Thursday, September 29, 2016

谢选骏:三文明模型(谢遐龄)之得失

谢选骏:三文明模型(谢遐龄)之得失
——兼论中华民国何以一再败北

“三文明模型”是谢遐龄提出的一个理论模型,用以观察解释现代中国,并据此可以制定相应的社会对策。
所谓“三文明模型”,是指“西方新教自由主义(文明)、东正教列宁-斯大林主义(文明)、汇入中国传统(文明)。
对于“三文明”理论模型,赞赏者有之,隔膜者有之,质疑者有之。
下面一一述及。

(一)
在《“三文明模型”视角下看现代中国》一文中,谢遐龄指出:
“古今中西”这一惯用的“两文明模型”有缺陷,因而提出中华文明是三种文明汇合而成的“三文明模型”,即西方新教自由主义和东正教列宁-斯大林主义汇入中国传统。运用该模型,他从社会结构、人格性、中国传统三个角度,对比联系三大文明在这三个方面的作用,不仅让听众看到了当下中国如政党、法律等实际问题的文化渊源,同时也追溯到其思想源头即无执和坚执,谢遐龄认为这是“伦理社会、理性社会,还有人格性问题的根据”。在解读的过程中,他始终强调法哲学与结合中国实际的重要性。
面对三个文明冲突激烈的现状,谢遐龄依然坚持“中华文明未来发展道路就是三个文明相互磨合的过程中来寻找”,而融合更是一种挑战,需要哲学反思,同时也需要心存敬畏。
互为异质文明的苏俄文明、西方文明、中国传统文明构成“三文明模型”:
谢遐龄认为,人们普遍采用的“古今中西”模型是不全面的,忽视了近代汇入的一个大支流即苏俄文明。人们或者将其归入西方文明;或者视而不见;也有将其划归中国传统的。
他以汤因比的方案为启发依据,认为苏俄东正教文明和西方基督教文明是两种文明类型。虽然他认为新教和天主教也应加以区别,施于中国的西方文明影响多半属于日尔曼民族,是新教国家;而拉丁民族大体是天主教国家。“一个是从现实的感悟,还有一个就是根据汤因比的文明划分”,由此,谢遐龄向听众们提出了自己的新文明观“三文明模型”即包括西方新教自由主义、中国传统、东正教列宁-斯大林主义。
对比之下,苏俄文明与中国传统似乎较易融合。
(二)
对于“三文明”理论模型,赞赏者有之,隔膜者有之,质疑者有之。而本人谢选骏就属于隔膜者和质疑者。
谢选骏认为:对于“三文明”理论模型的质疑与隔膜,主要来自对于一个事实的思考:
东正教列宁-斯大林主义(文明)在其本土和绝大多数卫星国里,已经流产,在中国及其附庸国(朝鲜、越南)里也运转不灵,近乎名存实亡,何以与其它两文明(“西方新教自由主义文明、中国传统文明)相提并论?这是其一。
其二,当今西方文明除了“西方新教自由主义”,还有天主教集权主义传统(如墨索里尼、希特勒,都是天主教徒,拉丁国家的集权主义力量也较英美、北欧为强),在这种意义上,东正教国家也日益进入西方文明势力范围,最近有的乌克兰,较远的则有希腊。此外即使“各民族的大监狱”俄罗斯帝国,自从彼得大帝改革以来也日渐西化,列宁-斯大林主义的源头也在德国甚至英国(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的原产地)……
这样的观察之下,不免对“三文明模型”产生了质疑。至少是产生了隔膜。
在隔膜者和质疑者看来,“三文明模型”大可不必为了迁就中国目前的军事管制状态,而为“尊者”讳,而迫使笔杆子的思考,服从枪杆子的指挥。
更有甚者,还会认为所谓“三文明模型”,抬高了已死的或垂死的东正教列宁-斯大林主义(文明),来与“西方新教自由主义(文明)和中国传统(文明)相抗衡,其实是在为残存的共产党专政寻求合法性辩护,企图给他益寿延年……甚至,是在使用学术研究追认暴力征服,为军事管制中国进行涂脂抹粉。殊不可取也。

(三)
不过,对“三文明模型”的赞赏者,则反对隔膜者和质疑者的看法,他们认为这一理论有效解释了中国共产党何以能在“社会主义阵营”崩溃之后“一枝独秀”的奇怪现象。因为无论如何,作为东正教列宁-斯大林主义(文明)在中国的党代表,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明显的存在;对它无法视而不见,也不能存而不论。
这是从“政治现实”的角度,所提出的“事后聪明”。在我看来,这多少类似于“成王败寇”,在历史研究的领域可以说是难以为继。
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
在问题的另一方面,则可能看到一种不同于“事后聪明”的景观,那就会看到“中华民国何以一再败北”的选择题。
1、中国国民党何以一再败北
中国国民党一个“堂堂中国大党”,何以屡战屡败于一个“蕞尔台湾民进党”?
无他,主要因为中国国民党是一个“汉人党”,在台湾错综复杂的族群状态下,中国国民党始终无法代表多数人利益。
2、中华民国何以一再败北
中华民国一个“堂堂大国”,何以屡战屡败于一个“蕞尔日本”和“红色割据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
无他,主要因为中华民国是一个“汉人国家”,成立伊始就遭到蒙古、西藏及其他少数民族的叛离,在分裂状态下,抵御不了统一外扩的日本和共产国际的渗透。与中华民国相比,其前任满清的统治集团不是汉人,故能组成满汉二元帝国;其后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权力来源也不是汉人,而是国际共产主义阵营,故能蓄积庞大的能量。
3、满洲以及辽金元诸朝的二元帝国
满汉二元帝国不是满洲人的发明,而是袭自北魏、辽、金、元等“畜牧——农耕”二元帝国。他们统治汉人用的是儒家法家甚至道家,但其权力结构却得利于萨满教的原始和军事统治的残暴。这一组合虽然不同于列宁—斯大林主义的苏联,却可以进行历史研究比较。
4、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三元性质
如果从上述角度观察,“三文明模型”用来分析共产党中国(谢选骏在《辛亥革命百年透视 现代南北朝的曙光》一书中称之为“现代北朝”)的社会,不无道理。
“三文明模型”,在我理解就是传统中国的“二元帝国”再加上一个西方文明。当然,现在的“传统中国”,不再是“满汉二元”,而是“苏俄华人二元”;他们不是八旗,而是“红二代”,也称为“黄俄”。如果黄俄们愿意西化,则“三文明模型”可以融合,如果黄俄们不愿西化,则“三文明模型”无从融合。
(四)
对于“三文明”理论模型,赞赏者有之,隔膜者有之,质疑者有之。而本人谢选骏原属隔膜者和质疑者,现在如果通过上述的理解,则可以变为一个有条件的赞赏者了。
在这种意义上,可以说“三文明模型”不仅解释了中国的现实(包括现代南朝台湾),也合乎中国的历史发展脉络,按照这一线索,也就指引了中国的未来。

1 comment:

  1. “红二代” 的反西化 是 以 东征,东证 为 东政 的话 也 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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