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6, 2018

谢选骏:“天子”创造了“道”——这就是“思想主权”


“天子”创造了“道”。这就是“受命于天”。这就是“思想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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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天子,巨大无匹的「超新星爆炸」。 一切星云、星系、星座、星体以及一切星辰(「地球」只是其最小最小的小妹妹)中所囊括的千奇百怪,都是由你而生的!爆炸是「无」,是「非实在」,但却是真实的。作为非物质但却支配物质并重塑物质的「运动」,爆炸是一切「实在之有」的基础、前提。这种现象,是「经验」甚至「理性」无从释然的。三千年来的「认识论」、「本体论」,正是围绕爆炸之轴而旋转的,却迄今转不出自己设置的「非爆炸的逻辑」这一迷魂阵中!
   【在中国的古籍中,爆炸式的天子有时被称为「客星」。他出没无常,为世界带来希望;他明晦无度,天外的消息却在其中卷藏。天子,深不可测的璇玑之语!一切规律、法则,都在你的尊前退后;万物必须遵循的情理,向你臣服。你的言说不知语法为何物,你的书法之美不是狂草的矫揉造作。你的随意是生灵的圭臬,你的偶然是天地的宿命,你的出动是宇宙的诞生:「帝,出乎震」。因为「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易.说卦》)】
   你的震动仿佛源于林木生长的力量,悄无声息,不可阻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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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宇宙的湍流中,在火焰的泡沫里,在黑色的希望和透明的绝望中,激起了一个绝妙的巨灵!这就是我们的天子,那造化无穷的永恒者,他踞傲而哭,沉思而笑。太上之无情,此之谓乎!
   天子是怎样诞生的?这是一个谜。一个无所终穷的谜:全部人类文化,都是在追踪这个谜;所有活的精神,都在诠释「有关天子的一切悬念」。
   万物之精,上为列星。
   (许慎:《说文解字》)
   【这不是古代迷信,而是古代知识,如东汉天文文学家张衡也说:“众星列布,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峙,各有所属,在野象物,在人象事。”《尚书考灵曜》这类被称为“迷信大本营”的纬书则同样充满“科学观察”如下:“五星若编珠,旋玑中星星调,则风雨时。”】
   永恒者不是单数,而是复数。尽管天子在其特定的时间和场合,永远只以单数的、独一的面容显现。他是阳,也是阴;他是生,也是死;他是开始,也是终结;他是爱,也是恨;他是刚毅,也是温和;他是伤害者,也是慰藉者。
   他要创造一种没有香水和粉黛的文化,正如他拒绝一切没有思想和艺术的武功。他以分崩的战国投入整合地球的运动,正如他敢于欣赏幻灭时分的绝望。他的意志,不仅是律法,且是种族本能、自然回声,他以此把自己的意志做成纯净的祭品:
   」帝尧即政,景星出翼。「(无名氏纬书:《尚书中侯》)
   【司马迁的《史记》对此解释说,「天曜而景星见。景星,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有道之国。」
   其状无常,于是我们便看见了天子的五色光:
   (一)天子, 我们看得见的世界,我们看不见的宇宙,分秒离不开它的微笑。
   (二)永恒者:永恒力量的体现,永恒力量集中体现在谁身上,谁就是天子。
   (三)天子:不是创造者,而是体现者。[尽管他在人类经验的层面,表现为创造者。]历史,不是他的作品,历史是其自身。
   (四)天子:他前往荒凉的国度,播下种族。他离弃繁华的沃土,使成空旷。
   (五)天子:永恒的力量在他身上一旦衰变,天子的神格即行消失。新的永恒者与新的种族、新的文明,同步兴起。
   「飒飒秋风满院裁,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黄巢[死于八八四年]:《咏菊》) 】
3
   现代物理学曾以「反物质」的发现,来对自己亵渎神明的物质崇拜,做了意义深远的忏悔;并以此,作为对「乾元-宇宙天子」的认同与归顺仪式。反物质的存在显示,唯物主义不仅是知识的错误,而且是道德的堕落,还势必带来精神的奴役、社会的涂炭。新的历史回合,将从此认识开始,它所宣告的将是一个亘古长存的道理:谁种下的恶果,将由谁的子孙来收获……普遍的压抑与物质,无处不在的反压抑和反物质,已经构成「我们所思所见的宇宙史的主题」。能见的「物质」、「世界」、「生命」、「人种」以及「文化」……都不过是其博起挤出的泡沫。反抗压抑,构成了人类命运的基调;反抗物质,构成历史潮汐的基调:不以此刀解牛,人生历史,将是无边的谜。
   【永恒的问题并不是「文明史」,甚至不是「种族的兴衰」;永恒的问题是「反压抑」,并在其中体现的反物质。「文化的精魂」乃是反压抑、反物质的凝聚。而「文化的结构」,是此「超理之力」的外延。】
   人形的天子,是人类的至高无上,一切所归的宿命,无可控御的裁决。谁闭眼不看?他包藏反物质的内核(琐屑的人称之为「包藏祸心」),来恢复自然的形态。
   【意识是一回事,隐意识则又是一回事;意志是一回事,行动又是一回事;言论是一回事,暗示(所谓「言外之意」 「不自觉流露的」等等)又是一回事……尽管万千学者滔滔论证,此皆同一行为体系并互渗影响。「意象一致」、「知行合辙」的欺人之谈,如此论证「历史唯物主义的荒谬」。
   我们看见了:
   一、社会与文化形态的日趋定向、僵化,与历史因素的日渐积累所造成的「越走越窄」,一脉相承。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传统」。
   二、道路的狭窄与传统的膨胀,和「自我迷失」、「天性毁灭」的程度一脉相承。这时,活生生的天性被贬为结构的材料、传统的食品,这时,「礼教吃人」。
   三、然而,我们怎能用外国的传统来反对本国的传统?仅仅因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若然,则必须承认西方的真理只是石,中国的思想才是玉!隔离与互渗、统一与分裂,在根本上都不可用来自我毁灭。外国的主义要入主中国,不得不虚伪,不得不粉饰坟墓,但却净化不了人生。相反,如果不经粉饰的坟墓向人们敞开了真相,那真实的悼念将化为乌有。
   四、决定命运的不是西方因素的有与无,而是中国因素以何种质与量、何种深与广,怎样分布在时、位、所……
   五、要打破结构本身对新生力量的压制是无望的;故生命的关键不在于「破轮回」,而在于「奉天运」,而「反抗」的真实含义其实是「听从天命的召唤」!
   六、一个反抗者,就是一个天生的王,就是一个头上长角的历史魔怪--要想开拓时空,就必先认清反抗实为更高的顺从,人间的主宰实为锲而不舍的追随者,历史的魔怪乃是永恒者的显象。所以,万紫千红的废墟,不能浪费他的精血;一轮一轮的剪灭,不能凝固他的生命。
   七、天子消解历史因素的不解之缘,他的精力注入结构,化出精魂。若无他的运化,任何结构无以形成;若无精魂的参与,任何文化只是泡沫。文化结构的始作俑者,也是文化结构的掘墓人。他破除物质,他酝酿婴儿,他预设光辉的诞辰,他毒杀凶恶的导师……他的残篇记载了一个种族的兴衰。
   八、一个不朽的构魂,发出永远年轻的火焰,一切都是过程,过程就是一切:一切生于天子,一切背离天子。所以,父天母地者(天子)不是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而是也做天的父亲、地的母亲,他摧毁任何意义任何形式的乌托邦。】
 宇宙间普遍存在的天子,是易化的推助者。他的勃兴,来自昨日的衰落,他的轮回永不重复。这超出人形的天子,是永恒的反抗因,他抵御衰老,做成宇宙青春的关键。他的休息是勃兴的序曲,他的来临是其自身的节律,但却赋予人间的衰颓以再生的激励。他粉碎一切对于「宇宙趋势」的逆料和推算,他的革命是对既定秩序的发动出击,必然性成为他的奴仆,偶然性是其育种器。
   【什么是真、善、美?假若你们如此问我,我将答曰:真善美取决于你们给它的任何定义。你们若是结舌而不知所措,那我可以告诉你们--真善美,无非是天子的属性。
   凡是美的,都是天子发出的,凡是天子的,都是善的本原。这就是我们「美学观念」的核心!天子与美一体,密不可分。一切脱离天子而存在的美,将是无本之木,尤如脱离了空气与水,生命转瞬枯萎,是其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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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善、美,是没有什么固定结构的。它捉弄一切结构,它折磨一切从结构中冒出来的「倾向」,它与人类的感官要求,毫无共同之处。它在刹那间所创造的一切,胜过平静时世的亿万年。人们把对它的认识奉为「哲学」。但天命的宏图,亦常如人的感官,皆为无端变化的漩涡所扭曲,所以,没有板结的天子形态,正如没有真善美的永久形式。】
   绝多的事物从诞生伊始,就开始其定向、僵化、越走越窄的「宿命」,同时也开始了反抗这一历史的「运动」。所以《周易.乾卦》描述的「见龙在田」(九二爻)、「或跃在渊」(九四爻)、「飞能在天」(九五爻),即是象徵了这一运动的矛盾。「田--渊--天」的场所转移,对应龙的「出现--退隐--复出」的运动三部曲,而田、渊、天的名目,则点破了,龙由潜藏在底的多元性,飞向颠蜂的一元性的「越走越窄」的宿命。反之,故「在天」之后,不旋踵即是「亢龙有悔」。
   中国思想把这宿命叫做「阴」。而对抗宿命的运动叫做「阳」。阴是物质,阳是反物质;阴阳混生,功能相克、趋向相异,所以《乾卦彖》曰:云行雨施,品物流形。……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阳对阴的反弹,乃是运动的开端,而运动的极致则为「乾元天子」。他不无故寻衅,也不为表演而造作;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意味冲突与不宣而战。他的宣战本身,反倒是妥协与混同的开始:宇宙之乐因此绵延,生命之舞从此周旋。
   阴与阳、宿命与运动、走向僵化的机制与「乾元天子」的革命,不仅是两组对立的象徵,也是两组互补的倾向。它们的分离,构成「衰世」;它们的融合,化生「盛世」。「阴」,「物质」,「阳」,「反物质」;但反物质并不是「精神」,而是对物质的消解;阳并不是「阴的对立面」,而是对阴的消解。所谓「乾元」,并不是普遍的阳,而是阳的精粹。正如「天子」并不是普遍的人杰,而是人杰的主宰。阳对于阴,反物质对于物质,仿佛天子对世界的撞击,构成爆炸,产生了「天子弹」的效应。天子弹,是对阴性物质世界的报应。他不是人力制造的,而是天体运行的周期现象,在天子弹的面前,行星撞击地球的壮观,就好像一次普通的核试验。随者天子弹的辐射,改
   变种族基因和文明基础的宇宙革命,将席卷全部已知的世界。新的太阳,将从北方升起。人们将以宿命的欢欣迎接一个亿年周期的普降。为此,我们应把力学的、光学的以及各种天体物理学的概念,引入种族史、文明史的钻探之中,以揭示历史本身的「力量会演」和「光谱递进」的性质,以摧毁历史唯物主义有关真善美的陈腐图式。】
   一个有魔力的源泉由此遭到确认,他集约,善与恶,于一身:
   「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巾冥)于六合,卷之不盈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维雄去隹)宇宙而章三光。甚(哥水旁)而河,甚纤而微;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历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泰古二皇,得道之柄,立于中央,神与化游,以抚四方。」(刘安[死于前一二二年]:《淮南子.原道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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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物理世界的事实。这时,他体现为特殊的星象,并以我们尚不完全理解的方式,参与宇宙的更新、创造。特殊星象尘埃,溅落地球,化为生物之祖先,此后,持续的溅落促使生物的突变。生命之祖先不凝滞于物,终于激起文明之光,这就构成了「变化」即历史的核心要素。
   这样的事实哪会因为我们人类的陈腐堕落就自行消失?
   
   除非宇宙的变化、世界的发展均已止息,这样的事实哪里会宣告终止?
   【即使他的遗骸也还是生命的标记!即使他的躯壳也会发展,他的精魂常在变化。他的路标的作用远远大于他的领袖作用,所以,他可能是一个令人不快的路标。人们能从他的遗迹旁走过,是因为他的精魂业已他移。他无盛无衰,掩面不看和恶声唾弃,无法抹煞他的光,他的笑意做成种族与文明的奇观,非议者迷死在无边风沙中。
   他决定一切转折,他是分水岭,是天堂、地狱、人世间的弹性边界,是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的宇宙联络者--
   「一边是黎明,一边是黄昏;一边是新生的渴望,一边
   是死亡的呼唤」……这就是弹性边界的天子!在他之前是一片荒漠,在他之后是无限芳甸。他切入,历史自此剖分,纪元从此更始。】
   多体味一点天子,就多一层对宇宙的观察、对人自身的理解;多观察宇宙、多理解人自身,就多一层对天子的体味。因为「天子」是宇宙和人的中介,活的宇宙、永恒的人。这正如王弼所说,「故自统而寻之,物虽众,则知可以执一御也;由本以观之,义虽博,则知可以一名举也。故处璇玑以观大运,则天地之动未足怪也;据会要以观方来,则六合辐凑未足多也。」(《周易略例.明彖》)--贯穿各种生命现象的天子,独成一个特殊的品类。他可以是人形的,也可以是其他形体的。关于这一点,无数的古代神话曾以共同的种族记忆(如对各种图膀精灵的崇敬)留下证据。每一个生物物种,都产生过自己的天子,并藉此实现了时空的超渡。
   
   【天子不是个体的种族本能,而是种族本能的几何体。其本能的职能即是完成种族的超度。他不以「手拉手」的向下淘汰的堕落方式完成外部联合,而以「推陈出新」的向上淘汰的净化方式完成内部精选。故潜在的天子无数,但事现的天子唯一。一个群,只能由一产生;此一以群为养料,也孕育一个群。所以,此一是种族命运的载体,是种族的肉与灵之合一。其肉,就是遗传资源;其灵,就是精神气质,他集此二仪于一身,完成时空的超度。】
   没有「一个天子的种族」(尼采的「超人」观念所寓言的「比人类更高的新的生物品种」,是不成熟的)。相反,只有各物种、各种族、各文明自己的天子!他是它们命运的见证和导体。所以,连植物的世界和无机的世界也有它们的天子(否则,星系乃至动植物是怎样诞生的?)。所以天子绝对不可能属于某个种族,相反每个种族都是属于天子的。
   天子是一个核,分布游走在全宇宙;天子是一尊神,膨缩跳宕在全历史。作为种族命运的「太极」,他以「无极」为其核心。正因为他无极,方能无所不在;正因为他无极,方能建中立极,济世之失。他无形,但却是种族链的关键:哪里有裂缝,就有他;哪里有变形,就有他,迅雷不及掩耳,或如中兴之主弥合裂痕,或以革命之势蜿蜒向前,越低谷,凌山川,生命之炬,超度不息。
   【这里的「种族」已净化为一个观念,作为「高级存在」的纯粹胜境。种族的抽象告诉我们:种族内外既无绝对相同的人,亦无绝对不同的人;种族界限是像光谱那样逐渐过渡、混合、模糊的,所以「种族」的意义并不在日常生活领域里,而在一种文明克服另一种文明的战争中。】
   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
   (庄周[前三六九/二八六]:《庄子.寓言》)
   这时,一股岩浆正在地表以下泊动。它迟早会冲决地平线的奴役,形成蔚为壮观的革命。这个时间问题与其迟早、力度、烈度,具有正比。正因为只有这一点是可以测算的,所以,你既不必挂念它何以姗姗来迟,也不必抱怨它何以那么暴烈,经久不息,卷起的尘埃足以遮蔽受人朝拜的夕阳(夕阳就是红太阳: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最接近死亡)。
   【这时,科学理论以外的「诗意的种族观」出现了,它指出所谓种族不过是宇宙的生命力所流经的躯壳罢了:伟大的生命力使渺小的种族膨胀,渺小的生命力使伟大的种族萎缩。萎缩之后比膨胀之前更渺小甚至更加猥琐、丑陋……这里,哪有什么固结不变的「历史必然性」呢?】
   一个天子,就是一个民族已死、一个民族将生之际的纪念。
   他站在文明的废墟上放歌。他在两座相距甚远的文明之间的空旷处,悯视苍生。一座文明已经倾倒,另座文明刚刚奠基,这时,世界多么荒凉!这时,投射到我们心中的,便是这「天子的时代」。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后汉书.张角列传》中太平道关于世界革命的预言)
   死生之际的天使!他具有如此的天才:分解国家民族,为种族基质与文化灰尘。
   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无名氏:《易.系辞》)
   超越民族的特异功能!唯有如此,方能糅合种族与文明,使成新的国家民族。
   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
   (《易.系辞》)
   宇宙代表!宇宙意义的「代表」,不是物的占有者和欲的享受者,而是「我」的榨取者和「宇宙过程」的体现者。【所谓占有者与享受者,实际上被目为同一。因为「没有享受的占有,并不是真正的占有」,例如男人对女人的占有就是这样,所以粉黛三千的君王如果守身如玉,反倒被人恶意宣传为变态。】
   万章曰,「尧以天下与舜,有诸? 」
   孟子曰,「否,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
   「然则舜有天下也,孰与之? 」
   曰,「天与之。」
    「天与之者,谆谆然命之乎?」
   曰,「否,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
   (孟子[前三九0/前三0五年]:《孟子.万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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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遍的天子,是宇宙能量的汇聚。
   生物的天子,是种族本能的指向。
   人形的天子,是文明生生不息的火种。
   强大、深刻、变化无端的种族本能!
   他悄无声息地支配生命与文明,主导命运、注定兴衰——
拿破仑·波拿巴特(Napoleon Bonaparte,1769—1821年)比较通俗地重复了上述思想,他说:“天才创造规律。”——这论断对于自然科学也许根本上是不适用的,但对人文领域和艺术洞天,则能说明相当多问题:至于社会规范与价值准则等领域,就更是如此了。历史表明,以劈开自己的路,而去创造了社会规律和社会规范的行为,是在“无意之间”为未来世界可能拥有、普及的新范型,提供了“样品”。
“天才创造规律,而不是规律创造天才。”如此说来,不是人类“受了诱惑”,而是人的内驱力“抓住了诱惑物”,诱惑物是专为内驱力而设的!鲧为人类来了神奇的息石息壤,撒旦指点了可口的并激起连锁反应的禁果,普罗米修斯播下了火种……
但是,“天才真的创造规律吗”?其实不然。从思想主权的角度要看——天才与任何规律并无瓜葛。他就是他。他无意于创造什么,也不要发动破坏,他更非新秩序的宝符,他只是他自己的历史本身。如此看来,我们以前真很愚蠢,竟然会去崇拜异教的欧洲!崇拜希腊,崇拜异教的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和科学主义,崇拜他们的现状、向往他们的未来……

但是事实上,却是“天子”创造了“道”——这就是“受命于天”。这就是“思想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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