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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8日星期五

谢选骏: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是自我麻痹的体现



网文《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第三部分》报道:


第二手稿(本手稿的前三十九页没有保存下来)


〔私有财产的关系〕


〔……〕〔XL〕构成他的资本的利息。因此,资本是完全失去自身的人这种情况在工人身上主观地存在着,正像劳动是失去自身的人这种情况在资本身上客观地存在着一样。但是工人不幸而成为一种活的、因而是贫困的资本,这种资本只要一瞬间不劳动便失去自己的利息,从而也失去自己的生存。做为资本,工人的价值按照需求和供给而增长,而且,从肉体上说来,他的存在、他的生命也同其它任何商品一样,过去和现在都被看成是商品的供给。工人生产资本,资本生产工人,因而工人生产自身,而且人做为工人、做为商品就是这整个运动的产物。人只不过是工人,并且做为工人,他只具有对他是异己的资本所需要的那些人的特性。但是因为资本和工人彼此是异己的,从而处于漠不关心的、外部的和偶然的相互关系中,所以,这种异己性也必然现实地表现出来。因此,资本一但想到-不管是必然地还是任意地想到-不再对工人存在,工人自己对自己说来便不再存在:他没有工作,因而也没有工资,并且因为他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工人存在,所以他就会被人埋葬,会饿死,等等。工人有当他对自己作为资本存在的时候,才作为工人存在;而他只有当某种资本对他存在的时候,才作为资本存在。资本的存在便是他的存在、他的生活,资本的存在以一种他无法干预的方式来规定他的生活的内容。因此,国民经济学不知道有失业的工人,不知道有处于劳动关系之外的劳动人。小偷、骗子、乞丐,失业的、快饿死的、贫穷的和犯罪的劳动人,他们都是些在国民经济学看来并不存在,而只有在其它人眼中,在医生、法官、掘墓人、乞丐管理人等等的眼中才存在的人物;他们是一些国民经济学领域之外游荡的幽灵。因此,在国民经济学看来,工人的需要不过是维持工人在劳动期间的生活的需要,而且只限于保持工人后代不致死绝的程度。因此,工资就与其它任何生产工具的保养和维修,与资本连同利息的再生产所需要的一般资本的消费,与为了保持车轮运转而加的润滑油,具有完全相同的意义。可见,工资是资本和资本家的必要费用之一,并且不得不超出这个必要的界限。因此,英国工厂主在1834年实行新济贫法以前,把工人靠济贫税得到的社会救济金从他的工资中扣除,并且把这种救济金看作工资的一个组成部分,这种做法是完全合乎逻辑的。

生产不仅把人当作商品、当作商品人、当作具有商品的规定的人生产出来;它依照这个规定把人当作精神上和肉体上非人化的存在物生产出来。-工人和资本家的不道德、退化、愚钝。-这种生产的产品是自我意识的和自我活动的商品……商品人……李嘉图、穆勒等人比斯密和扎伊尔进了一大步,他们把人的存在-人生产这种商品的或高或低的生产率-说成是无关紧要的,甚至是有害的。照他们看来,生产的真正目的步是一笔资本养活多少工人,而是它带来多少利息,每年总共积攒多少钱。同样,现代〔XLI〕英国国民经济学的一个合乎逻辑的大进步是,它把劳动提高为国民经济学的唯一原则,同时十分清楚地揭示了工资和资本利息之间的反比例关系,指出资本家通常只有通过降低工资才能增加收益,反之则降低收益。不是对消费者诈取,而是资本家和工人彼此诈取,才是正常的关系。-私有财产的关系潜在地包含著作为劳动的私有财产的关系和作为资本的私有财产的关系,以及这两种表现的相互关系。一方面是作为劳动,即作为对自身、对人和自然界因而也对意识和生命表现说来完全异己的活动的人的活动生产,是人作为单纯的劳动人的抽象存在,因而这种劳动人每天都可能由他的充实的无沦为绝对的无,沦为他的社会的因而也是现实的非存在。另一方面是作为资本的人的活动的对象的生产,在这里对象的一切自然的社会的规定性都消失了,在这里私有财产丧失了自己的自然的和社会的性质(因而也丧失了一切政治的和社会的幻象,甚至连表面上的人的关系也没有了),在这里同一个资本在各种不同的自然的和社会的存在中始终是同一的,而完全不管它的现实内容如何。劳动和资本的这种对立一到达极限,就必然成为全部私有财产关系的顶点、最高阶段和灭亡。

因此,现代英国国民经济学的又一重大成就是:它指明了地租是最坏耕地的利息和最好耕地的利息之间的差额,揭示了土地所有者的浪漫主意幻想-他的所谓社会重要性和所谓他的利益同社会利益的一致性,而这一点是亚当?斯密继重农学派之后主张过的;它预料到并且准备了这样一个现实的运动:使土地所有者变成极其普通的、平庸的资本家,从而使对立单纯化和尖锐化,并加速这种对立的消灭。这样一来,作为土地的土地,作为地租的地租,就失去自己的等级的差别而变成根本不讲话的,或者毋宁说,只用货币语言来讲话的资本和利息。-资本和土地的差别,利润和地租的差别,这二者和工资的差别,工业和农业之间、私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之间的差别,仍然是历史的差别,而不是基于事物本质的差别。这种差别是资本和劳动的对立历史地形成和产生的一个固定环节。同不动的地产相反,在工业等等中只表现出工业产生的方式以及工业在其中得到发展的那个与农业的对立。这种差别只要在下述情况下就作为特殊种类的劳动,作为一个本质的、重要的、包括全部生活的差别而存在:工业(城市生活)同地产(封建的贵族生活)对立而形成,并且本身通过垄断、行会、同业公会和社团等形式还带有自己对立物的封建性质;而在这些形式的规定内,劳动还具有表面上的社会意义、实际的共同体意义,还没有达到对自己的内容漠不关心以及完全自为的存在的地步,也就是说,还没有从其它一切存在中抽象出来,从而也还没有成为获得行动自由的资本。

〔XLII〕但是,获得行动自由的、本身有单独构成的工业和获得行动自由的资本是劳动的必然发展。工业对它的对立面的支配立即表现在作为真正工业活动的农业的产生上,而过去农业是把主要工作交给土地和耕种这块土地的奴隶去做的。随着奴隶转化为自由工人即雇佣工人,地主本身便实际上转化为工厂主、资本家、而这种转化最初是通过租地农场主这个中介环节实现的。但是,租地农场主是土地所有者的代表,是土地所有者的公开秘密;只有依靠租地农场主,土地所有者才有经济上的存在,才能作为私有者存在,-因为他的土地的地租只有依靠租地农场主的竞争才能获得。因此,地主通过租地农场主本质上已经变成普通的资本家。而这种情况也必然再现实中发生:经营农业的资本家即租地农场主必然要成为地主,或者相反。租地农场主的工业牟利就是土地所有者的工业牟利,因为前者的存在决定后者的存在。

但是,他们回想起对方的产生,回想起自己的来历:土地所有者把资本家看做自己的骄傲起来的、发了财的、昨天的奴隶,并且看出他对自己这个资本家的威胁;而资本家则把土地所有者看作自己游手好闲的、残酷无情的和自私自利的、昨天的主人;他知道土地所有者会使他这个资本家受损害,虽然土地所有者今天的整个社会地位、财产和享受都应归功于工业;资本家把土地所有者看成自由的工业和摆脱任何自然规定的自由的资本的直接对立面。他们之间的这种对立是极其激烈的,并且双方相互揭了真相。只要看一看不动产对动产的攻击和相反的攻击,就对双方的卑鄙行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土地所有者炫耀他的财产的贵族渊源、封建的往昔、怀旧、他的诗意的回忆、他的幻想气质、他的政治上的重要性等等,而如果他用国民经济学的语言来表达,那末他就会说:只有农业才是生产的。同时,他把自己的对手描绘为狡猾的、钻营的、拉人下水的骗子,利欲熏心的出卖灵魂的人;图谋不轨的、没有心干和丧尽天良的、离经叛道和肆意出卖社会利益的投机贩子、高利贷者、牵线人、奴才;花言巧语的马屁经;冷酷无情地制造、培养和鼓吹竞争、贫困和犯罪的、败坏一切社会纲纪的、没有廉耻、没有原则、没有实体、心灵空虚的金钱拐骗者(见其中的重农学派贝尔加斯的著作,对他,卡米尔.德穆兰在自己的杂志《法国革命和布拉班特革命》中曾经严厉地批评过;并见冯.芬克、兰齐措勒、哈勒、利奥[1]、科瑟加顿以及西斯蒙第的著作)。动产也显示工业和运动的奇迹,它是现代之子,现代的嫡子;它可怜自己的对手何一个不理解自己本质(而这完全是对的),想用粗野的、不道德的暴力和农奴制来代替道德的资本和自由的劳动的蠢人;它把他描绘成用正直、诚实、为公共利益服务、坚贞不渝这些假面具来掩盖其缺乏活动能力、贪得无餍的享乐欲、自私自利、斤斤计较和居心不良的唐.吉诃德。它宣布他的对手是诡计多端的垄断者;它用揭底和嘲讽的口气历数他的以罗曼蒂克的城堡为温床的下流、残忍、挥霍、淫逸、寡廉鲜耻、无法无天和大逆不道,来给他的怀旧、他的诗意、他的幻想浇冷水。

〔XLIII〕据说,动产已经使人民获得了政治自由,解脱了束缚市民社会的桎梏,把世界联成一体,创造了博爱的商业、纯粹的道德、温文尔雅的教养;它给人民以文明的需要来代替粗陋的需要,并提供了满足需要的手段;而土地所有者这个游手好闲的、只会捣蛋的粮食奸商则抬高人民最必须的生活数据的价格,从而迫使资本家提高工资而不能提高生产力;因此,土地所有者妨碍国民年收入的增长,阻碍资本的积累,从而减少人民就业和国家增加财富的可能性;最后使这种可能性完全消失,引起普遍的衰退,并且像高利贷一样贪婪地剥削现代文明的一切利益,而没有对它做丝毫贡献,甚至不放弃自己的封建偏见。最后,让土地所有者来看一看自己的租地农场主-对土地所有者来说,农业和土地本身仅仅作为赐给他的财源而存在,-并且让他说说,他是不是这样一个伪善的、幻想的、狡猾的无赖;不管他以前曾怎样反对工业和商业,也不管他曾怎样絮絮叨叨地数说历史的回忆以及伦理的和政治的目的,他早已在内心深处并且在实际上属于自由的工业和可爱的商业了。土地所有者实际上提出替自己辩护的一切,只有用在耕作者(资本家和雇农)身上才是对的,而土地所有者不如说是耕作者的敌人;因此,土地所有者作了不利于自身的论证。据说,没有资本,地产就是死的、无价值的物质。据说,资本的文明的胜利恰恰在于,资本发现并促进使人的劳动代替死的物而成为财富的源泉。(见保罗.路易.古利耶、圣西门、加尼耳、李嘉图、穆勒、麦克库洛赫、德斯杜特.德.特拉西和米歇尔.舍伐利埃的著作。)

从现实的发展进程中(这里插一句)必然产生出资本家对土地所有者的胜利,即发达的私有财产对不发达的、不完全的私有财产的胜利,正如一般说来运动必然战胜不动,公开的、自觉的卑鄙行为必然战胜隐蔽的、不自觉的卑鄙行为,贪财欲必然战胜享乐欲,公然无节制的、圆滑的、开明的利己主义必然战胜地方的、世故的、呆头呆脑的、懒散的、幻想的、迷信的利己主义,货币必然战胜其它形式的私有财产一样。

那些多少觉察到完成的自由工业、完成的纯粹道德和完成的博爱商业的危险的国家,企图阻止地产变成资本,但是完全白费力气。

与资本不同,地产是还带有地方的政治的偏见的私有财产、资本,是还没有完全摆脱周围世界的纠缠而达到自身的资本,即还没有完成的资本。资本必然要在它的世界发展过程中达到它的抽象的即纯粹的表现。

私有财产的关系是劳动、资本以及二者的关系。这个关系的各个成份所必定经历的运动是:

第一-二者直接的或间接的统一。

起初,资本和劳动还是统一的;后来,他们虽然分离和异化,却作为积极的条件而互相促进和互相推动。

〔第二〕-二者的对立。它们互相排斥;工人把资本家看作自己的非存在,反过来也是这样;双方都力图剥夺对方的存在。

〔第三〕-二者各自同自身对立。资本=积累劳动=劳动。作为这样的东西,资本分解为自身和自己的利息,而利息又分解为利息和利润。资本家完全成为牺牲品。他沦为工人阶级,正像工人-但是例外地-成为资本家一样。劳动是资本的要素,是资本的费用,因而,工资是资本的牺牲。

劳动分解为自身和工资。工人本身是资本、商品。

敌对性的相互对立。〔XLIII〕


附注

[1]见爱好夸张的老年黑格尔派神学家丰克的著作,他眼含眼泪,引用利奥先生的话说,在废除农奴制时一个奴隶如何不肯不再充当贵族的财产。并见尤斯图斯.莫泽尔的《爱国主义的幻想》,这些幻想的特色是它们一刻也没有超出循规蹈矩的庸人的那种小市民的、“家传的”、平庸的狭隘眼界;虽然如此,它们仍不失为纯粹的幻想。这个矛盾也使这些幻想如此投合德国人的口味。



第三手稿〔国民经济学中反映的私有财产的本质〕


〔I〕补入第XXXVI页。-私有财产的主体本质,作为自为的活动、作为主体作为个人的私有财产,就是劳动,因而,十分明显,只有那种把劳动视为自己的原则(亚当?斯密),也就是说,不再认为私有财产仅仅是人之外的一种状态的国民经济学,才应该被看成私有财产的现实能量和现实运动的产物(这种国民经济是在意识中形成的、私有财产的独立运动,是现代工业本身),现代工业的产物;而另一方面,正是这种国民经济学促进并赞美了这发工业的能量和发展,使之变成意识的力量。因此,在这种揭示了-在私有制范围内-财富的主体本质的启蒙国民经济学看来,那些认为私有财产对人来说仅仅是对象性的本质的货币主义者和重商主义者,是一些拜物教徒、天主教徒。所以,恩格斯把亚当?斯密叫做国民经济学的路德是对的。正像路德承认宗教、信仰为外部世界的本质并以此反对天主教异教一样,正像他把宗教观念变成人的内在本质,从而扬弃了外在的宗教观念一样,正像他把教士移到俗人心中,因而否定了俗人之外的教士一样,由于私有财产体现为人本身,而人本身被认为是私有财产的本质,因而在人之外并且不依赖于人的财富,也就是只以外在方式来保存和保持的财富被扬弃了,换言之,财富这种外在的、无思想的对象性就被扬弃了,但正因为这个缘故,人本身被当成了私有财产的规定,就像在路德那里被当成了宗教的规定一样。因此,以劳动为原则的国民经济学,在承认人的假象下,毋宁说不过是彻底实现对人的否定而已,因为人本身已不再同私有财产的外在本质处于外部的紧张关系中,而人本身却成了私有财产的这种紧张的本质。以前是人之外的存在、人的实际外化的东西,现在仅仅便成了外化的行为,变成了外在化。因此,如果说上述国民经济学是在承认人、人的独立性、自主活动等等的假象下开始,并由于把私有财产转为人自身的本质而能不再束缚于作为存在于人之外的本质的私有财产的那些地方性的、民族的等等的规定,从而使一种世界主义的、普遍的、摧毁一切界限和束缚的能量发展起来,以便自己作为唯一的政策、普遍性、界限和束缚取而代之,-那末,国民经济学在它往后的发展过中必定抛弃这种伪善性,而使自己的犬儒主义充分表现出来。它实际上也是这样做的,它不顾这种学说使它陷入的那一切明显的矛盾,更加片面地,因而也是更加明确和彻底地发挥了关于劳动是财富的唯一本质的论点,然而它表明,这个学说的结论与上述原来的观点相反,是敌视人的;最后,它还致命地打击了私有财产和财富的最后一个个别的、自然的、不依赖于劳动运动存在的形式即地租,打击了这种成了完全经济的东西,因而对国民经济学无法反抗的封建所有的表现。(李嘉图学派。)从斯密经过扎伊尔到李嘉图、穆勒等等,国民经济学的犬儒主义不仅相对地增长了(因为工业所造成的后果在后面这些人面前以更发达和更充满矛盾的形式表现出来),而且肯定地说,他们总是自觉地在人的异化方面比他们的先驱者走的更远,但这只是因为他们的科学发展的更加彻底、更加真实罢了。因为他们把具有活动形式的私有财产变为主体,就是说,既把人变为本质,同时也把作为某种非存在物〔Unwesen〕的人变为本质,所以,现实中的矛盾就完全符合他们视为原则的那个充满矛盾的本质。支离破碎的工业〔II〕现实不仅没有推翻,相反地,却证实了他们的自身支离破碎的原则。他们的原则本来就是这种支离破碎状态的原则。

魁奈医生的重农主义学说是从重商主义到亚当?斯密的过渡。重农学派直接是封建所有制在国民经济学上的解体,但正因为如此,它同样直接是封建所有制在国民经济学上的变革、恢复,不过它的语言这时不再是封建的,而且是经济学的了。全部财富被归结为土地和耕作(农业)。土地还不是资本,它还是资本的一种特殊的存在形式,这种存在形式是它的自然特殊性中并且由于它的这种自然特殊性,才具有意义。但土地毕竟是一种普遍的自然的要素,而重商主义只承认贵金属是财富的存在。因此,财富的对象、财富的材料立即获得了自然界范围内的最高普遍性,因为它们作为自然界仍然是直接对象性的财富。而土地只有通过劳动、耕种才对人存在。因而,财富的主体本质已经移入劳动中。但农业同时被宣布是唯一的生产的劳动。因此,劳动还不是从它的普遍性和抽象性上来理解的,它还是同一种作为它的材料的特殊自然要素结合在一起的,因此它还仅仅在一种特殊的、自然规定的存在形式中被认识了。所以,劳动不过是人的一种特定的、特殊的外化,正像劳动产品还被看作一种特定的-与其说来源于劳动本身,不如说来源于自然界的-财富一样。在这里,土地还被看作不依赖于人的自然存在,还没有被看作资本,也就是说,还没有被看作劳动本身的要素。相反地,劳动却表现为土地的要素。但是,因为这里把过去的仅仅作为对象存在的外部财富的拜物教归结为一种极其简单的自然要素,而且已经承认-虽然只是部分地、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承认-财富的本质就在于财富的主体的存在,所以,认识财富的普遍本质,并因此把具有完全绝对性即抽象性的劳动提高为原则,是一个必要的进步。人们向重农学派证明,从经济学观点即唯一合理的观点来看,农业同其它一切生产部门毫无区别,因而,财富的本质不是某种特定的劳动,不是与某种特殊要素结合在一起的、某种特殊的劳动表现,而是一般劳动。

重农学派既然把劳动宣布为财富的本质,也就否定了特殊的、外在的、仅仅是对象性的财富。但是,在重农学派看来,劳动首先只是地产的主体本质(重农学派是以那种在历史上占统治地位并得到公认的财产作为出发点的);他们认为,只有地产才成为外化的人。他们既然把生产(农业)说成是地产的本质,也就消除了地产的封建性质;但由于他们宣布农业是唯一的生产,他们对工业世界持否定态度,并且承认封建制度。

十分明显,那种与地产相对立的、即作为工业而确立下来的工业的主体本质一旦被理解,那末,这种本质就同时也包含着自己的那个对立面。因为正像工业包含着已被扬弃的地产一样,工业的主体本质也同时包含着地产的主体本质。

地产是私有财产的第一个形式,而工业在历史上最初仅仅作为财产的一个特殊种类与地产相对立,或者不如说它是地产的被释放了的奴隶,同样,在科学地理解私有财产的主体本质即劳动时,这一过程也在重演。而劳动起初只作为农业劳动出现,然后才作为一般劳动得到承认。

〔III〕一切财富都成了工业的财富,成了劳动的财富,而工业是完成了的劳动,正像工厂制度是工业即劳动的发达的本质,而工业资本是私有财产的完成了的客观形式一样。

我们看到,只有这时私有财产才能完成它对人的统治,并以最普遍的形式成为世界历史性的力量。


〔共产主义〕


补入第XXXIX页。-但是,无产和有产的对立,只要还没有把它理解为劳动和资本的对立,它还是一种无关紧要的对立,一种没有从它的能动关系上、它的内在关系上来理解的对立,还没有作为矛盾来理解的对立。这种对立即使没有私有财产的进一步的运动也能以最初的形式表现出来,如在古罗马、土耳其等。所以它还不表现为私有财产本身规定的对立。但是,作为财产之排除的劳动,即私有财产的主体本质,和作为劳动之排除的资本,即客体化的劳动,-这就是作为上述对立发展到矛盾状态的、因而促使矛盾得到解决的能动形式的私有财产。

补入同一页。-自我异化的扬弃同自我异化走的是同一条道路。最初,对私有财产只是从它的客体方面来考察,-但劳动仍然被看成它的本质。因此,它的存在方式就是“本身“应被消灭的资本(蒲鲁东)。或者,劳动的特殊方式,即划一的、分散的因而是不自由的劳动,被理解为私有财产的有害性和它同人相异化的存在的根源-傅立叶,他和重农学派一样,也把农业劳动看成至少是最好的劳动,而圣西门则相反,他把工业劳动本身说成本质,因此他渴望工业家独占统治和改善工人状况。最后,共产主义是扬弃私有财产的积极表现;开始对它作为普遍的私有财产出现。共产主义是从私有财产的普遍性来看私有财产关系,因而共产主义

(1)在它的最初的形式中不过是私有财产关系的普遍化和完成。这样的共产主义以两种形式表现出来:首先,物质的财产对它的统治那么厉害,以致它想把不能被所有人作为私有财产占有的一切都消灭;它想用强制的方式把才能等等舍弃。在它看来,质的直接占有是生存和存在的唯一目的;工人这个范畴并没有被取消,而是被推广到一切人身上;私有财产关系仍然是整个社会同实物世界的关系;最后,用普遍的私有财产来反对私有财产的这个运动以一种动物的形式表现出来:用公妻制(也就是把妇女变成公有的和共有的财产)来反对婚姻(它确实是一种排它性的私有财产的形式)。人们可以说,公妻制这种思想暴露了这个完全粗陋的和无思想的共产主义的秘密,正像妇女从婚姻转向普遍卖淫[1]一样,财富即人的对象性的本质的整个世界也从它同私有者的排它性的婚姻关系转向它同整个社会的普遍卖淫关系。这种共产主义,由于到处否定人的个性,只不过是私有财产的彻底表现,私有财产就是这种否定。普遍的和作为权力形成起来的忌妒,是贪欲所采取的并且仅仅是用另一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隐蔽形式。一切私有财产,就它本身来说,至少都对较富裕的私有财产怀有忌妒和平均化欲望,这种忌妒和平均化欲望甚至构成竞争的本质。粗陋的共产主义不过是这个忌妒和这种想象的最低限度出发的平均化的顶点。它具有一个特定的、有限的尺度。对整个文化和文明的抽象否定,向贫穷的、没有需要的人-他不仅没有超越私有财产的水平,甚至从来没有达到私有财产的水平-的非自然的〔IV〕简单状态的倒退,恰恰证明私有财产的这种扬弃决不是真正的占有。

共同性只是劳动的共同性以及由共同的资本即作为普遍的资本家的共同体支付的工资的平等。这种关系的两个方面被提高到想象的普遍性的程度:劳动是每个人的本分,而资本是共同体的公认的普遍性和力量。

拿妇女当作共同淫乐的牺牲品来对待,这表现了人在对待自身方面的无限的退化,因为这种关系的秘密在男人对妇女的关系上,以及在对直接的、自然的、类的关系的理解方式上,都毫不含糊地、确凿无疑地、明显地、露骨地表现出来的。人和人之间的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关系是男女之间的关系。在这种自然的、类的关系中,人同自然的关系直接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直接就是人同自然的关系,就是他自己的关于自然的规定。因此,这种关系通过感性的形式,作为一种显而易见的事实,表现出人的本质在何种程度上对人来说成了自然,或者自然在何种程度上成了人具有的人的本质。因而,从这种关系就可以判断人的整个发展程度。从这种关系的性质就可以看出,人在何种程度上成为并把自己理解为类存在物、人。男女之间的关系是人和人之间最自然的关系。因此,这种关系表明人的自然的行为在何种程度上成了人的行为,或者人的本质在何种程度上对人来说成了自然的本质,他的人的本性在何种程度上对他来说成了自然。这种关系还表明,人具有的需要在何种程度上成了人的需要,也就是说,别人作为人在何种程度上对他说来成了需要,他作为个人的存在在何种程度上同时又是社会存在物。

由此可见,对私有财产的最初积极的扬弃,即粗陋的共产主义,不过是想把自己作为积极的共同体确定下来的私有财产的卑鄙性的一种表现形式。

(2)共产主义(a)按政治性质是民主的或专制的;(b)是废除国家的,但同时是尚未完成的,并且仍然处于私有财产即人的异化的影响下。这两种形式的共产主义都已经把自己理解为人向自身的还原或复归,理解为人的自我异化的扬弃;但是它还没有弄清楚私有财产的积极的本质,也还不理解需要的人的本性,所以它还受私有财产的束缚和感染。它虽然已经理解私有财产这一概念,但是还不理解它的本质。

(3)共产主义是私有财产即人的自我异化的积极的扬弃,因而是通过人并且为人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因此,它是人向自身、向社会的(即人的)人的复归,这种复归是完全的、自觉的而且保存了以往发展的全部财富的。这种共产主义,作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等于人道主义,而作为完成了的人道主义,等于自然主义,它是人和自然界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的真正解决,是存在和本质、对象化和自我确证、自由和必然、个体和类之间的斗争的真正解决。它是历史之谜的解答,而且知道自己就是这种解答。

〔V〕因此,历史的全部运动,既是这种共产主义的现实的产生活动即它的经验存在的诞生活动,同时,对它的能思维的意识说来,又是它的被理解到和被认识到的生成运动。而上述未完成的共产主义从个别的同私有财产相对立的历史形式中为自己寻找历史的证明,从现存的事物中寻找证明,同时从运动中抽出个别环节(卡贝、维尔加尔德尔等人尤其喜欢卖弄这一套),把它们作为自己的历史的纯种的证明固定下来;但是它这样做恰好证明:历史运动的绝大部分是同它的论断相矛盾的,如果说它曾经存在过,那末它的这种过去的存在恰恰反驳了对本质的奢求。

不难看到,整个革命运动必然在私有财产的运动中,即在经济的运动中,为自己既找到经验的基础,也找到理论的基础。

这种物质的、直接感性的私有财产,是异化了的、人的生命的物质的、感性的表现。私有财产的运动-生产和消费-是以往全部生产的运动的感性表现,也就是说,是人的实现和现实。宗教、家庭、国家、法、道德、艺术等等,都不过是生产的一些特殊的方式;并且受生产的普遍规律的支配。因此,私有财产的积极的扬弃,作为对人的生命的占有,是一切异化的积极的扬弃,从而是人从宗教、家庭、国家等等向自己的人的即社会的存在的复归。宗教的异化本身只是发生在人内心深处的意识领域中,而经济的异化则是现实生活的异化,-因此异化的扬弃包括两个方面。不言而喻,在不同的民族那里,这一运动从哪个领域开始,这要看一个民族的真正的、公认的生活主要是在意识领域中还是外部世界中进行,这种生活更多地是观念的生活还是现实的生活。共产主义就是从无神论开始的(欧文),而无神论最初还远不是共产主义;那种无神论毋宁说还是一个抽象。所以,无神论的博爱最初还只是哲学的、抽象的博爱,而共产主义的博爱则从一开始就是现实的和直接追求实效的。

我们已经看到,在被积极扬弃的私有财产的前提下,人如何生产人-他自己和别人;直接体现他的个性的对象如何是他自己为别人的存在,同时是这个别人的存在,而且也是这个别人为他的存在。但是,同样,无论劳动的材料是作为主体的人,都既是运动的结果,又是运动的出发点(并且二者必须是出发点,私有财产的历史必然性就在于此)。因此,社会性质是整个运动的一般性质;正像社会本身生产作为人的人一样,人也生产社会。活动和享受,无论就其内容或其存在方式来说,都是社会的,是社会的活动和社会的享受。自然界的人的本质只有对社会的人说来才是存在的;因为只有在社会中,自然界对人说来才是人与人联系的纽带,才是他为别人的存在和别人为他的存在,才是人的现实的生活要素;只有在社会中,自然界才是人自己的人的存在的基础。只有在社会中,人的自然的存在对他说来才是他的人的存在,而自然界对他说来才成为人。因此,社会是人同自然界的完成了的本质的统一,是自然界的真正复活,是人的实现了的自然主义和自然界的实现了的人道主义。

〔VI〕社会的活动和社会的享受决不仅仅存在于直接共同的活动和直接共同的享受这种形式中,虽然共同的活动和共同的享受,即直接通过同别人的实际交往表现出来和得到确证的那种活动和享受,在社会性的上述直接表现以这种活动或这种享受的内容本身为根据并且符合其本性的地方都会出现。

甚至当我从事科学之类的活动,即从事一种我只是在很少情况下才能同别人直接交往的时候,我也是社会的,因为我是作为人活动的。不仅我的活动所需的材料,甚至思想家用来进行活动的语言本身,都是作为社会的产品给予我的,而且我本身的存在就是社会的活动;因此,我从自身所做出的东西,是我从自身为社会做出的,并且意识到我自己是社会存在物。

我的普遍意识不过是以现实共同体、社会存在物为生动形式的那个东西的理论形式,而在今天,普遍意识是现实主义的抽象,并且作为这样的抽象是与现实生活相敌对的。因此,我的普遍意识的活动本身也是我作为社会存在物的理论存在。

首先应当避免重新把“社会“当作抽象的东西同个人对立起来。个人是社会存在物。因此,他的生命表现,即使不采取共同的、同其它人一起完成的生命表现这种直接形式,也是社会生活的表现和确证。人的个人生活和类生活并不是各不相同的,尽管各人生活的存在方式必然是类生活的较为特殊的或者较为普遍的方式,而类生活必然是较为特殊的或者较为普遍的个人生活。

作为类意识,人确证自己的现实的社会生活,并且只是在思维中复现自己的现实存在;反之,类存在则在类意识中确认自己,并且在自己的普遍性中作为思维着的存在物自为地存在着。

因此,人是一个特殊的个体,并且正是他的特殊性使他成为一个个体,成为一个现实的、单个的社会存在物,同样地他也是总体,观念的总体,被思考和被感知的社会的自为的主体存在,正如他在现实中既作为对社会存在的直观和现实感受而存在,又作为人的生命表现的总体而存在一样。

可见,思维和存在虽有区别,但同时彼此又处于统一中。

死似乎是类对特定的个体的冷酷无情的胜利,并且似乎是同它们的统一相矛盾的;但是特定的个体不过是一个特定的类存在物,而作为这样的存在物是迟早要死的。

(4)私有财产不过是下述情况的感性表现:人变成了对自己说来是对象性的,同时变成了异己的和非人的对象;他的生命表现就是他的生命的外化,他的现实化就是他的非现实化,就是异己的现实。同样,私有财产的积极的扬弃,也就是说,为了人并且通过人对人的本质和人的生命、对象性的人和人的作品的感性的占有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直接的、片面的享受,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所有、拥有。人以一种全面的方式,也就是说,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质。人同世界的任何一种人的关系-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思维、直观、情感、愿望、活动、爱-总之,他的个体的一切器官,正像在形式上直接是社会的器官的那些器官一样,〔IVII〕是通过自己的对象性关系,即通过自己同对象的关系对对象的占有,对人的现实的占有;这些器官同对象的关系,是人的现实的占有;这些器官同对象的关系,是人的现实的实现[2],是人的能动和人的受动,因为按人的方式来理解的受动,是人的一种自我享受。

私有制使我们变得如此愚蠢和片面,以致一个对象,只有当它为我们拥有的时候,也就是说,当它对我们说来作为资本而存在,或者它被我们直接占有,被我们吃、喝、穿、住等等的时候,总之,在它被我们使用的时候,才是我们的,尽管私有制本身也把占有的这一切直接实现仅仅看作生活手段,而它们作为手段为之服务的那种生活是私有制的生活-劳动和资本化。

因此,一切肉体的和精神的感觉都被这一切感觉的单纯异化即拥有的感觉所代替。人这个存在物必须被归结为这种绝对的贫困,这样他才能从自身产生出他的内在丰富性。(关于拥有这个范畴,见《二十一印张》文集中赫斯的论文。)

因此,私有财产的扬弃,是人的一切感觉和特性的彻底解放;但这种扬弃之所以是这种解放,正是因为这些感觉和特性无论在主体上还是客体上都便成人的。眼睛变成了人的眼睛,正像眼睛的对象变成了社会的、人的、由人并为了人创造出来的对象一样,因此,感觉通过自己的实践直接变成了理论家。感觉为了物而同物发生关系,但物本身却是对自身和对人的一种对象性的、人的关系[3],反过来也是这样。因此,需要和享受失去了自己的利己主义性质,而自然界失去了自己的纯粹的有用性,因为效用成了人的效用。

同样,别人的感觉和享受也形成了我自己的占有。因此,除了这些直接的器官外,还以社会的形式形成社会的器官。例如,直接同别人交往的活动等等,成了我的生命表现的器官和对人的生命的一种占有方式。

不言而喻,人的眼睛和野性的、非人的眼睛得到的享受不同,人的耳朵和野性的耳朵得到的享受不同,如此等等。

我们知道,只有当对象对人来说成为人的对象或者说成为对象性的人的时候,人才不致在自己的对象里面丧失自身。只有当对象对人说来成为社会的对象,人本身对自己说来成为社会的存在物,而社会在这个对象中对人来说成为本质的时候,这种情况才是可能的。

因此,一方面,随着对象性的现实在社会中对人说来到处成为人的本质力量的现实,成为人的现实,因而成为人自己的本质力量的现实,一切对象对他说来也就成为他自身的对象化,成为确证和实现他的个性的对象,成为他的对象,而这就是说,对象成了他自身。对象如何对他说来成为他的对象,这取决于对象的性质以及与之相适应的本质力量的性质;因为正是这种关系的规定性形成一种特殊的、现实的肯定方式。眼睛对对象的感觉不同于耳朵,眼睛的对象不同于耳朵的对象。每一种本质力量的独特性,恰好就是这种本质力量的独特的本质,因而也是它的对象化的独特方式,它的对象性的、现实的、活生生的存在的独特方式。因此,人不仅通过思维,〔VIII〕而且以全部感觉在对象中肯定自己。

另一方面,即从主体方面来看:只有音乐才能激起人的音乐感;对于没有音乐感的耳朵说来,最美的音乐也毫无意义,不是对象,因为我的对象只能是我的一种本质力量的确证,也就是说,它只能像我的本质力量作为一种主体能力自为地存在着那样对我存在,因为任何一个对象对我的意义(它只是对那个与它相适应的感觉说来才有意义)都以我的感觉所及的程度为限。所以社会的人的感觉不同于非社会的人的感觉。只是由于人的本质的客观地展开的丰富性,主体的、人的感性的丰富性,如有音乐感的耳朵、能感受形式美的眼睛,总之,那些能成为人的享受的感觉,即确证自己是人的本质力量的感觉,才一部份发展起来,一部分产生出来。因为,不仅五官感觉,而且所谓精神感觉、实践感觉(意志、爱等等),一句话,人的感觉、感觉的人性,都只是由于它的对象的存在,由于人化的自然界,才产生出来的。五官感觉的形成是以往全部世界历史的产物。囿于粗陋的实际需要的感觉只具有有限的意义。对于一个忍饥挨饿的人说来并不存在人的食物形式,而只有作为食物的抽象存在;食物同样也可能具有最粗糙的形式,而且不能说,这种饮食与动物的饮食有什么不同。忧心忡忡的穷人甚至对最美丽的景色都没有什么感觉;贩卖矿物的商人只看到矿物的商业价值,而看不到矿物的美和特性;他没有矿物学的感觉。因此,一方面为了使人的感觉成为人的,另一方面为了创造同人的本质和自然界的本质的丰富性相适应的人的感觉,无论从理论方面还是从实践方面来说,人的本质的对象化都是必要的。

通过私有财产及其富有和贫困-物质的和精神的富有和贫困-的运动,生成中的社会发现这种形式所需的全部材料;同样,生成了的社会,创造着具有人的本质的这种全部丰富的人,创造着具有丰富的、全面而深刻的感觉的人作为这个社会的恒久的现实。

我们看到,主观主义和客观主义,唯灵主义和唯物主义,活动和受动,只是在社会状态中才失去它们彼此间的对立,并从而失去它们作为这样的对立面的存在;我们看到,理论的对立本身的解决,只有通过实践方式,只有借助于人的实践力量,才是可能的;因此,这种对立的解决决不只是认识的任务,而是一个现实生活的任务,而哲学未能解决这个任务,正因为哲学把这仅仅看作理论的任务。

我们看到,工业的历史和工业的已经产生的对象性的存在,是一本打开了的关于人的本质力量的书,是感性地摆在我们面前的人的心理学;对这种心理学人们至今还没有从它同人的本质的联系上,而总是仅仅从有用性这种外在关系来理解,因为在异化范围内活动的人们仅仅把人的普遍存在、宗教、或者具有抽象普遍性质的历史,如政治、艺术和文学等等,理解为人的本质力量的现实性和人的类活动。〔IX〕在通常的、物质的工业中(人们可以把这种工业看成是上述普遍运动的一部份,正像可以把这个运动本身看成是工业的一个特殊部份一样,因为全部人的活动迄今都是劳动,也就是工业,就是同自身相异化的活动)人的对象化的本质力量以感性的、异己的、有用的对象的形式,以异化的形式呈现在我们面前。如果心理学还没有打开这本书即历史的这个恰恰最容易感知的、最容易理解的部份,那末这种心理学就不能成为内容确实丰富的和真正的科学。如果科学从人的活动的如此广泛的丰富性中只知道那种可以用“需要“、“一般需要“!的话来表达的东西,那末人们对于这种高傲地撇开人的劳动的这一巨大部分而不感觉自身不足的科学究竟应该怎样想呢?

自然科学展开了大规模的活动并且占有了不断增多的材料。但是哲学对自然科学始终是疏远的,正像自然科学对哲学也始终是疏远的一样。过去把它们暂时结合起来,不过是离奇的幻想。存在着结合的意志,但缺少结合的能力。甚至历史学也只是顺便地考虑到自然科学,仅仅把它看作是启蒙、有用性和某些伟大发现的因素。然而,自然科学却通过工业日益在实践上进入人的生活,改造人的生活,并为人的解放做准备,尽管它不得不直接地完成非人化。工业是自然界同人之间,因而也是自然科学同人之间的现实的历史关系。因此,如果把工业看成人的本质力量的公开的展示,那末,自然界的人的本质,或者人的自然的本质,也就可以理解了;因此,自然科学将失去它的抽象物质的或者不如说是唯心主义的方向,并且将成为人的科学的基础,正像它现在已经-尽管以异化的形式-成了真正人的生活的基础一样;至于说生活有它的一种基础,科学有它的另一种基础-这根本就是谎言。在人类历史中即在人类社会的产生过程中形成的自然界是人的现实的自然界;因此,通过工业-尽管以异化的形式-形成的自然界,是真正的、人本学的自然界。

感性(见费尔巴哈)必须是一切科学的基础。科学只有从感性意识和感性需要这两种形式的感性出发,因而,只有从自然界出发,才是现实的科学。全部历史是为了使“人“成为感性意识的对象和使“人作为人“的需要成为“自然的、感性的“需要而做准备的发展史。历史本身是自然史的即自然成为人这一过程的一个现实部份。自然科学往后将包含关于人的科学,正像关于人的科学包括自然科学一样:这将是一门科学。

〔X〕人是自然科学的直接对象;因为直接的感性自然界,对人说来直接地就是人的感性(这是同一个说法),直接地就是另一个对他来说感性地存在着的人;因为他自己的感性,只有通过另一个人,才对他本身说来是人的感性。但是自然界是关于人的科学的直接对象。人的第一个对象-人-就是自然界、感性;而那些特殊的、人的、感性的本质力量,正如它们只有在自然对象中才能得到客观的实现一样,只有在关于自然本质的科学中才能获得它们的自我认识。思维本身的要素,思想的生命表现的要素,即语言,是感性的自然界。自然界的社会的现实,和人的自然科学或关于人的自然科学,是同一个说法。

(5)任何一个存在物只有当它用自己的双脚站立的时候,才认为自己是独立的,而且只有当它依靠自己而存在的时候,它才是用自己的双脚站立的。靠别人恩典为生的人,把自己看成一个从属的存在物。但是,如果我不仅靠别人维持我的生活,而且别人还创造了我的生活,别人还是我的生活的泉源,那末,我就完全靠别人的恩典为生;如果我的生活不是我自己的创造,那末,我的生活就必定在我之外有这样一个根源。所以,创造是一个很难从人民意识中排除的观念。自然界和人的通过自身的存在,对人民意识来说是不能理解的,因为这种存在是同实际生活的一切明摆着的事实相矛盾的。

大地创造说,受到了地球构造学(即说明地球的形成、生成是一个过程、一种自我产生的科学)的致命打击。自然发生说是对创世说的唯一实际的驳斥。

对个别人说说亚理士多德已经说过的下面这句话,当然是容易的:你是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生出来的;这就是说,在你身上,两个人的性的结合即人的类行为生产了人。因而,你看到,人的肉体的存在也要归功于人。所以,你应该不是仅仅注意一个方面即无限的过程,由于这个过程你会进一步发问:谁生出了我的父亲?谁生出了他的祖父?等等。你还应该紧紧盯住这个无限过程中的那个可以直接感觉到的循环运动,由于这个运动,人通过生儿育女使自身重复出现,因而人始终是主体。但是你会回答说:我承认这个循环运动,那末你也要承认那个无限的过程,这过程使我不断追问,直到提出谁产生了第一个人和整个自然界这一问题。我只能对你做如下的回答:你的问题本身就是抽象的产物。请你问一下自己,你是怎样想到这个问题的;请你问一下自己,你的问题是不是来自一个因为荒谬而使我无法回答的观点。请你问一下自己,那个无限的过程本身对理性的思维说来是否存在。既然你提出自然界和人的创造问题,那末你也就把人和自然界抽象掉了。你假定它们是不存在的,然而你却希望我向你证明它们是存在的。那我就对你说:放弃你的抽象,那末你也就放弃你的问题,或者,你要坚持自己的抽象,那末你就要贯彻到底,如果你设想人和自然界是不存在的,〔XI〕那末你就要设想你自己也是不存在的,因为你自己也是自然界和人。不要那样想,也不要那样向我提问,因为你一旦那样想,那样提问,你就会把自然界和人的存在抽象掉,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也许你是一个假定一切都不存在,而自己却想存在的利己主义者吧?

你可能反驳我说:我并不想假定自然界是不存在的;我是问你自然界是如何产生的,正像我问解剖学家骨骼如何形成等等一样。

但是,因为在社会主义的人看来,整个所谓世界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而诞生的过程,是自然界对人说来的生成过程,所以,关于他通过自身而诞生、关于他的产生过程,他有直观的、无可辩驳的证明。因为人和自然界的实在性,即人对人说来作为自然界的存在以及自然界对人说来作为人的存在,已经变成实践的、可以通过感觉直观的,所以,关于某种异己的存在物,关于凌驾于自然界和人之上的存在物的问题,即包含着对自然界和人的非实在性的承认的问题,在实践上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了。无神论,作为对这种非实在性的否定,已不再有任何意义,因为无神论是对神的否定,并且正是通过这种否定而肯定人的存在;但是社会主义,作为社会主义,已经不在需要这样的中介;它是把人和自然界看作本质这种理论上和实践上的感性认识开始的。社会主义是人的不再以宗教的扬弃为中介的积极的自我意识,正像现实生活是人的不再以私有财产的扬弃即共产主义为中介的积极的现实一样。共产主义是作为否定的否定的肯定,因此它是人的解放和复原的一个现实的、对下一段历史发展说来是必然的环节。共产主义是最近将来的必然的形式和有效的原则。但是,共产主义本身并不是人的发展的目标,并不是人的社会的形式。


〔需要、生产和分工〕


〔XIV〕(7)我们已经看到,在社会主义的前提下,人的需要的丰富性,从而某种新的生产方式和某种新的生产对象具有何等的意义:人的本质力量的新的证明和人的本质的新的充实。在私有制范围内,这一切却具有相反的意义。每个人都千方百计在别人身上唤起某种新的需要,以便迫使他做出新的牺牲,使他处于一种新的依赖地位,诱使他追求新的享受方式,从而陷入经济上的破产。每个人都力图创造出一种支配他人的、异己的本质力量,以便从这里面找到他自己的利己需要的满足。因此,随着对象的数量的增长,奴役人的异己存在物也在扩展,而每一个新产品都是产生相互欺骗和相互掠夺的新的潜在力量。人作为人越来越贫穷,他为了占有敌对的本质越来越需要货币,而他的货币的力量恰恰同产品数量成反比,也就是说,他的贫穷随着货币的权力的增加而日益增长。-因此,对货币的需要是国民经济学所产生的真正需要,并且是它所产生的唯一需要。-货币的数量越来越成为货币的唯一强有力的属性;正像货币把任何本质都归结为它的抽象一样,货币也在它自身的运动中把自身归结为数量的本质。无限制和无节制成了货币的真正尺度。

甚至从主观方面来说,这一点部份地表现在:产品和需要的范围的扩大,成为非人的、过分精致的、非自然的和臆想出来的欲望的机敏的和总是精打细算的奴隶。私有制不能把粗陋的需要变为人的需要。它的理想主义不过是幻想、奇想、怪想;没有一个宦官不是下贱第向自己的君主献媚,并力图用卑鄙的手段来刺激君主的痲痹了的享乐能力,以骗取君主的恩宠;工业的宦官即生产者则更下贱地用更卑鄙的手段来骗取银币,从自己的按基督教较一说来应该爱的邻人的口袋里诱取黄金鸟(每一个产品都是人们想用来诱骗他的人的本质即他的货币的诱饵;每一个现实的或可能的需要都是把苍蝇诱向黏竿的弱点;对社会的、人的本质的普遍剥削,正像人的每一个缺陷一样,是同天国连结的一个纽带,是使僧侣能够接近人心的途径;每一个急难都是一个机会,使人能够摆出一副格外殷勤的面孔来接近自己的邻人并且向他说:亲爱的朋友,你需要什么,我给你,而必不可缺的条件,你是知道的;你应当用什么样的墨水给我写字据,你也是知道的;既然我给你提供了享受,我也要敲诈你一下),-工业的宦官投合消费者的最下流的意念,充当他和他的需要之间的牵线人,激起他的病态的欲望,窥伺他的每一个弱点,然后要求对这种殷勤的服务付报酬。

这种异化也部份地表现在:一方面所发生的需要和满足需要的数据的精致化,在另一方面产生着需要的牲畜般的野蛮化和最彻底的、粗糙的、抽象的简单化,或者毋宁说这种精致化只是再生产相反意义上的自身。甚至对新鲜空气的需要在工人那里也不再成其为需要了。人又退回到洞穴中,不过这洞穴现在已被文明的熏人毒气污染。他不能踏踏实实地住在这洞穴中,彷佛它是一个每天都可能从它身旁脱离的异己力量。如果他〔XV〕交不起房租,他就每天都可能被赶出洞穴。工人必须为这停尸房支付租金。明亮的居室,曾被埃斯库罗斯笔下的普罗米修斯称为使野蛮人变成人的伟大天赐之一,现在对工人说来已不再存在了。光、空气等等,甚至动物的简单的爱清洁习性,都不再成为人的需要了。肮脏,人的这种腐化堕落,文明的阴沟(就这个词的本意而言),成了工人的生活要素。完全违反自然的荒芜,日益腐败的自然界,成了他的生活要素。他的任何一种感觉不仅不再以人的方式存在,而且不再以非人的方式因而甚至不再以动物的方式存在。人类劳动的最粗陋的方式(和工具)又重新出现了;例如,罗马奴隶的踏车又成了许多英国工人的生产方式和存在方式。人不仅失去了人的需要,甚至失去了动物的需要。爱尔兰人只知道一种需要,就是吃的需要,而且只知道吃马铃薯,而且只是破烂马铃薯,最坏的马铃薯。但是,在英国和法国的每一个工业城市中都有一个小爱尔兰。连野蛮人、动物都还有猎捕、运动等等的需要,有和同类交往的需要!-机器劳动的简单化,被利用来把完全没有发育成熟的、正在成长的人即儿童变成工人,正像工人变成无人照管的儿童一样。机器适应着人的软弱性,以便把软弱的人变成机器。

诚然,在国民经济学领域掀起了一场争论。一方(罗德戴尔、马尔萨斯等)推崇奢侈而咒骂节约;另一方(扎伊尔、李嘉图等)则推崇节约而咒骂奢侈。但是,前者承认,他要求奢侈是为了生产出劳动即绝对的节约;而后者承认,他推崇节约是为了生产出财富即奢侈。前者沈湎于浪漫主义的幻想,认为不应仅仅由发财欲决定富者的消费,并且当他把挥霍直接当作发财致富的手段时,他是跟他自己的规律相矛盾的。因此,后者极其严肃而详尽地向前者证明,通过挥霍我只会减少而不会增加我的财产。后者假意不承认,正是一时的兴趣和念头决定生产;他忘记了“考究的需要“,忘记了没有消费就不会有生产;忘记了只有通过竞争,生产才必变得日益全面、日益奢侈;他忘记了,按照他的理论,使用决定物的价值,而时兴决定使用;他希望仅仅生产“有用的东西“,但他忘记了生产过多的有用的东西就会生产出过多的无用的人口。双方都忘记了,挥霍和节约,奢侈和困苦,富有和贫穷是等同的。

而且,如果你希望按照经济学办事,并且不愿毁于幻想,那末你不应当在你的直接的感觉,如吃等等方面节省,而且应当在热心公益、同情、信任等等这一切方面节省。

〔XVII〕〔……〕都把异化的本质活动的特殊范围固定下来,并且每一个领域都同另一种异化保持着异化的关系。例如,米歇尔?舍伐利埃先生责备李嘉图撇开了道德。但是,李嘉图使国民经济用它自己的语言说话。如果说这种语言不合乎道德,那末这不是李嘉图的过错。当米歇尔?舍伐利埃讲道德的时候,他撇开了国民经济学;而当他研究国民经济学的时候,他又必然实际上撇开了道德。如果国民经济学同道德的关系不是任意的、偶然的因而无根据的和不科学的,如果这种关系不是装装样子的,而是被设想为本质的,那末它就只能是国民经济学规律同道德的关系;如果事实上并非如此,或者恰恰出现相反的情况,那末这难道是李嘉图的过错吗?何况,国民经济学和道德之间的对立本身不过是一种假象,它既是对立,同时又不是对立。国民经济学不过是以自己的方式表现着道德规律。

生产对富人所具有的意义,明显地表现再生产对穷人所具有的意义中;这对于上层来说总是表现得精致、隐密、含糊、是假象;而对于下层来说则表现得粗陋、露骨、坦率、是本质。工人的粗陋的需要与富人的考究的需要相比是一个大的多的收入来源。伦敦的地下室给房产主带来的收入比宫殿带来的更多,也就是说,地下室对房产主来说是更大的财富,因而,用国民经济学的语言来说,是更大的社会财富。

正像工业利用考究的需要进行投机一样,工业也利用粗陋的需要,而且是人为地造成的粗陋的需要进行投机。因此,对于这种粗陋的需要来说,自我麻醉,这种表面的对需要的满足,这种在需要的粗陋野蛮性中的文明,是一种真正的享受。因此,英国的酒店是私有制的明显的象征。酒店的奢侈表明工业的奢侈和财富对人的真正的关系。因此,酒店理所当然地是人民唯一的至少受到英国警察从宽对待的星期日娱乐。〔XVII〕

〔XVIII〕我们已经看到,国民经济学家怎样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确定劳动和资本的统一:(1)资本是积累劳动;(2)资本在生产中的使命-部份地是连同利润的资本再生产,部份地作为原料(劳动材料)的资本,部份地作为本身工作着的工具(机器-直接与劳动等同的资本)-就在于生产劳动;(3)工人是资本(4)工资属于资本的费用;(5)对工人来说,劳动是他的生命资本的再生产;(6)对资本家来说,劳动是他的资本的活动的要素。

最后,(7)国民经济学家把劳动和资本的原初统一假定为资本家和工人的统一;这是一种天堂般的原始状态。这两个要素〔XIX〕如何作为两个人而互相对立,这对国民经济学家来说是一种偶然的、因而只应用于外部原因来说明的事情(见穆勒)

那些仍然被贵金属的感性光辉眩惑,因而仍然是金属货币的拜物教徒的民族,还不是完全的货币民族。法国和英国之间的对立。-例如,在拜物教上就可看出,理论难题的解决在何种程度上是实践的任务并以实践为中介,真正的实践在何种程度上是现实的和实证的理论的条件。拜物教徒的感性意识不同于希腊人的感性意识,因为他的感性存在还是不同于希腊人的感性存在。只要人对自然界的感觉,自然界的人的感觉,因而也是人的自然感觉还没有被人本身的劳动创造出来,那末,感觉和精神之间的抽象的敌对就是必然的。

平等不过是德国人的公式“自我=自我“译成法国语言即政治语言罢了。平等,作为共产主义的基础,是共产主义的政治的论据。这同德国人把人理解为普遍的自我意识,以此来论证共产主义,是一回事。不言而喻,异化的扬弃总是从作为统治力量的异化形式出发:在德国是自我意识,在法国由于政治的原因是平等,在英国是现实的、物质的、仅仅以自身来衡量自身的实际需要。对于蒲鲁东应该从这一点出发来加以批判和承认。

如果我们把共产主义本身-因为它是否定的否定-称为对人的本质的占有,而这种占有是以否定私有财产作为自己的中介的,因而还不是真正的、从自身开始的肯定,而只是从私有财产开始的肯定,〔……〕人的生命的现实的异化仍在发生,而且人们越意识到它是异化,它就越成为更大的异化;所以,它只有通过共产主义的实际实现才能完成。要消灭私有财产的思想,有共产主义思想就完全够了。而要消灭现实的私有财产,则必须有现实的共产主义行动。历史将会带来这种共产主义行动,而我们在思想中已经认识到的那个正在进行自我扬弃的运动,实际上将经历一个极其艰困而漫长的过程。但是,我们必须把我们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一历史运动的局限性和目的,并有了超越历史运动的觉悟这一点,看作是现实的进步。

当共产主义的手工业者联合起来的时候,他们的目的首先是学说、宣传等等。但是同时,他们也因此产生一种新的需要,即交往的需要,而作为手段出现的东西则成了目的。当法国社会主义工人联合起来的时候,人们就可以看出,这一实践运动取得了何等光辉的成果。吸烟、饮酒、吃饭等等在那里已经不再是联合的手段,或连络的手段。交往、联合以及仍然以交往为目的的叙谈,对他们说来已经足够了;人与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在他们那里不是空话,而是真情,并且他们那由于劳动而变得结实的形象向我们放射初人类崇高精神之光。

因此,国民经济学家关于奢侈和节约的争论,不过是已弄清了财富本质的国民经济学同还沈湎于浪漫主义的反工业的回忆的国民经济学之间的争论。但是双方都不善于把争论的对象用简单的词句表达出来,因而双方相持不下。〔XXI〕

〔XXXIV〕其次,地租作为地租已经被推翻了,因为现代国民经济学与断言土地所有者是唯一真正的生产者的重农学派相反,证明土地所有者本身倒是唯一的完全不生产的食利者。农业是资本家的事情,资本家只要能够从农业上有希望得到通常的利润,他就会把自己的资本投入这个用途。因此,重农学派所谓土地所有者作为唯一生产的所有者应当单独支付国税,从而也只有他们有权表决国税并参与国事这样的论点就变为相反的论断,即地租税是对非生产收入征收的单一税,因而也是无损于国民生产的单一税。显然,这样理解,土地所有者的政治特权就再也不可能从他们是主要纳税人这一事实得出来了。

凡是蒲鲁东认为是劳动反对资本的运动的东西,都不过是具有资本形式即工业资本形式的劳动反对那种不是作为资本即不是以工业方式来消费的资本的运动。而且,这一运动正沿着胜利的道路即工业资本胜利的道路前进。-因此,我们知道,只有把劳动理解为私有财产的本质,才能同时弄清楚国民经济学的运动本身的真正性质。

在国民经济学家看来,社会是资产阶级社会,在这里任何人都是各种需要的整体,〔XXXV〕并且就人人互为手段而言,个人为别人而存在,别人也为他而存在。正像政治家议论人权时那样,国民经济学家也把一切归结为人,即归结为被他抹煞了一切特性从而只看成资本家或工人的个人。

分工是关于异化范围内的劳动社会性的国民经济学用语。换言之,因为劳动不过是人的活动在外化范围内的表现,不过是作为生命外化的生命表现,所以分工也无异是人的活动作为真正类活动-或作为类存在物的人的活动-的异化的、外化的设定。

关于分工的本质-劳动一旦被承认为私有财产的本质,分工就自然不得不被理解为财富生产的一个主要动力-也就是关于作为类活动的人的活动这种异化的和外化的形式,国民经济学家们是讲得极不明确和自相矛盾的。

亚当?斯密:

“分工原不是人类智慧的结果。它是物物交换和互相交易这种倾向缓慢而逐步发展的必然结果。这种交换倾向或许是运用理性和语言的必然结果。它为一切人所共有,而在任何动物中间是找不到的。动物一旦成长,就完全独立生活。人则经常需要别人的帮助,如果他单单指望别人发善心给以帮助,那是徒劳的。如果他能求助于他们的个人利益,并他们相信,他希望他们为他做事是对他们自己有利的,这样就可靠的多了。在向他人求助的时候,我们不是求助于他们的人性,而是求助于他们的利己主义。我们对他们决不说我们有需要,而总是说对他们有利。-这样一来,因为我们互相需要的服务大部分是通过交换、交易、买卖获得的,所以最初产生分工的也正是这种交换倾向。例如,在狩猎或游牧部落中,有个人制造弓矢比其它人又迅速、又精巧。他往往用自己制造的这些产品去同自己部落的人交换家畜和野味。他很快发觉,他用这种方法可以比他自己亲自去狩猎得到更多东西。因此,他从自己的利益考虑,就把制造弓等等当作自己的主要业务。个人天赋的差别与其说是分工的原因,不如说是分工的结果……人如果没有交换和交易的倾向,那末每个人就会不得不亲自生产一切生活必需品和方便品。一切人都将不得不做同样的日常工作,那末,唯一能造成才能上的巨大差别的职业上的巨大差别就不会存在。正像这种交换倾向造成人们才能上的差别一样,这同一个倾向也使这种差别成为有益的。许多同类但不同种的动物,它们在天生资质上的差别比人类在没有受过教育以前天生资质上的差别要显着的多。就天赋的才能和智慧来说,哲学家和搬运夫之间的差别比家犬和猎犬之间、猎犬和鹑猎犬之间、鹑猎犬和牧羊犬之间的差别要小的多。可是这些不同的动物,尽管是同类,彼此却几乎无法利用。家犬虽然能力大,〔XXXVI〕却不能辅以猎犬的敏捷,等等。由于缺乏交易和交换的能力或倾向,这些不同的天赋和不同程度的智力活动不能汇集在一起,因而丝毫不能增进同类的幸福和便利。每个动物都必须独立生活和保卫自己;自然给予动物各种各样的能力,动物却不能由此得到丝毫好处。相反,人的各种极不相同的才能则能交相为用,因为依靠交换和交易这种普遍倾向,他们的不同才能的不同产品汇集成好像一个共同的资源,每个人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从中购买别人的劳动产品的一部份。因为交换这种倾向产生了分工,所以这种分工的发展过程总是受交换能力,换句话说,受市场的大小限制。如果市场非常狭小,那就不会鼓励人们完全致力于某一种职业,因为他不能用他本身消费不了的自己劳动产品的剩余部份,随意换得自己需要的别人劳动产品的剩余部份……“在文明状态中,“每个人都靠交换来生活,并成为一种商人,而社会本身,严格说也成为商业社会。<见德斯杜特?德?特拉西“社会是一系列的相互交换;商业就是社会的整个本质“>……资本的积累随着分工的发展而增长,反之亦然。“

以上是亚当?斯密说的。

“如果每个家庭都生产它所需的全部消费品,那末社会在不实行任何交换的情况下也可以继续存在了。-虽然交换不是社会的基础,但在我们的文明的社会状态中不能没有它。-分工是对人力的巧妙运用;分工可以增加社会产品,增进社会威力和社会的享受,但是它限制单个人的能力并使之退化。-没有交换就不可能有生产。“

以上是让?巴?扎伊尔说的。

“人生来就有的力量,就是他的智力和他从事劳动的身体素质。而来源于社会状态的力量,就是分工的能力和在不同的人中间分配不同工作的能力……就是交换相互服务和交换构成生活数据的各种产品的能力。促使一个人为别人服务的动机是利己心,因为他要求得到为别人服务的报酬。-排他性的私有财产的权力是人们之间进行交换的必要条件。““交换和分工是互相制约的。“

这是斯卡尔贝克说的。

穆勒把发达的交换即商业说成是分工的结果:

“人的活动可以归结为极简单的要素。实际上,人能做的不过是生产出运动;他能够移动物品,〔XXXVII〕使它们相互离开或相互接近;其余的事情则由物质的特性来完成。人们在使用劳力和机器时常常发现,把互相妨碍的操作分开并把一切能以某种方式相辅相成的操作结合起来,通过这样巧妙的分配,就可以加强效果。一般地说,人们不能以从事少数几项操作所练出来的速度和技巧来从事多项不同操作。因此,尽可能地限制每个人的操作项目,总是有利的,-为了最有利地进行分工以及分配人力和机器利,在多数情况下,必须从事大规模生产,换句话说,必须大批地生产财富。这种好处是促使大制造业产生的原因。有少数在有利条件下建立起来的这种大制造业,往往不仅向一个国家,而且向几个国家,按照所要求的数量,供应它们所生产的产品。“

这是穆勒说的。

但是,全部现代国民经济学都一致同意:分工同生产的丰富,分工同资本的积累是相互制约的;只有自由放任的私有财产才能创造出最有利的和无所不包的分工。

亚当?斯密的论述可以归纳如下:

分工给劳动以无限的生产能力。它起源于人所特有的交换和交易的倾向,这种倾向大概不是偶然的,而是运用理性和语言的结果。进行交换的人们的动机不是人性而是利己主义。人的才能的差别与其说是分工即交换的原因,不如说是它的结果。只有交换才能使这种差别成为有益的。同类而不同种的动物的特性的天生差别比人的禀赋和活动的差别显着的多。但是因为动物不能从事交换,所以同类而不同种的动物所具有的不同特性,不能给任何动物个体带来任何好处。动物不能把同类的不同特性汇集起来;它们不能为同类的共同利益和方便做出任何贡献。人则不同,各种各样的才能和活动方式可以相互利用,因为人能够把各种不同的产品汇集成一个共同的资源,每个人都可以从中购买所需要的东西。因为分工是从交换的倾向产生的,所以分工依交换、市场的规模大小而发展或受到限制。在文明状态中,每个人都是商人,而社会则是商业社会。

扎伊尔把交换看成偶然的、非基本的东西。社会没有交换也可以存在。在文明的社会状态中,交换才成为必要的。但是,没有交换不可能有生产。分工对于创造社会财富来说是一个方便的、有用的手段,是人力的巧妙运用,但是它使每一单个人的能力退化。最后这个意见是扎伊尔的进步。

斯卡尔贝克把个人的、人生来就有的力量即智力和从事劳动的身体素质,同来源于社会的力量,即相互制约的交换和分工区别开来。但是私有财产是交换的必要前提。在这里,斯卡尔贝克用客观的形式表述了斯密、扎伊尔、李嘉图等人所说的东西,因为斯密等人指出利己主义、私人利益是交换的基础,并把买卖称为交换的本质的和适合的形式。

穆勒把商业说成是分工的结果。他认为,人的活动可归结为机械的运动。分工和采用机器可以促进生产的丰富。委托给每个人的操作范围应尽可能小。分工和采用机器也决定着财富的大量生产即生产的集中。这是大制造业产生的原因。

〔XXXVIII〕考察分工和交换是很有意思的,因为分工和交换是人的活动和本质力量-作为类的活动和本质力量-的明显外化的表现。

说分工和交换以私有财产为基础,等于说劳动是私有财产的本质,国民经济学不能证明这个论断而我们则愿意替他证明。分工和交换是私有财产的形式这一情况恰恰包含着双重证明:一方面人的生命为了本身的实现曾经需要私有财产;另一方面人的生命现在需要消灭私有财产。

分工和交换是这样的两个现象,国民经济学在考察它们时炫耀自己的科学的社会性,同时也无意中说出了他的科学所包含的矛盾,即依靠非社会的特殊利益来论证社会。

我们应当考察下述各个要素:

第一,交换的倾向-国民经济学认为利己主义是它的基础-被看作分工的原因或分工的相互作用的因素。扎伊尔认为交换对于社会的本质来说不是什么基本的东西。用分工和交换来说明财富、生产。分工使个人活动贫乏和退化。交换和分工被认为是产生人的才能的巨大差别的原因,而这种差别又由交换而成为有益的。斯卡尔贝克把人的生产的本质力量或者说生产性的本质力量分为两部份:(1)个人的、他所固有的力量,即他的智力和从事一定劳动的特殊素质或能力;(2)来源于社会而不是来源于现实个人的力量,即分工和交换。-其次:分工受市场的限制。-人的劳动是简单的机械的运动;最主要的事情由对象的物质特性去完成。-分配给每一个人的操作应当尽可能少。-劳动的划分和资本的积聚,个人生产的无效果和财富的大量生产。-自由的私有财产对于分工的意义。


〔货币〕


〔XLI〕如果人的感觉、激情等等不仅是在〔狭隘〕意义上的人本学的规定,而且是对本质(自然)的真正本体论的肯定;如果感觉、激情等等仅仅通过它们的对象对它们感性地存在这一事实而现实地肯定自己,那末,不言而喻的是:(1)它们的肯定方式绝不是同样的,相反,不同的肯定方式构成它们的存在、它们的生命的特殊性;对象以怎样的方式构成它们的存在,这就是它们的享受的特有方式;(2)如果感性的肯定是对采取独立形态的对象的直接扬弃(如吃、喝、对象的加工、等等),那末这也就是对象的肯定,(3)只要人是人的,因而他的感觉也是人的,那么对象为他人所肯定,这同样是他自己的享受;(4)只有通过发达的工业,也就是以私有财产为中介,人的激情的本体论才能在总体上、合乎人性地实现;因此,关于人的科学本身是人在实践上的自我实现的产物;(5)如果撇开私有财产的异化,那末私有财产的意义就在于本质的对象——既作为享受的对象,又作为活动的对象——对人的存在。

货币,因为具有购买一切东西、占有一切对象的特性,所以是最突出的对象。货币的这种特性的普遍性是货币的本质的万能;所以它被当成万能之物。货币是需要和对象之间、人的生活和生活数据之间的牵线人。但是在我和我的生活之间充当媒介的那个东西,也在我和他人为我的存在之间充当媒介。对我来说他人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诨话!你的脚,你的手,

你的屁股,你的头,这当然是你的所有;

但假如我能够巧妙地使用,

难道不就等于是我的所有?

我假如出钱买了六匹马儿,

这马儿的力量难道不是我的?

我驾驭着它们真是威武堂堂,真好像我生就二十四只脚一样。”

歌德《浮士德》(靡菲斯特斐勒斯的话)


莎士比亚在《雅典的泰门》中说:


“金子!黄黄的、发光的、宝贵的金子!

不,天神们啊,

我不是无聊的拜金客……

这东西,只这一点点儿,

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

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

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

……

这东西会把你们的祭司和仆人从你们的身旁拉走,

把壮士头颅底下的枕垫抽去;

这黄色的奴隶可以使异教联盟,同宗分裂;

它可以使受诅咒的人得福,

使害着灰白色的癞病的人为众人所敬爱;

它可以使窃贼得到高爵显位,和元老们分庭抗礼;

它可以使鸡皮黄脸的寡妇重作新娘,

即使她的尊容会使那身染恶疮的人见了呕吐,

有了这东西也会恢复三春的娇艳。

……

该死的土块,你这人尽可夫的娼妇,

你惯会在乱七八糟的列国之间挑起纷争。”


并且下面又说:


“啊,你可爱的杀手,

帝王逃不过你的掌握,

亲生的父子会被你离开!

你灿烂的奸夫,

淫污了纯洁的婚床!

你勇敢的玛尔斯!

你永远年轻韶秀,永远被人爱恋的娇美的情郎,

你的羞颜可以融化了黛安娜女神膝上的冰雪!

你有形的神明,

你会使冰炭化为胶漆,仇敌互相亲吻!

〔XLII〕为了不同的目的,

你会说任何的方言!

你动人心坎的宝物啊!

你的那些奴隶,那些人类,要造反了,

快快运用你的法力,让他们互相砍杀,

留下这个世界来给兽类统治吧!”


莎士比亚把货币的本质描绘的十分出色。为了理解他,我们首先从解释歌德那几行诗句开始。

依靠货币而对我存在的东西,我能付钱的东西,即货币能购买的东西,就是我-货币持有者本身。货币的力量多大,我的力量就多大。货币的特性就是我-货币持有者的特性和本质力量。因此,我是什么和我能够做什么,这绝不是由我的个性来决定的。我是丑的,但是我能给我买到最美的女人。可见,我并不丑,因为丑的作用,丑的吓人的力量,被货币化为乌有了。我-就我的个人特点而言-是个跛子,可是货币使我获得二十四只脚;可见,我并不是跛子。我是一个邪恶的、不诚实的、没有良心的、没有头脑的人,可是货币是受尊敬的,所以,它的持有者也受尊敬。货币是最高的善,所以,它的持有者也是善的。此外,货币还使我不必为成为不诚实的人伤脑筋。所以我事先就被认定是诚实的。我是没有头脑的,但货币是万物的实际的头脑,货币持有者又怎么会没有头脑呢?既然我能够凭借货币得到人心所渴望的一切东西,那我不是具有人的一切能力了吗?这样,我的货币不是就把我的种种无能变成它们的对立物了吗?

如果货币是把我同人的生活,把我同社会,把我同自然界和人们连结起来的纽带,那么货币难道不是一切纽带的纽带吗?它难道不能够解开和系紧任何纽带吗?因此,它难道不也是普遍的离间手段吗?它既是道道地地的使人分离的“辅币“,也是道道地地的结合手段;它是社会的〔……〕化合力。

莎士比亚特别强调了货币的两个特性:

(1)它是有形的神明,它使一切人的和自然的特性变成它们的对立物,使事物普遍混淆和颠倒;它能使冰炭化为胶漆。

(2)它是人尽可夫的娼妇,是人们和各民族的普遍牵线人。

使一切人的和自然的性质颠倒和混淆,使冰炭化为胶漆-货币的这种神力包含在它的本质中,即包含在人的异化的、外化的和外在化的类本质中。它是人类的外化的能力。

凡是我做为人所不能做到的,也就是我个人的一切本质力量所不能做到的,我依靠货币都能做到。因而货币把每一种本质力量都变成它本来所不是的那个东西,即变成它的对立物。

当我想要食物或者因我身体不佳,不能步行,想坐邮车的时候,货币就使我获得食物和邮车,这就是说,它把我的愿望从观念的东西,从它们的想象的、表象的、期望的存在,转化成它们的感性的、现实的存在,从观念转化成生活,从想象的存在转化成现实的存在。作为这样的媒介,货币是真正的创造力。

当然,没有货币的人也有需求,但它的需要只是一种观念的东西,它对我、对第三者、对另一个人〔XLIII〕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不存在的,因而对于我依然是非现实的,无对象的。以货币为基础的有效的需求和以我的需要、我的激情、我的愿望等等为基础的无效的要求之间的差别,是存在和思维之间的差别,是只在我心中存在的观念和那作为现实对象在我之外对我存在的观念之间的差别。

如果我没有供旅行用的货币,那末我也就没有旅行的需要,也就是说,没有现实的和可以实现的旅行的需要。如果我有进行研究的本领,而没有进行研究的货币,那末我也就没有进行研究的本领,即没有进行研究的有效的、真正的本领。相反地,如果我实际上没有进行研究的本领,但我有愿望和货币,那末我也就有进行研究的有效的本领。货币是一种外在的、并非作为人的人和作为社会的人类社会产生的、能够把观念变成现实而把现实变成纯观念的普遍手段和能力,它把现实的、人的和自然的本质力量变成纯抽象的观念,并因而变成不完善性和充满痛苦的幻想;另一方面,同样地把现实的不完善性和幻想,个人的实际上无力的、只在个人想象中存在的本质力量,变成现实的本质力量和能力。因此,仅仅按照这个规定,货币就已是个性的普遍颠倒;它把个性变成它们的对立物,赋予个性以与它们的特性相矛盾的特性。

其次,对于个人和对于那些以独立本质自居的、社会的和其它的联系,货币也是作为这种颠倒黑白的力量出现的。它把坚贞变成背叛、把爱变成恨,把恨变成爱,把德行变成恶行,把恶行变成德行,把奴隶变成主人,把主人变成奴隶,把愚蠢变成明智,把明智变成愚蠢。

因为货币作为现存的和起作用的价值概念把一切事物都混淆和替换了,所以它是一切事物的普遍的混淆和替换,从而是颠倒的世界,是一切自然的性质和人的性质的混淆和替换。

谁能买到勇气,谁就是勇敢的,即使他是胆小鬼。因为货币所交换的不是特定的性质,不是特定的事物或特定的人的本质力量,而是人的、自然的整个对象世界,所以,从货币持有者的观点看来,货币能把任何特性和任何对象同其它任何即使与它相矛盾的特性或对象相交换,货币能使冰炭化为胶漆,能迫使仇敌互相亲吻。

我们现在假定人就是人,而人同世界的关系是一种人的关系,那末你就只能用爱来交换爱,只能用信任来交换信任,等等。如果你想得到艺术的享受,那你就必须是一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如果你想感化别人,那你就必须是一个实际上能鼓舞和推动别人前进的人。你同人和自然界的一切关系,都必须是你的现实的个人生活的、与你的意志的对象相符合的特定表现。如果你在恋爱,但没有引起对方的反应,也就是说,如果你的爱作为爱没有引起对方的爱,如果你作为恋爱者通过你的生命表现没有使你成为被爱的人,那末你的爱就是无力的,就是不幸。〔XLIII〕


〔对黑格尔的辩证法和整个哲学的批判〕


〔XI〕(6)在这一部份,为了便于理解和论证,对黑格尔辩证法,特别是《现象学》和《逻辑学》中的有关叙述,以及最后对最近的批判运动同黑格尔的关系作一些说明,也许是适当的。

现代德国的批判,着意研究旧世界的内容,而且批判的发展完全拘泥于所批判的材料,以致对批判的方法采取完全非批判的态度,同时,对于我们如何对待黑格尔辩证法,这一表面上看来是形式的问题,而实际上是本质的问题,则完全缺乏认识。对于现代的批判同黑格尔哲学,特别是同辩证法的关系问题是如此缺乏认识,以致像施特劳斯和布鲁诺.鲍威尔这样的批判家——前者是完完全全地,后者在自己的《复类福音作者》中(与施特劳斯相反,它在这里用抽象的人的“自我意识“代替了“抽象的自然界“的实体),甚至在《基督教真相》中,至少有可能完全地——仍然拘泥于黑格尔的逻辑学。例如《基督教真相》一书中说︰

“自我意识设定世界、设定差别,并且在它所创造的东西中创造自身,因为它重新扬弃了它的创造物同它自身的差别。因为它只是在创造活动中和运动中才是自己本身,——这个自我意识在这个运动中似乎就没有自己的目的了“,等等。或者说:“他们〈法国唯物主义者〉还未能看到,宇宙的运动只有作为自我意识的运动,才能实际成为自为的运动,从而达到同自身的统一。”

这些说法连语言上都和黑格尔的观点毫无区别,而且毋宁说是在逐字逐句重述黑格尔的观点。

〔XII〕鲍威尔在他的《自由的正义事业》一书中对格鲁培先生提出的“那末逻辑学家的情况如何呢?”这一唐突的问题避而不答,却让他去问未来的批评家。这表明,鲍威尔在进行批判活动(鲍威尔《复类福音作者》)时对于黑格尔辩证法关系是多么缺乏认识,而且在物质的批判活动之后也缺乏这种认识。

但是即使在现在,在费尔巴哈既在收入《轶文集》的《纲要》中,也更详细地在《未来哲学》中从根本上推翻了旧的辩证法和哲学之后;在不能完成这一事业的上述批判,反而认为这一切事业已经完成,并且自封为纯粹的、坚决的、绝对的、洞察一切的批判之后;在批判以唯灵论的狂妄自大态度把整个历史运动归结为其余的世界(它把这个世界与它自身对立起来而归入“群众”这一范畴)和它自身的关系,并且把一切独断的对立销融于它自身的聪明和世界的愚蠢之间、批判的基督和作为“群氓”的人类之间的一个独断的对立中之后;在批判每日每时以群众的愚钝来证明它本身的超群出众之后;在批判最后宣告批判的末日审判,宣称这样一天——那时整个正在堕落的人类将集合在批判面前,由批判加以分类,而每一人类都将得到一份贫困证明书——即将来临之后;在批判于报刊上宣布它既对人的感觉有对它自己独标一格地君临其上的世界具有优越性,而且不时从它那讥讽的嘴唇发出奥林帕斯诸神的哄笑声之后,——在以批判的形式消逝着的唯心主义(青年黑格尔主义)做出这一切滑稽可笑的动作之后,这种唯心主义甚至丝毫没有暗示现在已经到了同自己的母亲,即黑格尔辩证法批判地画出界限的时候,甚至也〔丝毫〕未能表明它对费尔巴哈辩证法的批判态度。这是对自身持完全非批判的态度。

费尔巴哈是唯一对黑格尔辩证法采取严肃的、批判的态度的人;只有他在这个领域内作出了真正的发现,总之他真正克服了就哲学。费尔巴哈成就的伟大以及他把这种成就贡献给世界时所表现的那种谦虚的纯朴,同批判所持的相反的态度恰成惊人的对照。

费尔巴哈的伟大功绩在于︰

(1)证明了哲学不过是变成思想的并且经过思考加以阐述的宗教,不过是的本质的异化的另一种形式和存在方式;从而,哲学同样应当受到谴责。

(2)创立了真正的唯物主义和现实的科学,因为费尔巴哈使“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成了理论的基本原则。

(3)他把基于自身并且积极地已自身为基础的肯定的东西,同自称是绝对的肯定的东西的那个否定的否定对立起来。

费尔巴哈这样解释了黑格尔辩证法(从而论证了要从肯定的东西,即从感觉确定的东西出发);

黑格尔从异化出发(在逻辑上就是从无限的东西、抽象的普遍的东西出发),从实体出发,从绝对的和不变的抽象出发,就是说,说得更通俗些,他从宗教和神学出发。

第二,他扬弃了无限的东西,设定了现实的、感性的、实在的、有限的、特殊的东西(哲学,对宗教和神学的扬弃)。

第三,他重新扬弃了肯定的东西,恢复了抽象、无限的东西。宗教和神学的恢复。

由此可见,费尔巴哈把否定的否定仅仅看作哲学同自身的矛盾,看作在否定神学(超验性等等)之后又肯定神学的哲学,即同自身相对立而肯定神学的哲学。

否定的否定所包含的肯定,或自我肯定和自我确证,被认为是对自身还不能确信,因而自身还受对立面影响的、对自身怀疑因而需要证明的肯定,即被认为是还没有用自己的存在证明自身的、还没有被承认的〔XIII〕肯定;可见,感觉确定的、以自身为基础的肯定,是同这种肯定直接地而非间接地对立着的。[4]

但是,由于黑格尔根据否定的否定所包含的肯定方面,把否定的否定看成真正的和唯一的肯定的东西,而根据它所包含的否定方面把它看成一切存在的唯一真正的活动和自我实现的活动,所以他只是为那种历史的运动找到抽象的、逻辑的、思辨的表达,这种历史还不是作为既定的主体的人的现实的历史,而只是人的产生的活动、人的发生的历史。

我们既要说明这一运动在黑格尔那里所采取的抽象形式,也要说明这一和现代的批判相反的运动,同费尔巴哈的《基督教的本质》一书所描述的同一过程的区别;或者更正确地说,要说明这一在黑格尔那里还是非批判的运动所具有的批判形式。

现在看一看黑格尔的体系。必须从黑格尔的《现象学》即从黑格尔哲学的真正诞生地和秘密开始。

现象学

(A)自我意识。

Ⅰ.意识。(α)感性确定性,或“这一个”和意谓。(β)知觉,或具有特性的事物和幻觉。(γ)力和知性,现象和超感觉世界。

Ⅱ.自我意识。自身确定性的真理。(a)自我意识的独立性和非独立性,主人和奴隶(b)自我意识的自由。斯多葛主义,怀疑主义,苦恼的意识。

Ⅲ.理性。理性的确定性和真理。(a)观察的理性;对自然界和自我的意识的观察。(b)理性的自我意识通过自身来实现。快乐和必然性。心的规律和自大狂。德行和世道。(c)自在和自为地实在的个性。精神的动物界和欺骗,或事情本身。立法的理性。审核法律的理性。

(B)精神。

Ⅰ.真的精神;伦理。Ⅱ.自我异化的精神,教养。Ⅲ.确定自身的精神,道德。

(C)宗教。自然宗教,艺术宗教,启示宗教。

(D)绝对知识。

因为黑格尔的《哲学全书》以逻辑学,以纯粹的思辨的思想开始,而以绝对知识,以自我意识的、理解自身的哲学或绝对的即超人的抽象精神结束,所以整整一部《哲学全书》不过是哲学精神的展开的本质,是哲学精神的自我对象话;而哲学精神不过是在它的自我异化内部通过思考理解,即抽象地理解自身话的、异化的宇宙精神。逻辑学是精神的货币,是人和自然界的思辨的思想的价值——人和自然界的同一切现实的规定性毫不相干的、因而是非现实的本质,——是外化的因而从自然界和现实的人抽象出来的思维,即抽象思维。——这种抽象思维的外在性就是……自然界,就像自然界对这种抽象思维所表现的那样。自然界对抽象思维说来是外在的,是抽象思维的自我丧失;而抽象思维也是外在地把自然界作为抽象的思想来理解,然而是作为外化的、抽象的思维来理解。——最后,精神,这个回到自己的诞生地的思维,这种思维在它终于发现自己和肯定自己就是绝对知识,因而就是绝对的即抽象的精神之前,在它获得自己的自觉的、与自身相符合的存在之前,它作为人类学的、现象学的、心理学的、伦理的、艺术的、宗教的精神,总还不是自身,因为它的现实存在就是抽象。

黑格尔有双重错误。

第一个错误在黑格尔哲学的诞生地《现象学》中表现的最为明显。例如,当他把财富、国家权力等等看成同人的本质相异化的本质时,这只是就它们的思想形式而言。它们是思想的本质,因而只是纯粹的即抽象的哲学思维的异化。因此,整个运动是以绝对知识结束的。这些从对象中异化出来的并且以现实性自居而与之对立的,恰恰是抽象的思维。哲学家——他本身是异化的人的抽象形象——把自己变成异化的世界的尺度。因此,全部外化历史和外化的全部消除,不过是抽象的、绝对的〔XVII〕思维的生产史,即逻辑的思辨的思维的生产史。因而,异化——它从而构成这种外化的以及这种外化之扬弃的真正意义——是在自在和自为之间、意识和自我意识之间、客体和主体之间的对立,也就是抽象思维同感性的现实,或现实的感性在思想本身范围内的对立。其它一切对立及其运动,不过是这种唯一有意义的对立的外观、外壳、公开形式,这些对立构成其它世俗对立的意义。在这里,不是人的本质以非人的方式同自身对立的对象化,而是人的本质以不同于抽象思维的方式,并且同抽象思维对立的对象化,被当作异化的被设定的和应该扬弃的本质。

〔XVIII〕因此,对于人的已成为对象而且是异己对象的本质力量的占有,首先不过是那种在意识中、在纯思维中即在抽象中发生的占有,是对这些作为思想和思想运动的对象的占有;因此,在《现象学》中,尽管已有一个完全否定的和批判的外表,尽管实际上已包含着那种往往早在后来发展之前就有的批判,黑格尔晚期著作的那种非批判的实证主义,和同样非批判的唯心主义——现有经验在哲学上的分解和恢复——已经已一种潜在的方式,作为萌芽、潜能和秘密存在着了。其次,因此,要求把对象世界归还给人——例如,有这样一种理解︰感性意识不是抽象感性的意识,而是人的感性的意识;宗教、财富等等不过是人的对象化的异化的现实,是客体化的和人的本质力量的异化的现实;因而,宗教、财富等等不过是通向真正的人的现实的道路,——这种对人的本质力量的占有或对这一过程的理解,在黑格尔那里是这样表现的:感性、宗教、国家权力等等是精神的本质,因为只有精神才是人的真正的本质,而精神的真正的形式则是能思维的精神,逻辑的、思辨的精神。自然界的人性和历史所创造的自然界——人的产品——的人性。就表现在它们是抽象精神的产物,所以,在这个限度内是精神的环节即思想本质。因此,《现象学》是一种隐蔽的、自身还不清楚的、神秘化的批判;但是,由于《现象学》紧紧抓住人的异化,——尽管人指是以精神的方式出现的,——其中仍然隐藏着批判的一切要素,而且这些要素往往已经以远远超过黑格尔观点的方式准备好和加过工了。关于“苦恼的意识”、“诚实的意识”、“高尚的意识和卑鄙的意识”的斗争等等、等等这些章节,包含着对宗教、国家、市民生活等整个领域的批判的要素,但还是通过异化的形式。正像本质、对象表现为思想的本质一样,主体也始终是意识或自我意识,或者更正确些说,对象仅仅表现为抽象的意识,而人仅仅表现为自我意识。因此,在《现象学》中出现的异化的各种不同形式,不过是意识和自我意识的不同形式,正像抽象的意识本身(对象就被看成这样的意识)仅仅是设定差别的自我意识的一个环节一样,这一运动的结果表现为自我意识和意识的同一,绝对知识,那种已经不是朝向外部而是仅仅在自身内部进行的抽象思维活动,也就是说,其结果是纯思想的辩证法。〔XVIII〕

〔XXIII〕因此,黑格尔的《现象学》及其最后成果——作为推动原则和创造原则的否定性的辩证法——的伟大之处在于,黑格尔把人的自我产生看作一个过程,把对象化看作非对象化,看作外化和这种外化的扬弃;因而,他抓住了劳动的本质,把对象性的人、现实的因而是真正的人,理解为他自己的劳动的成果。人同作为类存在物的自身发生现实的、能动的关系,或者说,人使自身作为现实的类存在物,即作为人的存在物实际表现出来,只有通过下列途径才是可能的:人实际上把自己的类的力量统统发挥出来(这又是只有通过人类的全部活动、只有作为历史的结果才有可能),并且把这些力量当作对象来对待,而这首先又是只有通过异化的形式才有可能。

我们将以《现象学》的最后一章——绝对知识——来详细说明黑格尔的片面性和局限性。这一章既概括地阐述了《现象学》的精神、它同思辨的辩证法的关系,也概括地阐述了黑格尔对这二者及其相互关系的理解。

让我们先指出一点︰黑格尔站在现代国民经济学家的立场上。他把劳动看作人的本质,看作人的自我确证的本质;他只看到劳动的积极的方面,而没有看到它的消极的方面。劳动是人在外化范围内或者作为外化的人的自为的生成。黑格尔唯一知道并承认的劳动是抽象的精神的劳动。因此,黑格尔把一般说来构成哲学的本质的那个东西,即知道自身的人的外化,或者思考自身的、外化的科学看成劳动的本质;因此,同以往的哲学相反,他能把哲学的各个环节总括起来,并且把自己的哲学说成就是这个哲学。其它哲学家做过的事情——把自然界和人类生活的各个环节看作自我意识的,以至抽象的自我意识的环节,黑格尔则认为是哲学本身所做的事情。因此,他的科学是绝对的。

现在让我们转到我们的本题上来。

绝对知识。《现象学》的最后一章。

主要之点就在于︰意识的对象无非就是自我意识;或者说,对象不过是对象化的自我意识、作为对象的自我意识(把人和自我意识等同起来)。

因此,问题就在于克服意识的对象。对象性本身被认为是人的异化的、同人的本质(自我意识)不相适应的关系。因此,重新占有在异化规定下作为异己的东西产生的、人的对象性的本质,这不仅具有扬弃异化的意义,而且有扬弃对象性的意义,这就是说,人被看成非对象性的、唯灵论的存在物。

黑格尔对克服意识的对象的运动作了如下的描述︰

对象不仅表现为向自我〔das Selbst〕复归的东西(在黑格尔看来,这是对第一运动的片面的,即只抓住了一个方面的理解)。把人和自我等同起来。而自我不过是被抽象地理解和通过抽象产生出来的人。人是自我的〔selbstisch〕。人的眼睛、人的耳朵等等都是自我的;人的每一种本质力量在人身上都具有自我性这种特性。但正因为这样,说自我意识具有眼睛、耳朵、本质力量,就完全错了。毋宁说自我意识是人的自然的即人的眼睛等等的质,而并非人的自然是〔XXIV〕自我意识的质。

被抽象化和被固定化的自我,就是作为抽象的利己主义者的人,就是在自己的纯粹抽象中被提升到思维的利己主义(下文还要提到这一点)。

人的本质,人,在黑格尔看来是和自我意识等同的。因此,人的本质的一切异化都不过是自我意识的异化。自我意识的异化没有被看作人的本质的现实异化的表现,即在知识和思维中反映出来的这种异化的表现。相反地,现实的即真实出现的异化,就其潜藏在内部最深处的——并且只有哲学才能揭示出来的——本质说来,不过是真正的、人的本质即自我意识的异化的现象。因此,掌握了这一点的科学就叫现象学。因此,对异化的、对象性的本质的任何重新占有,都表现为把这种本质合并于自我意识:掌握了自己本质的人,仅仅是掌握了对象性本质的自我意识。因此,对象向自我的复归就是对象的重新占有。

意识的对象的克服可全面表述如下:

(1)对象本身对意识说是正在消逝的东西;

(2)自我意识的外化就是设定物性;

(3)这种外化不仅有否定的意义,而且有肯定的意义;

(4)它不仅对我们或者自在地有这种意义,而且对意识本身也有这种意义;

(5)对象的否定,或对象的自我扬弃,对意识所以有肯定的意义(或者说,它所以知道对象的这种虚无性),是由于意识把自身外化了,因为意识在这种外化中把自身设定为对象,或者说,由于自为的存在的不可分割的统一性,而把对象设定为自身。

(6)另一方面,这里同时包含着另一环节,即意识既扬弃这种外化和对象性,同样也把它们收回到自身,因而,它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也就是在自己那里;

(7)这就是意识的运动,因而也就是意识的各个环节的总体;

(8)意识必须依据自己的各个规定的总体对待对象,同样也必须依据这个总体的每一个规定来考察对象。意识的各个规定的这种总体使对象本身成为精神的本质,而对于意识说来,对象所以真正成为精神的本质,是由于把对象的每一个别规定理解为自我的规定,或者说,是由于对这些规定采取了上述的精神的态度。

关于(1)。——所谓对象本身对意识说来是正在消逝的东西,就是上面提到的对象向自我的复归。

关于(2)。——自我意识的外化设定物性。因为人等于自我意识,所以人的外化的、对象性的本质即物性(即对他说来是对象的那个东西,而只有对他说来是本质的对象,并因而是他的对象性的本质的那个东西,才是他的真正对象。既然被当作主体的不是现实的人本身,因而也不是自然——因为人是人的自然,——而只是人的抽象,即自我意识,所以,物性只能是外化的自我意识),等于外化的自我意识,而物性是由这种外化设定的。一个有生命的、自然的、具备并赋有对象性的,及物质的本质力量的存在物,既拥有他的本质的现实的、自然的对象,他的自我外化又设定一个现实的、但以外在性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因而不属于他的本质的,而且极其强大的对象世界,这是十分自然的。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可捉摸的和神秘莫测的。相反的情况倒是神秘莫测的。但同样明显的是,自我意识通过自己的外化所能设定的只是物性,即只是抽象物、抽象的物,而不是现实的物。〔XXVI〕同样很明显的是:物性因此对自我意识说来绝不是什么独立的、实质的东西,而只是纯粹的创造物,是自我意识所设定的东西,这个被设定的东西并不证实自己,而只是证实设立这一行动,这一行动在一瞬间把自己的能力作为产物固定下来,使它似乎具有独立的、现实的本质的作用——但仍然只是在一瞬间。

当现实的、有形体的、站在稳固的地球上呼出和吸入一切自然力的人,通过自己的外化把自己现实的、对象性的本质力量设定为异己的对象时,这种设定并不是主体;它是对象性的本质力量的主体性,因而这些本质力量的活动也必须是对象性的活动。对象性的存在物是进行对象性活动的,而只要它的本质规定中不包含对象性的东西,它就不能进行对象性的活动。它所以能创造或设定对象,只是因为它本身是被对象所设定的,因为它本来就是自然界。因此,并不是它在设定这一行动中从自己的“纯粹的活动”转而创造对象,而是它的对象性的产物仅仅证实了它的对象性活动,证实了它的活动是对象性的自然存在物的活动。

我们在这里看到,彻底的自然主义或人道主义,既不同于唯心主义,也不同于唯物主义,同时又是把这两者结合的真理。我们同时也看到,只有自然主义能理解世界历史的行动。

人直接地是自然存在物。人作为自然存在物,而且作为有生命的自然存在物,一方面具有自然力、生命力,是能动的自然存在物;这些力量作为天赋和才能、作为欲望存在于人身上;另一方面,人作为自然的、肉体的、感性的、对象性的存在物,和动植物一样,是受动的、受制约的和受限制的存在物,也就是说,他的欲望的对象是作为不依赖于他的对象而存在于他之外的;但这些对象是他的需要的对象;是表现和确证他的本质力量所不可缺少的、重要的对象。说人是肉体的、有自然力的、有生命的、现实的、感性的、对象性的存在物,这就等于说,人有现实的、感性的对象作为自己的本质,即自己的生命表现的对象;或者说,人只有凭借现实的、感性的对象才能表现自己的生命。说一个东西是对象性的、自然的、感性的,这是说,在这个东西之外有对象、自然界、感觉;或者说,它本身对于第三者说来是对象、自然界、感觉,这都是同一个意思。饥饿是自然的需要;因而为了使自己得到满足、得到需要、得到温饱,他需要在他之外的自然界、在他之外的对象。饥饿是我的身体对某一对象的公认的需要,这个对象存在于我的身体之外、是我的身体为了充实自己,表现自己的本质所不可缺少的。太阳是植物的对象,是植物所不可缺少的、确证它的生命的对象,正像植物是太阳的对象,是太阳的唤醒生命的力量的表现,是太阳的对象性的本质力量的表现一样。

一个存在物如果在自身之外没有自己的自然界,就不是自然存在物,就不能参加自然界的生活,一个存在如果在自身之外没有对象,就不是对象性的存在物。一个存在物如果本身不是第三者的对象,就没有任何存在物作为自己的对象,也就是说,它没有对象性的关系,它的存在就不是对象性的存在。

〔XXVII〕非对象性的存在物是非存在物〔Unwesen〕

假定一种存在物本身既不是对象,又没有对象。这样的存在物首先将是一个唯一的存在物,在它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着,它孤零零地独自存在着。因为,只要有对象存在于我之外,只要我不是独自存在着,那末我就是和在我之外存在的对象不同的它物,另一个现实。因而,对这第三者的对象说来,我是和他不同的另一个现实,也就是说,我是它的对象。因此,一个存在物如果不是另一个存在物的对象,那末就要以不存在任何一个对象性的存在物为前提。只要我有一个对象,这个对象就以我作为它的对象。但是非对象性的存在物,是一种非现实的、非感性的、只是思想上的,即只是虚构出来的存在物,是抽象的东西。说一个东西是感性的即现实的,这是说,它是感觉的对象,是感性的对象,从而在自己之外有感性的对象,有自己的感性的对象。说一个东西是感性的,就是指它是受动的。

因此,人作为对象性的、感性的存在物,是一个受动的存在物;因为它感到自己是受动的,所以是一个有激情的存在物。激情、热情是人强烈追求自己的对象的本质力量。

正像一切自然必须产生一样,人也有自己的产生活动即历史,但历史是在人的意识中反映出来的,因而它作为产生活动是一种有意识地扬弃自身的产生活动。历史是人的真正的自然史。——(关于这一点以后还要回过头来谈。)

第三,由于物性的这种设定本身不过是一种外观,一种与纯粹活动的本质相矛盾的行动,所以这种设定必然重新被扬弃,而物性必然遭到否定。

关于第(3)、(4)、(5)、(6)。——(3)意识的这种异化不仅有否定的意义,而且也有肯定的意义;(4)它不仅对我们或者说自在地有肯定的意义,而且对它及意识本身也有肯定的意义。(5)对象的否定,或对象的自我扬弃,对意识所以有肯定的意义(或者说,它所以知道对象的这种虚无性),是由于意识把自身外化了,因为意识在这种外化中知道自己就是对象,或者说,由于自为的存在的不可分割的统一性,而知道对象就是它自身。(6)另一方面,这里还同时包含着另一个环节,即意识既扬弃这种外化和对象性,同样也把它们收回到自身,因而,它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也就是在自己那里。

我们已经看到,异化的对象性的本质的占有,或在异化——它必然从漠不相关的异己性发展到现实的、敌对的异化——这个规定下的对象性的扬弃,在黑格尔看来,同时或甚至主要地具有扬弃对象性的意义,因为并不是对象的一定的性质,而是它的对象性的性质本身,对自我意识说来成为一种障碍的异化。因此,对象是一种否定的东西、自我扬弃的东西,是一种虚无性。对象的这种虚无性对意识说来不仅有否定的意义,而且有肯定的意义,因为对象的这种虚无性,正是它自身的非对象性的即〔XXVIII〕抽象的自我确证。对于意识本身说来,对象的虚无性所以有肯定的意义,是因为意识知道这种虚无性、这种对象性本质是它自己的自我外化,知道这种虚无性只是由于它的自我外化才存在……

意识的存在方式,以及对意识说来某个东西的存在方式,这就是知识。知识是意识的唯一的行动。因此,只要意识知道某个东西,那末这个东西就成为意识的对象了。知识是意识的唯一的、对象性的关系。——意识所以知道对象的虚无性,就是说知道对象同它没有区别,对象对它说来是非存在,因为意识知道对象是它的自我外化,也就是说,意识所以知道自己(作为对象的知识),是因为对象只是对象的外观、障眼的烟云,而就它的本质说来不过是知识本身,这种知识把自己同自身对立起来,并因而把某种虚无性,即在知识之外没有任何对象性的某种东西同自己对立起来;或者说,知识知道,当它接触某个对象时,它只是在自己之外,使自己外化;它知道它本身只表现为对象,也就是说,对它说来表现为对象的那个东西仅仅是它本身。

另一方面,用黑格尔的话来说,这里同时还包含着另一个环节,即自我意识既扬弃这种外化和对象性,同样也把它们收回到自身,因而,它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也就是在自己那里。

这段议论汇集了思辨的一切幻想。

第一,意识、自我意识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也就是在自己那里。因此自我意识,或者,——如果我们撇开黑格尔的抽象而用人的自我意识来代替自我意识,——从而可以说人的自我意识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也就是在自己那里。这里先包含着:意识,也就是作为知识的知识、作为思维的思维,直接地冒充为异于自身的他物,冒充为感性、现实、生命,——在思维中超越自身的思维(费尔巴哈)。这里所以包含着这一方面,是因为仅仅作为意识的意识,所碰到的障碍不是异化的对象性,而是对象性本身。

第二,这里包含着:因为有自我意识的人认为精神世界——或人的世界在精神上的普遍存在——是自我外化并加以扬弃,所以他又重新通过这个外化的形态确证精神世界,把这个世界冒充为自己的真实的存在,恢复这个世界,硬说他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也就是在自己那里。因此,在扬弃例如宗教之后,在承认宗教是自我外化的产物之后,他又在作为宗教的宗教中找到自身的确证。黑格尔的虚假的实证主义,即他那只是徒有其表的批判主义的根源就在于此,这也就是费尔巴哈所说的宗教或神学的设定、否定和恢复,然而这应当以更一般的形式来加以考察。因此,理性在作为非理性的非理性中也就是在自己那里。一个认识到自己在法、政治等等中过着外化生活的人,就是在这种外化生活本身中过着自己真正的、人的生活。因此,与自身相矛盾的,既与知识又与对象的本质相矛盾的自我肯定、自我确证,是真正的知识和真正的生活。

因此,现在不用再谈黑格尔对宗教、国家等等的适应了,因为这种谎言是他的原则的谎言。

〔XXIX〕如果我知道宗教是外化的、人的自我意识,那末我也知道,在作为宗教的宗教中得到确证的不是我的自我意识,而是我的外化的自我意识。这就是说,我知道我自身的、属于我的本质的自我意识,不是在宗教中,倒是在被消灭、被扬弃的宗教中得到确证的。

因而,在黑格尔那里,否定的否定不是通过否定假象本质来确证真正的本质,而是通过否定假象本质来确证假象本质,或者说,来确证同自身相异化的本质,换句话说,否定的否定就是否定作为在人之外的、不依赖于人的对象性本质的这种假象本质,并使它转化为主体。

因此,把否定和保存即肯定结合起来的扬弃,起着一种独特的作用。

例如,在黑格尔法哲学中,扬弃了的私人权利等于道德,扬弃了的道德等于家庭,扬弃了的家庭等于市民社会,扬弃了的市民社会等于国家,扬弃了的国家等于世界史。在现实中,私人权力、道德、家庭、市民社会、国家等等依然存在着,它们只是变成了环节,变成了人的存在和存在方式,这些存在方式不能孤立地发挥作用,而是互相销融,互相产生等等。它们是运动的环节。

在它们的现实存在中,它们的这种运动的本质是隐蔽着的。这种本质只是在思维中、在哲学中才表露、显示出来;因此,我的真正的宗教存在是我的宗教哲学的存在,我的真正的政治存在是我的法哲学的存在,我的真正的自然存在是我的自然哲学的存在,我的真正艺术存在是我的艺术哲学的存在,我的真正的人的存在是我的哲学的存在。因此,宗教、国家、自然界、艺术的真正存在,就是宗教哲学、自然哲学、国家哲学、艺术哲学。但是,如果只有宗教哲学等等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宗教存在,那末我就只有作为宗教哲学家才算是真正信教的,而这样一来我就否定了现实的宗教信仰和现实的信教的人。但是我同时又确证了它们:一方面,是在我自己存在的范围内,或在我使之与它们相对立的那个异己的存在的范围内,因为异己的存在仅仅是它们本身的哲学的表现,另一方面,则是通过它们自己的最初形式,因为在我看来它们不过是虚假的异在、譬喻,是隐藏在感性外壳下面的它们自己的真正存在,即我的哲学的存在形式。

同样地,扬弃了的质等于量,扬弃了的量等于度,扬弃了的度等于本质,扬弃了的本质等于现象,扬弃了的现象等于现实,扬弃了的现实等于概念,扬弃了的概念等于客观性,扬弃了的客观性等于绝对观念,扬弃了的绝对观念等于自然界,扬弃了的自然界等于主观精神,扬弃了的主观精神等于伦理的客观精神,扬弃的伦理精神等于艺术,扬弃了的艺术等于宗教,扬弃了的宗教等于绝对知识。

一方面,这种扬弃是思想上的本质的扬弃,也就是说,思想上的私有财产在道德观念中的扬弃。而且因为思维自以为直接就是和自身不同的另一个东西,即感性的现实,从而认为自己的活动也是感性的现实的活动,所以这种思想上的扬弃,在现实中没有触及自己的对象,却以为实际上克服了自己的对象;另一方面,因为对象对于思维说来现在已成为一个思想环节,所以对象在自己的现实中被思维看作思维本身的即自我意识的、抽象的自我确证。

〔XXIX〕因此,从一方面说,黑格尔在哲学中加以扬弃的存在,并不是现实的宗教、国家、自然界、而是已经成为知识的对象的宗教本身,即教义学;法学、国家学、自然科学也是如此。因此从一方面说,黑格尔既同现实的本质相对立,也同直接的、非哲学的科学或这种本质的非哲学的概念相对立。因此,黑格尔是同它们的通用的概念相矛盾的。

另一方面,信奉宗教等等的人可以在黑格尔那里找到自己的最后的确证。

现在应该考察一下——在异化这个规定之内——黑格尔辩证法的积极的环节。

(a)扬弃是把外化收回到自身的、对象性的运动。——这是在异化的范围内表现出来的,关于通过扬弃对象性本质的异化来占有对象性本质的见解;这是异化的见解,它主张人的现实的对象化,主张人通过消灭对象世界的异化的规定、通过在对象世界的异化存在中,扬弃对象世界而现实地占有自己的对象性本质,正像无神论作为神的扬弃,就是理论的人道主义的生成,而共产主义作为私有财产的扬弃,就是对真正人的生活这种人的不可剥夺的财产的要求,就是实践的人道主义的生成一样;或者说,无神论是以扬弃宗教作为自己的中介的人道主义,共产主义则是以扬弃私有财产作为自己的中介的人道主义。只有通过扬弃这种中介,——但这种中介是一个必要的前提,——积极地从自身开始的即积极的人道主义才能产生。

然而,无神论、共产主义绝不是人所创造的对象世界的,即人的采取对象形式的本质力量的消逝、舍弃和丧失,绝不是返回到非自然的、不发达的简单状态去的贫困。恰恰相反,它们是人的本质的现实的生成,是人的本质对人说来的真正的实现,是人的本质作为某种现实的东西的实现。

这样,黑格尔由于理解到——尽管又是通过异化的方式——有关自身的否定的积极意义;所以同时也把人的自我异化、人的本质的异化、人的非对象化和非现实化理解为自我获得、本质的表现、对象化、现实化。简单说,他在抽象的范围内把劳动理解为人的自我产生的行动,把人对自身的关系理解为对异己本质的关系,把那作为异己存在物来表现自身的活动理解为生成着的类意识和类生活。

(b)但是,撇开上述颠倒的说法不谈,或者更正确些说,作为上述颠倒的结果,在黑格尔看来,这种行动,第一,仅仅具有形式的性质,因为它是抽象的,因为人的本质本身仅仅被看作抽象的、思维的本质,即自我意识。

第二,因为这种观点是形式的和抽象的,所以外化的扬弃成为外化的确证,或者说,在黑格尔看来,自我产生、自我对象化的运动,作为自我外化和自我异化的运动,是绝对的因而也是最后的、以自身为目的的、安于自身的、达到自己本质的、人的生命表现。

因此,这个运动在其抽象〔XXXI〕形式上,作为辩证法,被看成真正人的生命;而因为它毕竟是人的生命的抽象、异化,所以它被看成神性的过程,然而是人的神性的过程,——一个与人自身有区别的、抽象的、纯粹的、绝对的本质所经历的过程。

第三,这个过程必须有一个承担者、主体:但主体只作为结果出现;因此,这个结果,即知道自己是绝对自我意识的主体,就是神,绝对精神,就是知道自己并且实现自己的观念。现实的人和现实的自然界不过成为这个隐密的、非现实的人和这个非现实的自然界的宾词、象征。因此,主词和宾词之间的关系被绝对地相互颠倒了:这就是神秘的主体——客体,或笼罩在客体上的主体性,作为过程的绝对主体,作为使自己外化并且从这种外化返回到自身的、但同时又把外化收回到自身的主体,以及作为这一过程的主体;这就是在自身内部的纯粹的、不停息的旋转。

关于第一点:对人的自我产生的或自我对象化的行动的形式的和抽象的理解。

因为黑格尔把人和自我意识等同起来,所以人的异化了的对象,人的异化了的、本质的现实性,不外就是异化的意识,就是异化的思想,是异化的抽象因而无内容的和非现实的表现,即否定。因此,外化的扬弃也不外是对这种无内容的抽象,所作的抽象的、无内容的扬弃,即否定的否定。因此,自我对象化的内容丰富的、活生生的、感性的、具体的活动,就成为这种活动的纯粹抽象——绝对的否定性,而这种抽象也被抽象地固定下来并且被想象为独立的活动,或者干脆想象为活动。因为这种所谓否定性无非就是上述现实的、活生生的行动的抽象的无内容的形式。所以它的内容也只能是形式的、抽掉了一切内容而产生的内容。因此,这就是普遍的,抽象的,适合任何内容的,从而既超脱任何内容同时又正是对任何内容都通用的,脱离现实的精神和现实的自然界的抽象形式、思维形式、逻辑范畴。(下文我们将阐明绝对的否定性的逻辑内容。)

黑格尔在这里、在它的思辨的逻辑学里所完成的积极的东西在于;独立自然界和精神的特定概念、普遍的固定的思维形式,是人的本质普遍异化的必然结果,因而也是人的思维的必然结果;因此,黑格尔把它们描绘成抽象过程的各个环节,把它们连贯起来了。例如,扬弃了的存在是本质,扬弃了的本质是概念,扬弃了的概念……是绝对观念。然而,绝对观念究竟是什么呢?如果绝对观念不愿意再去重头经历全部抽象活动,并满足于充当种种抽象的总体或充当理解自我的抽象,那末,绝对观念也要再一次扬弃自身。但是,把自我理解为抽象的抽象,知道自己是无;它必须放弃自身即抽象,从而达到了恰恰是它的对立面的本质,达到了自然界。因此,全部逻辑学都证明,抽象思维本身是无,绝对观念本身是无,只有自然界才是某物。

〔XXXII〕绝对观念、抽象观念

“从它与自身统一这一方面来考察就是直观”(黑格尔《全书》第3版第222页),它“在自己的绝对真理中决心把自己的特殊性这一环节,或最初的规定和异在这一环节,即作为自己的反应的直接观念,从自身释放出去,也就是说,把自身作为自然界从自身释放出去”,(同上)

举动如此奇妙而怪诞,使黑格尔份子伤透了脑筋的整个观念,无非就是抽象,即抽象思维者,这种抽象由于经验而变得聪明起来,并且弄清了它的真相就决心在某些——虚假的甚至还是抽象的——条件下放弃自身,而用自己的异在,即特殊的、特定的东西,来代替自己的自在性、非存在,代替自己的普遍性和无规定性;——决心把那只是作为抽象、作为思想物而隐藏在它里面的自然界从自身释放出去,也就是说,决心抛弃抽象而看一看摆脱掉它的自然界。直接成为直观的抽象观念,无非就是那种放弃自身并决心成为直观的抽象思维。从逻辑学到自然哲学的这整个过度,无非就是对抽象思维者说来如此难以达到、因而由他作了如此牵强附会的描述的从抽象到直观的过渡。有一种神秘的感觉驱使哲学家从抽象思维转向直观,那就是厌烦,就是对内容的渴望。

(同自身相异化的人,也就是同自己的本质即同自己的自然的和人的本质相异化的思维者。因此,他的思维是居于自然界和人之外的僵化的精灵。黑格尔把这一切僵化的精灵统统禁锢在他的逻辑学里,先是把它们一个一个看成否定,即人的思维的外化,然后又把它们看成否定的否定,即看成这种外化的扬弃,看成人的思维的现实的表现;但是这种否定的否定由于仍然被束缚在异化中,它一部份是使原来那些僵化的精灵在它们的异化中恢复,一部份是停留在最后的活动中,也就是在作为这些僵化的精灵的真实存在的外化中,自己同自己发生关系[5];一部份则由于这种抽象理解了自身并且对自身感到无限的厌烦,而要求放弃抽象的、只在思维中运动的思维,即无眼、无牙、无耳、无一切的思维,在黑格尔那里,便表现为决心承认自然界是本质并且转而致力于直观。)

〔XXXIII〕但是,被抽象地理解的,孤立的,被认为与人分离的自然界,对人说来也是无。不言而喻,这位决心转向直观的抽象思维者是抽象地直观自然界的。正向自然界曾经被思维者禁锢在他的绝对观念、思想物这种对本身说来也是隐密的和不可思议的形式中一样。现在,当他把自然界从自身释放出去时,他实际上从自身释放出去的只是这个抽象的自然界,只是自然界的思想物,不过现在具有这样一种意义,即这个自然界是思想的异在,是现实的、可以被直观的、有别于抽象思维的自然界。或者,如果用人的语言来说,抽象思维者在他直观自然界时了解到,他在神性的辩证法中以为是从无、从纯抽象中创造出来的那些本质——在自身中转动的并且在任何地方都不向现实看一看的思维劳动的纯粹产物——无非就是自然界诸规定的抽象。因此,对他说来整个自然界不过是在感性的、外在的形式下重复逻辑的抽象而已。他重新分析自然界和这些抽象。因此,他对自然界的直观不过是他把对自然界的直观抽象化的确证活动,不过是他有意识地重复他的抽象概念的产生过程。例如,时间等于自己同自己发生关系的否定性(前引书;第238页)。被扬弃了的运动即物质——在自然形式中——同被扬弃了的生成即定在符合。光是反射于自身的自然形式。像月亮和彗星这样的物体,是对立物的自然形式,按照《逻辑学》,这种对立物一方面是以自身为根据的肯定的东西,而另一方面又是以自身为根据的否定的东西。地球是作为对立物的否定性统一等等的逻辑理由的自然形式。

作为自然界的自然界,也就是说,就它还在感性上不同于它自身隐藏的神秘意义而言,离开这些抽象概念并不同于这些抽象概念的自然界,就是无、即证明自己是虚无的无。它是无意义的,或者只具有应被扬弃的外在性的意义。

“有限的目的论的观点包含着一个正确的前提,即自然界本身并不包含着有限的目的。”(第225页)

自然界的目的就在于对抽象的确证。

“结果自然界成为具有异在形式的观念。既然观念在这里表现为对自身的否定或外在于自身的东西,那末自然界并非只在相对的意义上对这种观念说来是外在的,而是外在性构成这样的规定,观念在其中表现为自然界。”(第227页)

在这里不应该把外在性理解为显露在外的并且对光、对感性的人敞开的感性;在这里应该把外在性理解为外化,理解为不应有的缺点、缺陷。因为真实的东西毕竟是观念。自然界不过是观念的异在的形式。而既然抽象的思维是本质,那末外在于它的东西,就其本质说来,不过是某种外在的东西。抽象思维者既承认感性、同在自身中转动的思维相对立的外在性,是自然界的本质。但同时它又把这种对立说成这样,即自然界的这种外在性,自然界同思维的对立,是自然界的缺陷;就自然界不同于抽象而言,自然界是个有缺陷的存在物。〔XXXIV〕不仅对我说来而且在我的眼里看来是有缺陷的存在物,即就其本身说来是有缺陷的存在物,在它之外有一种为它所缺少的东西。这就是说,它的本质是不同于它自身的另一种东西。因此,对抽象思维者说来,自然界必须扬弃自身,因为他已经把自然界设定为潜在地被扬弃的本质。

“对我们说来精神以自然界为自己的前提,精神是自然界的真理,因而对自然界说来精神也是某种绝对第一性的东西。在这个真理中自然界消逝了,结果精神成为达到其自为的存在观念,而概念则既是观念的客体,同时又是它的主体。这种同一性就是绝对的否定性,因为概念在自然界中有自己的完满的外在的客观性,但现在它的这种外化被扬弃了。而概念在这种外化中成了与自己同一的东西。因此,概念只有作为从自然界的回归才是这种同一性。“(第392页)

“启示,作为抽象的观念,是向自然界的直接的过渡,是自然界的生成,而作为自由精神的启示,则是自由精神把自然界设定为自己的世界,——这种设定,作为反思,同时又是把世界假定为独立的自然界。概念中的启示,是精神把自然界创造为自己的存在,而精神在这个存在中获得自己的自由的确证和真实性。”“绝对的东西是精神;这是绝对的东西的最高定义。”〔XXXIV〕


附注


[1]卖淫不过是工人普遍卖的一个特殊表现而已,因为这种卖淫是一种不仅包括卖淫者,而且包括逼人卖淫的关系,而且后者的下流无耻远为严重,所以,资本家等等,也包括到卖淫这一范畴中。


[2]因此,正像人的本质规定和活动是多种多样的一样,人的现实也是多种多样的。


[3]只有当物按人的方式同人发生关系时,我才能在实践上按人的方式同物发生关系。


[4]马克思在这里加了一句话:“费尔巴哈把否定的否定、具体概念看做在思维中超越自身的和作为思维而想直接成为直观、自然界、现实的思维。”——编者注


[5]这就是说,黑格尔用那在自身内部旋转的抽象行动来代替这些僵化的抽象;于是,他就有了这样的贡献:他指明了原来属于各个哲学家的一切不适当的概念的来源,把他们综合起来,并且把他们作为批判的对象创造出一个无所不包的抽象来代替特定的抽象。(我们在下面将会看到,黑格尔为什么把思维同主体分离开来;但就是现在也已经很清楚:如果没有人,那末人的本质表现也不可能是人的,因此思维也不能被看作是人的本质表现,即在社会、世界和自然界生活的有眼睛、耳朵等等的人和自然的主体的本质表现。)


(本文选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中共中央马列恩斯著作编译局编译,第一次全文发表于《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932年国际版,原文是德文,写于1844年5月底6月初至8月)


谢选骏指出: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这一部分最长,因为是其自我麻痹的体现——里面高谈阔论,再在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生存焦虑、遏制自己的心理嫉妒,以便完成自我升华。但其实他一点也升华不了什么,最后还是颓然地落如尘土,变成纯粹的自我麻痹。

谢选骏:恩格斯是如何神化马克思的

网文《尤根·罗扬:理论的诞生——以1844年笔记为例》(ECONOMIC AND PHILOSOPHIC MANUSCRIPTS OF 1844,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12-06-07赵玉兰译》报道:


摘要:本文通过具体、细致地考察1844年手稿及其摘录笔记的诞生过程,明确指出手稿并不是对某种世界观的系统阐发,它所展现的是处于运动中的马克思的思想,即由他的阅读和他所参加的讨论所推动的新思想的诞生与发展过程。


马克思1883年去世时,除了留下许多未完成的手稿和草稿外,还留下了大量的笔记。它们中的一些是普通的笔记(Notizbücher),马克思在其中草草记下了各式各样的内容,例如地址、书名、他所萌生的想法以及数学计算等。大多数笔记是摘录笔记(Exzerpthefte),也就是说,马克思在其中写下了对书籍所作的摘录。这些笔记的大部分——约200本——保留了下来。1它们将在MEGA2第四部分中出版。


我将在本文中努力表明,全面出版马克思的笔记并不是如某些评论家所认为的那样纯粹是"遗物崇拜"2。马克思的摘录以及其他的笔记不仅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他的著作,而且也必须被视为他的著作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在本文的第二部分也是主体部分中,我将通过考察马克思的1844年笔记——他的历史唯物主义理论正是诞生于这一时期——来证明这一点。


关于马克思摘录之意义的一些总体说明


早在1837年11月,马克思就告诉他的父亲,他养成了对所读过的书作摘录的习惯,并顺便在纸上写下他的感想。3他的这一习惯保持了终生。那时,作摘录是搜集相关信息的普遍方式。对马克思而言,这也是理解他所阅读的内容的方法。因此,他也对自己的藏书进行摘录。4


马克思不仅精心地保存着他的笔记,而且还习惯于不时地重新阅读它们,以便更好地记住它们。5有时,当他感到自己的观点发生变化或者当他需要额外的信息时,他会再次查阅所涉及的书籍。在其他情况下,他就直接用他的笔记进行之后的写作。在那里,他的引文常常不是出自原书,而是出自他所作的摘录。


如今,一位作者所作的摘录与其他笔记的重要性已经为人们所广泛地认识。例如,在莱布尼茨、康德、费希特、谢林、穆勒以及其他人的全集中,摘录已经作为一个部分被包含了进去。事实上,这种资料对于思想史研究、传记研究或者所考察作者的工作发展进程的彻底分析都是极其重要的信息源泉。


马克思的笔记所具有的独特意义并不仅仅源于这些数量如此庞大的笔记依然存在这一事实,而是主要源于马克思的工作所具有的特殊性质。作为一名学者,马克思从1843-1844年起就把毕生奉献给了一项伟大事业:政治经济学批判。作为对现实世界发展过程的分析,这一批判将是全面的、普遍的;它将是最新的研究,并且也将为一切相关的经验知识所证实。考虑到19世纪40年代以来经济与社会的快速变化、所有科学的强劲发展以及马克思的观点亦在变化这一事实,致力于那项雄心勃勃的事业的工作将被证明是永不完结的故事。


起初在1843年,马克思计划"以黑格尔法哲学批判的形式"写一部政治学批判。在写完1844年手稿后,他决定"用不同的、独立的小册子来相继批判法、道德、政治等等",第一个小册子是关于国民经济学的。6那时,马克思已经脱离了青年黑格尔派,这个计划正是他与曾经的朋友特别是布鲁诺·鲍威尔进行争论的一部分。然而,之后他决定用一个单独的小册子《神圣家族》(1845)来攻击鲍威尔。几个月后,他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7中"清算"了他们"从前的哲学信仰"8。与此同时,马克思继续进行前述的计划并再次修改了它。1845年2月1日,他同德国出版商列斯凯签署合同,承担"政治和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写作,它将分两卷出版。9然而,当他着手开始工作的时候,他意识到还需要进行更多的研究。10实际上,在1857年前,马克思并没有开始写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根据1858年2月22日致斐迪南·拉萨尔的信,在写完了篇幅庞大的草稿——"大纲"(Grundrisse)之后,马克思打算把这部著作的最终版本分为六册:"(1)资本……(2)地产;(3)雇佣劳动;(4)国家;(5)国际贸易;(6)世界市场。"此外,他决定"以分册"的形式陆续出版整部著作。11在完成了第一分册(1859)后,他再次改变了自己的计划。现在,他打算只出版一部关于"资本"的著作,它将分为四册。然而,他只完成了第1册(1867)。至于之后的两册,他很快就得出了必须"把稿子全部改写"的结论,并再次投入到新的研究之中。12


事实上,马克思只实现了他的伟大计划的一小部分。因此,在他死后出版的一些从未发表的手稿,例如《资本论》第2卷和第3卷手稿(分别在1884年和1895年由恩格斯编辑出版)、1844年手稿和"德意志意识形态"(1932年同时由MEGA1以及朗兹胡特与迈尔编辑出版)以及1857-1858手稿(1939-1941年在莫斯科编辑出版,1953年在东德再版)会对20世纪关于马克思的争论产生如此强大的推动力就并不是偶然的了。在一定程度上讲,这些争论源自那些手稿的含糊不清的状况。一方面,它们揭示了马克思在后来的著作中并未详细阐发的目的和思想;另一方面,马克思本人并不把它们看作是自己想说的东西的充分表达。这并不仅仅是形式上的问题:在马克思这里,把一份草稿变成一部能够发表的著作一再意味着远比单纯的润色修饰更多的内容。因此,当马克思在1846年8月告诉列斯凯,他不得不"从内容和文字上"再次修改那部许诺过的著作的"第1卷快要完成的手稿",就不仅仅是个借口了。他补充道:"一个继续写作的作者不会……原封不动地把他在六个月以前写的东西拿去付印,这是可以理解的。"13


如今,对马克思感兴趣的严谨学者绝不会仅仅局限于研究马克思本人所发表的著作。毋宁说,我们倾向于把马克思的工作看作是持续终生的、未完成的研究过程,而正是马克思的全部著作——包括他的笔记——记录了那一过程。


马克思的摘录笔记表现出他广阔的研究范围,其中包括大量不同的领域,如法学、哲学、历史、政治经济学、技术、农业、化学、地质学、物理学、数学和民族学。它们包含着他所使用的资料的许多信息,即他读了哪些书,他是如何恰恰选择这些书的,他对什么内容尤为感兴趣。它们也表明,他的阅读是如何影响他的思想发展进程的。有时,马克思逐字逐句地抄写相关的段落。他也常常用自己的话来概述冗长的段落,并把他的母语——德语,同英语、法语、俄语的表达混合起来,这取决于他读什么语言的书籍。毫无疑问,他的这种概述段落的方式通常会留下他的思想踪迹。有时,他则更加明确地中断摘录,代之以自己的评论。此外,他的笔记还包含着提纲、计划以及初稿,这些都可以表明他打算如何运用相关资料,他的计划将走向何方。基于这一原因,他的笔记也可以为从未实现的计划提供信息。14


1844年手稿的诞生


马克思在阅读过程中所作的笔记同他的其他著作之间的密切联系能够被写于1844年的手稿和笔记最好地证明,它们分别发表于MEGA2第I/2卷和第VI/2卷中。严格地说,马克思的1844年手稿就源于他在那一时期所作的摘录。15


1932年马克思的1844年手稿出版,这在对他感兴趣的学者中间引发了巨大的轰动。16然而,这场为1933年希特勒上台所中断的讨论实际上在二战之后才真正开始。关键的问题是,那些手稿能够给马克思提供多少新的内容,或者换句话说,相较于马克思后来的著作,这些手稿应被赋予多大的重要性。尽管正统的共产主义者直到20世纪60年代仍然倾向于贬低1844年手稿的重要性,但是对于许多西方学者来说,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马克思最重要的著作"17,是"他的体系的第一次勾勒",提供了"言之有据的马克思的马克思主义思想"18。


一般来说,1844年手稿的文本证据与编辑问题鲜为人关注,尤其鲜为那些极力强调1844年手稿的卓越意义的人所关注。很少有人注意到,我们谈论的这份手稿在1932年的两个版本中是按照不同的方式得到再现的。MEGA1第I/3卷的编者以"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为题出版了三份手稿,并把它们编为第Ⅰ、Ⅱ、Ⅲ手稿。另外一份编号为IV的手稿被编辑在一份附录中,这份附录也包括马克思在那时所作的一些摘录。另一方面,朗兹胡特-迈尔的马克思早期著作选则以"政治经济学与哲学"(National konomie und Philosophie)为题收录了"一份手稿",它实际上是由在MEGA1中被编为Ⅱ、Ⅲ、Ⅳ的手稿所构成。不过,它们是按照另外一种顺序出现的,即Ⅲ-Ⅱ-Ⅳ。大部分学者认为,MEGA1版的质量更为优良,因此除了法文1版外19,之后各版都是以MEGA1版为基础的。20然而,人们忽略了这样的事实:MEGA1的编者重新编排了马克思手稿的各个不同部分。结果,手稿看起来被分割成了依次写成的不同"章"。没有人再煞费苦心去返观原稿。21人们通常以为,马克思在"阅读并摘录了15本包括亚当·斯密、李嘉图和萨伊的经济学著作"之后,才写了这部著作。22


如果说,我们所理解的"著作"(work)是指一个前后连贯的、作者在其中以或多或少构思好的、系统的方式来阐发其思想的文本,那么值得怀疑的是,1844年手稿——如它们现存的那样——是否能够被视为一部著作。"第Ⅳ手稿"实际上是对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约翰·舒尔茨主编,1841年柏林第2版)最后一章的概括。第三手稿由几个对此前写的文本——可能是第二手稿——的补充构成。如果说存在着什么著作(或著作的草稿)的话,那也只能是第二手稿。不过,第二手稿只有最后4页——马克思把它们编号为XL-XLIII——遗存了下来,我们并不知道之前各页的内容。第一手稿不是同等性质的文本;它与其他手稿的关系远远没弄清楚。


对文本包括笔记所作的细致分析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1844年手稿并不是对某种世界观的系统阐发。毋宁说,它展现了运动中的马克思的思想——也就是说,由他的阅读和他所参加的讨论所推动的新思想的诞生与发展过程。笔记表现了他的思考由以提升的基础;此外,它们本身也包含着一部分那样的思考。23


为了避免任何误解,我不想说,马克思在1844年手稿中所讨论的各种主题在他的思想中是毫不相关的。我也不想表明,那些手稿对于理解马克思后来的著作是毫无意义的。我想说的是,马克思的1844年手稿与笔记为那些对马克思的思想发展历程感兴趣的研究者提供了关于那个过程中最激动人心的一个阶段的极富魅力的见解。那一时期,马克思的思想发展极为迅速:他步入了政治经济学领域,拥护共产主义,并且为他的历史唯物主义理论奠定了基础。


正如马克思在1859年《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的《序言》中谈到的,他在1843年秋到达巴黎后开始研究政治经济学。24他可能是从让·巴蒂斯特·萨伊的《论政治经济学》(1817年巴黎第3版,两卷本)开始的,后者当时在法国被奉为"泰斗"和"经济学家的老前辈"25。之后,马克思阅读了三位德国经济学家的著作:卡尔·沃尔夫冈·克里斯托弗·许茨的《政治经济学原理》(1843年图宾根版),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第1卷(1841年斯图加特-图宾根版)以及海因里希·弗里德里希·奥西安德的《公众对商业、工业和农业利益的失望》(1842年图宾根版)和《论民族的商业交往》(1840年斯图加特版,两卷本)。这些研究看来是同他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相关的。在这篇文章中,马克思把落后的德国人与先进的民族作了比较。他谈到,当"现代主要问题之一"即"工业以至于整个财富领域对政治领域的关系"开始"以保护关税、贸易限制制度,国民经济学的形式"引起德国人的关注的时候,法国和英国的问题则是"政治经济学",也就是"社会对财富的统治"。26


显然,马克思打算继续进行他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但是,除了《德法年鉴》——他在该杂志中开始了这一批判——停刊这一事实之外,他也得出结论,这件事情过于复杂,不适于在一篇文章中阐述。他可能也感觉到,自己对"人的世界、国家、社会"的认识还不够充分。按照阿尔诺德·卢格的说法,马克思现在开始关注法国革命史,也就是现代国家的诞生。有一段时间,他似乎打算写一部"国民公会史"27。然而,由于再次感到自己对政治生活的"前提条件"——市民社会认识不足,再加上受莫泽斯·赫斯的文章《论金钱的本质》28的启发,马克思很快——可能在1844年5月或6月——就恢复了对政治经济学的研究。此时他转向了亚当·斯密。


从马克思对萨伊的《论政治经济学》所作的摘录可以看出,他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领域。他逐字逐句抄写了大量的段落。后来,当他读到斯密的《国富论》法译本(热·加尔涅新译本,1802年巴黎版,五卷本)时29,他的摘录已经更为自由了。他现在用自己的话来概括所有的段落。尽管在马克思刚刚开始对斯密著作进行摘录的笔记中只有少许他自己的简短评论,但这个笔记却极有意思。它揭示了马克思是如何发现对他后来的工作非常根本的东西——阶级构成的经济基础的。30在那个笔记本中,马克思似乎是按照两个序列进行摘录的。在第一序列31中,他主要关注斯密对分工、价值、价格和货币所作的论述,进展得相当快。当他摘录到法文版第2卷(第2册第2章)第227页时,突然停了下来。他返回到了第1卷第129页(第1册第8章),并在第二序列32中对有关各种收入即工资、资本利润、地租等篇章进行了广泛的摘录。斯密认为,它们构成了"三个阶层的人们"的收入,这是"每个文明社会的三个大的、原初的、作为基本构成的阶层",或者按照法译本的说法,这是"三大阶级"。33


当马克思进展到第2卷第401页也就是第2册的结尾时,他再次停了下来。显然,他在这里中断了阅读。34他拿了一张纸,将它对折,把各页分成三栏,然后给各栏写上了标题:"工资"、"资本的利润"和"地租"。之后,他开始填充这些空栏,有些地方他用自己的话来阐发自己的观点,有些地方则从自己的笔记本中抄写相关的摘录。当他意识到一张纸不够时,他又拿了第二张纸,然后第三张纸,等等。构成第一手稿的所有九张纸只是在之后——确实如此!——才被装订在一起。35


在第I-VII页中,马克思首先填充了"工资"栏。在第VII页中,他在第2、3栏中对这一主题继续进行了论述。当填充"资本的利润"栏和"地租"栏时,他跳过了第VII页,继续在第VIII-XI页中探讨斯密的观点。分别从第VIII页和第XI页起,他在"工资"栏和"资本的利润"栏中进入到对威廉·舒尔茨(《生产运动》,1843年苏黎世-温特图尔版)、康斯坦丁·贝魁尔(《社会经济和政治经济的新理论》,1842年巴黎版)、查理·劳顿(《人口和生计问题的解决办法》,1842年巴黎版)和欧仁·比雷(《论英法工人阶级的贫困》,两卷本,1840年巴黎版)等人著作的摘录中。比雷的著作被证明是如此地重要,以至于马克思决定在一个专门的笔记本中继续对之进行摘录。36在结束对"资本的利润"的阐述时,马克思再次从他的笔记本中抄写了几段对斯密的摘录。显然,他那时恢复了对斯密著作的研究。此后,从手稿的第XI页起,他继续对"地租"进行论述。在第XVI页,他直接从斯密的著作中引用了三段话。在接下来的几页中,他含蓄地提及了第3册,斯密在那里探讨了地产、佃农制和城镇的历史发展过程。37


在这一阶段,马克思对历史并不感兴趣。例如,舒尔茨把当时悲惨的社会境况看作是"生产"的历史发展的结果,他在《生产运动》中描述了这一发展过程。马克思从那本书中仅仅摘录了关于现代工业的几段话。确实,从一开始,对马克思而言,决定性的问题在于:"把人类的最大部分归结为抽象劳动,这在人类发展中具有什么意义?"38但是在那里,他所考虑的与其说是过去,不如说是未来。在第一手稿中,他关注的是"在国民经济学中……各种利益的敌对性的对立、斗争、战争,被承认是社会组织的基础"39这一事实及其对"工人"而言意味着什么。甚至在他刚刚开始研究政治经济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几种可能源于"经济学家"本人说法的趋势:资本的日益集中;"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之间的差别消失,以致在居民中大体上只剩下两个阶级——-工人阶级和资本家阶级"40;最后,工人阶级的境遇日渐恶化,"必然导致革命"41。然而,马克思那时并没有详细阐述这些仍属尝试性的见解,而是在接受他早在《论犹太人问题》中就采用的从莫泽斯·赫斯那里借来的一个观点的基础上,试图"弄清楚私有制……等等……这全部异化和货币制度之间的本质联系"42。



在对萨伊的《论政治经济学》进行摘录时,马克思在他的笔记本中谈道,政治经济学建立在私有财产的基础之上,这被视为毋庸置疑的事实,尽管实际上它是"不具有必然性的事实"43。从这一"当前的经济事实"出发,他此时在第XXII-XXVII页开始论述关于"异化劳动"的思想,阐释了后者不仅使工人同他的劳动产品相异化,而且同他的生产行为、他的类存在——既是本质又是精神上的类特性——相异化,同他人相异化;异化劳动也生产出了"资本家"——也就是劳动的主人——"对这个劳动的关系"。"因此,我们通过分析,从……异化劳动这一概念得出私有财产这一概念。"44由此,他希望证明私有财产仅仅表现为"人之外的东西",它实际上是人的劳动的结果。"问题的这种新的提法本身就已包含问题的解决。"45



马克思在第一手稿的这个最后部分中只提到了一位作者的名字:蒲鲁东。他的积极提议在马克思看来是不充分的。然而,除了目前为止他对"货币制度"只字未谈这一事实之外,他的手稿的最后几段也表明,他本人对于何为"真正人的财产"还没有清晰的想法。他似乎也没有对人怎么"使他的劳动……异化"46有明确的认识。47于是,他再次开始进行研究。



这时,马克思阅读了弗雷德里克·斯卡尔培克的《社会财富的理论》、米歇尔·舍伐利埃的《政治经济学教程》、沙尔·加尼耳的《论政治经济学的各种体系》、约翰·雷姆赛·麦克库洛赫的《论政治经济学的起源、发展、特殊对象和重要性》,包括《译者对李嘉图体系的思考》,安东·路易·克劳德·德斯杜特·德·特拉西的《意识形态原理》的第4、5册、大卫·李嘉图的《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和詹姆斯·穆勒的《政治经济学原理》。所有这些书马克思当时都有。但他却对它们几乎都做了摘录。48不过,只是在写完第二或者甚至第三手稿之后,他可能才做了所有这些摘录或者其中的一部分。49



在现存的第二手稿的四页纸上,马克思重复了大量他在第一手稿中说过的话。他探讨了在工人身上"主观地存在着"的"资本是完全失去自身的人这种情况",探讨了在资本身上"客观地存在着"的"劳动是失去自身的人这种情况",然后考察了"使土地所有者变成极其普通的、平庸的资本家"的运动,强调资本与土地的传统差别仅仅是"资本与劳动的对立形成……的一个固定环节"。50第二手稿的结尾部分在某种程度上与马克思对恩格斯的《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51的概括相关,它紧接着马克思在同一笔记本中对麦克库洛赫的《论政治经济学》所作的摘录。在这一结尾部分中,马克思概括了他本人对政治经济学的发展所持的看法:"私有财产的关系是劳动、资本以及二者的关系。这个关系的这些成分必定经历的运动是:第一:二者直接的或间接的统一……[第二:]二者的对立。它们互相排斥。"52



马克思在这里停了下来。7月底他写了一篇文章,题为《评一个普鲁士人的〈普鲁士国王和社会改革〉一文》,这是写给巴黎《前进报》旨在批判卢格的。之后,马克思在8月初再次回到手稿——也就是第二手稿,重新阅读了它的最后几页,做了大量的补充。这些补充表明了第二手稿本来并不包含的内容。



甚至是第二手稿也表明,由于长期的研究特别是阅读麦克库洛赫的《论政治经济学》和重新阅读恩格斯的《大纲》,马克思开始关注政治经济学理论本身的发展过程。在第三手稿开头所作的第一个补充(第I-III页)中,他详细阐述了这一点。"恩格斯有理由把亚当·斯密称作国民经济学的路德。"把劳动视为自己的原则的现代国民经济学理论一方面"应该被看成……现代工业的产物,而另一方面,正是这种国民经济学促进了……这种工业的……发展,使之变成意识的力量"53。现代国民经济学理论表明,人本身是"不依赖于人的"东西,也就是财富的本质;理论非但没有解决它所探讨的矛盾,反而"从斯密经过萨伊到李嘉图、穆勒等等"表现出越来越十足的昔尼克主义。54在他的第二个补充(第III页)中,马克思强调,无产和有产的对立,只要还没有把它理解为"劳动和资本的对立",就不能"从它的内在关系上"得到理解。55在他的第三个补充(从第III页起)中,他转换到了另一个主题:"自我异化的扬弃同自我异化走的是一条道路。"56



这一转换的直接原因可能在于他所声称的对这种相似性的发现本身。57不过,或许也有其他一些原因。卢格在巴黎《前进报》(1844年6月19日)发表的文章,以及之后他同海因里希·博恩施泰因(Heinrich Bernstein)就现存秩序将被什么取代所作的争论,都可能促使马克思来阐发他的共产主义观点。更可能是因为卢格佯装他以前的伙伴的观点与他本人的并没有太大不同。此外,由于当时的争论,尤其是由于埃德加·鲍威尔在《文学总汇报》(1844年4月第5期)——-马克思在8月初收到这期杂志——上发表的一篇关于蒲鲁东的文章,马克思可能感到有必要描述他所形成的"共产主义,作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人道主义,而作为完成了的人道主义=自然主义"的思想58,以区别于现存的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学说。无论如何,这些学说强烈地存在于他那时的思想中。8月29日,卢格告诉麦克斯·敦克尔:"马克思打算从共产主义的观点出发批判黑格尔的自然法,然后他想写一部国民公会史,最后他想写一部针对所有社会主义者的批判。他总是想就他新近阅读的书籍写点东西。"59



关于马克思那时所读的书籍,我们已经提到了舍伐利埃的《教程》。圣西门主义者舍伐利埃认为,国民经济学必须以时代的道德观念为指导。自1789年以来,自由一直是核心的问题。当前的任务就是"在保护和平的条件下,实现第三等级的另一半人即农村和城市的工人阶级的解放"60。在强调自由的物质前提的同时,舍伐利埃把希望寄托于工业,也就是"所有形式的物质劳动"61。在古代以及之后的若干世纪里,绝大多数人生活在可怕的悲惨境地之中。这并不能通过对贫乏生产的另外一种分配而加以改变;毋宁说,有必要"增加生产,发展社会生产力"62。当前,由于那些力量的巨大增长、各门科学的进步以及新的交流手段的出现,人类实际上能够成为"宇宙的主人"63。



舍伐利埃的《教程》可能使马克思注意到了现代工业的成就。另一方面,马克思并不赞成这位理论家的方案。一方面,舍伐利埃认为竞争是不可或缺的。另一方面,他又批判"无度的竞争",要求通过"组织"即人们能够在其中找到"团结、保护和安全"的协会或机构来限制它。64



爱德华·德·蓬佩里的《沙·傅立叶所创立的社会科学介绍》对马克思尤其具有吸引力。德·蓬佩里对"激情"作为生命之动力的强调符合在当时被马克思视为"真正克服了旧哲学"65的费尔巴哈的人类学。除了对现存社会——-在其中,无产者由于悲惨的境遇而变得和动物一样,不再成其为人——-的类似批判外,马克思还在蓬佩里的书中发现了大量与他本人的想法一致或者可能促进它们发展的思想:人首先通过他的五官而生存;人感到需要爱与被爱;人生活在社会中,只能通过工作而生存;人在本质上是能动的存在;提升人类的唯一方法是把人从物质生活的必然性中解放出来;人所要求的充盈只能在一个人人都可以按照"正常的"、无拘束的、愉悦的方式,相互和谐地发挥他们各种能力的世界中创造出来。德·蓬佩里认为,这将被自由的"联合体"所实现,在这样的共同体中,每个个体成员的特殊利益都是共同利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不会在其中沦丧。那时,人将是真正的人:有发达的智力,高贵的心灵,精良的感官。马克思也欣赏"魏特林的天才著作","这些著作……在理论方面甚至往往胜过"蒲鲁东66,尤其是他的《和谐与自由的保证》。



在第三个补充中,马克思只是简要地探讨了"扬弃自我异化"的运动。第(1)部分和第(2)部分(第Ⅲ-Ⅳ页)专门致力于批判"粗陋的共产主义"。关于这一点,他沿循了蒲鲁东(《什么是财产》,1840年巴黎版)以及发明该术语的洛伦茨·施泰因67的思想。接下来,在第(3)、(4)、(5)部分(第Ⅳ-Ⅺ页)中,他详细地阐述了作为"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的共产主义思想。68



在第(3)部分中,马克思也在不经意间谈到了他从事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原因。"不难看到,整个革命运动必然在私有财产的运动中,即在经济的运动中,为自己既找到经验的基础,也找到理论的基础。"他继续谈道:"这种物质的……私有财产是异化了的人的生命的物质的、感性的表现。私有财产的运动……是迄今为止全部生产的运动的感性展现……宗教、家庭、国家、法、道德、科学、艺术等等,都不过是生产的一些特殊的方式,并且受生产的普遍规律的支配。因此,对私有财产的积极的扬弃……是对一切异化的积极的扬弃……宗教的异化本身只是发生在意识领域……中,而经济的异化是现实生活的异化,——-因此对异化的扬弃包括两个方面。"69之后,在第(5)部分结尾处他谈道:"对社会主义的人来说,整个所谓世界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而诞生的过程。"70然后,在第(6)部分即还在他对"扬弃自我异化"所作的第三个补充的范围之内,马克思再次转换到了另外一个主题:"在这一部分……对黑格尔的整个辩证法……略作说明,也许是适当的。"71



这种转换可能又是由于马克思思想的连续性。不过,就这件事来说,其他原因似乎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过去的春天里,马克思已经在写给朋友的信中批判地评价了布鲁诺·鲍威尔主编的《文学总汇报》第1-4期。看起来,他那时也向别人谈论了向鲍威尔发起新的进攻的计划,此前他曾在《论犹太人问题》中对之作过批判。尽管莫泽斯·赫斯在7月3日的信中认为,新的进攻是没有意义的72,但海因里希·卢格却在7月31日的信中敦促马克思发表针对鲍威尔杂志的批判文章。73同时,卢格给马克思寄去了《文学总汇报》的第5-7期。74显然,马克思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前面引用的第(6)部分导论(第XI-XIII页)之后的内容无疑表明,他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批判同时也是他对"现代德国的批判"尤其是鲍威尔所作的批判的核心;马克思批评他对"实际上是本质的问题……完全缺乏认识"75。在8月11日写给费尔巴哈的信中,他重复了在第(6)部分所讲的内容,有些地方还用了原话。最后,他告诉费尔巴哈,他计划"出版一本小册子来反对批判的这种堕落"76。



卢格的信可能也促使马克思写了第(7)部分(第XIV-XVII页),在那里,他探讨了在私有制情况下,"需要和满足需要的资料的增长如何造成需要的丧失和满足需要的资料的丧失"77,同时也探讨了货币的作用。78



此后,马克思不再给段落编号,而是交替地研究黑格尔哲学、政治经济学和共产主义。就黑格尔哲学而言,他现在关注的是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黑格尔哲学的诞生地"79。第(6)部分结尾对其内容的概括以及第XIII/XVII-XVIII页对其"各个章节"的涉及都表明,马克思再次阅读了这部著作。在第XVIII页,他把整个《精神现象学》描绘为"一种隐蔽的、自身还不清楚的、神秘化的批判……","因为《精神现象学》坚持人的异化……",所以它包含着"批判的一切要素……不过也还是通过异化的形式"。80在第XXII页,马克思恢复了他的批判,他想以"最后一章"来说明"黑格尔的局限性"81。在这样做之前,他可能对那一章进行了概括。



在第一手稿的结尾部分,马克思似乎把政治经济学转换成了哲学,但在第三手稿的第XXII页,他却做了相反的事情:"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及其最后成果——-辩证法……的伟大之处……在于,黑格尔把人的自我产生看作一个过程……把对象性的人、现实的因而是真正的人理解为他自己的劳动的结果……黑格尔站在现代国民经济学家的立场上。"82如果用哲学的术语来表达,那么黑格尔的辩证法是"异化的见解,它主张人的现实的对象化,主张人通过消灭对象世界的异化的规定……而现实地占有自己的对象性本质",即生成"类意识和类生活"。从这一观点出发,它就可以与无神论类比,无神论"作为神的扬弃就是理论的人道主义的生成";它也可以与共产主义类比,共产主义"作为私有财产的扬弃……是实践的人道主义的生成"83。至于"异化形式",马克思认为,对于黑格尔来说,"主要之点"在于"意识的对象无非是自我意识",它的外化"设定物性"84。因此,黑格尔认为物性是"在知识之外没有任何对象性的某种东西"85。不过,如果自我意识"在自己的异在本身中就是在自身",那么它实际上"通过这个外化的形态确证精神世界","黑格尔的虚假的实证主义……的根源就在于此",正如它"对宗教、国家等等"表现出来的那样。86马克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谈道:"毋宁说,自我意识是人的自然即人的眼睛等等的质,而并非人的自然是自我意识的质。"87



在这里的论述中,马克思也引用了黑格尔《哲学全书》第一部分的内容。



在第XXXIV页马克思返回到了政治经济学。在对工业资本战胜地产进行了补充论述之后,马克思转向了政治经济学家的社会概念,关注分工这种"作为类活动的人的活动……异化的……形式"88。通过引用摘录笔记本中的相关段落,或者像在穆勒那里一样直接引用原书,马克思对比了斯密、萨伊、斯卡尔培克以及穆勒在这个主题上的观点。他现在也注意到了一个他一直以来忽略的方面:"劳动一旦被承认为私有财产的本质,分工就自然不得不被理解为财富生产的一个主要动力。"89他的结论是,恰恰在分工与私有财产如此紧密地联系这一情况中"包含着双重证明:一方面人的生命为了本身的实现曾经需要私有财产;另一方面人的生命现在需要消灭私有财产"90。



接下来,马克思在第XXXIX-XL页写下了"序言"。91之后,他在第IX-XLIII页补充了对人的激情与其感性对象的关系以及对作为"需要与对象之间……的牵线人"92的货币的力量的进一步思考。93与第一手稿的那些纸张一样,第三手稿的十六张纸以及包含对黑格尔《精神现象学》最后一章概述的那张纸都是后来才被装订在一起的。



正如艾米利·博提盖利恰当地指出的,1844年手稿表明"充溢的思想试图表达自身"94。除了在第一手稿的前几部分对材料作了整理以及在第三手稿的最后几部分使用了相关著作和摘录之外,在其现存的手稿中,马克思是相当自发地阐述他的观点的,他那时刚好想到了它们。在说了一时想说的东西之后,他又重新开始阅读。95于是,新的阅读又影响了他的观点,从而导致了视角的变化,这又在概念的变化中体现了出来。例如,在第一手稿的结尾部分,马克思使用了"类"(Gattung,Gattungs-)的概念。在他对普雷沃的《译者对李嘉图体系的思考》所作的评论中,他使用了"社会的"(gesellschaftlich)一词。96此后,他越来越频繁地使用这个词,例如,把分工称为"异化范围内的劳动社会性的国民经济学用语"97。起初,他这么做可能是无意识的。然而,在此后不久写给费尔巴哈的信中,马克思就谈道:"建立在人们的现实差别基础上的人与人的统一,从抽象的天上下降到现实的地上的人类概念,——-如果不是社会的概念,那是什么呢!"98



正如在上文中指出的,马克思不仅在手稿中,也在笔记中阐述他的观点。有时他会中断摘录,代之以自己的评论。随着研究过程的深入,这种评论的篇幅越来越长。如果说,在对萨伊、斯卡尔培克、许茨、李斯特和斯密等人著作所作的摘录中,还只包含一些简短评论99,那么在对麦克库洛赫、李嘉图和穆勒等人著作所作的那些摘录中,则包含对作者观点的详细讨论。马克思对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的评论就占了笔记的好几页篇幅。



与马克思各种各样的手稿一样,他在笔记中所作的评论表明了他的思想的进步。例如,他主要对"李嘉图学派"即李嘉图本人、穆勒和麦克库洛赫等人进行批判,批判他们无情的"昔尼克主义"。马克思认为,他们仅仅对"物质的、非人的财产的抽象运动"感兴趣,而不关心"现实的生活","个体的现实的人"100。在对普雷沃的《思考》进行摘录时,他谈道,对专注于"一般规律"的"李嘉图学派"来说,是否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这一法则的作用下"被毁掉"是无关紧要的。101在对李嘉图的著作进行摘录时,马克思批判地评价了政治经济学的"规律"本身:它们仅仅是抽象物;要想赋予它们任何独特的意义,经济学家"必须把现实看作是偶然的,而把抽象物看作是某种现实的东西"102。在对穆勒的笔记进行摘录时,马克思更为详细地阐述了这一观点,并且得出结论:"国民经济学的真正规律是偶然性,我们这些学者可以从这种偶然性的运动中任意地把某些因素固定在规律的形式中。"103



马克思在摘录到穆勒著作第3章第8节——也就是关于货币的十节中的第三节——第137页时做出了上文中后面的评论。第三手稿的最后部分表明,货币的作用越来越引起他的关注。当他在笔记中继续他的评论时,他又转换到了那个主题。在谈到第7节的"作为媒介的特定商品方便了生意往来"时,马克思写道:"穆勒把货币称为交换的媒介,这就非常成功地用一个概念表达了事情的本质。"接下来,他阐述了他的货币观,强调货币的本质"首先不在于财产通过它转让,而在于人的产品赖以互相补充的中介活动或中介运动,人的、社会的行为异化了……"104。事实上,马克思只是在这些评论以及他在穆勒著作第253页所作的评论中,回答了他在第一手稿的结尾部分提出的问题:"私有制……等等……这全部异化如何在本质上与货币制度相联系";人怎么"使他的劳动……异化";什么是"真正人的财产"或者真正人的生产。关于真正人的生产,他宣称:"我们每个人……肯定了自己和另一个人……我们的生产……是反映我们本质的镜子。"105



马克思中断对穆勒《原理》的摘录而作的那些评论,在明晰性上超过了第一、第二、第三手稿中的大部分阐述。不过除此之外,这些评论的风格并没有在本质上不同于那些阐述,尤其是在第三手稿中所作的补充。需要说明的是,马克思本人并没有对那些补充和他在笔记中所作的评论进行任何区分。例如,在对穆勒进行评论时,他在某个地方谈道:"如何更详细地规定这个价值以及这个价值如何成为价格,应当在其他地方加以探讨。"106在这一工作阶段,对他而言,在哪儿阐发这些观点并不重要。事实上,他中断对穆勒的摘录而作的评论就能被看作是1844年手稿的继续,或者甚至是"第四手稿"。



总而言之,马克思的1844年手稿不能被视为与那一时期的笔记相分离的独立的统一体。它们的各个不同部分并没有形成严格意义上的、源于先前研究"工作"的思想,而是反映了他的思想发展的不同阶段。这一发展过程为持续的阅读所推动,在当时进展迅速。马克思在做摘录的同时也写下了他的想法。他在笔记和手稿中交替地这样做。只有这些笔记的全体——它们被看作是由摘录、评论、概述、思考以及进一步的摘录所构成的序列——才能充分说明马克思的思想是如何发展的。



(本文得到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历史考证版(新MEGA)研究"[项目编号:10JZD0003]的资助)



(本文原载美刊《反思马克思主义》2002年第4期,经授权发表。作者Jürgen Rojahn博士系国际知名MEGA专家;译者系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哲学博士)



1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笔记的主要部分就被位于阿姆斯特丹的国际社会史研究所(IISH)拥有;另一小部分为前苏联共产党的党中央档案馆拥有,如今则为莫斯科的俄罗斯国家社会政治史档案馆(RGASPI)拥有。



2第一个认识到马克思笔记重要性的学者是达维德·梁赞诺夫。不过,在他于20世纪20年代启动的MEGA1中,这些笔记仅仅被列出了名单。只有一些笔记被全文发表。随着MEGA1工作的深入开展,编者们意识到,仅仅出版笔记的名单是徒劳无益的。保尔·韦勒(Paul Weller)建议在专门的第四部分中收录马克思的所有笔记。但是那时MEGA1已然消亡。斯大林去世后,当莫斯科和东柏林的学者开始讨论有关新版MEGA的计划时,他们接受了韦勒的建议。然而,党的当权者并不喜欢这一想法。在他们最终同意之后,MEGA2第四部分第1卷在1976年出版。与此同时,对马克思的笔记怀有兴趣的学者数量不断增长。事实上,一些笔记已经被单独发表了,例如L.Krader,ed.The Ethnological Notebooks of Karl Marx,Studiesof Morgan,Phear,Maine,Lubbock,2d ed.,Assen:VanGorcum,[1972.]1974;H.-P.Harstick,ed.,KarlMarxüber Formen vorkapitalistischer Produktion.Vergleichende Studien zur Geschichte des Grundeigentums 1879-1880,Frankfurt:Campus,1977;H.-P.Müller,ed.,Karl Marx:Die technologisch-historischen Exzerpte,Frankfurt:Ullstein,1981;R.Winkelmann,ed.,Karl Marx:Exzerpteüber Arbeitsteilung,Maschinerie und Industrie,Frankfurt:Ullstein,1982;K.Marks/Marx,Przyczynki do historiipolskiej.(Re kopisy z lat 1863-1864)/Beitr?ge zurGeschichte der polnischen Frage(Manuskripte aus denJahren 1863-1864),2d.ed.,Warsaw:Ksiazka iWiedza,[1971.]1986;H.-P.Müller,ed.,KarlMarxüber Maschinerie,Kapital und industrielle Revolution.Exzerpte und Manuskriptentwürfe 1851-1861,Opladen:Westdeutscher Verlag,1992。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40卷第14页。



4马克思毕生积攒了1000余册藏书。他去世后,恩格斯把那些藏书的绝大部分补充到了自己的藏书中。1895年恩格斯去世后,这些藏书被归并到位于柏林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图书馆中。1933年希特勒上台后,该图书馆为纳粹当局没收。与之命运类似,恩格斯的藏书在之后几年里散佚欧洲各地。不过,依赖于以德国和俄国为主的学者的长期寻找,2000余册书籍的绝大部分被觅得踪迹。目前,已经确定的有1450部著作(2100册)。MEGA2第IV/32卷的预备版包含一份附有注释的这些著作的名单。它们中的大部分表现出了马克思深入阅读的痕迹(参见H.P.Harstick,R.Sperl,and H.Strauβ ,eds.,Die Bibliotheken von Karl Marx undFriedrich Engels.Annotiertes Verzeichnis des ermitteltenBestandes,Berlin:Akademie Verlag,1999.)。



5P.Lafargue,"Karl Marx.Persnliche Erinnerungen",in Die Neue Zeit 9/1,no.1:10-17,no.2:37-42,Stuttgart:J.H.W.Dietz,1890-1891,p.12.



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19页。



7就马克思的著作来说,本文中只有由他本人所发表的著作标题用书名号标出;后来的编者给他那些未完成的手稿或草稿添加的标题用引号标出。



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1卷第414页。



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27卷第708页。



10MEGA2第III/1卷,第456页。



1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29卷第531页。



1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33卷第230页。



1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27卷第474页。



14这一点尤其适用于马克思晚年的笔记。只有从这些笔记和一些书信出发,我们才能知道他的思想在那一时期是以何种方式发展的。



15遗憾的是,在1981-1982年出版的MEGA2第I/2卷和第IV/2卷,倾向于模糊而不是阐明这种联系。参见J.Rojahn,"Die Marxschen Manuskripteaus dem Jahre 1844 in der neuen Marx-Engels-Gesamtausgabe(MEGA)",in Archiv für Sozialgeschichte 25,1985,pp.647-663。



16H.Marcuse,"Neue Quellen zur Grundlegung des historischen Materialismus",in Die Gesellschaft 9(2),1932,pp.136-174;H.De Man,"Der neu entdeckte Marx",in Der Kampf 25,1932,pp.224-229,pp.267-277.



17S.Landshut and J.P.Mayer,"Einleitung",in Karl Marx:Der historische Materialismus.Die fr hschriften,vol.1,Leipzig:Kr ner,1932,pp.xi-xli.



18E.Thier,"Die Anthropologie des jungen Marx nachden Pariser konomisch-philosophischen Manuskripten",in Karl Marx:National konomie und Philosophie.Cologne:G.Kiepenheuer,1950,pp.4-5.



19K.Marx,uvres philosophiques.Trans.J.Molitor.Vol.6,conomie politique et philosophie,Ideologie allemande(1re partie),ed.S.Landshut and J.P.Mayer,Paris:Costes.1937.



20这些版本大部分都没有包括"第IV手稿"。至于第I手稿,一些版本只收录了关于"异化劳动"的结尾部分(参见E.Thier,"Die Anthropologie desjungen Marx nach den Pariser konomisch-philosophischen Manuskripten",in Karl Marx:National konomie und Philosophie,Cologne:G.Kiepenheuer.1950;E.Fromm,Marx's Concept ofMan.With a translation from Marx's Economic andPhilosophical Manuscripts by T.B.Bottomore,NewYork:Ungar.1961.)。



21朗兹胡特和迈尔——他们接触到了那时收藏在柏林的德国社会民主党档案馆中的原始手稿——对手稿所作的描述部分是错误的。就MEGA1的编者来说,他们并没有提到他们的版本是以梁赞诺夫在1923年获得的复制件为基础的。他们所作的描述是不完整的。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原始手稿就为国际社会史研究所拥有。从20世纪70年代末起,由于手稿极其糟糕的状况,对它们的接触受到了严格的限制。关于原始手稿的详细描述,参见尤根·罗扬的《马克思主义-马克思-历史学。所谓"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事件》(J.Rojahn,"Marxismus-Marx-Geschichtswissenschaft.Der Fall der sog.' konomisch-Philosophi-schen Manuskripte aus dem Jahre 1844'",in International Review of Social History 28[1],1983,pp.2-49.)和MEGA2第I/2卷。



22D.Mclellan,Marx before Marxism,London:Macmillan,1970,p.163.



23就内容来说,"手稿"和"笔记"这两个组群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一方面,第一手稿的大部分内容是由摘录构成;另一方面,一些笔记包含着马克思所作的长篇评论。我们也不能根据其外表(格式、页面分栏、页面编号方式)对这两个组群做出清晰的区分。



2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1卷第412页。



25中译本可参见[法]蒲鲁东:《什么是所有权》,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113、151页。



2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 204页。



27P.Nerrlich,ed.,Arnold Ruges Briefwechsel und Tagebuchbl?tter aus den Jahren 1825-1880.Vol.1.Berlin:Weidmannsche Buchhandlung.1886.p.345.



28A.Cornu and W.M?nke,eds.Moses Hess:Philoso-phische und sozialistische Schriften 1837-1850.Eine Auswahl,Berlin:Akademie-Verlag,1961,pp.329-348.



29在1845夏第一次逗留英国前,马克思通过法文版阅读了英国作家的著作。



30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概括了奥西安德《论民族的商业交往》中的一段话。奥西安德在那里谈到,分工导致了不同"社会阶级"(classes of society)的形成,而马克思用的词是等级(estates,德语为St?nde)(参见MEGA2第IV/2卷,第547页)。另一方面,马克思在前面曾批评李斯特没有提到"享受的划分(Genuβ theilung),不同阶级(different classes)的区别"(参见MEGA2第IV/2卷,第529页)。那时,他仍然把"等级"(estate)与"阶级"(class)这两个词当作同义词使用。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他写道:"享受和享受能力是市民等级或市民社会的原则。"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101页。



31MEGA2第IV/2卷,第332-346页。



32MEGA2第IV/2卷,第346-364页。



33MEGA2第IV/2卷,第356页。



34马克思把这个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空了下来,他后来在另外一个笔记本中继续对斯密的著作进行了摘录。



35从这一手稿各页奇怪的书写和编号顺序以及马克思填写它们的方式,我们就可以看出,至少在最初,马克思并没有长远的计划。在9页空白页面后,被编号的各页按照如下的顺序接续:XVII,I,XVI,XV,XIV……IV,III,II,XVIII,XIX,XX……XXVII(关于进一步的细节,参见J.Rojahn,"Marxismus-Marx-Geschichtswissenschaft.Der Fall dersog.' konomisch-Philosophischen Manuskripte ausdem Jahre 1844'",pp.35-36,p.48.)。只是在几年后,可能是在1850年,马克思才在直到那时依然空白的第1页上写了"笔记本I",并在第3页中编制了一个书目(参见MEGA2第IV/7卷第28页)。



36看来,马克思只有比雷著作的1840年版第1卷。不管怎样,他在巴黎逗留期间只对那一卷做了摘录和引用。当马克思于1845年在布鲁塞尔继续对之进行摘录时,他所使用的书籍是《政治经济学全教程》(1843年布鲁塞尔版),这部文集收录了比雷的整部著作。



37这里,马克思在很大程度上继续了《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可以找到的他对长子继承制的评论。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121页及其后几页。



3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32页。



3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54页。



4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60页。



4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65页。



4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67页。



43MEGA2第IV/2卷,第316页。



4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77页。



4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79页。



4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79页。



47关于斯密,马克思在他的摘录笔记本中谈道:"他采取的把问题推回古代的方式,并没有解决问题。"(MEGA2第IV/2卷第336页)



48显然,马克思没有对舍伐利埃的《教程》进行摘录,而他对加尼耳著作的摘录可以追溯到1845年。



49马克思在《评一个普鲁士人的〈普鲁士国王和社会改革〉一文》(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79-380页)中使用了对麦克库洛赫(参见MEGA2第IV/2卷第476-477页)所作的摘录,在第三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55页)中他引用了对斯卡尔培克(MEGA2第IV/2卷,第328-329页)和德斯杜特·德·特拉西(MEGA2第IV/2卷,第489页)所作的摘录。至于对李嘉图和穆勒著作所作的摘录,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它们究竟做于何时。MEGA2第IV/2卷的莫斯科编者认为,马克思在写第二手稿之前做了这些摘录;MEGA2第I/2卷的柏林编者认为,马克思在写完第三手稿后才做了这些摘录。我认为,我以前对后者的论证所作的批评仍然有效(参见J.Rojahn,"Marxismus-Marx-Geschichtswissen-schaft.Der Fall der sog.'konomisch-Philosophischen Manuskripte aus dem Jahre 1844'",p.30.)。另一方面,考虑到马克思的评论的内容和风格,柏林的编者似乎又是正确的,至少就关于穆勒的《原理》所作的摘录而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马克思在写作第三手稿前就阅读了穆勒的著作。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45、346、355-357页。



5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81-284页。



5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442-473页。



5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88页。



53在《评一个普鲁士人的〈普鲁士国王和社会改革〉一文》中,马克思把英国的国民经济学称作"英国国民经济状况在科学上的反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79页。



5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89-291页。



5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94页。



5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94页。



57马克思从蒲鲁东(他从客观方面来思考私有财产,要求取消资本"本身")经过傅立叶(他与重农主义者一样,认为农业劳动"至少是一种典范类型")、圣西门(他宣称,"工业劳动本身是本质")再到共产主义(作为取消私有财产的正面表述),用"逻辑的"而非时间上的表述描绘了扬弃自我异化的运动。



5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97页。



59引自A.Cornu,Karl Marx und Friedrich Engels,Lebenund Werk,vol.2,1844-1845,Berlin:Aufbau-Verlag,1962,p.19.值得注意的是,直到在1858年2月22日写给拉萨尔的信中,马克思才提到了他要写作"政治经济学和社会主义的批判和历史"的计划。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29卷第531页。



60[法]舍伐利埃:《政治经济学教程》,1842年巴黎版第35-36页。



61[法]舍伐利埃:《政治经济学教程》,1842年巴黎版第3页。



62[法]舍伐利埃:《政治经济学教程》,1842年巴黎版第48页。



63[法]舍伐利埃:《政治经济学教程》,1842年巴黎版第12页。



64[法]舍伐利埃:《政治经济学教程》,1842年巴黎版第471-472页。



6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4页。



6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90页。



67L.Stein,Der Socialismus und Communismus des heutigen Frankreichs.Ein Beitrag zur Zeitgeschichte,Leipzig:Otto Wigand,1842,p.371.



6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97页。



6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98页。



7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0页。



7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2页。



72MEGA2第III/3卷第434-435页。



73MEGA2第III/3卷第436-437页。



74马克思只是在收到了上述的《文学总汇报》第5-7期后才写了第(6)部分的一个表现是,在这一部分中,马克思隐晦地提到了布鲁诺·鲍威尔和梅尔希奥尔·希策尔分别发表在该杂志第5期和第6期中的文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3-314页。



7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2页。



7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27卷第452页。



7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41页。



78按照卢格的说法,鲍威尔最近告诉他,"不仅"有必要批判"社会、特权财产所有者等等","而且"有必要批判"无产者"。卢格补充说,"似乎对财富、财产、社会本身的批判并不是源于对无产者的批判,即源于对他们所处的非人的、恶劣的境况的认识"。



7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6页。



8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9页。



8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20页。



8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9-320页。



8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31-332页。



8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21-322页。



8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27页。



8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28-329页。



8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21页。



8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53页。



8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53页。



9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57-358页。



91"序言"表明,马克思仍然没有确定他计划出版的"小册子"的目的。一方面,这本关于政治经济学的小册子将是"批判法、道德、政治等等"的系列的第一部;这个系列之后还将有一部著作,马克思将在其中展现"各部分的关系",并尝试"对这一切材料的思辨加工进行批判"。另一方面,这第一部小册子已经打算在最后一章中包含"对黑格尔的辩证法和整个哲学的剖析"。这里,马克思再次陷入到与布鲁诺·鲍威尔的激烈争论中。这似乎表明,这个小册子(pamphlet)就是他几天前在写给费尔巴哈的信中提到的"小册子"(small booklet)。不过后来,他删掉了这些争论的大部分,声称他将"在另一个场合"表明"哲学的消极解体,即哲学的腐烂过程"。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219-222页。


9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59页。


93在最后的这一部分中,马克思引用了莎士比亚的《雅典的泰门》。他的朋友格奥尔格·韦伯在其发表于巴黎《前进报》(1844年8月28日)的文章《货币》中也引用了相同的段落。


94E.Bottigelli,"Présentation",in Karl Marx:Manuscrits de 1844(Economie politique et philosophie),Paris:Editions socials,1962,p.xxxviii.


95突出的是,马克思当时并没有遵循典型的学术程序,即求教于那些包含着有助于解决某个特定问题的信息的书籍。毋宁说,他只是继续进行政治经济学的研究,以便扩充他在那一领域仍然匮乏的知识。


96参见MEGA2第IV/2卷第482页,"如果社会和个人……的利益是同一的,或者说,如果个人的利益……是社会的";也可参见第483页。马克思以前只有一次在这个意义上使用了"社会的"一词,即在《论犹太人问题》(《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189页)中。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他只用了一次"社会本质"(sociales Wesen)这样的表述(《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54页)。在对李斯特的著作进行摘录时,马克思谈到,李斯特把分工表现为一种协定,忽略了它所导致的利益的截然对立。"他满足于'社会劳动'一词"(MEGA2第IV/2卷第529页)。


9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53页。


9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27卷第450页。众所周知,马克思后来也放弃了"异化"(estrangement)一词。这不意味着他开始用不同的方式来阐释"现实世界"的现象。甚至在第一手稿的前几部分中,当他描绘他之后称为"异化"的内容时,他也没有使用这个术语。然而,他逐渐意识到,类、异化等等概念属于独特的德语哲学语域,这一语域有别于他现在想参与的语域。


99例如,对萨伊的《论政治经济学》的摘录只包含后来写的一段短评,它位于马克思曾经留下的右半页的空白页面上。参见MEGA2第IV/2卷第317页的插图。


100MEGA2第IV/2卷,第480页。


101MEGA2第IV/2卷,第482页。


102MEGA2第IV/2卷,第405页。


10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42卷第18、18、37、28页。


10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42卷第18页。


10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42卷第37页。


10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42卷第28页。


谢选骏指出:《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在1932年的出版,引发了“青年马克思”问题的争论。其实,这时候的马克思不过是恩格斯的学生,《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不过是对恩格斯的回应——马克思自己招供,“不消说,除了法国和英国的社会主义者的著作以外,我也利用了德国社会主义者的著作。但是德国人在这门科学方面内容丰富而有独创性的创作,除去魏特林德著作外,就要算《二十一印张》文集中赫斯的几篇论文和《德法年鉴》上恩格斯的《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在《德法年鉴》上,我也十分概括地提到本著作的要点。”(参见《1844手稿》)马克思甚至吹捧,“恩格斯把亚当·斯密叫做国民经济学的路德是对的。”难怪有的马仔说,“1843年9月,恩格斯给《德法年鉴》编辑部寄去了一份稿件,题为《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负责审稿的正是马克思。恩格斯这篇文章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第一次将德国哲学、英国经济学和法国社会主义思想融合在一起,并将社会批判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资本主义私有制。马克思高度评价了恩格斯这篇文章并称其为‘天才大纲’,从此改变对恩格斯的最初印象。”但是恩格斯知道,他自己没有头衔,无名无份,只有靠着马克思的博士头衔才能唬人,所以只要他的恩哥老马不死,恩格斯他就不能自立门户,还要不断供养马克思一家老小的吃喝,甚至为马克思的私生子背上黑锅。即使是他的恩哥老马死了,他也必须顶着恩哥马客死的主义,继续努力背锅——这就是他的奴隶道德的由来。在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里,恩格斯开始着手神化马克思了——他是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发现了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它所产生的资产阶级社会的特殊的运动规律”,认为“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革命的力量”、“创立伟大的国际工人协会”……恩格斯用梵蒂冈册封圣徒的腔调,把马克思这个吸血的僵尸,变成了不朽的魔鬼。

谢选骏:恩格斯是马克思的老师

《遇见马克思以后的恩格斯》(2020年06月29日 光明日报)报道:


1844年8月,恩格斯从英国回德国途中访问巴黎的最主要目的是拜访他在诗境中形容为“仿佛要把广袤的天幕扯落地上”的马克思。与两年前他们在科伦第一次见面时因恩格斯当时正在同马克思所反对的持“清谈共产主义”的鲍威尔兄弟往来而互相冷淡不同,这次见面是两个年仅二十几岁却已经分别从各自路径完成了从唯心主义到唯物主义、从革命民主主义到共产主义转变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相遇。他们的相遇是社会革命领域的一场化学反应,甚至可以说是一场核裂变。从此,无产阶级波澜壮阔的伟大事业有了两位革命导师的共同指导,有了不断完善的先进理论的正确引领。而维护马克思、宣传马克思、敬重马克思,是恩格斯遇见马克思之后的人生写照。


坚定鲜明的政治自觉:为了马克思、维护马克思


出身于德国名门望族“彻头彻尾地信仰基督教的普鲁士家庭”的恩格斯从小就具有优秀的战斗品质和远大政治抱负,年仅19岁的他就曾表示要“把那些埋没在教堂和地牢的基石下、但在坚硬的地壳下敲击着、寻求解救的精灵发掘出来”,21岁时就把在哲学领域里曾经名噪一时却在晚年丧失了昔日的勇气与批判思想而沉浸在神话和神智学幻境中的谢林驳得体无完肤、威信扫地。为了反击普鲁士封建专制王朝对革命民主派的进攻,为了迎接即将来临的革命风暴,年轻的恩格斯更是满怀激情地写道:“我们将血战一场,无所畏惧地直视敌人冷酷的眼睛并且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可见,具有如此品质和抱负的恩格斯,自然不会接受父亲为他安排的“最体面的庸人所盼望过上的日子,恬静而舒适的、虔诚而正派的”生活。所以,遇见马克思之后的恩格斯不顾家人的反对、不畏斗争的艰辛、毅然决然地把一生献给了无产阶级伟大事业。


有着如此鲜明的政治立场与战斗品质且在与马克思并肩战斗中友谊日深的恩格斯是绝对不能容忍那些有损马克思甚至攻击马克思的现象存在。他曾明确地奉劝那些嫉妒甚至企图诋毁马克思的卑鄙浅薄之徒:“我完全不理解,怎么能妒忌天才。天才是这样一种独特的现象,我们这些没有天才的人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我们所达不到的;只有十分渺小的人才妒忌天才。”对于那些怀疑、动摇、妥协,甚至背叛无产阶级立场的小资产阶级和机会主义者,他不断地以笔杆为武器,告诫他们:“你会亲眼看到每一个字的作用,看到文章怎样简直像榴弹一样击中目标,看到打出去的炮弹怎样爆炸。”他还以高度的革命热情、坚定的原则立场、卓越的斗争艺术和英勇的献身精神投入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甚至披挂战袍直赴硝烟弥漫的战场。而为了保证马克思能够集中精力从事理论研究工作,恩格斯常常主动承担起马克思难以推脱的工作,特别是为保证马克思能够专心致志地完成《资本论》这项党的最紧迫、最重要的工作,恩格斯更是自觉作出牺牲,开始他长达20年“埃及幽囚”生活,以至于当马克思校完《资本论》第1卷最后一个印张时曾无比激动地写信给恩格斯:“这样,这一卷就完成了。这本书能够完成,完全要归功于你!没有你为我做的牺牲,我是绝不可能完成这三卷书的巨大工作的。我满怀感激的心情拥抱你!”


无怨无悔的责任担当:宣传马克思主义、发展马克思主义


宣传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既是引领世界无产阶级伟大事业的需要,也是恩格斯一生无怨无悔的责任担当。作为马克思主义的共同缔造者,当无产阶级作为社会前进的新生力量逐渐走向历史舞台的时候,他更懂得宣传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重大意义。1844年,当他回到故乡看到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起来的无产阶级运动缺乏科学的理论指导时,认为必须立即采取各种办法,积极向渴望知道共产主义的工人阶级宣传他和马克思刚刚创建的新学说,并亲自倡导和投入到组织群众集会、宣传共产主义的各种活动之中。1846年8月,受布鲁塞尔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的委派,恩格斯还亲自到巴黎宣传科学社会主义。1859年6月,马克思用以反对资本主义的锐利武器《政治经济学批判》在德国出版后,恩格斯亲自动笔写书评,向工人阶级推介马克思的科学著作。1867年9月,马克思射向地主资产阶级的最厉害的炮弹《资本论》出版,为了及时宣传这本书,从1867年10月至1868年5月,恩格斯先后写出了九篇书评。为扩大《资本论》的影响,他还积极组织其他人士为报刊撰文“造成轰动”,甚至千方百计地迫使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家打破“沉默的阴谋”而开口。马克思逝世后,独力担当国际工人运动顾问的恩格斯,宣传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责任更重,一方面要接手和完成马克思尚未完成的理论工作,特别是为再版《资本论》第1卷,以及整理和出版《资本论》第2、3卷,花去他长达10多年的时间;另一方面,为指导重新兴起的国际工人运动,恩格斯重印、翻译他和马克思的早期著作,工作量之大连他自己都感叹:“我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时间再来做其他工作。”与此同时,从70年代初期开始,恩格斯还撰写了《论住宅问题》《流亡者文献》《论权威》《反杜林论》《自然辩证法》等诸多重要论著和文章,分别从不同角度宣传、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其中,《反杜林论》全面、系统地阐述了马克思主义三个组成部分,是一部伟大的马克思主义百科全书。


至诚至真的人格品质:敬重马克思、爱戴马克思


恩格斯说:“马克思由于在理论上和实践上的成就已经赢得了这样的地位,各国工人运动最优秀的人物都充分信任他。他们在紧要关头都向他请教,而且总是发现他的建议是最好的。”其实这段话,对他自己也完全适用。因为早在1843年年底至1844年1月,恩格斯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就显示出卓越的理论水平,这篇发表于马克思主编的《德法年鉴》第1-2期合刊号上的论文,引起马克思的高度重视,并认定这是“批判经济学范畴的天才大纲”。在他与马克思并肩战斗的近半个世纪里,各国工人运动最优秀的人物像信任马克思一样信任他。而在马克思逝世以后,他当之无愧地成了“整个文明世界中最卓越的学者和现代无产阶级的导师”。但由于他对马克思的由衷敬重,每当人们热情赞扬他为无产阶级伟大事业作出的巨大贡献时,他都会强调:“我只是有幸来收获一位比我伟大的人——卡尔·马克思播种的光荣和荣誉。”也正是由于他对马克思的由衷敬重,当他的双亲对他从事革命活动十分不满并怪罪于马克思时,恩格斯在家书中极力为马克思进行辩护:“归罪于他是很不公平的。当然我还记得,从前马克思的亲属曾经断言,是我把他引坏了。”


恩格斯对马克思的敬重,是建立在两位巨人真实而牢固的感情基础之上,针对《新莱茵报》停刊期间流传的一些离间和诋毁他俩关系的无稽之谈,马克思明确对恩格斯说:“要我丢开你不管,哪怕是一分钟,都是纯粹的幻想。你永远是我的最知心朋友,正像我希望自己是你的最知心朋友一样。”马克思也非常赞赏恩格斯的智慧和才能:“他是一部真正的百科全书,不管在白天还是黑夜,不管头脑清醒还是喝醉酒,在任何时候他都能够工作,写作和思索起来像鬼一样快。”正是有着如此深厚而真诚的友谊,完美演绎“第二小提琴手”的恩格斯与“第一小提琴手”马克思共同奏响了人类历史最波澜壮阔的进行曲。


今天,在纪念恩格斯诞辰200周年之际,回望两位导师共同开创的伟大事业所经历的曲折与困难和获得的成功与辉煌,我们依然深切地感受到马克思主义所具有的真理伟力。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继续前进,这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对革命导师最好的怀念与敬仰。作者:罗建林(国防大学政治学院教授)


谢选骏指出:恩格斯天赋极高,堪称马克思的老师——因为他1844年就写作了《共产主义教程》,堪称是《共产党宣言》的初稿。而1844年的马克思,写的还是《经济学哲学手稿》等习作。更有甚者,连这个习作也是受了恩格斯影响的。(参见下篇《公元1820年代》)既然如此,恩格斯为何一直捧着马克思呢?难道,恩格斯被奴隶道德束缚了,天生就喜欢充当老二?


《公元1820年代: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成长故事》(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2020-11-27)报道:


1846年初,马克思、恩格斯在布鲁塞尔建立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同各国的社会主义团体建立联系,宣传科学社会主义。1847年12月至1848年1月,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共产党宣言》,第一次公开树起共产主义运动的旗帜,这个科学的理论和实践的纲领,标志着马克思主义诞生。从此,关于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全人类彻底解放有了光明的指引。


1818年5月5日,卡尔·马克思在特里尔城出生。他的父亲是这个城市的高级诉讼法庭法律顾问,同时在特里尔地区法庭供职,年收入大概在1500塔勒左右。他家拥有一套气派的住宅,还有一座可以俯瞰全城的酒庄及大量债券。由此可以看出,马克思的家庭虽算不上顶级富豪,但至少属于中上流阶层。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于1820年11月28日出生在巴门市一个纺织工厂主家庭。他的家族在德国乃至英国拥有多家企业和工厂,属于典型的资产阶级家庭,比马克思家更富有。恩格斯的父亲在他出生后极其高兴,专门邀请巴门市政界、商界名流参加为他出生而举办的盛大酒会,并在会上希望恩格斯将来能成为乌培河谷“名符其实的老板、干练的厂主、商界的雄狮”。


令人称奇的是,这两位富家子弟、聪明少年,后来在成长中都没有安于父辈为他们设计的职业规划和人生道路,而是走上了“背叛”家庭,“背叛”家庭所属的那个阶级的革命道路。


马克思小时候聪明好学,喜欢思考,爱问问题,很受家人喜爱。他没有上小学,父亲就是他的启蒙老师。父亲教授给他的比学校课程更为丰富,既有德文、算术和图画等基础课,而且更注重实践教育,父亲经常带他参观展览、游览古迹,讲述历史故事、分享各地风俗要闻,还常常在睡前给他朗读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的作品。


同时,邻居威斯特华伦公爵也经常给他讲述希腊故事和莎士比亚戏剧等。这种自由启发式教育使得马克思视野开阔、知识广博,富有正义感并同情人间疾苦。


度过了愉快自由的幼年和童年之后,马克思进入中学学习,他所读的特里尔中学,至今仍是德国著名精英学校。那里的老师思想活跃进步,学习氛围浓厚,马克思接受了系统教育,不仅学习和掌握了拉丁文和希腊文,还对古代文学、历史、哲学产生了浓厚兴趣,尤其是文学,他房间里的桌子上和椅子上都堆满了书。他从白天到晚上总是默默地看书和写学习札记。一些著名文学家和哲学家的著作他都很感兴趣,特别是歌德、席勒、伏尔泰、莱辛、圣西门等人的著作。


中学毕业后,马克思选择了离家较近的波恩大学继续求学。他在大学第一学年开销无度,父亲见此情景很是着急,于是在第二学年毅然决定将他转至柏林大学,希望他学习法律,子承父业。柏林大学是学术殿堂,学校内充满了哲学氛围,这使马克思对哲学萌生了浓厚兴趣,成为一名“热爱哲学的法律系学生”。如果按照父亲为他谋划的道路走下去,马克思在柏林大学法学系毕业后,即可在柏林或者特里尔过上富足的生活。


恩格斯的幼年和童年,同样受到他父亲的影响和教育。在他刚刚懂事时,父亲就用宗教虔诚主义思想严格教育他。后来又把他送到巴门市一所虔诚主义教派学校,从而使恩格斯少年时代精神生活的主导意向是宗教意识。他对宗教笃信不移的态度,曾博得家里长辈和学校的赞赏。


同时,恩格斯在成长过程中还受到另外一种教育,与他父亲的影响完全不同,这种教育主要来自于外祖父及母亲。他的外祖父是荷兰一所中学的校长,精通文学和语言学。恩格斯童年时代有很长时间在外祖父家度过,外祖父不仅辅导恩格斯文化知识,还经常给外孙讲古希腊英雄神话故事,同时还讲哲学家伊壁鸠鲁和孟德斯鸠的故事,朗诵西塞罗的演说和《罗兰之歌》,等等。外祖父的文化素养自然而然地影响了恩格斯。恩格斯母亲具有良好的音乐和文学素养,这也是其外祖父培育和影响的结果,她又把这种影响成功地传给恩格斯。


这些影响使得恩格斯既渴望学习文学、历史、哲学等各种人文知识,又特别想做普罗米修斯式的能给人类带来圣火和光明的英雄。


从家庭条件和个人才华来看,马克思、恩格斯完全有可能跻身所谓的“上流社会”,求得令人羡慕的个人前程。但他们的理想和追求使他们与“上流社会”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么,他们会如何抉择人生之路呢?“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做出的牺牲;那时我们所享受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悄然无声地存在下去,但是它会永远发挥作用。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这是马克思《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中所写的,从中我们仿佛可以预见他们要选择的道路。


马克思在大学时期因结识鲍威尔兄弟而加入青年黑格尔派,他们经常在柏林一家小酒馆内举办博士俱乐部,就哲学理论和普鲁士现实展开辩论,在德意志民族擅长思辨的文化氛围中,辩论总是非常激烈。马克思由于非凡的才智、渊博的知识和雄辩的口才,被大家认可。


恩格斯也认识鲍威尔兄弟,在柏林服兵役期间也经常参加他们的活动,却几乎不参与讨论。不巧的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从来没有在聚会活动上碰过面。但是恩格斯从好友那里知道了马克思,并由于他们对马克思的高度评价而盼望结识。


1842年11月底,恩格斯到《莱茵报》编辑部见到了马克思,在进行自我介绍之后,他提及鲍威尔兄弟来寻找深入交流的话题。可是,马克思对自学成才的恩格斯十分陌生,他没有柏林大学的正式求学经历,所发表的关于谢林的文章和小册子都使用“奥斯渥特”的笔名。


这使得马克思对恩格斯没有多少好感,只是不耐烦地应付几句了事。这被恩格斯后来称为“十分冷淡的初次会面”。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初次会面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除了两人不够了解之外,还有受鲍威尔兄弟和“自由人”影响的缘故。在1842年10月至11月中,柏林的青年黑格尔派发生了严重分化。布鲁诺·鲍威尔又创建了一个称为“自由人”的学术组织,该组织不关注现实生活,不考察人们的实际生活状况,而是醉心于抽象的哲学论证。1842年10月15日,马克思因卓越领导才能和应对普鲁士书报检查制度的高超技巧使《莱茵报》销量激增,从而升任该报主编,随后便开始了与“自由人”的斗争,由于拒绝了他们稿件,马克思和鲍威尔兄弟的关系破裂。


目前流传下来的书信表明,恩格斯与鲍威尔兄弟虽然经常通信,但他并不知道马克思和“自由人”之间因《莱茵报》用稿事宜产生的纠纷和冲突,所以在和马克思见面时还提及了鲍威尔兄弟。


那么,马克思和恩格斯是怎样相互吸引,并结下真挚友谊终生合作呢?1843年9月,恩格斯给《德法年鉴》编辑部寄去了一份稿件,题为《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负责审稿的正是马克思。


恩格斯这篇文章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第一次将德国哲学、英国经济学和法国社会主义思想融合在一起,并将社会批判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资本主义私有制。马克思高度评价了恩格斯这篇文章并称其为“天才大纲”,从此改变对恩格斯的最初印象。马克思在早年写作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称《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为“内容丰富而有独创性的著作”,在《资本论》中至少4次引用。与恩格斯这篇文章同时发表在《德法年鉴》第一、二合刊号上的,还有马克思的两篇文章,即《〈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和《论犹太人问题》,恩格斯在拿到杂志样刊阅读马克思文章后,开始意识到鲍威尔兄弟在理论上的巨大缺陷,并从马克思文章中看到了革命前景和希望,领会了革命民主主义转向共产主义、唯心主义转向唯物主义的必要性,从此改变了对马克思的印象。


此后,马克思和恩格斯不断通信交换意见,两个伟大的思想家对基本理论问题与实际斗争策略的看法竟然高度一致。1844年8月底,恩格斯在巴黎逗留10天,与马克思深入交流,由此开始了两人毕生的亲密合作和伟大友谊。


1844年9月,马克思与恩格斯合写《神圣家族》一书,批判黑格尔哲学中的唯心主义,阐述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一些重要原理。1845年至1846年间,两人合著《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这部著作是对历史唯物主义第一次系统的阐述。1845年,恩格斯写出《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第一次明确指出无产阶级所处的政治经济地位必然推动它去争取自身的解放,而社会主义只有成为工人阶级的政治斗争目标时才会成为一种政治力量。


1846年初,马克思、恩格斯在布鲁塞尔建立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同各国的社会主义团体建立联系,宣传科学社会主义。1847年,马克思、恩格斯应邀加入德国工人的秘密组织正义者同盟,并积极参加它的改组工作。恩格斯出席同盟在6月召开的第一次代表大会,向大会阐述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把旧的同盟改组为共产主义者同盟。


1848年,欧洲爆发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马克思、恩格斯受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的委托,为德国无产阶级制定了行动纲领《共产党在德国的要求》。德国三月革命爆发后,他们立即回国参加革命斗争。恩格斯除协助马克思创办《新莱茵报》之外,还参加南德和爱北斐特地区保卫革命成果的几次激烈战斗。


1847年12月至1848年1月,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共产党宣言》,第一次公开树起共产主义运动的旗帜,这个科学的理论和实践的纲领,标志着马克思主义诞生。


马克思、恩格斯留给我们最有价值、最具影响力的精神财富,就是马克思主义。这一伟大理论犹如壮丽的日出,照亮了人类探索历史规律和寻求自身解放的道路。两个世纪过去了,人类社会发生了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但马克思主义始终闪耀着穿越时空的真理光芒。


马克思主义对人类的重要贡献,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作了高度概括:“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发现了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它所产生的资产阶级社会的特殊的运动规律”,认为“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革命的力量”“创立伟大的国际工人协会”。


这是因为“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等。


科学思想是人类独有的精神瑰宝。马克思主义穿越百年历史风云依然熠熠生辉,释放出强大思想力量。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来源于它的科学性、人民性、实践性和开放性。在人类思想史上,就科学性、真理性、影响力、传播面而言,没有一种思想理论能达到马克思主义的高度,也没有一种学说能像马克思主义那样对世界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因为马克思主义“是一种历史的产物,它在不同的时代具有完全不同的形式,同时具有完全不同的内容”。因此,无论时代如何变迁、科学如何进步,马克思主义始终占据着真理和道义的制高点。


谢选骏指出:从共产教徒上述的极端美化中也不难看出——恩格斯确实是马克思的领路人和启蒙者。但是因为恩格斯缺乏高等教育的学历,充满自卑,不敢出头,所以让马克思领先做了头牌署名。此外,与无神论者马克思不同,恩格斯具有宗教情结,具有人格崇拜的特质,所以成为共产教会的实际创立者,也算实至名归。但是,为了自己的这一改正归邪,恩格斯老师需要拿出马克思学生的脑袋作为供品。可以说,“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其实是恩格斯”,后来随着他的恩哥马克思的死,恩格斯终于成为名副其实的恩哥死的老大,开创了第二国际。

谢选骏:攻克美国国会和搜捕香港议员

《国会山暴动背后:川普、阴谋论运动与不作为的警察》(综合新闻 2021-01-08)报道:


2021年1月6日,数百名抗议者聚集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举行支持特朗普的抗议活动,以向正在进行的国会联席会议施压,让其拒绝确认乔·拜登选举获胜的结果。其中部分特朗普支持者闯入国会大厦,与警察发生了冲突,并在国会大厦大厅内举起了联邦旗。抗议者通过暴力的方式,中止了国会联席会议,阻止了大选的认证程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震惊。虽然许多评论家对于本次突发的极右翼暴力抗议表示困惑和惊讶,但正如伦敦政经学院前校长、著名的社会学家Craig Calhoun所指出的那样:这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政变,而非乌合之众的自发之举,而特朗普也推动了这场政变。这场政变是由纵横网络共同组织的,多年来极右势力的网络以及这些天来对于选举的不满形成了有组织的横向网络;右派精英与官员则拉动了垂直动员的网络。权力结构的分裂提供了契机,共和党的分裂鼓励了策划者和暴民,削弱了有效的反应,但归根结底,这场政变已经失败了。【1】


在暴动结束后,两党呼吁国会通过《第25条修正案》罢免特朗普,包括来自伊利诺伊州的共和党众议员亚当·金津格(Adam Kinzinger)、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以及多位众议院民主党人士呼吁将特朗普免职。共和党众议员金津格表示:“特朗普已经放弃了保护美国人民和人民家园的职责。是时候启动《第25条修正案》,结束这场噩梦了。”【2】在1月7日,多位特朗普政府的官员申请辞职,其中包括国家安全副顾问马修·波廷格(Matt Pottinger)、国家安全委员会国防政策高级主管马克·万德罗夫(Mark Vandroff)、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Melania Trump)的幕僚长,前白宫新闻秘书斯蒂芬妮·格里舍姆(Stephanie Grisham)、白宫新闻副秘书萨拉·马修斯(Sarah Matthews)等。多位官员表示,特朗普长期以来无视并削弱了法治和宪法,并对美国民主造成了伤害。 【3】


阴谋论,匿名者Q,与来自特朗普的默许


在追溯这场暴力冲突的根源时,许多评论家指出,本次抗议与在大选前夕开始疯狂传播的,名为“匿名者Q”(QAnon)的另类右翼阴谋论有着密切的关系。【4】这个阴谋论的核心论述是:美国政府内部存在着一个反对特朗普其下属的深层政府(deep state),指控美国由民主党高层、好莱坞精英、犹太金融家、头位慈善家等构成的美国精英集团,控制媒体并且大量绑架并虐待儿童(他们认为,这个集团以献祭儿童作为某种仪式),他们是撒旦的崇拜者。只有特朗普可以用他的“秘密计划”把正义归还于民,与“深层政府”进行战斗。“匿名者Q”的簇拥者也是特朗普的硬核支持者,他们通常反犹、反移民,并孜孜不倦地对特朗普只言片语的推文和演说进行解读,作为他们所称的特朗普“秘密计划”的佐证——唯一站在不可阻挡的深层政府与人民之间的,是特朗普,他所发表的每一个推文和政治噱头,事实上都是在为他攻陷恶魔的“秘密计划”作掩护。该阴谋论首次出现是在2017年10月:在4chan论坛上,一个叫做“Q”的匿名用户发帖声称自己掌握了涉及特朗普反对者的机密信息,自此开始流行。从4chan,到8chan,再到主流社交媒体Reddit、Facebook、Twitter和Instagram,那些容易轻信阴谋论的人很快投入了QAnon阵营。它从一个边缘的幻想,最终成为了一场运动。


让许多人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大量的民众不愿相信官方信息,反而选择去听信“阴谋论”的解释?对此,《RedFlag》在2020年11月26日刊登出的《为什么人们相信阴谋论》一文中表示,经历过官方信息的“欺骗”后,许多民众认为官方会有意地释放假消息来掩盖真相。一个最近的例子,是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和澳大利亚的约翰·霍华德等政客表示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正在建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储备,这将对欧洲和美国构成直接威胁。这个“谎言”的结果是,国家被摧毁,数十万人被杀,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根本不存在,这导致了民众对于政府和官方信息的不信任。另一方面,我们必须承认,世界上的富人和权贵之间的确存在共同谋划阴谋的现实,而他们的决定往往是建立在牺牲底层人民的利益之上的。在美国这样一个排斥左翼运动及不欢迎对资本主义的批评的国家,民众不得不去寻求新的叙事来解释精英集团的“邪恶行为”,这成为了他们被阴谋论所吸引的原因。【5】


《大西洋月刊》的作者Kaitlyn Tiffany 在文章《特朗普的网络正在庆祝》一文中指出:自从竞选连任失败以来,特朗普总统一直在明确地推动有关选举的阴谋论,包括“匿名者Q”关于投票机器的故障和个别投票站工作人员的具体言论,并指控他们篡改选票。特朗普的拒绝让步,引发了#StopTheSteal运动——一个由阴谋论组织“匿名者Q”、民兵成员组织“骄傲男孩”、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死忠和一些共和党政客组成的网上联盟。他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壮大组织,并制定了攻击美国民主的计划。【6】专门研究网络假新闻和虚假信息的数字法医研究实验室(DFRLab)的访问研究员贾里德·霍尔特(Jared Holt)表示:“几个星期来,极端分子一再表示他们想参加1月6日的抗议活动,并在网上毫不羞耻地表达他们对混乱和暴力的渴望。我们所目睹的是,网络上的暴力言论变成了现实生活中的危险。数字法医研究实验室表示,他们最早监测到的关于暴动的信息来自一个民兵运动的聊天室,他们说,如果关于特朗普的情况没有开始改变,就‘准备好见血吧’。”【7】网上流传出的一张“匿名者Q”萨满进入国会大厦的图片,更是证明了本次活动是与“匿名者Q”组织的紧密联系。这名赤裸着上身,头上带角的“萨满”曾作为匿名者Q的代表出现在去年11月抗议拜登赢得总统竞选的抗议活动中。在去年2月的一次支持特朗普集会中,这位“萨满”曾高举“Q派我来这里”的标语,其胸口的Valknot纹身(又称被害者之结)则被白人至上主义者用作种族主义的象征。【8】


曾在支持特朗普集会中多次出现的“匿名者Q”萨满也进入了国会大厦。


据《纽约时报》报道,抗议者在社交媒体平台Parler和Gab上组织了本次抗议,并就该走哪条街以避开警察以及该带哪些工具来撬开门交换了意见。至少有12人发了关于携带枪支进入国会大厅的帖子。在1月6日下午,川普对后来在华盛顿游行并冲击国会大厦的支持者们表示:“如果迈克·彭斯做了正确的事,我们就会赢得选举。”回到白宫后,川普在推特上公开批评副总统迈克·彭斯“没有勇气去做该做的事,来保护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宪法,让各州有机会证明一套正确的事实,而不是他们之前被要求证明的那些欺诈或不准确的事实。美国要求真相!”之后,Gab出现了数十条呼吁国会大厦内的人追捕副总统的信息。研究网络运动的斯坦福互联网观察中心(Stanford Internet Observatory)研究员蕾妮·迪雷斯塔(Renee DiResta)表示,周三的暴力事件是在封闭的社交媒体网络上进行网络运动的结果;在那些网站上,人们相信选举造假和特朗普的胜选遭到了窃取的说法。迪雷斯塔表示:对于这些人而言,网上的言论并不是“随便说说罢了”,网上的言论促使他们采取线下的行动,并可能发展成更大规模的冲突。【9】


另一方面,特朗普本人对于这些网络阴谋论和极右翼团体的态度也一直暧昧不清。表面上,特朗普谴责这些团伙的暴力行为;但在另一方面,他又鼓励支持者积极组织并参与集会。在1月3日,特朗普本人就曾在Twitter上多次号召支持者前往白宫椭圆形草坪参与1月6日的“支持特朗普”集会,并承诺自己也会出席。【10】如果说特朗普的推文不过是“具有煽动性的暗示”、无法证明其与“匿名者Q”的联系,那么在1月4日被曝光的,特朗普与佐治亚州务卿拉芬斯伯格的通话音频中,特朗普则显示出了他对网络阴谋论的熟悉以及利用阴谋论推翻拜登胜选结果的企图。在通话音频中,特朗普多次提及虚假信息,例如怀疑投票机器遭到破坏、有5000个去世的人(实际人数仅为2人)为民主党投票后,拉芬斯伯格提醒特朗普不要完全相信网上的谣言,特朗普却表示这些媒体可以信赖,它们是“特朗普的媒体”。【11】拉芬斯伯格对ABC新闻表示,“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们一直在与一个又一个冒出的谣言作战。在我们揭穿了所有阴谋论后,总统特朗普还是选择相信它们。”【12】当阴谋论对其有利时,特朗普并不介意去相信乃至支持这些荒诞离奇的言论。就在1月6日暴动发生之后,特朗普在一条推文中写到:“当神圣的、压倒性的选举胜利被如此随意且恶意地从长期受到恶劣和不公平对待的伟大爱国者手中夺走时,就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带着爱和平安回家,永远记住这一天!” Twitter官方删除了包括此条推文在内的三条含有煽动性内容和不实信息的推文,并将冻结特朗普的账号12小时。


毫无作为的警察与虚伪的双重标准


对于1月6日发生的冲突,《大西洋月刊》的作者,大卫·格雷厄姆这样写到:“在总统发表演讲后,抗议者冲破了似乎对这次袭击毫无准备的国会大厦安全防线。他们推倒路障,冲破警戒线,打碎窗户,举着邦联旗。他们比以往任何一支邦联军队都更接近美国政府的中心。”【13】许多评论家对于抗议者几乎毫无阻碍地冲入了国会大厦内这一事实表示震惊。人们随即指出执法部门让以白人为主的暴徒,在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情况下占领了国会大厦,这体现了执法部门的一种虚伪。


据《卫报》报道:2020年夏天,来自多个州的国民警卫队将装甲车停在华盛顿街头,身穿全副武装,排成一排站在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这发生在黑命攸关的抗议活动开始之前,抗议活动要求维护法律,结束警察杀害美国黑人却有罪不罚的现象。而1月6日暴乱爆发前的部署则要轻得多。在华盛顿市长穆丽尔·鲍泽(Muriel Bowser)提出请求后,340名警卫提前出动,其中115名随时执勤,主要帮助指挥交通。在国会大厦被攻破后,才大量部署了华盛顿和弗吉尼亚国民警卫队。【14】


《银河护卫队》导演詹姆斯·古恩展示了在黑命攸关抗议期间,国民警卫队出动的警力。


作家罗克珊·盖伊(Roxane Gay)写道:“看到白人抗议者受到如此之小的抵抗,而且竟然在副总统在场的情况下闯入国会大厦真的太有趣了。如果是黑人抗议者,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死在国会大厦前了。”


作家兼学者伊布拉姆·坎迪(Ibram X Kendi)在推特上写道:“白人特权在美国国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展示。”


记者Libby Watson说:“这让我想起2020年夏天,所有因为做’走路’而被橡皮子弹打瞎眼睛的抗议者。”(注:数十名和平抗议种族主义的民众,以及一些正在报道事件的记者,都被警方以“为驱散人群”而使用的橡皮子弹和催泪弹打成重伤。)



《大西洋月刊》作者亚当-塞韦尔在回复一张闯入国会的抗议者拿着讲台离开的图片时写道,“看来‘劫掠-枪杀’的规则并不适用于所有人。”他指的是特朗普5月在推特上警告争取种族正义的抗议者,“当劫掠开始时,枪杀开始。”【15】


在特朗普的任期内,其对于极右翼团体以及所谓的“爱国民兵”的暴力行为采取了宽松乃至鼓励的态度。2017年,在弗吉尼亚州的夏洛茨维尔,白人至上主义者詹姆斯·菲尔兹开车冲撞反对种族主义的抗议者,导致一人丧生、数十人受伤后,特朗普发表言论表示:“双方都有些非常优秀的人。”许多人也对特朗普将采取暴力行为的白人至上主义者称为“非常优秀的人”表示难以理解。【16】


特朗普对于极右翼暴力行为的包庇,导致了许多执法者很少对极右翼团体作出限制。2020年7月,在得克萨斯州的韦瑟福德内,右翼组织成员与黑命攸关示威者发生了对峙,一些右翼组织成员在警察的众目睽睽之下向黑命攸关示威者挥拳。一位目击者后来对“许多威德福警察无视右翼组织成员的肢体攻击和挥舞枪支的行为”表示震惊。这些所谓的反抗议者几乎是在执法部门的支持下,试图消灭支持黑命攸关的抗议者。【17】


在特朗普Twitter账户被冻结前,他在最后一条推文中表示:“我要求美国国会大厦的所有人保持和平。不要使用暴力!记住,我们是拥护法律与秩序的政党——尊重执法人员和那些身着蓝色衣服的伟大男女。谢谢你!”然而,根据《雅各宾》2020年11月3日刊登的文章,《特朗普鼓励的右翼暴力在美国有着根深蒂固的历史》表示:当代历史学家呼吁人们去关注上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的“法律与秩序”运动,当时两党精英在城市叛乱、黑人权力(Black Power)运动和反战抗议活动中都加强了执法。积极执法和更严格量刑的主张,对那些把黑人与犯罪联系在一起的郊区白人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吸引力。警察军事化和“支持当地警察”的活动激增。从19世纪60年代末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那些挥舞着 “法律和秩序”旗帜的人,往往(尽管并不总是)是出于维护白人至上的愿望,他们的目标包括非白人的小地主、教师、所谓的“盗贼”、工会活动家、无政府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这些强大组织的成员,以“法律与秩序”的名义挥舞着枪支驱逐目标。


“北大飞”在文章《冲击国会川粉之死的文化含义》中指出,美国警察在面对白人与非白人时,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态和行为。“在人口密度低的白人聚居区,警察和白人民主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比较亲密。对于白人的一些违法行为,警察也不会作出严肃处罚。但是在面对有色人种时,警察从不‘心慈手软’,还往往将有色人种视作潜在的犯罪分子。今年8月在威斯康星Kenosha抗议警察杀害黑人的游行活动中,来自伊利诺伊的白人恐怖分子Kyle Rittenhouse持大杀伤力枪支杀死两人,打伤一人,之后竟能挎着枪大摇大摆的从警察包围圈里走出来,接近封锁线时和警察打了几个手势直接通过。”与之相对,在引发上一轮黑命攸关运动的佐治亚Ahmaud Arbery事件中,“黑人青年仅仅是因为他在跑步时,看见了路边一座并未上锁的,正在建筑的房子感到好奇,进去转了一圈(事后调查证实没拿任何东西),就被无任何执法权的退休白人警官及其子跟踪并枪杀。事情被曝光后,大批右翼人士认定:既然Ahmaud Arbery进了那个毛坯状态的房子转了一圈,那被打死就活该。”【18】


正因为白人示威者对于自己能够逃脱警察的执法有着十足的信心,同时他们意识到特朗普对于他们的暴力行为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包容,他们才会作出让全世界震惊的暴力闯入国会的行为。在目睹众多白人抗议者闯入国会,拿走参议院的主席台,在议长佩洛西办公室内以极其放肆的姿势留影后还能“全身而退”,许多黑人民权人士感叹到:不敢相信如果黑人抗议者做了这些后,他们会遭到怎么样的惩罚,我们的确是生活在两个美国。在本次暴动中丧生的女性特朗普支持者,则是在国会警察已经举枪示警的情况下,仍然试图砸碎玻璃,接近彭斯,最终被开枪击毙。这位女性特朗普支持者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做出过激行为后全身而退,但负责保护政府首脑的国会警察并没有因为她的肤色而网开一面,这最终导致了她的死亡。


虽然本次“政变”最终以失败告终,但是特朗普成功利用了他在过去四年内培养出来的极右翼组织对美国的民主政治造成了严重的破坏,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特朗普对于选举结果的不满和对权力的渴望。在经历了这一次骚乱后,美国智库外交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主席理查德?哈斯(Richard Haas)在twitter上写道:“世界上没有人再会用同样的方式看待、尊重、恐惧或依赖我们。”【19】 更令人担忧的是,特朗普虽然输掉了选举却“建立”起自己的极右翼“军队”。事实上,早在这场暴动之前,“匿名者Q”的白人至上阴谋论运动就席卷了深受疫情困扰的欧洲,欧洲传统极右翼运动也开始在策略上向这场阴谋论运动靠拢。越来越多的欧洲右翼开始煽动虚假信息,促使人们相信政府夸大了疫情的程度,并将矛头对准了以默克尔为首的欧洲领导人;关于封锁、疫苗乃至5G的阴谋论通过暗网传播到了西方各地。即便特朗普可能遭到弹劾,世界各地阴谋论的支持者早已认定特朗普遭受了选举舞弊的不公正待遇,白人至上主义的阴谋论运动的发展已经超越了特朗普以及美国,致力于发明出适应不同国家国情的全新白人至上主义叙事,并为下一次的极端主义行动做好准备。【20】


注释:


[1] https://twitter.com/craigjcalhoun/status/1346946996351889410


[2] https://www.forbes.com/sites/andrewsolender/2021/01/07/bipartisan-calls-grow-in-congress-for-trumps-removal-through-the-25th-amendment/?sh=f0e2d0f6af49


[3] https://foreignpolicy.com/2021/01/07/growing-number-trump-officials-resign-following-insurrection-capitol-chao-mulvaney-pottinger/


[4]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9373165


[5] https://redflag.org.au/node/7469


[6] https://www.theatlantic.com/technology/archive/2021/01/trump-coup-qanon-twitter/617582/


[7] https://www.buzzfeednews.com/article/janelytvynenko/trump-rioters-planned-online


[8] https://www.wric.com/news/u-s-world/horned-shirtless-man-at-the-capitol-demonstration-identified/


[9] https://www.nytimes.com/2021/01/06/us/politics/protesters-storm-capitol-hill-building.html


[10]https://twitter.com/realDonaldTrump/status/1345753534168506370


[11] https://www.nbcnews.com/tech/internet/trump-pushed-qanon-4chan-created-conspiracy-theories-georgia-call-n1252769


[12] https://www.163.com/dy/article/FVIU14VI0514D3UH.html


[13] https://www.theatlantic.com/ideas/archive/2021/01/attempted-coup/617570/


[14] https://www.theguardian.com/us-news/2021/jan/06/capitol-mob-police-trump-george-floyd-protests-photos?CMP=Share_iOSApp_Other


[15] https://www.theguardian.com/us-news/2021/jan/06/us-capitol-trump-mob-police-protesters?CMP=Share_iOSApp_Other


[16]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9911004


[17] https://www.jacobinmag.com/2020/11/violence-trump-blm-weatherford-kenosha?fbclid=IwAR13E_LhNMaU1muD2JoWzvg9a1AkOJrHTfS6W8bRYl211PZEBPfhajulfsU


[18] https://mp.weixin.qq.com/s/jgX8zQGL0FwpBOoZFq2Eiw


[19] https://twitter.com/RichardHaass/status/1346920408386129922?s=20


[20] https://www.politico.eu/article/qanon-europe-coronavirus-protests/


谢选骏指出:川普认为,美国国会是华盛顿泥沼,应该予以肃清——所以,他所招来的这些暴民就成了“攻克巴士底狱”的起义者。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川普总统煽动攻克美国国会”和“香港政府大规模搜捕议员”竟然发生在同一天!


《香港警方大搜捕53名民主派人士 涉去年35+初选颠覆中国国家政权》(2021年1月7日 汤惠芸)报道:


香港——去年7月中由前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倡议的“民主派35+初选”,以协调原定去年9月初举行的立法会选举,民主派参选人,希望取得过半数的35席以上的立法会议席。


香港警方国安处星期三清晨突然动员超过1千名警力,大搜捕至少53名与35+初选有关的民主派人士,包括戴耀廷、前民主党主席胡志伟等人,指控他们涉嫌颠覆中国国家政权,是国安法实施超过半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拘捕行动。


民主派批评今次拘捕行动反映港府全面同香港民意对抗,企图制造寒蝉效应。有学者分析,以后香港的议会制度只容得下“忠诚反对派”。


由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制订的《港区国安法》,去年6月30日深夜,透过《基本法》附件三直接引入香港实施,至今超过半年。


警方千名警力大搜捕53名民主派


香港警方国安处星期三(1月6日)突然动员超过1千名警力,清晨约6时开始在全香港各区进行大搜捕,拘捕最少53名与去年“民主派35+初选”有关的人士,包括和平占中发起人、香港大学法律系前副教授戴耀廷;前民主党主席胡志伟;抗争派区议员岑敖晖等人,指控他们涉嫌颠覆中国国家政权,是国安法实施超过半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拘捕行动。


香港警方国家安全处高级警司李桂华下午会见传媒表示,被捕53人包括45男8女,年龄介乎23至64岁,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其中6人的角色是组织和策划,另外47人涉嫌参与。


李桂华表示,举行初选并不犯法,但是“35+初选”的倡议者提出“揽炒十部曲”,包括配合一些策略投票,令选举“团伙”得到立法会35席或以上,当选后会透过两次否决财政预算案,逼使特首辞职,令特区政府停摆。


他强调,企图令特区政府停摆,就是干犯《港区国安法》第22条颠覆国家政权罪,严重干扰、破坏、阻挠政权机关的执法职能,即令其不能运作。


民主党批港府全面同民意对抗


民主党、公民党、社民连、新同盟等多个民主派政党星期三下午召开联合记者会,回应警方1/06大搜捕,他们高呼“初选无罪、滥捕可耻、无惧打压、抗争到底、五大诉求、缺一不可、释放所有被捕者、Free all Political Prisoners(释放所有政治犯)”等抗议口号,要求释放所有被捕者。


民主党主席罗健熙在记者会表示,民主党共有7名党员被拘捕,包括去年参与民主派初选的6名前立法会议员,以及民主动力召集人、有参与协调初选的区议员赵家贤,罗健熙批评,今次是滥捕行动,反映港府全面同香港民意对抗,甚至是报复得到民意支持的人士。


参与2020年7月中举行的香港民主派立法会35+初选的抗争派社运人士及现任区议员,1月6日早上被警方上门拘捕,指控他们违反港区国安法颠覆中国国家政权罪。


罗健熙说:“就着今次这个滥捕,我们见到的情况是什么呢﹖就是政府在面对香港的民意的时间,它是选择全面同香港的民意对抗。当香港市民不论是透过区议会选举、不论是透过初选,不论是透过不同的方式,去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之后,政府选择是不聆听,反而是去报复,反而是不停用不同的方法;在不同的渠道,用不同的法例,去报复一些在香港得到市民支持的一些参政的人,这个就是现今香港政府,面对香港市民的一个非常之彰彰明什的一个做法。”


罗健熙指国安法成“万能Key”制造白色恐怖


罗健熙强调,任何阵营的政党都有举行初选的权利,不应该被扭曲为危害国家安全,他担心这种滥捕、滥告仍然会继续发生,国安法可能成为“万能Key”的法例,当局可以任意使用,制造白色恐怖。


罗健熙说:“如果连初选都可以‘屈落去'(诬告)、可以硬来、‘生安白造’(无中生有),说是会危害国家安全的话,这个国家安全真的都非常之脆弱,但是我相信这些借口将来是继续‘无日无之’(陆续有来),以前大家会觉得我们有一些不同的所谓‘万能Key’的一些法例,今天国安法亦都是慢慢变成一些‘万能Key’的法例,在街上它(警方)又用国安法去警告你,你举张白纸又说你违反国安法,你叫句口号又说你违反国安法,做初选、做选举又说你违反国安法,国安法成为‘万能Key’之后,大家见到的就会是白色恐怖,而这个亦都是正正是香港政府想造成的一个效果。”



抗争派区议员批当局制造寒蝉效应


与其中一名被捕抗争派区议员伍健伟同属地区组织“天水连线”的元朗区议员林进接受美国之音访问表示,由于国安法被捕的案例过去半年不算太多,他估计伍健伟可能会被通宵扣查,就算获准保释可能都要在警署扣留到星期四(1月7日)早上。


对于今次国安法实施后最大规模的搜捕行动,林进批评当局企图制造寒蝉效应,他认为民主派也只能“见步行步”。


林进说:“现在所有的案件只要同政治有相关,特别是国安法的案件,全部都是希望在香港制造一些寒蝉效应,即是其实为何我们会看到刚刚警方去讲,就是只是涉及一些可能有组织性的人士,就毋关大家投票,变相其实无形之中都是给了压力整个香港大众市民身上,即是无论任何民主派都是表示很震惊的,没想过其实我们搞这个初选,纯粹大家在一个民主派里面的光谱之间的协调,都会落得如此下场,其实这个就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实,所以这一刻我们可以做的也只有‘见步行步'(走着瞧)。 ”


年青区议员有心理准备被DQ


记者问及,会否担心当局下一步就会对付2019年当选的抗争派年青区议员,包括早前有香港传媒报道,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可能再出手取消(DQ)大批反对派区议员,港府也可能要求区议员宣誓,从而DQ一些本土派年青区议员。


林进回应表示,由2019年11月24日当选那天,已经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受到当局打压,或者不能够完成4年任期。林进又预期当局会用尽一切手段打压反对的声音,估计未来民主派的前景会更艰难。


林进说:“(2019年)11月24日当选那一刻,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未必可以完成到整个(4年)任期,因为毕竟我们都知道,其实港共政权都会用尽一切的方法去打压我们所有民主派的人士,只不过我们见到这些那么荒谬的画面,一日一日这么继续去发生,所以其实我们都已经有很大的心理准备,其实可能在这3个月内可能就发生,刚刚讲到的宣誓、即是就着区议员(就职)要进行一个宣誓,我估计其实会有大量的民主派的(区)议会会被DQ,我想其实本土派的、或者叫做抗争派为首的议员,可能会首当其冲受到最大的影响。”


袁尔昌指拜登上台前北京发挥国安法震慑


时事评论员、香港大学政治与公共行政学系荣誉讲师袁尔昌接受美国之音访问表示,当局在这个时间动用国安法进行大搜捕,应该都有预计国际上会有大反应,他相信北京可能要在美国总统当选人拜登正式被确认之前,尽快发挥国安法的震慑作用。


袁尔昌说:“它(北京)都有预计国际社会的反应的,但是我想一来会有些人说因为美国的(总统当选人)拜登未上任,跟着还有一点争议,可能瘫痪了那样,我反而觉得北京都很想在拜登上台之前,就将这些大的动作去做完它,始终它立这个法(国安法)出来,即是当初有两个假设,即是有两个想像,一个就是它立了(国安法)就是隐而不发的、不用的,但是如果它现在都决定了是尽快用、尽快去有一个威慑作用,以及有一些案例的话,它会尽量在拜登上台之前就想做完它。”


香港议会或只容得下“忠诚反对派”


袁尔昌表示,国安法实施之后就算没有今次的大搜捕行动,其实已经击溃了香港的反对派,令他们再没有左右政治的能力,以后香港的议会制度只容得下“忠诚反对派”。


袁尔昌说:“你见它(北京)一直都是除了民主党、即是民主党会留手之外,其他其实都很不遗余力,当然今次事件你全部都要一视同仁地去打击它们,这个大家都明白,但是就要看看其实就算没有这个事件,都摆得很明如果你想继续在立法会也好、区议会也好,要生存你的空间就只可以是‘忠诚反对派’,这个其实之前都摆得很明的了。”


警方指不向60万初选投票市民作刑事调查


据香港《苹果日报》综合各传媒报道,今次“1-06大搜捕”的被捕人士包括港大法律学院前副教授戴耀廷、前立法会议员、多个区议会的民主派议员,除了有份参与初选协调的前立法会议员区诺轩,因为正在接受酒店隔离检疫,可以保释继续隔离,区议会主席杨雪盈的社交网站晚上帖文表示,她发烧及身体不适,已经送往伊利沙伯医院急症室等待诊治,医生表示需要进一步检查,才可决定杨雪盈是否需要留院,估计其他被捕人会被通宵扣查。


警方更罕有地向4间传媒公司,包括《苹果日报》、立场新闻等送达法官批出的“物料提交令”,令人关注新闻自由再受到威胁。警方国安处高级警司李桂华见记者时表示,不会向60万参与初选投票的市民展开刑事调查。警方亦曾搜查受托进行初选投票及点票工作的香港民意研究所办公室,但消息指行政总裁钟庭耀暂只是协助调查,暂时未有被捕。


戴耀廷倡议、民主派组织“民主动力”负责协调及统筹的“民主派35+初选”,去年7月11及12日在新冠肺炎疫情下举行,以协调原定去年9月初举行的立法会选举,民主派参选人,希望取得过半数的35席以上的立法会议席。这次亦是香港第一次的民主派立法会初选,主办单位统计有61万市民参与投票。


谢选骏指出:从上述的“香港事变”观察,攻克美国国会的暴动,不仅在美国国会具有“里应外合”的情节,而且在全球范围也有“里应外合”的情节!“攻克巴士底国会”不仅是川普的要求,也是港府的需求!攻克巴士底国会和肃清民主派议员,成为“全世界资产者联合起来的号角”了。

谢选骏:美国国会还会不会继续自杀

《弹劾特朗普:还剩14天 并非“垃圾时间” 每1秒都是威胁》(凤凰网 2021-01-07)报道:


当地时间1月6日,在特朗普近期"进京勤王"的反复号召之下,他众多的狂热支持者暴力冲击美国国会大厦,阻止国会议员们认证拜登胜选的工作,进而引发大规模骚乱,举世哗然。


对此,当选总统拜登将事件称之为"叛乱",而包括副总统彭斯与参议院共和党领袖麦康奈尔等人也公开谴责冲进国会的示威者,与特朗普"切割"。


目前,特朗普的总统任期仅剩14天时间,但外界都认为骚乱事件由他一手煽动,且影响过于恶劣,美国国内商界团体、民主党人甚至是部分共和党人都已表示,特朗普应立即被"免职"。


《华盛顿邮报》则发表社论文章指出,特朗普不适合在接下来的14天继续担任美国总统,他拥有巨大的总统权力,对于公共秩序和国家安全而言,每分每秒都是一种威胁。


美商界团体要求立即罢免特朗普


据美联社报道,6日上午,特朗普在白宫外召集了众多支持者们一同举行集会,宣称大选结果存在虚假性,并号召他们前往国会大厦游行示威,但这一行动随后演变为了一场冲击国会的严重暴力事件。


暴力事件发生之初,人们的反应大多还是措手不及或是震惊,但随着当天晚些时候人群被驱离,国会大厦被重新清空,美国国内许多人对于特朗普煽动此事件的愤怒逐渐爆发。


根据日程安排,在大选中胜选的拜登,将于当地时间1月20日正式宣誓就职下一任美国总统,而目前,现任总统特朗普还剩下14天的任期。但事到如今,许多人希望特朗普能够提前下台离任。


据路透社报道,在国会骚乱事件发生后,美国制造商协会(NAM)立刻敦促美国政府官员考虑免除特朗普的总统一职。据报道,美国制造商协会是美国最大的制造协会,有多达14000家企业参与其中,包括埃克森美孚、辉瑞制药、丰田汽车等。


美国制造商协会主席兼CEO杰伊·蒂莫斯(Jay Timmons)言辞极为强硬,他表示,特朗普煽动暴力,企图保住总统权力,所有替他辩护的民选政治人物都违背了各自对宪法的誓言,也违背了"民主"。同时,他要求副总统彭斯认真考虑同内阁合作,援引宪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将特朗普"免职"。


美宪法第25条修正案,确有总统免职条款


路透社指出,根据美国宪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第四款之规定(此前从未被援引):凡当副总统和行政各部长官的多数或国会以法律设立的其他机构成员的多数,向参议院临时议长和众议院议长提交书面声明,声称总统不能够履行总统职务的权力和责任时,副总统应立即作为代理总统承担总统职务的权力和责任。报道还称,其他商界团体也发表了强有力的声明,但措辞并没有像美国制造商协会来得那么强硬。而一些美国公司的高层人士也对此事作出了回应。


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Tim Cook)隐晦地表示,有人应对此次骚乱负责,当前政府向拜登政府的权力过渡进程也必须完成。


摩根大通董事长兼CEO杰米·戴蒙(Jamie Dimon)则说:"我们的领导人有责任呼吁结束暴力,接受(选举)结果,并像我们发展‘民主制度’的几百年来那样,支持权力的和平过渡。现在是时候团结起来了。"


而作为特朗普的盟友,黑石集团CEO史蒂夫·施瓦茨曼(Steve Schwarzman)则在一份声明中:"总统今天讲话后所发生的骚乱令人感到震惊,这是对美国人所珍视的‘民主价值观’的侮辱。我对暴徒们企图破坏宪法的行为感到无比震惊。"


美国两党均对特朗普感到强烈不满


此外,在美国政界,众多民主党人也对特朗普煽动骚乱的行为表达了不满。事件发生后,民主党籍众议员伊尔汉·奥马尔(Ilhan Omar)在推特上表示,自己正在起草文件,准备弹劾现任总统特朗普。而她的这一行动,也得到了另一位民主党籍众议员科尔特斯(Alexandria Ocasio-Cortez)的赞同。此后,要求特朗普立即下台的呼声在社交媒体上迅速蔓延开来。像是民主党籍众议员大卫·西西林(David Cicilline)就认为,美国国会应该在当地时间周四(7日)"弹劾"特朗普并将其"定罪"。"这太离谱了,这都是总统造成的。"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则建议,参议院共和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应该率领一个由共和党领导人组成的代表团前往白宫,告知特朗普必须立刻辞职的消息,不然的话,共和党人将与民主党人联手弹劾他。


而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6日报道,越来越多的共和党人也认为,特朗普应该在1月20日之前就被免职。CNN称,其中4名接受采访的人呼吁援引美国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另外2人则表示特朗普应该被弹劾。报道援引其中一位共和党籍前高级官员的话称,特朗普的行为令人感到震惊,即便他的任期仅剩下一点点时间,也足以将其免职。


CNN还报道称,美国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同样正在敦促彭斯引用美国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的条款罢免特朗普,该委员会声称,特朗普发推煽动支持者暴力活动的行为已表明"精神不健全"。有知情共和党人称,该要求获得了一些共和党官员的支持,目前内阁成员正在讨论相关问题。


《华盛顿邮报》在6日所发表的社论文章中明确认为,当天这场国会骚乱的责任完全应由特朗普负责,特朗普的行为已经表明,他继续执政会对美国的"民主"构成严重威胁,因此他应该被免职。


"总统(特朗普)不适合在未来14天内继续执政。他保留巨大的总统权力哪怕只有一秒钟,也是对公共秩序和国家安全的威胁。"


《华盛顿邮报》的社论同样建议,副总统彭斯如今应当召集政府部会官员,援引宪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宣布特朗普"无法履行总统权力和职责"。"如果遭到特朗普抵制,美国国会应当出面批准这一行动,副总统彭斯应该在当选总统拜登1月20日就职之前暂代总统一职。"《华盛顿邮报》如此写道。


谢选骏指出:这次的“国会起义”,全体议员抱头鼠窜、头领甚至钻入地道,没有一人挺身而出、英勇抗暴,堪称在全球社会面前丢尽了美国的脸、暴露了美国的弱点矣——此举不仅是堪称笑柄,而且足显美国的衰落!


《川粉大闹国会“踩屎狂奔” 人走留下满地粪脚印!》(东森新闻 2021-01-09)报道:


美国国会日前进行总统当选核可程序,总统川普的支持群众却因不满选举结果,6日硬闯国会大厦,发起暴动,场面极度失控,更因此造成5人不幸死亡,其中1人为国会警员。如今参议员更爆料,闹事的川粉不只破坏国会内部设施、攻击警察,甚至还在国会大厦内踩着排泄物到处追逐,导致国会内到处都是“咖啡色脚印”。


根据《每日邮报》报导,参议员舒默(Chuck Schumer)表示,当他们返回国会时,除了看到碎裂的玻璃、遭恶意涂鸦的雕像,还有被催泪瓦斯破坏的墙面外,地板各处竟然出现大量的可疑“咖啡色脚印”,怎知竟是暴动者的排泄物。消息人士说,这群暴动者先是在国会大厦的厕所中排便,之后竟踩着排泄物到处“奔跑追逐”。舒默的工作人员透露,建筑物内的多条走廊上都可以看到他们的咖啡色脚印。不仅如此,当闹事者离开后,国会大厦一片狼藉,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谢选骏指出:不到一年以前,美国参院审议但却否决了总统弹劾案,在2020年2月5日判定川普无罪——现在看来,这像不像美国国会的自杀?美国国会差点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不过美国国会很可能继续自杀,再放川普一条生路的。因为,国会已经沦为一个川普的粪坑了!

谢选骏:尾大的香蕉共和国川普家族



《蓬佩奥反驳小布希:美国不是香蕉共和国》(2021-01-07 法新社华盛顿)报道:


美国总统川普的支持者昨天闯入国会大厦,打断国会确认拜登胜选的程序,引发外国人士甚至前总统小布希批评这样的美国是「香蕉共和国」,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今天驳斥这番言论。


小布希(George W. Bush)昨天在声明中用暗示口吻批评和他同属共和党的人士,说他们的「鲁莽行为」令「叛乱」火上加油。他写道:「这种争论选举结果的方式,是发生在香蕉共和国,不是在我们的民主共和国。」


身为美国外交首长的蓬佩奥(Mike Pompeo)随后在推特发文说:「这番诽谤言论,透露出对香蕉共和国和美国民主制度的理解错误。」他表示:「在香蕉共和国,是暴民来决定如何行使权力。但在美国,执法人员会镇压暴民,好让民代能够依循法治和宪政来行使职权。」

美国6日发生暴力冲击国会事件后,包括美国前总统布什(George W. Bush)在内的一众名人纷纷发声谴责,甚至拿美国和香蕉共和国作比较。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坐不住了。他于7日晚间发布推特称,这是诽谤,美国才不是香蕉共和国。


香蕉共和国最初在20世纪初美国作家被用来形容洪都拉斯等中美洲国家。这些国家经济上高度依赖香蕉这个单一经济作物,而香蕉种植业又被诸如联合果品公司这样的美国公司控制。而且香蕉共和国往往贫富分化严重、社会矛盾尖锐,同时政治上高度不稳定,政局时常受不同势力暴力冲击。


转了一圈,香蕉共和国的帽子居然回到美国自己头上,蓬佩奥自然是大为不满。


蓬佩奥7日在推特中写道:昨天发生的暴力冲击国会事件应该受到谴责,而在这之后,包括记者和政客在内的许多名人都把美国比作香蕉共和国。这一诽谤显示出对香蕉共和国民主和美国民主的错误理解。


他说:在香蕉共和国,暴民暴力决定了权力的行使。而在美国,执法人员会镇压暴力行动,使民众代表能够依照法治和宪政行使权力。今天凌晨3点40分,国会完成了认证,我们的执法英雄在国会大厦恢复了秩序,这显示了美国政治制度的力量,代表了美国法治和宪政的胜利。


收到这番回应之后,不少网民开始反驳并调侃起蓬佩奥。美国不是香蕉共和国?不,我们就是。


美国是香蕉分裂共和国;香蕉共和国工厂店


这话听起来绝对像一个香蕉共和国的领导人才会说的。


1月6日本应是美国国会认证拜登胜选的一天,然而特朗普的支持者却冲入国会大厦,引发骚乱。现场甚至出现枪声,4人死亡,至少68名抗议者被警方逮捕。


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客纷纷发声谴责,一片批评声中甚至出现了把美国和香蕉共和国作类比的说法。


前美国总统布什(George W. Bush)在声明中写道,冲击国会大厦的行为既让人作呕又让人心碎,这是香蕉共和国才会发生的选举争议,不应该发生在我们的民主共和国。


共和党前议员特雷高迪(Trey Gowdy)在福克斯新闻的节目中吐槽,如果有人正在考虑搬到香蕉共和国,可以参考周三的暴力冲击,就是那个样子。


高迪说:这不是美国,这不是美国的理念。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不是一个有人为了实现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而攻击执法人员的国家。


美国6日发生暴力冲击国会事件后,包括美国前总统布什(George W. Bush)在内的一众名人纷纷发声谴责,甚至拿美国和香蕉共和国作比较。


网民哀嚎:

anchoret98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7:43:51

小布什他們太壞了!本來川總的“找票門”,彭國務卿就親身參與。現在又出一個“香蕉共和國”的惡名,這讓彭國務卿以後怎麼選總統?!

读者A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7:37:53

蓬佩奥帮川总让美国成为 “香蕉共和国”!

tatama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7:36:33

布什并没有说美国是香蕉共和国,大彭故意曲解然后反击,why?其实他的话真正的重点在“今天凌晨 3 点 40 分,国会完成了认证……”,彭斯已经在万众瞩目下像个英雄一样跳船,大彭恨自己没这机会,就硬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跳下去,还要像个tough guy, 呵呵,大彭 is surely a weasel。

照妖镜007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7:21:11

几天前鼓动川教主军管的川粉们,摇身一变,成捍卫民主的伪道士!

深不可测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7:15:35

破皮袄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坑。

5mslj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7:10:16

蓬佩奥并不反华,他始终在抨击专制,如果反华,香港人也是华人,他为什么要维护香港?那些天天把党派和整个中国绑在一起的人,不是蠢就是坏。要求中国政府给予中国人民更多人权,怎么在五毛眼里就是反华?这奴才思维也真是透到骨子里了。

5mslj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7:04:05

首先,不喜欢民主制度的完全可以离开,别一天到晚骂着民主,还赖在民主国家不肯走,天天分裂容易折寿,西朝鲜和北朝鲜欢迎你们。其次,美国民主这次确实被川普搞砸了,川普作为总统,无论怎么做,都要在民主的框架内行事,他最后越线了,立刻遭到美国内部及全世界的谴责。其实就算不发生攻击国会事件,当国会认证拜登胜选后,川普如果不承认,拒绝交接,就是越线,结果和现在一样的,一定会被谴责,被民意抛弃。最后,相信美国民主的自我纠错能力。自我纠错能力是民主的巨大优势,在五毛的疯狂叫骂中,美国会迅速恢复,咱们拭目以待。

照妖镜007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6:58:31

川普喜欢说谎的人,蓬佩奥就是其中的高手。

蓬佩奥只能做小丑,选总统没戏。

弟兄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6:49:11

有个橙子總統。

abraham007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6:42:23

彭佩的政治生涯也随着老床结束了。

sunsetocean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6:40:47

这个痛恨华人的种族主义傻逼什么时候得新冠啊?

wenzun8224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6:28:00

民主政治就是暴民政治!

iknowwhoiam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6:24:51

以川普的个性,他的周围只能聚集一些谎话连篇没信用没底线的小人,只是利用川普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帮助他执政,这是他败选的原因。

mark999_2020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5:39:49

美国现在真的就成了“香蕉共和国”了。

LAOK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5:32:00

現在這狗娘養的在沉沒前跳船了!耍了床鋪一家傻乎乎為MAGA背黑鍋!

LAOK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5:29:00

破皮襖是最壞的人。他以CIA惡魔的手法模糊床鋪的視線。讓床鋪錯誤認為疫情不是事儿,而把全部精力用來攻擊中國。這是讓床鋪丟掉大位的唯一原因。本來床鋪可以躺著贏連任!這破皮襖是床鋪的無間道!

咋啥名都被使用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5:15:34

川普执政做了很多错误决策,但人不坏。感觉,蓬佩奥这人挺坏的。

dwcaonune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5:02:00

希望美国政客再接再励,建立起伟大的香蕉共和国,一定会实现的。

交流什么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4:51:15

蓬票站在香蕉上找香蕉 看不到香蕉遍地的国度。背叛了他和川普的支持者。没有这些人的支持,他就只能在香蕉堆里爬行。

Mike和我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4:44:53

问问文学城的川粉就知道了。

ice_ca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4:30:14

如果美国看到美国在美国的所做作为,美国一定会入侵美国,把美国从美国的暴政当中解放出来。

雅皮士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3:46:22

一天就死了四个,当场就死了,却没有一个枪击镜头,真是厉害。也没有警暴了,也没有黑警杀人了。媒体真是虚伪双标到极致。

三棵树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2:33:00

不用否認了,沒有被監督的選舉,美國就和拉美國家沒有區别。迟早美國分裂成兩個國家,分別是USA和USB。東西岸藍州可仍以華盛頓為首都,紅州以德州達拉斯為首都。

warshipfreedom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2:05:50

鄧小平發動過兩次政變,毛發動過兩次

人_天涯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1:53:02

蓬皮奥的狡辩很无力,美国的民主和法治根本就不应当允许走到昨天那一步、如果共和党控制了国会,床铺的篡权颠覆民主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teddy153153 发表评论于 2021-01-08 01:50:00

就是这伙人煽动起来的,立马变脸了,支持者就称为应该被枪杀的暴民,民主这么美好的东西,在这帮政客嘴里翻来覆去


谢选骏指出:川普使得美国伟大——成为尾大的香蕉共和国。川普的美国比中南美洲的香蕉共和国硕大无比,这就是他所许愿的“美国尾大”。


《川粉让美国变香蕉共和国 小布什批同党同志挑拨》(2021-01-07 浏览)报道:


美国总统川普煽动支持者今天闯入国会大厦,打断国会确认拜登胜选的程序,共和党籍前总统小布什痛批国会山庄乱象犹如”香蕉共和国”,谴责部分共和党同志挑起”暴乱”。


小布什(George W. Bush)发声明评论这场”暴乱”时表示:“这是香蕉共和国才会发生的选举争议,不会发生在我们的民主共和国。”小布什发声明,罕见地含蓄批评川普与其支持者:“部分政治领袖自选举以来的轻率行为,以及今天对我国体制、传统和执法欠缺尊重的行为,让我瞠目结舌。”而在川粉闯入国会试图帮川普翻转大选结果之后,一群共和党国会议员今天也转头抨击川普。


一贯支持川普的联邦众议员盖拉格(Mike Gallagher)在推特发文说:“我们现在在美国国会山庄目睹的,绝对是香蕉共和国的乱象,@川普,您必须叫停。”联邦众议员希尔(James French Hill)则告诉CNBC电视台:“总统要为这种激昂的论调负起部分责任。”


正当国会确认总统当选人拜登(Joe Biden)胜选结果、川普的共和党盟友表示反对之际,川粉突然闯入国会大厦,砸碎玻璃窗、占据办公室、侵入议事堂,并威胁民选议员的安危。拜登称川粉闯入国会之举是“暴乱”,连一向坚定支持川普的共和党籍联邦参议员葛兰姆(Lindsey Graham)也在推特发声明说:“我非常同意总统当选人对全国的讲话。”


谢选骏指出:好莱坞影星乔治克鲁尼评论说,这次美国国会的叛乱已经将川普这个姓氏,包括他本人,女儿伊万卡,女婿库什纳扔进了历史的垃圾桶,永远和国会山叛乱联在一起——川普可以改为香蕉了,尾大的香蕉家族川普家族。

谢选骏:日耳曼人是世界上最为劣等的民族

网文《马克思主义》报道:


马克思主义(德语:Marxismus)是一种以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和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所发展而出的经济、政治和社会世界观。在19世纪中后期,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建构出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架构。以马克思主义作为根基或方法论的写作对现代的政治哲学和社会运动产生重大而广泛的影响,包含了其独特的哲学、社会学、政治经济学以及革命意识形态。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并没有一套统一的定义,也因此它在众多的领域和题材上出现多元的发展,导致其门下包含众多明显对立甚至互相冲突的理论。

马克思主义哲学以唯物主义的立场检视社会的发展,认为人类社会是架构在其赖以为生的经济活动上。经济组织的架构和生产模式被视为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会、政治、法律、和道德关系的根本来源(或至少发挥了主要的影响),这些社会关系进而构成了马克思所谓的上层建筑。随着生产模式的进步,既有的社会组织和关系变得没有效率并且与经济活动产生冲突,这种冲突进而发展为阶级斗争。依据马克思主义的分析,由无产阶级劳动操作的高效率机械化生产模式,在生产过程中替少数持有生产工具的资产阶级产生了剩余产品并成为剩余价值,此种剥削关系进而转化为根本性的矛盾,随着矛盾的扩大,社会的革命必将发生。马克思主义预言社会主义会从革命中产生,并将生产工具归还到集体的手上,依据每个人的“实际劳动”分发利润,并且依据“需求”而非利润规划生产。马克思并且称在社会主义之后,共产主义将会诞生,以各尽所能、各取所需为生产模式,成为一个无阶级、无国界、无货币、无私人产权的社会。马克思主义发展为众多的分支和流派,不同的流派对于古典马克思主义的论点往往有不同解读和着重处,有时也会融合非马克思主义的概念,由于这些理论方法上的差异,众多马克思主义流派除了对资本主义经济的批判态度一致以外,并没有既定的理论框架和研究方法。也因此,众多从马克思主义衍生的政治哲学,在追求社会主义上所采取的策略常大不相同。


概念

古典马克思主义指的是由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提出的理论,亦即“马克思相信什么”,用以与之后学者或革命家提出的马克思主义流派作为对照。即使在马克思在世时,他便曾在1883年写信给法国的工运人士朱尔斯·盖德以及他自己的女婿保罗·拉法格,指控两人歪曲马克思主义理论来“搭乘革命的顺风车”,并且说“如果他们那一套是马克思主义,我自己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历史唯物主义

唯物主义历史观的出现,或者称为唯物主义对于历史上社会现象的持续影响和延伸,移除了传统历史研究最重大的两个盲点。首先,传统历史学只检视人类历史行为的意识形态动机,却忽略了支配人类社会关系的客观法则…第二,传统历史学忽略了占大多数的“人民”的活动,而历史唯物主义则以自然科学一般的准确性对人民的社会条件和生活进行研究,以及改变这些现况的潮流。

“社会不是由个体构成的,而是由众多社会关系所建构出的集体,个体的角色是由这些集体关系所定义”——卡尔·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1858年

历史唯物主义又被爱德华·伯恩施坦称为是“由经济角度对历史的解读”以经济为出发点检视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赖以谋生的生产方式。历史唯物主义主张一个社会的基本特色(社会阶层、政治架构、意识形态)是根基于经济的活动上,亦即一个社会的上层建筑。公民社会组成了一个社会的底层架构,而政治和法律系统则构成上层建筑,底层架构透过政治活动、宗教和哲学与上层建筑做连结,并且调节上层建筑的运作和社会整体的意识。物质生产模式的发展与既有的生产关系产生冲突,这种冲突于是促生社会革命,进而改变经济根基和上层架构。


苏联编写的《联共(布)党史》认为这些社会经济的冲突在历史上曾一再透过阶段性的模式发生:

原始社会:集体狩猎采收的部落社会

奴隶社会:由部落发展至城邦,贵族阶级产生

封建社会:贵族阶级为统治阶级,商人逐渐衍生为资产阶级

资本主义社会:资产阶级为统治阶级,维持并雇用劳动阶级

社会主义社会:劳动者产生阶级意识,透过无产阶级革命推翻资本主义专政,以无产阶级专政取而代之

共产主义社会:无阶级,没有货币,而且无国家的社会

对资本主义的批判

依据马克思主义的经典理论家和革命家列宁说法,马克思主义的基本骨架来自于马克思的经济学理论,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下的资产阶级和经济学家吹捧著“资本家和劳工利益互相连结”的谎言,马克思认为资本家透过以“制造工作机会”为借口正当化资本主义下以资本成长效率为最高优先而获利资本家的生产模式。马克思主张, 当一个人劳动所得没有获得同比例的产品时, 便构成了剩余价值,而剩余价值于是成了剥削的来源。剥削是每个阶级社会必有的经济特征,某些人对于生产工具的控制使得他们可以剥削其他人。在资本主义下,劳动价值理论说明了一个产品的价值等同于生产这个产品所需要的“社会劳动时间”,劳工生产而没有获得工资报酬的额外劳动价值于是成为剩余价值。


依马克思说法,在资本主义之前的社会,对劳工的剥削是透过暴力维持的,而在资本主义下这种剥削则要透过更为微妙的方式进行。由于劳工没有拥有生产工具,他们必然需要替资本家工作以换取生活所需。劳工可以自由选择要替哪个资本家工作,在这个层面上雇佣关系是自愿的,然而由于劳工若是不工作便会挨饿,也因此剥削是不可避免的,所以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下劳工的雇佣自由只是假象。


异化是人与他们自然本质产生隔阂时的现象,而异化又是资本主义下必然的产物。在资本主义下,劳工生产的成果被雇主侵占,也因此在劳工和其生产产品之间形成异化。马克思认为异化代表了劳工在资本主义体制下的处境,至于劳工是否自觉到自己的困境并不会改变现实。一个社会阶级的地位取决于他们与生产工具的关系,依据马克思说法,将资本主义社会下的社会阶级分为:

无产阶级:贩售自己劳动产力、并且在生产模式中没有拥有生产工具的人。

资产阶级:那些“拥有生产工具”的人,并且向无产阶级购买劳动力。资产阶级又分为一般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

小资产阶级:那些“拥有生产工具”但又同时进行劳动工作的人,比如小商人、同时为地主的农民、技术人员等。马克思预言随着生产工具的不断更新,小资产阶级最后会被淘汰,使得他们从中产阶级跌落到无产阶级。

流氓无产阶级:罪犯、无业游民、乞丐等与在经济体系里没有身份的人。

地主:在历史上曾经相当重要的阶级,现在只维持部分财富和权力。

农民:缺乏组织的一个阶级,没有能力影响社会经济的改变,大部分人会转换为无产阶级,有些会成为地主。

阶级意识主宰了一个阶级对于自身和世界关系的认知意识,同时也决定了其理性追求自身利益的方向。也因此,在革命可以成功达成之前,阶级意识的存在是必要的。

尽管马克思并没有定义意识形态,他仍然批评这一词所代表的许多被塑造出的社会假象,恩格斯说:“意识形态是那些号称思想家的人在不自觉被假阶级意识影响下所产生的。有意识形态的人对自己支持某目标的动机是不自觉的,否则我们便不会称它是意识形态。也因此,有意识形态的人,支持的只是假的或不存的目标。”由于统治阶级控制社会上的生产工具和上层建筑,马克思认为一个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都是在鼓吹对统治阶级最有利的思想。政治经济学一词原先是描述对于资本主义下经济生产模式的研究,马克思主义者在19世纪广泛使用这一词来描述对于生产工具、资本、以及经济活动的研究。


革命、社会主义

马克思主义认为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转型是人类社会所不可避免的一个章节,列宁说:“很明显的,马克思从研究当代社会经济原理的基础上,得出了资本主义社会必将迈向社会主义的结论。”[17]


马克思者普遍认为一个社会主义社会比资本主义要能带给更大部分人利益,比如列宁在1917年俄国革命前说:“生产模式的社会化必将导致生产工具回归社会,这种转变将可以带来劳动产能的庞大提升、工时的减少,并且将落后、杂乱、规模又小的资本主义生产转而集体而先进的生产。”[18]


历史

马克思和恩格斯

主条目: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卡尔·马克思

卡尔·马克思(1818年5月5日-1883年3月14日)是德国的哲学家、政治经济学家和社会主义者,他以历史唯物主义、异化、和剥削理论来解释资本主义的生产模式,并且透过阶级斗争分析历史。马克思在1848年的《共产党宣言》中概述了他的理论:“所有社会自古以来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他的思想在当时就已经有相当影响力,并且在他死去后,由1917年的俄国革命大幅度的扩张。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1820年11月28日-1895年8月5日)是与马克思并肩发展出共产主义的德国政治思想家。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人在1844年九月相遇,两人很快发现他们对於哲学和社会主义都有相同的热衷,他们一同发表了《神圣家族》一书。1845年1月当法国将马克思驱逐出境后,马克思和恩格斯搬到了比利时,因为那时比利时是欧洲各国里较能容忍自由言论的。他们在1846年1月在布鲁塞尔建立了共产主义人的联络会。


两人在1847年开始以恩格斯的《共产主义原理》一书为根基写作《共产党宣言》,最后在1848年2月出版了这本一万两千字的政治宣言。比利时在当年3月将两人驱逐出境,两人于是搬到科隆,在当地出版《新莱茵报》。接着在1849年两人又被迫离开科隆前往伦敦,德意志政府要求英国政府将两人驱逐出境,然而当时的英国首相约翰·罗素伯爵拒绝了此一请求。


在马克思于1883年去世后,恩格斯成为了马克思留下著作的翻译者和编辑者。恩格斯自己也出版了《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分析一夫多妻制是男性支配女性的社会制度,就有如资本主义下资产阶级剥削劳工一般。也因此,恩格斯对于女性主义和马克思女性主义都做出了重要贡献。


20世纪初

1917年的俄国革命是第一起以马克思主义的工人国家理念作为基础的政治革命,新的共产政府上台后马上面临反革命、内战和国外介入[19],列宁解释道“马克思主义最基本的课题就是,社会主义的成功必须取决于许多发达国家的劳工的联合奋斗。”[20]列宁认为社会主义必须靠着向国际扩散革命才能够成功,而不能孤立在俄罗斯。


1917年俄国革命的确促发了之后的一连串革命潮[21][22][23][24],然而,那些共产主义政党成功夺取政权的国家,却都不是马克思主义预言革命的第一波先发国家-亦即拥有高度发展资本主义经济的西欧国家。暴力的社会主义革命在德国以及其他西方国家彻底失败,使得苏联必须独自发展。在经过许多辩论和解释办法争论后,列宁以新经济政策替代了战时共产主义,而他死去之后约瑟夫·斯大林掌权,消灭了他的政敌并且巩固权力,在混乱的1930年代中强硬推行共产工业化,虽然成功达成某些目标[25],也造成庞大的人民死伤受难,和长期的环境灾害[25]。列夫·托洛茨基的当代追随者则认为如同列宁和托洛斯基在1920年代所预言的,斯大林的“一国之内的社会主义”无法支撑自身。一些后来的马克思主义者并且称苏联在垮台前很久就已经失去了社会主义国家的面貌。由中国民族主义者所形成的国民党也有一些反对中国共产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认为中国的革命与共产主义预言的革命不同,主张中国早已经过了封建时期,而是停留在一种呆滞的经济模式下,也因此他们反对中国共产党的革命理论[26]。


20世纪后半期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由苏联支持的许多共产主义政党在全世界产动了一波社会主义革命浪潮,许多这些革命最后导致政权变动和共产主义国家的诞生。然而,不少这些新兴社会主义国家并没有与彼此维持友好的关系,比如苏联与中国之间的冲突[27],以及苏联与南斯拉夫在1948年的冲突,当时两国领导人对于如何实践马克思主义都抱持着一些不同观点[28]。许多这些自称马克思主义的国家最终都成了极权主义国家,而经济上也呆滞不前。此现象引起有关这些国家是否属于“真正马克思主义”之争论,又或者马克思主义是空想而不适用于现实世界。马克思主义批评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尤其列宁主义是导致这些国家种种问题的来源,马克思主义内的民主派则认为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反对斯大林主义的托洛斯基追随者则主张这些国家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缺乏世界性的共产革命,他们认为共产主义若要成功,必须要夺取资本主义已经开发的各国之间的贸易关系。


在1959年,菲德尔·卡斯特罗借着七二六运动展开古巴革命,尽管革命最初并非完全是社会主义,卡斯特罗在上台后套用了列宁主义形式的社会主义政府,并且与苏联结盟[29]。由中国共产党统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则在1950年代至1976年间进行了一连串的社会主义实验,试图彻底消除资本主义对中国的影响,起初两个五年计划很成功,之后自从1959年刘少奇当上中国国家主席,地位仅次于担任共产党主席和军委主席的毛泽东,后来改革开始激进化,导致了上千万人因饥荒死亡的大跃进。毛泽东在60年代中期,认为共产党已经沦为官僚主义大本营,再加上自身在党外的威望上升,于是发动文化大革命以非正常手段拉刘少奇下马,文化大革命的动乱部分在1978年结束,而四人帮通过一面神化毛泽东,一面架空毛泽东的方式一直掌权到毛泽东死亡,七十年代末期邓小平在毛泽东又一次支持下重新回到中共中央,进入国家级领导层。毛泽东去世后,改革派的邓小平得以掌权,清除了借着文革整人上台的干部,包括四人帮,展开了市场经济改革,批判性地继承了毛泽东既有的路线和政策。


到了1980年代,西方阵营在美国总统隆纳·雷根和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的领导下对苏联和共产世界展开强硬的施压,同时在苏联内改革派的政治人物以苏共中央总书记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为首在1985年掌权,开始抛弃列宁式的经济架构并企图向社会民主主义发展。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加上苏联本身经济的崩坏,使得苏联于1991年崩解,原本数十个在其联邦下的民族国家则一一独立,并且全都抛弃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制度,转而向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世界上其他许多国家纷纷追随此一趋势,从此苏式社会主义在全球政治上的影响力基本上被削除,有的话也是被更为温和的派系例如民主社会主义所取代。马克思主义也必须面临环境保护主义运动崛起的挑战,虽然有部分环保主义者也提出了综合马克思主义和环境保护的生态社会主义[30]。


21世纪初

在21世纪初,古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保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政体的社会主义国家。[来源请求]同时期许多拉丁美洲的国家则透过民选选出了标榜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的左派政府,由委内瑞拉的乌戈·查韦斯为首,还包括了玻利维亚的埃沃·莫拉莱斯、厄瓜多尔的拉斐尔·科雷亚、尼加拉瓜的丹尼尔·奥尔特加,这些国家透过美洲玻利瓦尔联盟进行经济和政治上的结盟,并且对仍然奉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古巴持友好态度。许多这些国家的领导人都自称受到马克思主义影响,尽管他们本身都没有实行列宁主义的路线。


政界的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教了我怎么认识社会。在认识马克思主义前我就像是一个瞎子,不知道天南地北。如果你没有搞懂阶级斗争的历史,或者没搞清楚社会是以有钱或没钱人来划分地位的而且有剥削的存在,那么你就好像在森林里迷路一样,不知道任何东西。”


古巴革命家和共产主义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2009年。

自从19世纪末以来,马克思主义影响的社会主义政党便有许多不同的分支,尤其是介于正统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之间,而两派阵营内也有大量不同的子流派。革命主义的领导人列宁便说:“要以无产阶级专政取代资产阶级政体,是不可能不经过暴力革命的。”而改革派的民主社会主义理论家麦克尔·哈灵顿(Michael Harrington)则认为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晚年都接受了透过议会发展社会主义的方法。在马克思于1883年去世后,众多的政治团体和人物分别以马克思主义作为他们政治和政策的依据,产生许多经常大不相同或互相矛盾地方。“改革派”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支配了第二国际,并且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支持他们各自的国家,这使得共产党人因此与之分裂,成立了他们自己的第三国际。


以下的国家在20世纪的某段时间曾经正式的将马克思主义作为国家意识形态:苏联、中华人民共和国、越南、北朝鲜、古巴、老挝、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包括塞尔维亚社会主义共和国和克罗地亚社会主义共和国、斯洛文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黑山社会主义共和国、马其顿社会主义共和国、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社会主义共和国等。)、阿尔巴尼亚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南也门、阿富汗、贝南、索马里、埃塞俄比亚、刚果人民共和国、圭亚那、尼加拉瓜、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东德、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波兰人民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蒙古人民共和国、格林纳达、图瓦人民共和国、安哥拉人民共和国、莫桑比克人民共和国、柬埔寨民主柬埔寨、柬埔寨人民共和国、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乌兹别克、土库曼、摩尔多瓦、乔治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希腊、德涅斯特河沿岸、阿布哈兹、桑给巴尔、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缅甸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利比亚等。


经典的马克思主义者并不会赞成将马克思主义作为“政教合一”式的国家意识形态。除“党内有派、党外有党”外,“政教分离”是欧洲社会主义运动的又一传统。卡尔·马克思在第一国际、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在第二国际与德国社会民主党中都处于思想领袖地位,但并没有特殊的组织权力,更无权随意排斥不同政见者。工人国际在思想理论上实行的是一元为主、多元共存的方针,即马克思主义是主流的意识形态与指导思想,但是蒲鲁东、布朗基以及各国社会党领袖,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并不以马恩马首为瞻。即使是列宁,他也一直按“政教分离”的传统扮演思想家角色,终其一生在党内只是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尽管他控制党务的能力已远在马、恩之上。


马克思主义思想流派

马克思主义有许多流派。最著名的是列宁主义,此外还有学术界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新马克思主义等。


当代马克思主义的发展

一些当代的马克思主义者认为马克思主义是一个还在发展中的不完整框架,或是在经济学、政治学和社会学理论上有过时的地方,但他们仍然坚持马克思主义的主要理论有其价值。他们往往会将马克思理论套用到不同的领域或理论框架上,比如法兰克福学派为首的新马克思主义流派便是一例。马克思本人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正是剩余价值的载体,当恩格斯每月向他寄钱时,就已经完成了价值的精确转换。如果由爱因斯坦或爱迪生完成转换,那么单位劳动的剩余价值和劳动的实际成本不是减少而是增加。而马克思所担心产能过剩其实是多余的。因为由于信息的不对称所产生的危机,才是马克思所真正担心的。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是科学发展的黄金期和婴幼儿期,马克思所预言的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是可以实现的但不是靠革命。


伴随着生产力和社会的发展和欧美国家债务危机的升级,以资本为核心的经济模式逐渐显露出了它的弊端。20世纪初至末期的社会主义浪潮,缺失了经济技术基础,信息不透明造成了交流错失和权利分级、使得阶级制度可行。因此现代的多数马克思主义的国家最终都成了极权主义国家,缺乏经济基础也成为了现代社会主义国家失败与改革的主要原因。近代社会主义思想者刘致屹,主张建立信息对等的生产结构,从而刺激生产积极性,并通过生产设备公有的方式使得生产带来的附加价值回归到建立更加先进的生产设施。因而,通过附加价值的合理分别,实现扩大生产规模的提高从而在资本主义的市场竞争中胜出。


马克思主义阐述了由无产阶级劳动操作的高效率机械化生产模式,在生产过程中替少数持有生产工具的资产阶级产生了剩余产品并成为剩余价值,此种剥削关系进而转化而根本性的矛盾,随着矛盾的扩大,社会的革命必将发生。马克思主义预言社会主义会从革命中产生,并将生产工具归还到集体的手上,依据每个人的“实际劳动”分发利润,并且依据“需求”而非利润规划生产。


当代的马克思主义主张通过参与自由经济竞争体现资产共有制的优势从而实现从资本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阶段,而并非通过革命的手段。


具体的方针如下:一、信息平等公开,建立统一的生产计量单位,从而避免由于信息不对等造成的集权腐败现象。 二、在部分(国有)企业中试行以生产单位为基础的分配模式,实现以实际劳动分发利润。 三、在试点企业中扩大生产规模,提高工业水平,进一步发展科学技术以及宏观规划生产。 四、参与自由竞争扩大企业规模,进而促进资本市场转变。


对马克思主义的批评

对马克思主义的批评来自众多的政治流派和意识形态,民主社会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者认为社会主义并不一定需要通过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革命才能达成,无政府主义者则反对社会主义国家的概念。而在经济学上,自由市场经济学家如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则批评马克思主义忽略了市场在分配资源和协调生产上的角色。

卡尔·波普尔则对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提出强烈批判,他主张以历史主义方法论是缺乏可证伪性的,也因此根本无法判断其真伪。马克思主义自称为“科学的社会主义”,预测资本主义的命运。卡尔·波普尔以“否证性原则”作为科学与非科学的划分准则,根本上取消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地位,批判马克思主义只是一套意识形态,理论上既不能成立,经验事实上亦遭否证,是一种“历史定论主义”。从社会科学的观点看,根本没有马克思所谓“历史的铁律”可言,其预言缺乏意义。


包括哈耶克在内的数个世代的奥地利经济学派学者对马克思主义提出不断的解构和批判,而且不只包含经济学,还包含其衍生的科学方法论、社会理论、以及政治理论。透过边际主义的经济学革命,卡尔·门格尔以主观价值理论挑战马克思主义之劳动价值理论,并且结合众多古典经济学家如理查德·坎蒂隆、劳恩男爵、让-巴蒂斯特·赛伊等人的理论,攻击马克思主义运用的历史主义方法论。门格尔后的第二代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如欧根·博姆-巴维克并进一步批判劳动价值理论,指出马克思对于价值和劳动的定义是自相矛盾的,并且批评马克思忽略了供给和需求对于价格的影响,并质疑马克思对这方面概念的解释一向模棱两可。包括博姆-巴维克在内和其他众多新古典主义学者也认为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与他所提出利润率趋向下降的理论互相矛盾,如果这种矛盾的确存在,那么马克思主义倚赖的剩余价值和剥削理论也就不攻自破了。非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家们十分重视博姆-巴维克的批评,戈特弗里德·哈伯勒认为博姆-巴维克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批判影响之大,即使当代的马克思主义学者仍无法对他的批评提出结论性的反驳。第三代的奥地利经济学派如路德维希·冯·米塞斯和弗里德里希·海耶克则发起了经济核算问题的辩论,他们主张若是没有调节市场机制的自由价格信号,任何形式的市场经济都会失去效率和意义,米塞斯并且主张“社会主义国家是不可能进行理性的经济行为的”。


达隆·阿齐默鲁和詹姆士·鲁滨逊认为马克思的经济理论从根本上是有缺陷的,因为它试图将经济简化为忽略金融机构对经济影响后的一般规律。


谢选骏指出:希特勒说日耳曼人是世界上最为优等的民族,不过在我看来,日耳曼人(包括德意志人和英格兰人)是世界上最为劣等的民族——因为他们竟然产生了马克思主义这样的东西!马克思主义是在德国产生的,却是在英国成熟的——这不能不说,德意志人和英格兰人是世界上最为劣等的民族——他们孵化了马克思主义去残害人类,自己却不接受马克思主义,用心何其毒也!难怪他们屡屡挑起世界大战,不仅残杀了亿万人类,而且灭绝野生动物,加剧了地球暖化、摧毁了生态系统。他们鼓噪的浮士德精神,无疑就是现代的魔鬼!达尔文和马克思都是魔鬼的孙子,前来毒害接触到他们的类人。

現象級存在:《謝選駿全集》1200卷

Thought for 17s 《謝選駿全集》第1200卷存在,是謝選駿(Xie Xuanjun)本人自出版的龐大數位/紙本系列作品之一。  xiexuanjun.blogspot.com 基本資訊作者:謝選駿(1954年生,中國旅美學者、自由撰稿人,曾參與《河殤》相關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