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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13日星期三

谢选骏:有两个真相就有两个阵营

《美国的真相》(2021-01-12 智本社)报道:


2021年1月6日,国会大选结果认证日,这场斗争达到了最疯狂的高潮。


国会被示威者“占领”,多州官邸被“攻陷”,华盛顿州宵禁,多名高官辞职,建制派议员要求罢免川普,三大社交媒体利用新闻权力对川普的个人账户采取限制措施。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斗争,不是一场简单的总统权力易主的冲突。这场发端于美国的冲突,本质上不是川普与拜登之间的冲突,不是共和党与民主党之间的冲突,不是美国白人与黑人及少数裔之间的冲突,甚至不完全是美国人之间的冲突。


本文继《大选的真相》后分析这轮21世纪全新的全球性历史性的斗争及其演变。


本文逻辑:一、超级斗争;二、食利阶层;三、秩序危机。


01、超级斗争


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记者、社会学家及经济学家撰写了大量批判美国的书籍。他们揭露美国的社会问题、贫富差距、资本家的纸醉金迷及“乡下人的悲歌”。


这场因金融危机触发的社会危机,拖而不决,最终在川普时代爆发。如今,白宫、国会大权更替,矛盾难以调和,斗争已然白热化。


如何理解这场社会危机?


从历史的纵深来看:18世纪是民主革命的斗争,19世纪是世界无产阶级的斗争,20世纪是国家之间的斗争(两次世界大战及民族国家独立运动),21世纪是反建制派势力的斗争。


这场斗争本质上是21世纪反建制派势力的超级斗争。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斗争”并不是指暴力、战争或者身份对立,而是利益冲突;同时,也不支持美国这个宪政民主国家的暴力冲突。


历史上,每一轮斗争,都是推翻不公平的旧秩序。民主革命终结了封建制度和独裁统治。欧美政治改革及福利政策缓解了对工人及底层民众的不公平待遇。二战后的国际秩序、经济全球化及核平衡基本解除了国家之间的冲突。


苏联垮台后,大国之间的战争冲突基本消除,主要矛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美国,从老布什时代算起,美国两党建制派握手言和、谈笑风生、默契非凡,共同统治了美国三权加美联储26年。这是美国建制派专政时代。在全球,以民主党克林顿家族、共和党布什家族为核心的全球建制派,借助全球化势力(跨国公司、金融及科技巨头)及信用货币,制造了新的不公平的全球化秩序。他们一边以全球化之名确立牌坊,另一边制造国家矛盾噪音以混淆视听、加以掩饰。


这场斗争就是对糟糕的全球化旧秩序的反抗。我们看,如今这场斗争的两方:


一边是复杂的反川普势力,他们主要是两党建制派、跨国公司、金融巨头、科技巨头、传统媒体及三大社交媒体势力、城市精英、黑人及部分少数裔、最底层民众、新移民者及非法移民、凯恩斯主义者、高校知识分子。


另一边是川普七千多万支持者,他们主要是美国白人、基督徒、中产阶级、本土企业主、城市商业经营者及本土制造业工人。


这两股庞杂力量的背后都有着清晰的底色:


反川普势力是全球化旧秩序的缔造者和受益者,可统称为“全球建制派势力”。他们中最核心的力量是金融、科技跨国巨头。近200名美国商界领袖发表联名信要求国会确认拜登当选。这些商业领袖包括贝莱德、黑石、德勤、KPMG、联合航空、万事达卡、辉瑞、高盛、微软等企业首席执行官。他们的真实身份不是美国的商界领袖,而是国际巨头。他们中还包括欧洲及海外市场的建制派,如德国的默克尔、法国的马克龙。


川普的支持者是这一不公平秩序的受害者,被称为“川普主义者”。他们中还包括海外市场的本土群体,只是大多数本土群体都未能清晰地意识到这种不公。


要揭露21世纪全球建制派势力并不容易。他们看起来非常成功、高贵、优雅、励志、正统,且富有涵养及令人羡慕;他们的事业看起来是全球先进技术、契约精神、自由市场及经济全球化的代表作。他们的行为看起来合理合法,合乎逻辑与道德。


在一个宪政民主国家,你很难找到可靠的证据证明建制派和华尔街如何勾结。他们是利用“合理规则”来构建不公平的优势。他们非常“巧妙”地利用了两大宪政漏洞:全球化秩序和信用货币及央行制度。当然,这两大漏洞也是他们设计的。


我们先看全球化秩序。这轮全球化秩序是全球建制派主导的,包括国际贸易秩序、金融秩序、人口迁移制度等等。因为全球化秩序超出了国家的宪政范畴,加上信息不对称和刻意制造的噪音,他们可以“合法地”制造不公平的全球化制度。


我所说的不公平,并不是国与国之间不公平,而是阶级不公平,即全球建制派势力与本土企业、工人、消费者、中产阶级及民众之间的不公平。所以,这是本土势力与国际规则制定者(不是真正的全球化势力)之间的斗争。


这种不公平主要有三点:


一是建制派利用国家制度限制人口流动,却帮助资本在海外市场建立行政垄断格局。


很多人误以为,本地工人和消费者的悲剧是全球化竞争的结果,是大势所趋。其实恰恰相反,这些悲剧是反全球化、反自由市场的结果。理解这一点,只需要掌握一个理论,那就是要素价格均等化理论,也就是赫克歇尔-俄林-萨缪尔森理论。如果资本、人口、技术等要素是全球自由流通的,那么各国的要素价格会趋于均等化。虽然不可能价格完全一致,但也不可能维持长久的巨大差距。


现在的问题是,资本可以全球流通,但人口却被国家制度限制。例如,海外市场的汽车工人不能到美国就业,美国失业的汽车工人不能到海外就业。这就人为创造了投资洼地。理论上,国际投资大举进入,海外市场的工人工资也会上涨。


但是,汽车巨头、建制派与海外势力建立了行政垄断格局,其它资本无法进入。这样美国汽车整体搬迁到海外市场,本土企业和工人遭受致命打击。而海外市场的劳动者却持续低工资、低收入,消费者购买价高质次的汽车,本土企业难以成长。


他们建立了世界贸易组织,但并不维护世界贸易的公平性。关税保护、财政补贴、土地优惠、信贷优惠、金融准入门槛、资本流通限制、互联网限制、人口要素流动限制等等,这些不公平的规则为跨国公司、科技巨头、金融巨头创造了极佳的垄断环境。很多人误以为,这些贸易及准入壁垒引发了国与国之间的不公平,其实最大的不公平是全球范围内的阶级不公平。建制派和跨国公司坐拥垄断暴利,本土民众深受其害。


二是建制派长期维持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的巨大差额,引发输入性资产价格膨胀,助推跨国公司、金融、富人的资产暴涨,削弱本土企业、工人及中产阶级的财富。


国际市场的长期垄断格局,导致巨额的贸易逆差或顺差,引发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严重失衡,扭曲了全球经济,也扭曲了本土经济结构和社会形态。


海外市场在垄断的保护下长期贸易顺差,巨额外汇占款发行海量的货币,引发国内资产主要是房地产价格暴涨。海外市场的外汇通过购买美国的金融资产,推高美国的金融资产价格。这相当于膨胀了富人的财富,掠夺了中产的财富,同时还酝酿了巨大金融风险。


三是建制派用高福利、低通胀收买底层民众的选票,高福利、低通胀引发的税收、资产价格及债务风险转嫁给本土中产阶级,却任由跨国公司、富人在全球范围内合法避税。


高福利、低通胀是安抚穷人的良药。建制派聪明地利用了这两点收买底层民众的选票,却让本土企业及中产来买单。本土企业的所得税跑不了,工人的工薪税跑不了,建制派却降低资本利得税,跨国巨头在海外享受“避税天堂”。


“美国对跨国企业征收的实际税率大幅下降,到2012年仅为官方最高税率的一半多一点。谷歌和苹果假称巨额利润来源于部分在爱尔兰的员工,这些利润仅以0.005%的税率征税。【1】”跨国公司在巴拿马、维尔京群岛避税,为什么在这些公司上班的工人不能享受避税政策?


你可以看出,这是建制派组合拳的一部分。建制派让跨国公司在海外享受垄断暴利,让本国底层民众享受高福利,然后由本土中产买单。上下得力,中产被掏空。如果说19世纪是世界无产阶级的斗争,那么21世纪就是世界中产阶级的斗争。


这里深层次的原因是国家制度和全球化之间的矛盾。全球化的过程是国家主权不断对外让渡的过程,是国家制度不断弱化的过程。但是,建制派掌握了国家权力,不愿意看到经济全球化削弱手中的权力,他们建立了反自由、反全球化的秩序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02、食利阶层


最近三十年,尤其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全球建制派另一个统治力量是信用货币及央行制度。


对铸币权的争夺,由来已久。美国立国后,大陆会议在战争时期发行的纸币已经一文不值,各州发行的各种货币极为混乱,债券市场濒临崩盘。1787年召开费城制宪会议的经济动因是挽救债务危机。最后,宪法赋予了联邦政府铸币权。美国宪法第一条第8款明确规定:“铸造货币,调节其价值,并厘定外币价值”。此后,铸币权的争夺依然非常激烈。早期美国中央银行两立两废,之后长期没有中央银行。1913年美联储成立后结束了自由银行时代。


弗里德曼说,美联储滥发货币是违宪的。但是宪法及联邦储备法对美联储铸币权的约束并不明确。因为当时实行金本位,美元发行受到了黄金的硬约束,铸币权的威胁没有那么严重。五十年代之前,美联储还一直隶属于美国财政部。


但是,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美元变成了信用货币,失去了黄金的硬约束。货币扩张没有了实质性的约束,铸币权成为了比征税权更为严重的威胁。到了格林斯潘时代,铸币权逐渐成为了全球建制派的政治工具。建制派背后的支持者是信用货币时代快速成长的华尔街投资银行。


1999年,克林顿和格林斯潘推动了《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出台,开启了美国金融混业时代。当时的克林顿政府内阁中,超过一半的官员来自华尔街。其中,财长鲁宾在《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被废除一个月后便成为了花旗银行联合总裁,年薪为1500万美元和150万股票。


在小布什时代,他任命凯恩斯主义者伯南克为美联储主席,任命前高盛总裁保尔森为财长。金融危机爆发时,这两位“大救星”用纳税人的钱拯救大银行、金融巨头、跨国公司及金融市场。


以前,受金本位的约束,美国两党不可能无限度地搞福利主义。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民主党的约翰逊总统推行“大社会”福利政策,结果推高了通胀,引发了70年代的滞胀危机。选民很自然就抛弃了民主党,也否定了这种做法。经历了这场滞胀危机,选民理性地支持保守主义、自由主义,里根改革,沃尔克守住货币闸门,经济得以复苏。


但是,到格林斯潘时代,全球建制派利用信用货币改变了游戏规则。2008年金融危机时,伯南克主导美联储下水直接大量购买美国国债和房地产债券。这样,美元与国债、证券就高度绑定,互为兜底。建制派与华尔街、跨国公司形成根本性的制度性的利益联盟。


现在我们看建制派背后的金主是谁:2016年华尔街券商与投行向希拉里的捐款高达8800万美元,川普只有2080万美元,相差四倍。2020年,这个差距进一步扩大。截止到9月份,华尔街给拜登的募捐高达5110万美元,向川普只捐了1050万美元,相差五倍。小布什领导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也将钱投给了拜登。


我们与第一部分的全球化秩序结合起来,建制派利用信用货币和全球化秩序这两个宪政漏洞制造了严重的全球性危害:


一、金融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引发债务危机和资产价格泡沫危机。


建制派一手扩张货币推高华尔街、金融巨头和科技巨头的资产价格,另一手用福利政策收买底层选民,最终引发金融危机。


“汽车之城”底特律为什么走向破产?七十年代,石油危机爆发,日本汽车冲击底特律。这属于自由市场和全球化的结果。但是,底特律的末路根本上是由全球建制派主导的不公平的全球化秩序和福利主义决定的。


1967年,民主党掀起的平权运动达到高潮,底特律爆发了大暴乱。这是底特律由盛而衰的标志事件。事件后,出现了“白人大逃亡”,人口快速流失。底特律市内人口从1950年的180万人骤降到2012年的70万人。


1973年,黑人科尔曼·扬当选市长。他大量裁撤白人警察,吸纳黑人进入警局。同时,给黑人大量的福利,黑人闻风而来。当年拿吃政府福利的人不到3万,到了1986年增加到27万。这位黑人市长,深得黑人心,持续连任,干了20年的市长。


但是,黑人福利来源于白人、富人及企业的税收,这加剧了白人及企业逃离。金融危机后,这座城市终于坐吃山空。底特律破产时,这座城市82%的人口是黑人,市长依然是一位黑人。


建制派主导的美国是否底特律化?


二、社会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导致贫富差距分化和中产阶级被掏空。


联邦储备法确实赋予了美联储救市的权力。但是,《联邦储备法》第13条第3款是这样规定的:向“任何个人、合伙企业或机构发放贷款”。如果美联储只拯救大企业和金融巨头,联邦政府只拯救底层民众,那么中产阶级、本土中小企业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过去几十年,欧美中产阶级的收入增长极为缓慢,全球中产阶级的负债率大幅度攀升。我们知道有一个“大象曲线”【2】。这个曲线反映了1988年到2008年不同收入阶层人的实际收入变化。结果显示,这20年处于75%到85%的中等收入家庭的实际收入增长最低,实际收入累积所得接近于零。他们多数是欧美国家的中产阶级。而富人收入增长最多,他们多数来自全球性富豪及贫穷的亚洲国家中上阶层;其次收入增长较大是中下阶层的人群。


2008年金融危机后情况更糟糕,富豪阶层的财富因救市推高的资产价格上涨而增加,一些中产阶级在危机中破产,多数中产因资产价格尤其是房地产价格上涨而债务大幅增加。


如今,全球主要国家都以国家信用为市场提供流动性,其中以日本最甚。日本股市最大的两位投资者是谁?一个是日本央行,持有的股票投资组合市值超过45万亿日元;一个是日本政府养老投资基金,持有的市值超过了44万亿日元。这就是通过金融国有化、透支国家信用、制造债务风险的方式,为金融巨头、跨国公司及富豪阶层的财富兜底。最终的买单者只能是本土企业及中产。


我们知道,中产阶级是现代人类经济进步的伟大成就,也是全球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但是,建制派的努力正在消灭中产阶级,社会愈加不稳定。这次斗争可以说是本土中产对全球建制派势力的斗争。


三是宪政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破坏了竞争公平和民主政体。


建制派利用了这个宪政漏洞大搞福利政策,建造一辆公共便车,吸纳更多的底层民众、食利阶层、非法移民、黑人及少数裔加入其中,从而赢得越来越多的选票。如果民主党建制派给予2000多万非法移民合法身份,继续用福利政策鼓励黑人和少数裔生育,这对宪政民主的破坏是难以想象的。建制派的做法相当于用纳税人的钱,扩张公共债务,为自己购买选票。


建制派的货币扩张和福利政策即便引发金融危机,选民们依然支持他们,甚至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经济越糟糕,生活越艰难,越依赖福利政策,越支持建制派。这是为什么?


货币及债务扩张引发的灾难几乎是毁灭性的,波及到所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这时,人们就不得不支持政府救市,不支持货币扩张的总统候选人也不可能当选。2020年美股暴跌,川普也无底线救市。所以,信用货币这个宪政漏洞制造了一个漩涡,可以说是泥沙俱下。其中,最大的受益者是建制派、华尔街、跨国公司和福利主义者。


建制派相当于利用信用货币挟持了选民,利用福利政策收买了选民,这就威胁到了民主宪政。在美国,一旦威胁到宪政民主,很可能引发宪政危机,这在美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我在下一部分会分析。


四是全球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导致全球经济失衡和社会阶级固化。


这需要与上一部分的全球化旧秩序相结合。这不仅仅是美国的问题,而是全球建制派共同行动的结果。只是美元是“世界货币”,美国建制派利用美元将这种模式推广到了全球。


它的逻辑是这样的:建制派扩张美元,向全球出口“美元”,华尔街、跨国公司、科技巨头用廉价的美元在海外市场投资,制造了巨额的资本顺差;海外市场则吸收美元制造商品,向美国出口商品,制造了巨额的贸易顺差。这就形成了全球化经济失衡。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海外市场以巨额外汇大量发行本币,这样海外本币与美元高度捆绑,共同推高全球资产价格。


这种全球性的经济扭曲对欧美本土的制造业、工人及中产构成打击,同时在海外制造了巨大的债务风险和社会不公。所以,21世纪的这场反建制派的斗争会怎样演变?


03、秩序危机


这场斗争引发的骚乱与流血让很多人感到震惊。可以明确的是,这届政府的权力交接一定会实现,只是这场斗争不会因此结束。


美国建立了宪政民主后,历史上很多冲突都通过民主与法律来解决。19世纪的工人运动和20世纪的种族平权运动所引发的社会危机,最终都被选票化解。所以,宪政民主国家不支持暴力斗争,川普主义者不应该诉诸暴力。即便一些川普的支持者、同情者也不希望看到暴力。


暴力意味着宪政民主的失败,也意味着不合作博弈。美国也曾经历过一次宪政危机,那就是南北战争。这是迄今为止,美国宪政的唯一一次失败,同时也引发了灾难性后果。


这场斗争最终会被民主宪政化解,还是会引发宪政危机?


问题的关键是,这场斗争是否触发非合作博弈的条件。


合作博弈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合作预期收益大于不合作;二是公平的博弈制度,这里我们理解为宪政民主。这两个条件,任何一个被破坏,都可能引发暴力走势。


我们看南北战争为什么爆发?


主要是西进运动破坏了公平的博弈规则。1805年杰斐逊总统从法国买下路易斯安那后开启了西进运动。此后半个世纪,美国的版图扩大到了西岸。杰斐逊一个伟大的贡献就是在西部设立新州,地位与初创13州一样,将宪政民主制度及私有财产制度带到西部。但是,他这么做也打破了美国的政治平衡。


西部几乎都是农业州,代表种植园利益的杰斐逊派通过西进运动大大增加了他们在国会两院的投票权。最初他们计划在西部设立10个州。后来,门罗担心国家分裂建议设立3到5个。门罗的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现实。


这里存在一个宪政漏洞。杰斐逊派将民主和私有产权带到西部,也把奴隶制带到了西部。这个漏洞就是当时的民主没有普及到奴隶身上。这事在制宪会议上就有过争论,当时的汉密尔顿派要求废奴,认为那是美国的耻辱。后来,杰斐逊向国会提交过一个法案,禁止在西部州实行奴隶制。但很可惜的是,这个法案以一票之差被否决。


西部变成了蓄奴州,控制了劳动力的自由流通,激励了种植园经济,打击了北方工业经济。这样,西部州变成了杰斐逊派的势力。所以在南北战争前,美国的政治一直被杰斐逊派控制,北方工业经济一直没有突破。1857年经济危机激化了矛盾,最终演变为宪政危机。


如今,这场斗争有个不好的趋势,那就是合作博弈的其中一个条件正在遭到破坏,即宪政民主制度正在被建制派破坏。这增加了暴力的预期。这种预期来自这次大选,其中关键的是选票舞弊问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


原本联邦最高法院是最高仲裁者,是宪政的守护者。但是,大法官最开始就没有维护选举的公平性。2020年,金斯伯格法官去世后,川普任命了一位新法官,民主党在国会上阻挠任命。阻扰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因为这时川普正将宾州的邮寄选票问题提交到联邦最高法院。因为缺少一位法官,最高法院表决是4:4,决定发回到宾州去裁决。


这个决定是非常糟糕的。这激励了各州自行决定大选规则。这时,最应该出面维护大选公平规则的是国会。这是宪法赋予国会的权力。宪法规定大选规则交由州议会决定,但国会有权力修改州的规则。这是1787年费城制宪会议上汉密尔顿提出来的。他预料到强大的派别(政党)可能通过控制州的选举规则来影响总统人选。但是,国会两院被建制派控制,他们选择不作为。2020年大选的问题如当年汉密尔顿所料。


过去几十年,两党建制派达成了默契,对各州的竞选规则不深究。但是,这次大选的规则变量是邮寄选票,邮寄选票的大规模增加足以改变选举结果。宾州上一届大选邮寄选票只有4万多,这一次是200多万。相比站点投票,邮寄选票是更容易作弊的一种投票方式。共和党控制的州基本上都取消邮寄选票或采取有限制的邮寄选票。民主党控制的州和一些摇摆州基本都采取邮寄选票,民主党向选民寄送了大规模的选票。


联邦最高法院和国会错过了维护公平选举的机会。各州投票后,川普不承认拜登胜选,一口咬定宾州、佐治亚等州存在大量舞弊。这时,最高法院与国会两院本可以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却任由事态发酵。接着,德州向联邦最高法院提交诉讼请求,说几个摇摆州大选程序违宪。


这是避免暴力冲突的最后一道屏障。但是,最高法院驳回了德州的请求。最高法院可能担心在这个关键时刻介入大选,涉嫌违背三权分立原则。但其实,最高法院的决定是缺乏勇气与智慧的。大选程序问题是不能掩饰的,最高法院应该受理,假如调查的结果是这几个州违宪,可判决这几个州的投票无效,然后让州议会决出各自的选举人票。这完全符合美国宪法的。


错过了这次机会,暴力冲突似乎不可避免。而真正激化矛盾的是共和党刚刚丢了参议院。这对川普主义者来说是致命的。他们的预期越来越强烈:民主被操控,选票无法解决问题。如此不合作博弈的倾向越来越强,最终暴力冲突在国会爆发。


共和党丢了参议院后,民主党相当于控制了两院。他们同时赢得了白宫和国会,三权分立中的两权,只剩下一个最高法院。目前,最高法院九大法官中,共和党任命的法官占多数的六个。但是,民主党计划扩大最高法院的法官名额,这样有机会夺回对最高法院的控制权。宪法没有规定最高法院的法官人数,民主党如果这么做是否违宪还很难说。


共和党占多数席位的最高法院不敢站出来维护宪法,民主党就想办法改变最高法院。如果民主党如愿以偿,这样三权分立就变成了民主党专政——控制三权。这就违背了当年宪法的设计原则。


在1787年费城制宪会议上,代表们试图建立一个全国性的政府。但是,他们又担心全国性的政府权力太大,虽然这个政府是民主政府。当时的开国者与欧洲的学者一样都对民主保持警惕。但是,他们否定英国的君主立宪制,只能摸索民主制。他们的观念是,对民主政治加以限制,而不是鼓励【3】。这是当时立宪的共识。他们经过几个月博弈与争斗,最后形成了三权分立和两院国会来限制全国性的民主政府。这就是宪政民主,以宪法约束的民主政府。但是,民主党如今控制了两院和两权,并可能挑战第三权。


历史上,执政党短期同时控制白宫和两院的情况也存在。两年后的中期选举,共和党还有机会竞争两院。但是,这次大选打击了川普主义者对选票的信任。他们认为,如果邮寄选票不改,共和党可能永远无法获得大选的胜利。民主党还有一个计划是,破坏选举人团制度,采取符合民主党利益的普选制度。要知道,选举人团制度是宪法限制民主暴政的重要机制。这对宪政民主构成了威胁。


最令川普主义者绝望的是,建制派利用了宪政中的两个漏洞:全球化秩序和信用货币,尤其是信用货币。建制派利用信用货币的宪政漏洞的方式,与当年的奴隶制如出一辙。


当年,杰斐逊派通过奴隶制将西部新州沦为农业州,半个世纪间吸纳了与东部十三州几乎同等规模的新移民。这些新移民多数成为了他们的票仓。如今,建制派通过信用货币扩张福利,将少数裔、新移民者装入自己的票仓。所以,如果这两个制度不堵上,非合作博弈的预期就会越强烈,宪政危机将很难避免。


还有一个方向值得关注,美国可能会出现第三大党。目前的问题是美国两党长期垄断三权、两党建制派达成默契的结果。共和党内部的建制派麦康奈尔、布什家族都不支持川普,一些共和党高官已经辞职;民主党内部的进步派与建制派矛盾更加尖锐。两党中的反建制派力量可能促成第三大党。


如果第三大党出现,将对美国政治体制构成挑战。因为任何一位候选人都很难获得270张选举人团票。这样,总统人选只能由国会决出。如果不修改总统竞选规则,美国可能会出现像欧洲一样的联合政府。第三大党有助于美国社会达成政治平衡,有利于避免宪政危机。


21世纪这场反建制派势力的斗争,它最早发端于美国。这印证了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的观察:“有件事看起来使人惊讶:革命并不是在那些中世纪制度保留得最多,人民受其苛政折磨最深的地方爆发,恰恰相反,革命是在那些人民对此感受最轻的地方爆发的。【4】”


参考文献:


【1】美国真相,约瑟夫·E.斯蒂格利茨,机械工业出版社;


【2】全球不平等,布兰科·米兰诺维奇,中信出版集团;


【3】美国文明的兴起,查尔斯·A.比尔德、玛丽·R.比尔德,商务印书馆;


【4】旧制度与大革命,托克维尔,商务印书馆。


网民哀嚎:

oldthinker 今天 06:50

非常值得一读!

需要有深层的思考。

施化 2021年01月12日 20:58

好文,信息量非常大。


谢选骏指出:上文所说的“美国的真相”,其实只是“美国的真相之一”,还有“美国的真相之二”——那就是由其对立面所总结、提供、传播的。有两个真相就有两个阵营,或者反过来说,有七个战国就有七个真相——这里呈现的连横与合纵的新时代。这一幕全球范围的分裂,现在已经延伸到美国内部来了,所以美国已被拖入全球漩涡——“外国干预美国大选”,不过是一种互渗现象罢了。但是上文的作者却不知道,只是在被其左右,何其可悲哉;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在咀嚼十九世纪的法国记者的道理,那就更加可悲了。

谢选骏:特朗普政府没有理念、只会逐利


《余茂春:不管谁当总统,特朗普对华政策理念不可逆转》(美国之音 2021-01-12)报道:


一位参与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制定的国务院高级顾问认为,即使民主党当选总统拜登入主白宫,特朗普对华政策的主要理念和操作方式将难以逆转,因为“中共每天都在证明我们这些重新认识的理念是正确的。”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的首席中国政策和规划顾问余茂春,1月12日接受美国之音专访。他说,在中共的行为没有根本改变的情况下,根据其行为重新认识的对华政策理念和方式也没有改变的理由。“不管谁当总统,他毕竟是美国的总统,他一定是按照美国人民的利益来考虑。这是美国民主共和两党的共识,”余茂春指出。


民主党当选总统乔·拜登赢得大选以来,特朗普总统坚持选举舞弊的法律诉讼,表示不会认输。与此同时,败选的特朗普总统仍获得了7200多万票的创纪录支持。许多支持者虽不认同特朗普的人品和风格,但却支持他对抗中共专制扩张的强硬对华政策。余茂春表示,对华政策在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中占居头号地位,“如果几十年后看特朗普政府最大的成就,其中很显然是本届政府领导全世界对中国共产党统治的中国有了重新的战略上的定义。”余茂春是80年代中期来美国深造的中国留学生,1994年获加州伯克利分校历史学博士,后进入美国海军学院任现代中国和军事史教授。2018年,他在特朗普启用蓬佩奥为国务卿后,被延揽进入美国国务院制定对华政策的核心圈。他是中国留美学生进入这一层次的第一人。


最大成就是政策理念的根本改变


“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最大的成就是在政策理念上有了根本改变,” 余茂春说。他指出了三大理念:抛弃打中国牌、抛弃以接触为中心、认清中共不等于中国人民。


第一,抛弃了自尼克松政府以来几十年实行的打中国牌策略,明确指出中国是美国国家安全的最大威胁,“我们不是通过打中国牌去获取另外一种战略目标,而就是针对中国来制定我们的对华政策。所以中国再也不会是美国战略中的一个过客,”余茂春说。


第二,放弃了以接触为中心的对华政策。余茂春说,接触政策没有改变中国,却让“中共通过接触政策想来改变美国甚至全世界”;而过去的接触政策中所谓“求同存异“是非常危险的,往往为了经济利益而牺牲了“像人权、社会制度、政治制度等方面所谓的‘异’”,即普世价值观。


第三,余茂春说:“本届政府划清了中共和中国人民不是一回事,中共不等于中国人民那么一个概念。”


7月23日蓬佩奥国务卿在加州尼克松图书馆发表《共产中国与自由世界的未来》演讲,指出中共最大的谎言是认为他们代表14亿中国人民。


9月3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做出了“绝不答应”的回应:“任何人任何势力企图把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割裂开来、对立起来,中国人民都绝不答应。”


余茂春认为,这些理念是基于对中共政权本质的认识而作出的,基本上是不可逆转的,因为“这不仅是美国的什么策略,中共每天都在证明我们这些重新认识的理念是正确的。”


不同以往的接触方式


余茂春表示,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并非不跟中国接触,而是以不同于以往的方式接触。那就是前提是对中共不表信任,而且双方要对等,行事以结果为导向,还要坦诚透明。


事实一再证明了中共当局为保住执政地位可以推翻曾经做过的许多国际承诺。最新例子就是北京直接剥夺香港立法会4名亲民主党议员的席位,再次揭示其“50年不变”承诺的不可信。


“我们以不相信中共的承诺为基础,但要求中共自己根据实际情况来核实,也就是所谓的Distrust And Verify(不信任,要核实)。” 因为“中共在香港问题上、国内的人权问题上、南中海问题上等等一系列问题上,基本上是不诚实的,”余茂春说。


几十年来中共利用美国自由开放的体制,从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对美国社会进行渗透,窃取美国的高科技知识产权,造成双边关系严重不平衡。采取对等原则早已成为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共识。余茂春说这是本届政府对华政策的不同接触方式之二。


与中共接触还必须“以结果为导向”,而这也是对过去不平衡双边关系检讨中得出的结论,那些成果甚微的所谓战略对话、高层互动,徒为中共推进自己的议程提供了机会,对美方来说“实际上根本问题什么都没解决“,余茂春说此为三。


接触还必须强调坦诚透明,这是第四。他说,这就宣告了“以前所谓闭门交谈、通过中介人做幕后的秘密交易的做法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当中共在新疆、香港和国内镇压人权时,美国国会民主共和两党一致通过的制裁法案一个接一个, “我们都采取了毫不留情的制裁措施,尤其是对直接参与的这些高官,”余茂春补充。


拜登政府应警觉与中共的接触


中国文革史专家宋永毅说,这些理念和做法拜登政府应该很容易接受,“因为实践已经证明了。”但他说,有一点会不同,“拜登明摆着是准备接触的,但是他的接触有老的思维也有新的思维,新的思维就是他要和盟邦一起来对付中国。这是特朗普的短板。”


不过宋永毅认为,特朗普政府看似偏激的对华政策值得拜登政府警觉,“就是你和中共接触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它是在统战!西方世界和中共以及所有共产国家打交道,可以说在统战中吃的亏比在战争中吃的亏还要厉害。包括收买你的官员、表面的承诺、盗窃你的国家机密。”


余茂春在专访中赞扬特朗普政府秉持原则性的现实主义,指责历届美国政府对华政策制定中受到特殊利益集团和外国代理人的影响,他说:“比如对华政策制定过程中,华尔街,还有美国以前的高官和政客现在投身做中共代理人的这些人,对美国对华政策的制定有非常巨大的影响。”余茂春表示,特朗普政府基本上杜绝了这些特殊利益集团和外国代理人对华政策的制定和影响,“这一点我身临其中,有非常深刻的感触。无私才能无畏,才能看到像蓬佩奥国务卿所做的非常有前沿性的而且非常大胆的对华政策,因为没有受到特殊利益集团的控制和操作。”“本届政府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政府,”余茂春说,这是特朗普总统执政的特色之一,具体体现在对华政策上,就是“我们说要维护香港的自由、维护台湾的自由和民主,国会通过什么法案特朗普总统毫不犹豫全部签署了。这就是信用。这在美国历史上是很少有的。”


有关疫情的一个惨痛教训


在谈到美国新冠疫情再度肆虐时,余茂春承认疫情的严重性,但认为疫情泛滥的原因是没有识破中共的谎言,“在疫情发生之后我们总结了一个惨痛的教训,认识到这个疫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全世界很多人相信了中共一开始的一些不诚实的声明和做法,所以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有那么一些情况的话,那么全世界就不至于让疫情那么泛滥。”


但根据记者鲍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新书《愤怒》(Rage)披露的2月7日采访特朗普的录音显示,特朗普早就知道新冠病毒的严重性。在录音中特朗普告诉伍德沃德一天前跟习近平的通话主要就是谈病毒,“(这个病毒)主要通过空气传染,比接触更麻烦,接触必须接触,空气传染通过呼吸,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非常微妙。它甚至比剧烈的流感更致命,” 特朗普说。


此外,特朗普总统的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早在1月29日发给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备忘录就警告,新冠病毒可能导致50万美国人死亡以及6万亿美元的经济损失。2月23日他发给特朗普总统的备忘录说,新冠病毒会感染1亿美国人,并导致100至200万美国人死亡。


最近美国新冠病毒大流行卷土重来,全美过去10多天每天感染人数均超10万,13日达18万多。全美新冠感染人数超过1,100万,死亡人数24万6,000多。


疫情使特朗普转变对华政策?


中国文革史专家宋永毅说,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令人印象深刻,主要因为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及其中国政策团队,还有白宫对华强硬派有一整套计划。他认为特朗普本人只是在与中国的贸易协定有可能因为疫情无法继续执行之后,才转变他的对华政策,采行了强硬派路线。“那个对反共阵营来说非常解气,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总统。但是不是能够解决问题?我不认为能够全部解决问题,”宋永毅说。


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教授黎安友批评特朗普政府没有一个统一的对华政策,“它很分裂,特朗普的政策是打贸易战,蓬佩奥的政策是推翻中国共产党,而其他一些官员的战略则是坚持对等。”但余茂春表示,这完全不对。他解释,“特朗普总统是商人出身的领袖,他有几十年的领导经验,他成功之一的地方在于他可以制定大政方针,把大局势稳定下来,具体的政策操作方面,他可以让他的下面这些有才能的部下尽量地发挥。”余茂春表示,无论财政部、国防部,还是国务院,在对华的战略问题上,没有任何分歧。“只是在做法上政府各个职能部门分工不一样。美国对华政策主要的制定者是美国国务院,但是每一项重大政策都是通过总统认可的,都是反映出美国政府的意愿,而不是每个个人的意愿。”


特朗普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对华强硬措施和行动,包括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禁止中共党员寻求美国永久居民身份和加入美国国籍,指定15家中国媒体、孔子学院和中共统战部领导的海外组织为外国使团。但是,美国前驻华大使温斯顿·洛德批评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是大砍刀式的一刀切。他认为,应该采取手术刀式的仔细区分方式。不过,余茂春认为,面对中共对美国的全面渗透有时候只能一刀切。


“比如微信,微信不是一个特别坏也不是个好的应用程序,之所以有如此重大的影响,是因为在中国它基本上没有什么竞争(中国政府禁止所有美国的社交媒体),在政府垄断的支持下,造成了一头独大,”余茂春说。“所以,如果让微信掌控了很大一部分美国用户的个人资料,那么就给美国的国家安全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那么这个不用一刀切的方法你用什么方法来做?”他补充。但是美国政府对微信和TikTok应用程式的禁令先后被联邦法官阻止。不过有纽约的社区人士告诉美国之音,美国政府这些强硬措施确实对中共在美国社区、大学、科研机构的渗透起到了相当有效的遏制作用。


有效遏制了中共渗透


匿名的社区媒体人士告诉美国之音,一家曾在华人中有很大影响力的电视台,最近已经显示难以为继,“感觉他们也快不行了。估计现在这个局势联邦也在查他们,定他们中国代理人什么的。他们太实打实地当代理人了,都拿国侨办的钱,没得狡辩。”


在纽约,去年8月在华埠以五星旗海对阵声援香港抗议者、痛骂他们为“卖国贼”的亲北京侨团,今年的中国十一庆典,基本都以疫情为由取消了历来大张旗鼓的庆祝活动。


问到特朗普政府对抗中共的强硬政策其最终目标是什么时,余茂春说:“就是保护民主自由在全世界继续存在,反对威权和专制。”余茂春认为,中共的行为不会有根本改变,因此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这些理念和方式也不应该改变,“不管谁当总统,他毕竟是美国的总统,他一定是按照美国人民的利益来考虑。这是美国民主共和两党的共识。”


谢选骏指出:余茂春身在庐山之中,因而未能看清庐山真面——那就是,特朗普政府没有理念、只会逐利,而且还是用最为愚蠢的方式孜孜逐利。


《美国之音记者向蓬佩奥提问遭调职 老虎屁股摸不得?》(中时电子报 2021-01-13)报道:


“美国之音”(Voice of America)记者维达库斯瓦拉试图向国务卿蓬佩奥提问,之后却被调职,美国之音管理阶层今天遭到跨党派国会议员炮轰。


法新社报导,蓬佩奥(Mike Pompeo)昨天在“美国之音”总部演讲,批评由纳税人资助的美国之音;当时他回答了总统川普(Donald Trump)所指派的多位美国之音主管的问题,但没有回答记者提问。


美国之音白宫记者维达库斯瓦拉(Patsy Widakuswara)将一段影片上传网站,内容是她询问蓬佩奥有关上周川普的支持者滋扰国会事件。影片中蓬佩奥正要离开大楼,他没有回答或确认记者提问。蓬佩奥去年11月10日召开记者会时,曾断言会有“第二届川普政府”,即便美国总统当选人拜登(Joe Biden)已经胜选,但之后蓬佩奥仍坦承选举失利。


白宫记者协会(White House Correspondents' Association)表示,川普12日造访德州,维达库斯瓦拉原定采访,但就在这之前,她很快被调离职位。


联邦众议院外交委员会的民主党议员米克斯(Gregory Meeks)、共和党议员麦考尔(Michael McCaul)一致敦促美国之音让维达库斯瓦拉复职。


他们的联合声明指出:“这是美国-我们并不会因为记者提问寻求答案而惩处我们的记者。”“自由与公正的新闻,是我们宪法和民主的核心。”


白宫记者协会会长米勒(Zeke Miller)说,维达库斯瓦拉被调职,“违背了国务卿蓬佩奥在演讲中所讨论的那些理想”。


蓬佩奥在演讲中指责美国之音先前一直“贬损美国”,直到川普更动其领导阶层,蓬佩奥还敦促美国之音应报导“美国如何成为世界史上最伟大的国家和文明史上最伟大的国家”。


经由一名吹哨者陈述,一些员工反对蓬佩奥的演讲,并说如果没有记者质疑提问,美国之音还会为即将卸任的政府加强宣传。


法新社报导引述美国之音发言人说法,美国之音“在内部人事问题上不作评论”。


网民哀嚎:


LRushBall 发表评论于 2021-01-13 12:22:55

川普政权认为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和共产党一样。


谢选骏指出:“奸商从政”可以解释特朗普政府为何没有理念、只会逐利,四年之间造成了一片混乱和一地瓦砾。商人从政并非绝不可行,但是奸商从政肯定是不行的。

谢选骏:分裂的美国源于分裂的事实



《美国近250年历史,为何从未发生过成功政变?》(全现在 2021-01-12)报道:


究竟该用哪个词来给1月6日发生在美国国会大厦里的事件下一个定义?


候任总统拜登将特朗普支持者的行为称之为“叛乱”(insurrection):“这不是抗议,这是叛乱!”也有不少议员将其称之为“政变”(coup)。“一群暴徒冲击美国国会想要推翻选举。这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政变。”众议员瓦尔·戴明斯(Val Demings)在一条推文中表示。


“叛乱”一词在美国历史上并不陌生,1807年美国就出台了《反叛乱法案》(Insurrection Act of 1807)。倒是“政变”在美国历史上还从未发生过。


那么特朗普的“勤王军”此次冲击国会大厦的行为够得上“政变”吗?自从1776年美国建国以来,为何在其近250年的历史中,从未发生过一次成功的政变?


“未遂政变”


根据政变研究领域的专家乔纳森·鲍威尔(Jonathan Powell)和克莱顿·泰因(Clayton Thyne)的定义,政变是“政体中的军方或其他精英公开企图使用违宪手段推翻现有国家元首的举动”。


美国佛罗里达中央大学高级分析师克莱顿·比绍(Clayton Besaw)据此认为,这次发生在国会大厦的暴力事件并不属于政变,因为暴动中的主体并非现有政体中的精英,他们的行动出于“自身意愿”,而非特朗普意志的执行者,“更何况,特朗普本人也在事态严重后主动敦促支持者回家了。”



“占领”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办公室的特朗普支持者 图片:AF与比绍的意见稍有不同,美国海军学院教授、《夺权:军事政变的战略逻辑》一书的作者纳尼哈尔·辛格(Naunihal Singh)虽然也认同此次事件不算政变,但在他看来,重点不在于暴力活动的参与者,而是因为此次暴乱没有军事力量的参与:“这不是一场政变。因为那位即将离任的总统没有利用军队、特勤局或政府可以调动的某些武装力量,来达到个人目的。”


不过辛格也指出,并不是每一场政变都需要军队的积极参与。有些情况下,他们的默许和不作为就已经给事件定了性:“很多时候,当武装力量和抗议者建立起了合作关系,那么政变就已经发生了。看看菲律宾和埃及,在那些大规模抗议活动中,军方都站在了抗议者一边。如果美国也发生类似的情形,那么,是的,这就是政变。但我认为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政治学助理教授保罗·马斯格雷夫(Paul Musgrave)认为,“我们目睹的是一场政变企图,是一场违背现有法律框架,试图夺取政权的努力。”


在“未遂政变”发生前,特朗普在1月6日早些时候发表演说,重申“选票欺诈”,并号召人们前往国会大厦支持他。这一行为涉嫌煽动民众制造暴乱。目前他正面临罢免风险。 图片:AFP欧美主流媒体与马斯格雷夫的观点相近。英国《卫报》认为,这是一起失败的政变,是“一群右翼暴民企图违反宪法并把自己意愿另加在选民意愿之上的行径”。《华盛顿邮报》则把重点放在了特朗普身上,“这场未遂的政变是由一个无法无天又高度恋权的总统所煽动”。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也认为这是场“未遂政变”,其目的是“破坏国会对选举人票进行确认的法律程序,进而阻止拜登继任总统。”


宪政教育体系下的美国选民


值得一提的是,这场未遂政变是美国建国245年以来的第一场政变。


在1月6日之前,美国之所以从未发生过民众不顾选举结果,在某位候选人煽动下阻止选票确认程序的“政变”,原因有很多。基于上文中对政变定义的讨论,可以从政变发生的三个必备要素——发起者、参与者和助推者来进行分析。


首先,从政变发生的参与者来看,在特朗普之前的美国选民之所以没成为总统候选人的“马前卒”,一个重要原因在于美国长期有效的宪政教育。人们认同政府通过委任直接选举的方式来确认总统,相信程序正义,尊重大选结果。


1789年出台的美国宪法明确了由选举产生的政府具有唯一的合法性。为了让民众接受、理解这套制度,7年后,也就是1796年,政府出台了第一本关于公民政府的教科书,自此开始了长达200多年的宪法教育。


后来,联邦政府还明确要求16至18岁的学生要学习独立宣言、联邦宪法、人权宣言等内容。如今大多数美国人在中学阶段至少受到三次正规的宪法教育。


美国主流媒体普遍认为,此次暴乱之所以会发生,除了特朗普的蓄意煽动,部分共和党议员,如图中的霍利,公开质疑大选结果,在点票程序上故意制造阻碍也是原因之一 图片:AFP像在纽约州,4年级学生,也就是9岁左右的孩子就要在公民教育课程中了解美国宪法与政府的关系。而在7年级和8年级的“美国历史和纽约州历史”课程中,学生要明白宪法基本的法律和政治原则;12年级的公民教育课程则是要让学生理解宪法是如何在支持多数人统治的同时保护少数人权益的。


进入大学,学生还是要继续学习宪法。比如佐治亚州就规定,学生要取得学士学位必须通过四门课程的考试,分别是美国历史、美国宪法、佐治亚州历史和佐治亚州宪法。


通过从小学到大学持续不断的宪法教育,美国人的宪法意识和宪法观念得到广泛普及,人们知道选举权之于民众和联邦政府的重要作用,也理解选举过程中程序正义的重要性。


暴乱结束后,作为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共和党元老麦康奈尔重回国会大厦,但他神情忧郁。在他看来,此次事件是一场“未遂的叛乱”。 图片:AFP一个例子是2000年大选,在选举日结果出炉后又持续了36天,从开始重新计票到最后最高法院裁决,程序复杂,过程曲折,但选民却并没有因此而失去耐心。因为在那些美国选民看来,相比于最后的当选结果,更重要的是选举过程要公平公正。


而20年后的2020年大选之所以会引发如潮争议,甚至在选举后还会发生冲击国会大厦这样史无前例的危机事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真的有很多选民相信了特朗普、社交网络和种种极端组织所宣称的阴谋论,认定此次大选存在大规模选票欺诈现象,颠覆了程序正义。


要权利,不要推翻政府


宪政教育的意义不仅在于让民众认同宪法,它还强化了人们的公民意识和权利意识,塑造了民众与政府对话的方式和思维方式。民众对政府的诉求是“要权利”,而非要推翻它。


由于总统任期只有四年,四年之中还有决定国会席位的中期选举,这意味着选民每隔两年就可以用选票对政府领导人进行评判,并不需要通过冲击政府、要求总统下台的方式来解决社会矛盾。


在这种情况下,民众向政府发起的诉求就更为实际和聚焦。200多年来,美国虽然没少发生大规模骚乱,但针对政府的行动要么是抗议政府的不良政策,要么是追求权利平等。


比如1786年的谢斯暴动,其原因是马萨诸塞州政府对农民的漠视,以及乱收选举人头税;1791年发生的“威士忌暴动”,也是因为西部农民不满政府征收威士忌酒消费税。


进入20世纪,越来越多的骚乱源于反对种族歧视的抗议。比如1962年的密西西比大学骚乱和1968年的巴尔的摩骚乱,都与黑人平权运动直接相关;1969年的“石墙暴动”,则是美国历史上同性恋群体首次反抗政府迫害性别弱势群体的事件。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某些特定群体发起的暴乱。比如1932年的“补偿金事件”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数万一战退伍士兵要求及时发放薪饷的要求遭到美国政府拒绝;1971年纽约的阿蒂卡监狱暴乱,则源于囚犯们要求更好的生活条件。


去年,遍布全美的抗议游行活动很多都和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黑命攸关”运动(简称BLM运动)直接相关。但人们的诉求在于惩办凶手、推动警察制度改革、为非裔群体的权利平等发声。虽然在这一过程中大骂特朗普的人不在少数,但这些组织的领导者和发起人不断强调的是呼吁民众在大选中“投票给拜登”,这本质上依然是在宪法规定的框架内推动政权更迭,而非无视法律框架,直接暴力推翻特朗普政府。


简言之,200多年间不断更新、调整的宪政体制和长期有效的宪政教育,从政权运作的机理上避免了美国民众突破法律底线、沦为政治精英实现个人政治目的棋子的可能性。


不成文的政权交接传统


只是单纯依靠宪政教育当然不能避免政变的发生。1月6日之所以会发生大量民众冲击国会大厦的事件,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响应了自己认同的政治领袖的呼唤。


当政治领袖有了政变的动机,又有了一呼百应的支持者,那么平和的示威游行就会变成惨烈的暴动与政变。所以潜在政变者的作用不能不考虑。


从美国的国情来看,真正能威胁现有政权的潜在政变者基本就是败选总统。然而自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于1789年就任以来直至2020年大选结束,美国从未发生过败选总统候选人发起颠覆政权的政变行动。


在此之前的100多年里,在选票差距明显,胜负已分的情况下,败选者往往也会接受现实。虽然1860年的大选后发生了南北战争,但两位民主党候选人也接受了败选结果。南北战争从性质上并不算是政变,而是一场因意识形态和政权理念分歧导致的内战。


而在选票差距不大,结果存在争议的时候,败选者虽然公开表达过不满,但也未曾发展成政变。


1824年赢得更多选举人票却最后败选的杰克逊虽然怒火中烧,却还是接受了败选;1876年在选情占优,却遭遇四个州选举人票作废,最后因选举委员会的一票之差输掉大选的民主党人,最终反而和共和党领导人达成“1877年妥协”,避免了第二次内战的同时,还换来了南方州的“自治”。


等到了1896年,美国大选更是迎来了一个重要分水岭。


那一年,民主党人威廉·詹宁斯·布莱恩( William Jennings Bryan)在获悉自己在大选中败给共和党人威廉·麦金莱( William McKinley)后,立即给对方发去电报:“我想在第一时间表达我的祝贺,我们共同面对了美国人民的选择,他们的意愿就是法律。”


这份电报开启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败选者通过公开声明承认败选。


在过去的120年里,美国人见证了32次这样的公开声明——通过电报、广播、电视直播,最近还有YouTube。虽然没有法律要求任何落选的候选人公开承认失败,但这已成为美国有序权力过渡的固有传统。


在这其中,2000年时,民主党籍候选人戈尔在一次大选里两次承认过败选。


在2000年大选中,戈尔在得知布什获胜后第一时间承认败选并恭喜布什。但随后佛罗里达州面临重新计票,大选结果存在变数,戈尔随即撤回了败选声明。12月,美国最高法院判定佛罗里达州无需重新计票,布什赢得佛罗里达州选举人票后,戈尔又一次承认败选,并表示“这次不会撤回”。总统历史学家罗伯特·达莱克(Robert Dallek)在接受《洛杉矶时报》采访时指出,败选者公开承认失败的举动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它向支持者发出一个重要信号,即他们需要和落选的候选人一起接受失败。”


简言之,从政变的潜在发起者来看,美国244年没出现政变的原因在于宪政规则、妥协精神和“认输传统”,对拥有大量选民支持的败选者的限制。这套不成文的“规定”不仅为败选者树立起“体面”、“有风度”的人设,更深刻的意义在于确保美国平稳完成政权交接。


被文官体系“驯服”的军事力量


1月6日,在骚乱开始时,国会大厦的警戒力量显得软弱无力,但当华盛顿特区的2700名和弗吉尼亚的650名国民警卫队人员驰援后,局势还是得到了控制。


作为政变者的助推者(甚至很多时候是他们的核心力量),军队在土耳其、埃及、泰国、巴基斯坦等地的政变中都扮演过至关重要的角色。但是为什么在过去近250年中,美国从未发生军事政变?


军事政变若想发生,无非只有如下几种可能:第一,有强烈政治野心的军官控制庞大军队可供调遣,他们本身就具备“兵谏”的能力;第二,控制庞大军队的军官与政治精英勾结。但这两种可能都被美国的制度设计扼杀了。美国遏制军事政变的方法可以概括为两点:一是分权,二是文官管理军队。


先说分权,美国没有哪位军官可以真正控制庞大的军队。在管理上,美国海军、空军、陆军、国民警备队、海军陆战队、特战队全部都是分权管理,没有一个军种可以一家独大。


同时,在军队运行体系中,军政和军令还有分权。


军政就是军队的日常供应和管理,它由国防部来管,国防部的首脑是国防部长,他由总统经国会批准后任命。


军令就是军队的指挥系统。美军实际负责指挥的是各级参谋部门,最高级别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值得一提的是,参谋长联席会议并没有下达作战命令的资格。美军的军事作战命令都是由美国总统通过国防部长经参谋长联席会议,下达给各个联合作战司令部和战区司令部,再由各司令部具体实施。所以下达作战命令的人是总统。但总统虽然统领三军,可他要想动用军队,又必须得到参众两院的授权。意味着总统成为军事独裁者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再来说文官管理机制。美国实行的是文官治军的原则,因此,不管是国防部长,还是陆军部长都是文职,都不能由现役军人担任。


这样的安排就是为了避免军事政变。《独立宣言》中曾写道,“总统被任命为总司令,正是为了让一个平民,而不是士兵,登上军事指挥链的顶峰。”


按照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院长、前五角大楼官员艾略特·科恩(Eliot A . Cohen)的解释,国防部长之所以要让文官来做,是因为,“对于一个要成为国防部长的人,美国人民需要的是一个有着丰富的平民生活经验的人,一个能从平民视角审视世界的人。”


当然,此项规定也并不是说军人就与国防部长的职位无缘。1947年的《国家安全法》是禁止军人在退役后的七年内担任国防部长,也就是说,退伍超过七年的军人依然可以成为国防部长。


过去73年中,美国共产生了28任国防部长,其中至少19任拥有服役经历。但这其中只有两人破例在退役未满七年内就担任了国防部长,他们是美国五星上将马歇尔和特朗普政府的第一任国防部长马蒂斯。已被候任总统拜登提名的奥斯丁有望成为第三位“破格者”,但他还需说服国会两院的议员才能真正履新。


最后,美国政府还明确提出,不准现役军人加入任何政治党派。这就隔绝了军人和政党领袖之间的关系,使军队不会成为政治精英的附庸或打手。


未来怎么办?


深厚的宪政教育让民众认同宪法和选举制度,使其不易成为政变的参与者;相对完善的政权交接机制和不成文却行之有效的政权交接传统让最有可能成为政变发起者的败选总统体面退场;最后,严格限制在文官治军和分权体系下的军队系统也杜绝了军人干政的可能。


这就是自1776年起,美国从未发生政变或军事政变的原因。然而1月6日的“未遂政变”却也暴露了美国现有制度的漏洞。


如何阻止一个拒绝认输的总统煽动民众破坏政权交接机制?在假新闻和阴谋论充斥社交媒体的时代,如何保证言论自由的同时,又能减少谣言对于民众心智的不良影响?


这恐怕是未来美国立法者需要深刻思考的问题。


谢选骏指出:上文“深刻思考”了却还是没有意识到,新兴技术对于美国政治的决定性影响——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个“分裂的美国”,而这个分裂的美国,是源于“分裂的事实”。举两个例子:1、右翼新闻说,美国政府第二次救济款发给每个居民600美元,但是发给非法移民1800美元,目的是要补上他们第一次救济款1200美元的阙如。但是主流新闻却说,第二次救济款和第一次救济款一样,都不发给非法移民,甚至非法移民的子女即使持有美国护照,也无法得到救济款。2、右翼新闻说,美国宪法规定总统可以宣布军事管制、推迟或取消大选,自己继续执政。但是主流新闻却说,总统没有这样的权力。如果硬干,就是在发动军事政变了。大家想想,如此分裂的事实,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团结的美国呢。在我看来,上述分裂的事实,都是由于传媒技术的普及造成的,大家现在都有选择,可以创造自己喜欢的事实,不像以前,事实都掌握在权威机构的手中——例如专制政府,或是三权分立及其第四权的媒体。

谢选骏:有两个真相就有两个阵营



《美国的真相》(2021-01-12 智本社)报道:


2021年1月6日,国会大选结果认证日,这场斗争达到了最疯狂的高潮。


国会被示威者“占领”,多州官邸被“攻陷”,华盛顿州宵禁,多名高官辞职,建制派议员要求罢免川普,三大社交媒体利用新闻权力对川普的个人账户采取限制措施。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斗争,不是一场简单的总统权力易主的冲突。这场发端于美国的冲突,本质上不是川普与拜登之间的冲突,不是共和党与民主党之间的冲突,不是美国白人与黑人及少数裔之间的冲突,甚至不完全是美国人之间的冲突。


本文继《大选的真相》后分析这轮21世纪全新的全球性历史性的斗争及其演变。


本文逻辑:一、超级斗争;二、食利阶层;三、秩序危机。


01、超级斗争


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记者、社会学家及经济学家撰写了大量批判美国的书籍。他们揭露美国的社会问题、贫富差距、资本家的纸醉金迷及“乡下人的悲歌”。


这场因金融危机触发的社会危机,拖而不决,最终在川普时代爆发。如今,白宫、国会大权更替,矛盾难以调和,斗争已然白热化。


如何理解这场社会危机?


从历史的纵深来看:18世纪是民主革命的斗争,19世纪是世界无产阶级的斗争,20世纪是国家之间的斗争(两次世界大战及民族国家独立运动),21世纪是反建制派势力的斗争。


这场斗争本质上是21世纪反建制派势力的超级斗争。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斗争”并不是指暴力、战争或者身份对立,而是利益冲突;同时,也不支持美国这个宪政民主国家的暴力冲突。


历史上,每一轮斗争,都是推翻不公平的旧秩序。民主革命终结了封建制度和独裁统治。欧美政治改革及福利政策缓解了对工人及底层民众的不公平待遇。二战后的国际秩序、经济全球化及核平衡基本解除了国家之间的冲突。


苏联垮台后,大国之间的战争冲突基本消除,主要矛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美国,从老布什时代算起,美国两党建制派握手言和、谈笑风生、默契非凡,共同统治了美国三权加美联储26年。这是美国建制派专政时代。在全球,以民主党克林顿家族、共和党布什家族为核心的全球建制派,借助全球化势力(跨国公司、金融及科技巨头)及信用货币,制造了新的不公平的全球化秩序。他们一边以全球化之名确立牌坊,另一边制造国家矛盾噪音以混淆视听、加以掩饰。


这场斗争就是对糟糕的全球化旧秩序的反抗。我们看,如今这场斗争的两方:


一边是复杂的反川普势力,他们主要是两党建制派、跨国公司、金融巨头、科技巨头、传统媒体及三大社交媒体势力、城市精英、黑人及部分少数裔、最底层民众、新移民者及非法移民、凯恩斯主义者、高校知识分子。


另一边是川普七千多万支持者,他们主要是美国白人、基督徒、中产阶级、本土企业主、城市商业经营者及本土制造业工人。


这两股庞杂力量的背后都有着清晰的底色:


反川普势力是全球化旧秩序的缔造者和受益者,可统称为“全球建制派势力”。他们中最核心的力量是金融、科技跨国巨头。近200名美国商界领袖发表联名信要求国会确认拜登当选。这些商业领袖包括贝莱德、黑石、德勤、KPMG、联合航空、万事达卡、辉瑞、高盛、微软等企业首席执行官。他们的真实身份不是美国的商界领袖,而是国际巨头。他们中还包括欧洲及海外市场的建制派,如德国的默克尔、法国的马克龙。


川普的支持者是这一不公平秩序的受害者,被称为“川普主义者”。他们中还包括海外市场的本土群体,只是大多数本土群体都未能清晰地意识到这种不公。


要揭露21世纪全球建制派势力并不容易。他们看起来非常成功、高贵、优雅、励志、正统,且富有涵养及令人羡慕;他们的事业看起来是全球先进技术、契约精神、自由市场及经济全球化的代表作。他们的行为看起来合理合法,合乎逻辑与道德。


在一个宪政民主国家,你很难找到可靠的证据证明建制派和华尔街如何勾结。他们是利用“合理规则”来构建不公平的优势。他们非常“巧妙”地利用了两大宪政漏洞:全球化秩序和信用货币及央行制度。当然,这两大漏洞也是他们设计的。


我们先看全球化秩序。这轮全球化秩序是全球建制派主导的,包括国际贸易秩序、金融秩序、人口迁移制度等等。因为全球化秩序超出了国家的宪政范畴,加上信息不对称和刻意制造的噪音,他们可以“合法地”制造不公平的全球化制度。


我所说的不公平,并不是国与国之间不公平,而是阶级不公平,即全球建制派势力与本土企业、工人、消费者、中产阶级及民众之间的不公平。所以,这是本土势力与国际规则制定者(不是真正的全球化势力)之间的斗争。


这种不公平主要有三点:


一是建制派利用国家制度限制人口流动,却帮助资本在海外市场建立行政垄断格局。


很多人误以为,本地工人和消费者的悲剧是全球化竞争的结果,是大势所趋。其实恰恰相反,这些悲剧是反全球化、反自由市场的结果。理解这一点,只需要掌握一个理论,那就是要素价格均等化理论,也就是赫克歇尔-俄林-萨缪尔森理论。如果资本、人口、技术等要素是全球自由流通的,那么各国的要素价格会趋于均等化。虽然不可能价格完全一致,但也不可能维持长久的巨大差距。


现在的问题是,资本可以全球流通,但人口却被国家制度限制。例如,海外市场的汽车工人不能到美国就业,美国失业的汽车工人不能到海外就业。这就人为创造了投资洼地。理论上,国际投资大举进入,海外市场的工人工资也会上涨。


但是,汽车巨头、建制派与海外势力建立了行政垄断格局,其它资本无法进入。这样美国汽车整体搬迁到海外市场,本土企业和工人遭受致命打击。而海外市场的劳动者却持续低工资、低收入,消费者购买价高质次的汽车,本土企业难以成长。


他们建立了世界贸易组织,但并不维护世界贸易的公平性。关税保护、财政补贴、土地优惠、信贷优惠、金融准入门槛、资本流通限制、互联网限制、人口要素流动限制等等,这些不公平的规则为跨国公司、科技巨头、金融巨头创造了极佳的垄断环境。很多人误以为,这些贸易及准入壁垒引发了国与国之间的不公平,其实最大的不公平是全球范围内的阶级不公平。建制派和跨国公司坐拥垄断暴利,本土民众深受其害。


二是建制派长期维持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的巨大差额,引发输入性资产价格膨胀,助推跨国公司、金融、富人的资产暴涨,削弱本土企业、工人及中产阶级的财富。


国际市场的长期垄断格局,导致巨额的贸易逆差或顺差,引发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严重失衡,扭曲了全球经济,也扭曲了本土经济结构和社会形态。


海外市场在垄断的保护下长期贸易顺差,巨额外汇占款发行海量的货币,引发国内资产主要是房地产价格暴涨。海外市场的外汇通过购买美国的金融资产,推高美国的金融资产价格。这相当于膨胀了富人的财富,掠夺了中产的财富,同时还酝酿了巨大金融风险。


三是建制派用高福利、低通胀收买底层民众的选票,高福利、低通胀引发的税收、资产价格及债务风险转嫁给本土中产阶级,却任由跨国公司、富人在全球范围内合法避税。


高福利、低通胀是安抚穷人的良药。建制派聪明地利用了这两点收买底层民众的选票,却让本土企业及中产来买单。本土企业的所得税跑不了,工人的工薪税跑不了,建制派却降低资本利得税,跨国巨头在海外享受“避税天堂”。


“美国对跨国企业征收的实际税率大幅下降,到2012年仅为官方最高税率的一半多一点。谷歌和苹果假称巨额利润来源于部分在爱尔兰的员工,这些利润仅以0.005%的税率征税。【1】”跨国公司在巴拿马、维尔京群岛避税,为什么在这些公司上班的工人不能享受避税政策?


你可以看出,这是建制派组合拳的一部分。建制派让跨国公司在海外享受垄断暴利,让本国底层民众享受高福利,然后由本土中产买单。上下得力,中产被掏空。如果说19世纪是世界无产阶级的斗争,那么21世纪就是世界中产阶级的斗争。


这里深层次的原因是国家制度和全球化之间的矛盾。全球化的过程是国家主权不断对外让渡的过程,是国家制度不断弱化的过程。但是,建制派掌握了国家权力,不愿意看到经济全球化削弱手中的权力,他们建立了反自由、反全球化的秩序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02、食利阶层


最近三十年,尤其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全球建制派另一个统治力量是信用货币及央行制度。


对铸币权的争夺,由来已久。美国立国后,大陆会议在战争时期发行的纸币已经一文不值,各州发行的各种货币极为混乱,债券市场濒临崩盘。1787年召开费城制宪会议的经济动因是挽救债务危机。最后,宪法赋予了联邦政府铸币权。美国宪法第一条第8款明确规定:“铸造货币,调节其价值,并厘定外币价值”。此后,铸币权的争夺依然非常激烈。早期美国中央银行两立两废,之后长期没有中央银行。1913年美联储成立后结束了自由银行时代。


弗里德曼说,美联储滥发货币是违宪的。但是宪法及联邦储备法对美联储铸币权的约束并不明确。因为当时实行金本位,美元发行受到了黄金的硬约束,铸币权的威胁没有那么严重。五十年代之前,美联储还一直隶属于美国财政部。


但是,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美元变成了信用货币,失去了黄金的硬约束。货币扩张没有了实质性的约束,铸币权成为了比征税权更为严重的威胁。到了格林斯潘时代,铸币权逐渐成为了全球建制派的政治工具。建制派背后的支持者是信用货币时代快速成长的华尔街投资银行。


1999年,克林顿和格林斯潘推动了《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出台,开启了美国金融混业时代。当时的克林顿政府内阁中,超过一半的官员来自华尔街。其中,财长鲁宾在《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被废除一个月后便成为了花旗银行联合总裁,年薪为1500万美元和150万股票。


在小布什时代,他任命凯恩斯主义者伯南克为美联储主席,任命前高盛总裁保尔森为财长。金融危机爆发时,这两位“大救星”用纳税人的钱拯救大银行、金融巨头、跨国公司及金融市场。


以前,受金本位的约束,美国两党不可能无限度地搞福利主义。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民主党的约翰逊总统推行“大社会”福利政策,结果推高了通胀,引发了70年代的滞胀危机。选民很自然就抛弃了民主党,也否定了这种做法。经历了这场滞胀危机,选民理性地支持保守主义、自由主义,里根改革,沃尔克守住货币闸门,经济得以复苏。


但是,到格林斯潘时代,全球建制派利用信用货币改变了游戏规则。2008年金融危机时,伯南克主导美联储下水直接大量购买美国国债和房地产债券。这样,美元与国债、证券就高度绑定,互为兜底。建制派与华尔街、跨国公司形成根本性的制度性的利益联盟。


现在我们看建制派背后的金主是谁:2016年华尔街券商与投行向希拉里的捐款高达8800万美元,川普只有2080万美元,相差四倍。2020年,这个差距进一步扩大。截止到9月份,华尔街给拜登的募捐高达5110万美元,向川普只捐了1050万美元,相差五倍。小布什领导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也将钱投给了拜登。


我们与第一部分的全球化秩序结合起来,建制派利用信用货币和全球化秩序这两个宪政漏洞制造了严重的全球性危害:


一、金融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引发债务危机和资产价格泡沫危机。


建制派一手扩张货币推高华尔街、金融巨头和科技巨头的资产价格,另一手用福利政策收买底层选民,最终引发金融危机。


“汽车之城”底特律为什么走向破产?七十年代,石油危机爆发,日本汽车冲击底特律。这属于自由市场和全球化的结果。但是,底特律的末路根本上是由全球建制派主导的不公平的全球化秩序和福利主义决定的。


1967年,民主党掀起的平权运动达到高潮,底特律爆发了大暴乱。这是底特律由盛而衰的标志事件。事件后,出现了“白人大逃亡”,人口快速流失。底特律市内人口从1950年的180万人骤降到2012年的70万人。


1973年,黑人科尔曼·扬当选市长。他大量裁撤白人警察,吸纳黑人进入警局。同时,给黑人大量的福利,黑人闻风而来。当年拿吃政府福利的人不到3万,到了1986年增加到27万。这位黑人市长,深得黑人心,持续连任,干了20年的市长。


但是,黑人福利来源于白人、富人及企业的税收,这加剧了白人及企业逃离。金融危机后,这座城市终于坐吃山空。底特律破产时,这座城市82%的人口是黑人,市长依然是一位黑人。


建制派主导的美国是否底特律化?


二、社会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导致贫富差距分化和中产阶级被掏空。


联邦储备法确实赋予了美联储救市的权力。但是,《联邦储备法》第13条第3款是这样规定的:向“任何个人、合伙企业或机构发放贷款”。如果美联储只拯救大企业和金融巨头,联邦政府只拯救底层民众,那么中产阶级、本土中小企业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过去几十年,欧美中产阶级的收入增长极为缓慢,全球中产阶级的负债率大幅度攀升。我们知道有一个“大象曲线”【2】。这个曲线反映了1988年到2008年不同收入阶层人的实际收入变化。结果显示,这20年处于75%到85%的中等收入家庭的实际收入增长最低,实际收入累积所得接近于零。他们多数是欧美国家的中产阶级。而富人收入增长最多,他们多数来自全球性富豪及贫穷的亚洲国家中上阶层;其次收入增长较大是中下阶层的人群。


2008年金融危机后情况更糟糕,富豪阶层的财富因救市推高的资产价格上涨而增加,一些中产阶级在危机中破产,多数中产因资产价格尤其是房地产价格上涨而债务大幅增加。


如今,全球主要国家都以国家信用为市场提供流动性,其中以日本最甚。日本股市最大的两位投资者是谁?一个是日本央行,持有的股票投资组合市值超过45万亿日元;一个是日本政府养老投资基金,持有的市值超过了44万亿日元。这就是通过金融国有化、透支国家信用、制造债务风险的方式,为金融巨头、跨国公司及富豪阶层的财富兜底。最终的买单者只能是本土企业及中产。


我们知道,中产阶级是现代人类经济进步的伟大成就,也是全球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但是,建制派的努力正在消灭中产阶级,社会愈加不稳定。这次斗争可以说是本土中产对全球建制派势力的斗争。


三是宪政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破坏了竞争公平和民主政体。


建制派利用了这个宪政漏洞大搞福利政策,建造一辆公共便车,吸纳更多的底层民众、食利阶层、非法移民、黑人及少数裔加入其中,从而赢得越来越多的选票。如果民主党建制派给予2000多万非法移民合法身份,继续用福利政策鼓励黑人和少数裔生育,这对宪政民主的破坏是难以想象的。建制派的做法相当于用纳税人的钱,扩张公共债务,为自己购买选票。


建制派的货币扩张和福利政策即便引发金融危机,选民们依然支持他们,甚至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经济越糟糕,生活越艰难,越依赖福利政策,越支持建制派。这是为什么?


货币及债务扩张引发的灾难几乎是毁灭性的,波及到所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这时,人们就不得不支持政府救市,不支持货币扩张的总统候选人也不可能当选。2020年美股暴跌,川普也无底线救市。所以,信用货币这个宪政漏洞制造了一个漩涡,可以说是泥沙俱下。其中,最大的受益者是建制派、华尔街、跨国公司和福利主义者。


建制派相当于利用信用货币挟持了选民,利用福利政策收买了选民,这就威胁到了民主宪政。在美国,一旦威胁到宪政民主,很可能引发宪政危机,这在美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我在下一部分会分析。


四是全球危机:货币扩张和福利主义导致全球经济失衡和社会阶级固化。


这需要与上一部分的全球化旧秩序相结合。这不仅仅是美国的问题,而是全球建制派共同行动的结果。只是美元是“世界货币”,美国建制派利用美元将这种模式推广到了全球。


它的逻辑是这样的:建制派扩张美元,向全球出口“美元”,华尔街、跨国公司、科技巨头用廉价的美元在海外市场投资,制造了巨额的资本顺差;海外市场则吸收美元制造商品,向美国出口商品,制造了巨额的贸易顺差。这就形成了全球化经济失衡。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海外市场以巨额外汇大量发行本币,这样海外本币与美元高度捆绑,共同推高全球资产价格。


这种全球性的经济扭曲对欧美本土的制造业、工人及中产构成打击,同时在海外制造了巨大的债务风险和社会不公。所以,21世纪的这场反建制派的斗争会怎样演变?


03、秩序危机


这场斗争引发的骚乱与流血让很多人感到震惊。可以明确的是,这届政府的权力交接一定会实现,只是这场斗争不会因此结束。


美国建立了宪政民主后,历史上很多冲突都通过民主与法律来解决。19世纪的工人运动和20世纪的种族平权运动所引发的社会危机,最终都被选票化解。所以,宪政民主国家不支持暴力斗争,川普主义者不应该诉诸暴力。即便一些川普的支持者、同情者也不希望看到暴力。


暴力意味着宪政民主的失败,也意味着不合作博弈。美国也曾经历过一次宪政危机,那就是南北战争。这是迄今为止,美国宪政的唯一一次失败,同时也引发了灾难性后果。


这场斗争最终会被民主宪政化解,还是会引发宪政危机?


问题的关键是,这场斗争是否触发非合作博弈的条件。


合作博弈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合作预期收益大于不合作;二是公平的博弈制度,这里我们理解为宪政民主。这两个条件,任何一个被破坏,都可能引发暴力走势。


我们看南北战争为什么爆发?


主要是西进运动破坏了公平的博弈规则。1805年杰斐逊总统从法国买下路易斯安那后开启了西进运动。此后半个世纪,美国的版图扩大到了西岸。杰斐逊一个伟大的贡献就是在西部设立新州,地位与初创13州一样,将宪政民主制度及私有财产制度带到西部。但是,他这么做也打破了美国的政治平衡。


西部几乎都是农业州,代表种植园利益的杰斐逊派通过西进运动大大增加了他们在国会两院的投票权。最初他们计划在西部设立10个州。后来,门罗担心国家分裂建议设立3到5个。门罗的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现实。


这里存在一个宪政漏洞。杰斐逊派将民主和私有产权带到西部,也把奴隶制带到了西部。这个漏洞就是当时的民主没有普及到奴隶身上。这事在制宪会议上就有过争论,当时的汉密尔顿派要求废奴,认为那是美国的耻辱。后来,杰斐逊向国会提交过一个法案,禁止在西部州实行奴隶制。但很可惜的是,这个法案以一票之差被否决。


西部变成了蓄奴州,控制了劳动力的自由流通,激励了种植园经济,打击了北方工业经济。这样,西部州变成了杰斐逊派的势力。所以在南北战争前,美国的政治一直被杰斐逊派控制,北方工业经济一直没有突破。1857年经济危机激化了矛盾,最终演变为宪政危机。


如今,这场斗争有个不好的趋势,那就是合作博弈的其中一个条件正在遭到破坏,即宪政民主制度正在被建制派破坏。这增加了暴力的预期。这种预期来自这次大选,其中关键的是选票舞弊问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


原本联邦最高法院是最高仲裁者,是宪政的守护者。但是,大法官最开始就没有维护选举的公平性。2020年,金斯伯格法官去世后,川普任命了一位新法官,民主党在国会上阻挠任命。阻扰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因为这时川普正将宾州的邮寄选票问题提交到联邦最高法院。因为缺少一位法官,最高法院表决是4:4,决定发回到宾州去裁决。


这个决定是非常糟糕的。这激励了各州自行决定大选规则。这时,最应该出面维护大选公平规则的是国会。这是宪法赋予国会的权力。宪法规定大选规则交由州议会决定,但国会有权力修改州的规则。这是1787年费城制宪会议上汉密尔顿提出来的。他预料到强大的派别(政党)可能通过控制州的选举规则来影响总统人选。但是,国会两院被建制派控制,他们选择不作为。2020年大选的问题如当年汉密尔顿所料。


过去几十年,两党建制派达成了默契,对各州的竞选规则不深究。但是,这次大选的规则变量是邮寄选票,邮寄选票的大规模增加足以改变选举结果。宾州上一届大选邮寄选票只有4万多,这一次是200多万。相比站点投票,邮寄选票是更容易作弊的一种投票方式。共和党控制的州基本上都取消邮寄选票或采取有限制的邮寄选票。民主党控制的州和一些摇摆州基本都采取邮寄选票,民主党向选民寄送了大规模的选票。


联邦最高法院和国会错过了维护公平选举的机会。各州投票后,川普不承认拜登胜选,一口咬定宾州、佐治亚等州存在大量舞弊。这时,最高法院与国会两院本可以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却任由事态发酵。接着,德州向联邦最高法院提交诉讼请求,说几个摇摆州大选程序违宪。


这是避免暴力冲突的最后一道屏障。但是,最高法院驳回了德州的请求。最高法院可能担心在这个关键时刻介入大选,涉嫌违背三权分立原则。但其实,最高法院的决定是缺乏勇气与智慧的。大选程序问题是不能掩饰的,最高法院应该受理,假如调查的结果是这几个州违宪,可判决这几个州的投票无效,然后让州议会决出各自的选举人票。这完全符合美国宪法的。


错过了这次机会,暴力冲突似乎不可避免。而真正激化矛盾的是共和党刚刚丢了参议院。这对川普主义者来说是致命的。他们的预期越来越强烈:民主被操控,选票无法解决问题。如此不合作博弈的倾向越来越强,最终暴力冲突在国会爆发。


共和党丢了参议院后,民主党相当于控制了两院。他们同时赢得了白宫和国会,三权分立中的两权,只剩下一个最高法院。目前,最高法院九大法官中,共和党任命的法官占多数的六个。但是,民主党计划扩大最高法院的法官名额,这样有机会夺回对最高法院的控制权。宪法没有规定最高法院的法官人数,民主党如果这么做是否违宪还很难说。


共和党占多数席位的最高法院不敢站出来维护宪法,民主党就想办法改变最高法院。如果民主党如愿以偿,这样三权分立就变成了民主党专政——控制三权。这就违背了当年宪法的设计原则。


在1787年费城制宪会议上,代表们试图建立一个全国性的政府。但是,他们又担心全国性的政府权力太大,虽然这个政府是民主政府。当时的开国者与欧洲的学者一样都对民主保持警惕。但是,他们否定英国的君主立宪制,只能摸索民主制。他们的观念是,对民主政治加以限制,而不是鼓励【3】。这是当时立宪的共识。他们经过几个月博弈与争斗,最后形成了三权分立和两院国会来限制全国性的民主政府。这就是宪政民主,以宪法约束的民主政府。但是,民主党如今控制了两院和两权,并可能挑战第三权。


历史上,执政党短期同时控制白宫和两院的情况也存在。两年后的中期选举,共和党还有机会竞争两院。但是,这次大选打击了川普主义者对选票的信任。他们认为,如果邮寄选票不改,共和党可能永远无法获得大选的胜利。民主党还有一个计划是,破坏选举人团制度,采取符合民主党利益的普选制度。要知道,选举人团制度是宪法限制民主暴政的重要机制。这对宪政民主构成了威胁。


最令川普主义者绝望的是,建制派利用了宪政中的两个漏洞:全球化秩序和信用货币,尤其是信用货币。建制派利用信用货币的宪政漏洞的方式,与当年的奴隶制如出一辙。


当年,杰斐逊派通过奴隶制将西部新州沦为农业州,半个世纪间吸纳了与东部十三州几乎同等规模的新移民。这些新移民多数成为了他们的票仓。如今,建制派通过信用货币扩张福利,将少数裔、新移民者装入自己的票仓。所以,如果这两个制度不堵上,非合作博弈的预期就会越强烈,宪政危机将很难避免。


还有一个方向值得关注,美国可能会出现第三大党。目前的问题是美国两党长期垄断三权、两党建制派达成默契的结果。共和党内部的建制派麦康奈尔、布什家族都不支持川普,一些共和党高官已经辞职;民主党内部的进步派与建制派矛盾更加尖锐。两党中的反建制派力量可能促成第三大党。


如果第三大党出现,将对美国政治体制构成挑战。因为任何一位候选人都很难获得270张选举人团票。这样,总统人选只能由国会决出。如果不修改总统竞选规则,美国可能会出现像欧洲一样的联合政府。第三大党有助于美国社会达成政治平衡,有利于避免宪政危机。


21世纪这场反建制派势力的斗争,它最早发端于美国。这印证了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的观察:“有件事看起来使人惊讶:革命并不是在那些中世纪制度保留得最多,人民受其苛政折磨最深的地方爆发,恰恰相反,革命是在那些人民对此感受最轻的地方爆发的。【4】”


参考文献:


【1】美国真相,约瑟夫·E.斯蒂格利茨,机械工业出版社;


【2】全球不平等,布兰科·米兰诺维奇,中信出版集团;


【3】美国文明的兴起,查尔斯·A.比尔德、玛丽·R.比尔德,商务印书馆;


【4】旧制度与大革命,托克维尔,商务印书馆。


网民哀嚎:

oldthinker 今天 06:50

非常值得一读!

需要有深层的思考。

施化 2021年01月12日 20:58

好文,信息量非常大。


谢选骏指出:上文所说的“美国的真相”,其实只是“美国的真相之一”,还有“美国的真相之二”——那就是由其对立面所总结、提供、传播的。有两个真相就有两个阵营,或者反过来说,有七个战国就有七个真相——这里呈现的连横与合纵的新时代。这一幕全球范围的分裂,现在已经延伸到美国内部来了,所以美国已被拖入全球漩涡——“外国干预美国大选”,不过是一种互渗现象罢了。但是上文的作者却不知道,只是在被其左右,何其可悲哉;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在咀嚼十九世纪的法国记者的道理,那就更加可悲了。

2021年1月12日星期二

谢选骏:喝点酒就可以杀死法官无罪了

 《加拿大醉酒强奸无罪?!法官说:这是宪法给予的》(2018-09-04 温哥华头条)报道: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控制欲望的能力,如果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那与野兽有什么分别?在为大家细细讲述加拿大法院这奇葩的裁决前,请允许小编先引入一个故事:


复旦大学各系之间举办了一场辩论赛,辩题是:是否要对性犯罪的犯人进行化学阉割?这简直是正方的送分题,然而最终竟是反方获胜!想破了脑袋都无法想出反方到底提出了怎样的论据,竟让正方哑口无言?!


难道性犯罪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值得原谅的?复旦大学这场辩论赛的反方没有纠结犯人是否应该接受化学阉割,他们另辟蹊径,直接提出:犯人不应该进行化学阉割,而是要进行物理阉割,一了百了……无法反驳的论点,反方胜,拜服!

 

然而全世界都在反对的性犯罪,安省的一名法官却给出了一张难以置信的答卷:被指控有性侵行为的嫌疑人,可以使用饮酒过度为自己辩护!这是宪法给予的权力……


近日,安省高级法院的法官南希(Nancy Spies)在审判一起性侵事件时,否定了联邦法律中的一项规定——主动过度摄入酒精或有毒物质,导致自我中毒 (self-induced intoxication)不能成为涉及侵害罪行(assault crimes)的辩护理由。南希法官的理由是,联邦法律的这项规定违反了宪法中犯人享有被推论无罪和基本正义的权力(the right to be presumed innocent and fundamental justice),因此她选择拒绝联邦法律中的这项条款。


简单说,南希法官的意见是,如果一个人醉到不知道自己在干啥的时候,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无意识的,不是自主去侵犯的,那他就有可能不属于犯罪范畴。


不知道,喝醉酒去抢银行,会不会被定罪呢?


南希法官到底在审判什么案件?


2015年7月的一个夜晚,一位名叫McCaw的男子在喝无数的酒,并吃了一种“约会”药丸后(date-rape drug)后,整个人陷入不知所以的状态,然后与一名刚刚从醉酒状态的女子(McCaw前室友的女友)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第二天就被人以强奸罪,告上了法庭。


McCaw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在上交的一份法庭文件中表示,他的确与一名女子发生了关系,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未曾想到要去这么做,当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主动去完成的。


对McCaw的最终判决将在9月12日进行,届时他便可以以醉酒为辩护理由,争取自己无罪释放。


这是要怪受害女子没有以命相拼拒绝?


然而,南希法官的这项裁决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在1999年和2010年,安省法院就曾经进行过相似的裁决。1994年,Henri Daviault 就以饮酒过度为由,在一起性侵案中全身而退。


一个专门维护女性的一个机构,LEAF(Women’s Legal Education and Action Fund)的发言人表示组织对这次裁决的担忧,他们表示这将会让那些性侵犯找到借口,为自己的行为进行无罪辩护,再次让本来就处于弱势的女性群体,陷入更加危险的情况。


网友们对法官的裁决可算是一面倒的吐槽,无法相信这居然是一名法官的判断!




犯人比被害人得到的权利更大,我对此都快麻木了。为什么暴力案件中醉酒的被告人依旧会被起诉,而换到性案件里就不是了?我每次看到暴力案件中的被告人受到保护,我就会问:“你们下一个伤害的会是谁?你们多久还会再次犯罪?”


从一个猎人的角度上讲,枪不会杀死人,杀死人的是人。在这里,不要把责任推给酒精,喝酒的人才是应该受到谴责的。我们绝对不应该为他们找任何借口和理由。


我知道很多人喝完酒会做出蠢事,但这不包括强奸。重点不是酒精或毒品,而是什么样的人做了这样的事。我非常希望加拿大没有这种“没有道义的社会精英”,而这起案件让我们看到,加拿大有这种人群。


很多人都可以在喝酒的情况下不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我认为醉酒强奸的人,内心本来就有罪恶的一面。


说到底,还是复旦大学那场辩论赛来的痛快,化学阉割怎比得上物理阉割?不知道加拿大的正当防卫是如何定义的呢?如果“醉汉”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是不是能让“物理阉割”让他清醒一下?


谢选骏指出:按照法官的逻辑,如果受害者不服判决,那么就请喝点酒,然后就可以杀死法官——这大概率可以获得无罪判决的了。

谢选骏:顺应民意的欺世盗名



《顺应民意、减少压迫——且看宋代统治者是如何“与民同乐”》(2021-01-07 缁尘绮陌)报道:


孟子曰:“吾王庶几无疾病与,何以能田猎也?此无他,与民同乐也。”这是关于“与民同乐”的最早记载。虽然孟子主张与民同乐,但是这一主张并不会受到统治者的重视。中国古代统治者对人民的态度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一是如秦始皇“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锺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二是明白了“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的真理,能够尝试“与民同乐”。宋代统治者在吸取历史的经验教训后,明悟了堵不如疏的道理,因而宋代贯彻与民同乐的治国理念的程度为古代中国历代王朝中最为深刻的。


一、与民同乐治国理念的历史背景


1、农民战争兴起


唐太宗李世民虽然深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真理并且以此教育其后世子孙,但是李氏子孙显然没有明白其祖的苦心,唐末统治者昏庸无道,忽视民间疾苦,王仙芝、黄巢等人的农民起义加速了唐王朝的灭亡,故而唐代亡于藩镇割据与农民战争之中。


而北宋初年也爆发了多起农民起义,因为宋廷对四川的残酷压榨,王小波、李顺以“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为号发动了农民起义,这场起义虽以失败告终,但也使宋王朝深刻认识到农民反抗力量的不可忽视。因此在四川地区的太守任免上,懂得顺应民意、减少压迫是评价该地太守政绩的标准之一。


自陈胜吴广起义后,农民起义多爆发于统治者残暴敛使得农民苦不堪言的王朝末期,宋初就有农民起义,这反映出农民反抗暴政的意识的进一步觉醒,也反映出古代农民对自身权利和财富的保护和追求。这不得不让宋代统治者警醒,如何稳固王朝的统治成为重中之重。“均贫富”一直以来都是劳动人民的追求,阶级压迫会导致官逼民反,而与劳动人民和谐共处无疑是最佳的方案,与民同乐能够顺民意,因此宋代统治者选择了“与民同乐”的治国之策。


2、门阀观念衰退


科举制的实行对世家门阀的传承与延续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寒门学士也能够入朝为官,获得高官厚禄。加之唐末战乱,使得古代中国1000年来的世家门阀传承失去了根基,门阀政治走向没落,统治者也无需依靠门阀之间的关系来维持统治。皇权统治基础发生变化。


此时,统治者更加依靠的是科举制下出现的各路精英人才。这些人中虽有世家门阀培养的人才,但是一直保持着耕读生活的普通人家出现的人才数量也不容忽视。皇权统治基础的变化除了对皇权运作方式产生影响,还会影响整个社会的结构、经济文化取向及社会流动方式。


官僚阶级的组成多样化,底层百姓有了向上层社会进阶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促进了社会各阶层的流动和交流,阶级观念有所弱化,“平等”的观念出现,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的地位有所提高。统治者为了得到平民阶层的认可,以获得最大的拥护来稳固其统治根基,自然愿意“与民同乐”。


3、孟子学说复兴


孟子在儒家中的地位虽仅次于孔子,被尊称为“亚圣”,但是孟子的学说及治国理念并未受到历朝历代统治者的重视,这主要在于孟子强调“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样的治国理念是不可能得到视己为贵的统治者的重视的。


孟子学说能够复兴主要在于唐宋几百年间的“孟子升格运动”,这可以说是科举制下的一个创举,众多的儒家门生为之努力,如唐时韩愈及宋代孙奭。韩愈强调孟子是孔子学说的正统继承者,在其《原道》一文中指出“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而孙奭作为宋代的三朝元老名儒,主持勘校了《孟子》。在孙石介范仲淹、欧阳修以及他人的共同努力下,“尊孟”成为宋代主要的社会思潮,为孟子学说的复兴奠定了思想基础和现实条件。


孟子学说的复兴,促使了孟子所倡导的政治理念也能够得以践行,虽说在封建帝制下帝王最为尊贵,统治者的根本利益不能撼动,因此不可能达到“民贵君轻”的程度,但是孟子所强调的重视民生,以民为本的理念也得到了统治者的认同,因此“与民同乐”的治国之策在两宋时期具备了实施的可能性和可行性。


二、具体的表现


1、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士大夫对于皇室而言其本质上与平民无异,故而与民同乐最重要的表现之一便是帝王能够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不是用士大夫治天下,宋代统治者在这一方面上是古代中国其他朝代所无法比拟的。宋代的士大夫参与政治的热情极高,除了科举制打破了门阀的束缚,更在于宋代统治者对待士大夫的态度。宋代有“刑不上大夫”的硬性规定,士大夫即使触犯了统治者,最多也就被贬流放,例如我们所熟知的苏轼被多次贬谪流放,很少有士大夫因言失命。


宋代比较宽松的政治环境,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提供了良好条件,士大夫的生命安危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护,即使在蔡京、秦桧这些权相当道时,那些极力反对他们的士大夫也少有因此丧命,这在古代中国的其他朝代是极其罕见的。甚至在士大夫参与皇位之争、皇室内部纷争后,仍然能够得以善终,例如太宗晚年的宰相吕端在太宗驾崩后,违背太后旨意,坚持立太子为帝(即宋真宗)。太后也没能对吕端进行报复。虽然新帝宋真宗对吕端的保护不可否认,但同样体现了宋代政治环境之宽松。


2、帝王“与民同乐”的表现


宋代以来,社会融合加快,加之商品经济的发展,市民文化得以兴起,在这样的条件下,帝王“与民同乐”成为了可能。宋真宗时,统治者多次下诏允许官民游乐,曾经由官府出资举办船赛活动,让百姓进行观赏,以便达到与民同乐的目的。


《宋史·本纪第七》记载“赤县父老本府宴犒,年九十者授摄官,赐粟帛终身;八十者爵一级”,同时举办娱乐活动允许士大夫和百姓游乐三日,这是宋代统治者重视民生,与民同乐的重要表现。


而宋仁宗不仅对士民游乐持支持态度,并且多次参与这些活动,做到了亲身与民同乐。在元宵灯会等活动中,宋仁宗也会登御楼与百姓共赏花灯,彰显其“与民同乐”的治国理念。为此,宋代时期,官方会定期举办文化娱乐活动,天子与庶民同乐被视为国泰民安的象征,这时的与民同乐对统治者来说更是一个政治活动。


3、士大夫“与民同乐”的表现


在与民同乐活动上,宋代统治者已经身体力行,那么士大夫阶层自然是上行下效,热衷于官民同乐。最为人所知的便是大文豪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讲述了他与滁州百姓同游滁州山水的情景表现了太守与民同乐,除了《醉翁亭记》,欧阳修在其《丰乐亭记》中也讲到“又幸其民乐其岁物之丰成,而喜与予游也”,这也表现了百姓愿与士大夫共同游乐的意愿。而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为报倾城随太守”也表现了官民同乐的盛大场面。


宋代的官民同乐同帝王与民同乐具有相似的政治含义,民愿与官同乐则表示士大夫为官得到了百姓的拥护和支持,说明士大夫为官能够顺民意。说明其政绩好,可以作为政绩考核的评价标准。


4、市政建设体现与民同乐


受宋代抑武尊文政策的影响,整个宋代社会有一种比较轻松的风气,宋代在城市建设注重园林修建,修建了许多皇室园林,而这些皇室园林也会定期对市民开放,为百姓称道。同时地方长官也注重园林的修建,例如欧阳修命名醉翁亭和修建丰乐亭,滕子京重修岳阳楼等等。


无论皇室还是地方长官,他们修建园林多是受到“与民同乐”的治国理念影响。良好的市政建设为百姓娱乐活动提供了场所,宋代百姓的娱乐活动也较为丰富,在《清明上河图》上便生动形象地展示了宋代百姓的日常生活,宋代社会呈现出一派祥和的气氛。这也是“与民同乐”治国之策行之有效的体现。


三、总结


我们应该认识到宋代统治者实行“与民同乐”的治国之策是以维护其皇权稳固为出发点,虽然倡导与民同乐,但是涉及到赵宋政权的根本利益时,统治者仍会摒弃这一理念,统治者的意志会影响国家政策,这也是程朱理学从异端学说变成官方学说的根本原因。但我们必须肯定宋代“与民同乐”治国理念所带来的积极影响,它不仅丰富了宋代百姓的娱乐生活,同时也开启了中国古代社会向近代转变的步伐。


谢选骏指出:在两宋周围“战国环伺的国际环境”下,“与民同乐”只能导致民风奢靡和战力衰弱,顺应民意变成了欺世盗名。最后直接导致亡国灭种了。

谢选骏:更加开放的新锁国时代



《中美贸易战时间轴:一场逐渐升温的持久战》(2019年10月9日BBC)报道:


特朗普认为通过贸易战可以解决中美贸易不平衡问题——自2018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开启贸易战以来,中美贸易战已经两年之久,到2019年10月至今不见结束的迹象。中美贸易战,是如何一步步升温并形成持久战的?


这一旷日持久的贸易冲突始于特朗普于2017年8月下令下令依据《美国贸易法》“301条款”对中国是否侵犯美国知识产权展开调查,此举被视为他针对中国采取的第一个直接贸易措施。但早在2016年6月28日他竞选总统期间,特朗普在一次集会上就展示了他所谓应对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的计划。当时他威胁称,要根据美国贸易法第201条和第301条的规定对中国征收关税。他还称,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是“史上最大规模的就业机会盗窃行径”。


BBC中文在这里列出公认的中美贸易战开始时间2018年以来,双方的贸易斗争和谈判主要路线图。

  

中美贸易战已全面开打。特朗普在中期选举前夕的支持率创新高。为了在中美贸易战中取得优势地位,特朗普联合欧洲国家,更是提出“印太战略“,企图向亚太扩展势力。


贸易战升温 川普突然起炉灶全面出击


截至8月,全面的中美贸易战可以说是正式开打。首批500亿美元价值商品、分两波加征关税,其中第一波涉及的340亿美元已于7月6日开始实施;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佈,美国将从8月23日开始第二批关税措施,此次是针对价值160亿美元的中国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


同时,美国计划将200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的关税加征额度从10%提升到25%,美国总统特朗普还曾私下表示,他已经做好准备对全部505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加征关税。至此,美国的底牌已经亮出。而中国,在贸易战爆发后备受瞩目的“中国制造2025“,能否成功固守,似乎也成为了中方的底牌之一了。


然而,7、8月份,贸易战最大的变化,并不发生在中美之间,而是发生在美国国内和美国与欧洲国家、亚太国家之间。被称为美版的“一带一路“高调在亚太地区出击,似乎一下让中国影响力在该地区受到影响。美国一系列的行为,极大地影响了中美贸易战的全球格局,让美国占据了一时间的主动地位。


中期选举临近 特朗普支持率创新高


先从美国国内局势来看,根据过去的历史,新任总统两年后在中期选举中,执政党多数失利,因此支持者要保持热情才能赢得中期选举;同时,美国正在理顺和中国的贸易平衡。特朗普说,“在我的管理下,经济让步(economic surrender)时代结束。我们正在重新谈判那些糟糕的贸易协议,无论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还是愚蠢的世界贸易组织(WTO)。“特朗普宣佈,受美中贸易战的影响,美国农业部将于9月初开始,向农民提供120亿美元的援助金,以帮助农民弥补损失并稳定市场。特朗普这样做,是为了稳固他在美国农业州的选票,也说明贸易战对美国的影响是巨大的。


而9月份,对特朗普最大助益的是美国经济的靓丽。今年第二季度美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年率计算增长4.1%,创四年新高,且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率都奇低。小企业提高福利和薪酬的份额创造了新的纪录,制造业的乐观指数达到有史以来最高。数千亿美元资金从海外回流,仅在2018年第一季度就有3000亿美元资金回流,还有数万亿美元正在回流中。


与此同时,美国人对经济的乐观情绪如日中天。美国大公司CEO信心满满,6月份CEO们预计收入和投资将进一步增长。根据德勤调查,美国大公司CEO们对北美经济的信心为八年来最高。小企业主也对前途感到乐观。据美国独立企业联合会(National Federation of Independent Business),其乐观情绪创30年来最高水准。截止7月中旬,失业率目前接近历史最低水准。


贸易战升温 川普突然起炉灶全面出击


最新民调显示,特朗普在选民中的支持率达到45%,创下上任以来新高;并且他仍然得到共和党的广泛支持,支持率达到88%。


经济成绩单不仅让特普朗对中期选举充满信心,而且对延烧中的中美贸易战中充满了信心。


当然,经济消息并非全部对美国和特朗普有利。贸易战的副作用也在显现。一组据美国商业部统计的数据显示,美国对中国货物贸易逆差今年上半年继续扩大,突破1857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增长9%。这说明贸易战并没有产生特朗普预期的效果。


欧美言归于好 国际贸易体系大洗牌


在中美贸易战中放手一博的特朗普,为了减少与盟国的贸易紧张局势,在7月25日就与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进行闭门会谈并发表联合声明,同意将在非汽车类产品领域实现“零关税、零补贴“。根据这一协议,欧盟将向美国扩大采购在美、中贸易战中备受打击的大豆等产品。基于美、中之间几无和缓迹象,外界认为,美国与欧盟达成共识,即不升级贸易战以及同意就取消贸易壁垒进行磋商的情况,正朝着对美国有利的方向发展。


分析人士认为,贸易战主体是世界第一、第二大经济体之间无休止的对抗,会从根本上对全球的贸易链解构。 接下来,美欧日将共同把中国排除在外,同时边缘化世界贸易组织(WTO)。美欧一起对抗“不公平贸易做法“,包括“被迫进行技术转让“、“知识产权窃取“和“生产过剩“的问题,以及对世界贸易组织WTO体制进行改革。面对中、美、欧、日之间无法达成兼顾各方核心诉求的WTO多边体制条件,欧、美、日在特朗普的促进下另起炉灶,试图建立新的贸易秩序,而特朗普也将成为这个新秩序的缔造者和领导者。


不管怎么说,短期内美中两国都会受到贸易战损害。中国政府现在正在采取措施,进行更多的基础设施建设等,以保证经济持续发展。独立投资机构Evercore ISI预测,美国与中国在2019年之前不会达成协议。


“印太战略“高调出击 特朗普重返亚太


在美中贸易战开打的同时,特朗普还将手延伸到了亚太地区。 今年6月,美国防长马蒂斯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以美国政府的名义,全面阐述了美国“印太战略“。特朗普总统入主白宫后,政府高层从鼓吹以“印太“取代“亚太“,到提出“一个自由与开放“的“印太愿景“,再到发表《国家安全战略》阐述当前印太地区不同“世界秩序之间的地缘竞争“,美国防长马蒂斯演讲标志美国“印太战略“正式落地,日本、澳洲随后也宣佈跟进。三方签订共同声明表示,要为促进经济成长、创造投资机会建立一个稳定的投资专案,创造自由、开放、独特的印太地区。7月30日,美国务卿蓬佩奥在华盛顿举行的印太商业论坛(Indo-Pacific Business Forum)表示,美国计划向印太地区投资1.13亿美元,这笔资金是美国开启对印太地区承诺新时代的“首付“(down payment)。蓬佩奥称美国将反对任何国家寻求“统治“该地区的计划,以此暗批中国。


分析人士表示,从根本上来说,美国“印太战略“是要在该地区采取政治、经济、军事等综合手段,削弱中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以巩固美国的霸主地位。美国积极拉拢越南、菲律宾、印尼参与“印太战略“。中美贸易战处在微妙阶段,中国政策研究部门预言中美贸易战会进入持久战状态的准备。但是目前在拉锯状态中,既有可能桌上摊牌桌下握手,进入各让一步的阶段,又有可能一拍两散,战火升级恶化。因此,客观地看,最近美国国内和国际局势的变化,使得特朗普掌握了更多的筹码,并有可能营建一个新的国际贸易格局,对中国而言,所面临的挑战更大,唯有以更大规模、更深层次的改革开放应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谢选骏指出:川普发起的贸易战,其实只是“应战”而非“挑战”——美国的孤立主义是对中国的孤立主义的反应。所谓的中国的孤立主义,其实就是我以前预告的“新锁国时代”。之所以是“新锁国时代”,就是因为这是一个表面上“更加开放的锁国时代”。表面上“更加开放”,骨子里“更加压制”——这就是“新时代”的“新”意所在了。但愿这不是王莽的新朝。

現象級存在:《謝選駿全集》1200卷

Thought for 17s 《謝選駿全集》第1200卷存在,是謝選駿(Xie Xuanjun)本人自出版的龐大數位/紙本系列作品之一。  xiexuanjun.blogspot.com 基本資訊作者:謝選駿(1954年生,中國旅美學者、自由撰稿人,曾參與《河殤》相關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