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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5日星期三

马克思主义带来的不是资本世,而是“鬼魔世”……

 人類世或資本世?氣候、權力、資本造成的地球危機

(Anthropocene or Capitalocene Climate, Power, and Capital in the Making of Planetary Crisis)

撰文/謝一誼(科技部人社中心博士後研究員)


2019年5月底,美國Binghamton大學的環境史專家Jason Moore教授應人社中心邀請,就「人類世或資本世?氣候、權力、資本造成的地球危機」進行演講。Moore教授以全球史的角度探討地球環境變遷著名,近著包括Capitalism in the Web of Life (Verso, 2015)和A History of the World in Seven Cheap Thing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17)。

Moore教授在開場時提到,此次演講的主題,是希望能以環境史的視野重新理解當下的全球氣候變遷危機。整個所謂的氣候危機,在Moore教授看來,其實是全球資本主義積累的一環,牽涉到了資本霸權,怎麼滲透到我們對於自然的挪用;並且正是同樣的問題,把大自然裡的種種生命,給納進了資本積累的邏輯之中。我們每一個人,都身處於這個全球氣候危機當中,沒有任何人得以倖免。

從全球史,概念史的角度,Moore教授進一步闡釋了當下主流的「整個地球(the whole earth)」與「全球(the planetary)」,這樣的想像。他提到這些意象本身糾結於資本主義在歐洲的發明。這個「全球」的意象,可溯源到15世紀,歐洲向外征服的結果,更可以說此一概念本身就是歐洲霸權的一個工具。我們必須理解到,這兩者間的盤根錯節,交互影響;這個重要的理解,將幫助我們分析,理解當下的溫室效應危機,其實源自於全球資本積累的危機。

資本主義作為世界生態(World Ecology)

在12,000年前開始的全新世(Holocene),一度是個相當穩定的地質時期;但全新世的終結,Moore教授表示,不僅僅是一個狀態變遷(state shift),全新世的終結不僅僅是根本性的,地質物理性上的轉變; 其不僅僅是一個無法被逆轉的,極快加速中的轉變過程(正如許多系統科學家所認為的那樣);在 Moore教授看來,全新世的終結同時代表了資本主義本身的狀態改遷(state shift)。這個轉變,更敦促著一個知識性的轉變:我們不能再把人類放置於全球環境變遷之外,不能再簡化地把「自然生態」和「人類」分開,不能再錯誤地遵循這樣二元對立的認識論。作為一種範疇,這種「沒有生態的人類(human without ecology)」,意味著一種「人類特殊論」。這種概念也訴諸人類可以置外於環環相扣的生命網絡之外,可以說是一種社會權力的範疇。在這種帝國的「人類」俱樂部中,許多的人類都被排除在外,除了原住民群體,還有更多的人們都被排除於此一之外。

所以,我們究竟要怎麼理解這種被想像成是兩顆撞球,一顆「人類」,一顆「自然」,兩者相撞的這種全球危機?Moore教授稱這種僵硬的「自然+人類」生態概念,稱之為「綠色算式(green algorithm)」,並且批評這個概念事實上把自然與人類割離開來。同時,他指出,這個藍圖的解釋力是薄弱的,無法解釋人類的活動是怎麼交織於生命網絡當中。引用環境歷史學家Carolyn Merchant 所說的,他提到,要理解世界性的歷史轉變,我們必須朝向分析這些交互連結的,交互滲透的生命網絡,去探究這些被生產出來的,多餘的人類自然,以及這些概念的不斷再生產。如此的想法,不只是對於「綠色算式」的批判,這種交織的,交互滲透的生命網絡概念,事實上應該是相對於二元對立「綠色算式」的另一種選擇。

Moore教授接著闡述了他近年來,與諸多學者共同合作推動的「社會生態學(World Ecology)」。此一系統性剖析資本主義的概念,希望闡述的是資本主義怎麼以然交織在我們對「自然」,以及「自然作為生產性資源」等,基本的、範疇性的與行動。資本主義成為了某種組織自然的系統,同時也組織了種種交織的生命網絡。

這當中就包括了氣候變遷。面對地理學內部物質地理學(geo-physical)與歷史地理學(geo-historical)的分立,Moore教授表示其實我們應該更多地朝向整合性的歷史地理學發展。歷史地理的分析可以帶來怎麼樣的新視野呢?Moore教授透過一張圖來進一步說明:在這張圖表中,統計資料顯示了過去2,000年來,在北半球,重要氣候變遷的時刻,同時與重要的政治經濟變遷,兩相重疊。每一次當氣候劇烈變遷,意味著某個文明的終結,或是劇烈地重組。我們同時看到對應氣候變遷的危機,以及危機在社會體制與文明型態上,所引發的劇烈變化。

這同時回應到Carolyn Merchant提出的生態革命(ecological revolution),意味著社會力量,生產模式,以及市場,和我們所認為的「社會領域」,都在每一個層次上與生命網絡緊緊地串連著,密不可分。這個以歐洲漫長的16世紀為中心,發展出來的資本主義歷程,同時伴隨著的,是歐洲向外征服,對於所有歐洲之外的人事物,加以分類,並且試圖將其文明化。Moore教授特別提到,這種「文明化」,在實質,在歷史上的事實,是歐洲將其之外的地方加諸以「發展」,並且汲取(extrapolate)進資本積累當中。這一點同時也打破了既有的,我們對於「人」與「自然」對立的想法,也就是說,推動歷史演變的,並不如Malthusian crisis理論所說的,是源自於人口增長速率遠高過於農業生產數量,所造成的歷史變遷與人口移動。這些世界歷史的問題其實取決於世界生態 (World Ecology)這樣的概念叢結;也就是說,世界性的,歷史性的變化,取決於生命網絡當中的權力宰制關係。更重要的,Moore教授表示,在世界大氣層當中,作為一個權力宰制體系,資本主義已然存在於生命網絡裡。這同時是一個伸縮自如,觸角不斷延伸的體系,仰賴著移動,遷徙到資本和帝國的邊疆之地,也就是這些在資本帝國眼裡,尚未被文明化的地方。

重新詮釋馬克思的經典著作中,有關勞動與工作(work)的章節,Moore教授提到了其實在馬克思的著作中,提到了「工作」所改變的,不僅僅是人與自然的關係,也更基本地重構了人與人關係。工人在塑造環境的同時,環境也反過來形塑了工人,這個雙向滲透的現象,是Moore教授相當強調的論點。他表示,我們可以在世界文明史當中,看到同樣的辯證關係:文明創造環境,同時環境創造文明。舉例來說像是地景、水文、資源的管理,都帶有這樣雙向動態的特質。階級、生產與再生產、宰制,都恆常地處在如此動態的環境當中。

資本世&兩種人類世(the two Anthropocenes)

分析當前流行的人類世概念,Moore教授提到,當前我們提及的,其實是兩種不同的人類世概念:一為地質概念的人類世(the geological Anthropocene),指的是在數百萬年前至今,人類對地質形成影響的高峰期:這包括了三個特殊的物質與其影響:核子(nukes)、雞骨頭(chicken bones),以及塑膠(plastics)。另一種人類世,則是流行人類世(popular Anthropocene),指的是人類所主導的時代,受制於,同時也不斷生產出種族主義,性別歧視主義等宰制權力體系的人類時代。這個人類時代同時也永恒地追求廉價自然,不斷地在資本體系中透過將自然,以及生命網絡當中的生命給廉價化,來追求資本積累,這當然包括了你和我。

但是這種流行人類世,又再次地延續了「人」與「自然」這樣的二元對立。其危險在於簡化了氣候危機,將之單純地視為對於二氧化碳的風險控管。Moore教授認為,我們必須持續地,挑戰這種單純地,去歷史地,將氣候危機歸給所謂「人類」,這樣的論述,而沒有考量到資本主義在其中的作用,帝國在其中的作用,以及歷史在其中的作用。所謂的「人類」,在這種流行人類世的理解中,變成了沒有階級,沒有性別,也沒有移動的範疇。這樣的非歷史的流行人類世,當然不是我們可以接受的。

同時,也如同Donna Haraway所說的,我們必須同時地對於這個「全球」的藍圖,這個想像,這個美學式的預設,有所警惕,更重要的,人類已然在此「全球」的概念,這個「全球」的現實當中,人類與自然從來就不是兩相分離的二元狀態。

是在這樣的分析下,Moore教授進一步談到,資本世(Capitalocene)這個概念,要挑戰的是「流行人類世」的概念(而非針對「地質人類世」)。資本世是要以一種分析性的,政治性的態度,介入我們當今的氣候危機。也就是說在這個全新世的末端,我們必須理解到這同時是一個氣候階級化,氣候父權化的時代,以及氣候種族隔離的時代。亦即,氣候危機其實應當被理解為過去兩千年來的地理歷史危機,更正確的來說,氣候危機指向的是Carolyn Merchant 所說的生態革命(ecological revolutions)。這一整個危機牽涉到自羅馬在2世紀中葉的衰敗,以及在其後一千年間的歐洲的遷徙與變化。牽涉到西元350年間,在歐洲出現了急劇的乾旱,將所謂的“barbarians”推進了羅馬帝國的領域,緊接著的是之後一段長遠的黑暗時期。這一群進入原先羅馬帝國領域的人,定居之後,成為耕種為生的農民,他們同時組織了地方,建立起了社會網絡,並且相當的挑戰了歐洲既有的貴族階層。可以說,羅馬帝國的衰敗,意味著羅馬帝國1%統治階層的瓦解,當這些金字塔上層階級瓦解了,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改善了。

當中世紀歐洲,進入了相對溫暖的狀態,也就是所謂的中世紀溫暖時期(Medieval Warm Period),當氣候變得溫暖,統治階級又有所復興。但是當西元1300年間,歐洲進入了小冰河季(Little Ice Age),文明與政治危機又再度浮上檯面。在西元1400年間,人口增長與土地稀少的問題,配合著領主們不願地進行相對應的組織調整,結果是饑荒,死亡,與底層反抗的興起。既有的封建體制沒有辦法在歐洲繼續,他們進而轉向歐洲之外世界的征服與探險。總結地來說,氣候變遷的歷史,牽涉到的不僅僅是氣候變遷,還涉及更多文明,發展,以及危機的歷史變化。在我們這個時代,很多人提到有關世界終結的想像,這似乎成為了一個比想像文明終結,要容易的想望。但是,事實上,文明是有生命週期的,文明出現,文明也會死亡。幾乎沒有任何的文明可以活過氣候變遷。氣候變遷不是世界的終結,氣候變遷代表了某個文明的生存危機,但不代表世界整體的終結。相對的,資本主義才帶來了許多文明的終結。可以說,我們所面對的一個氣候變遷危機,已然產出兩種與其對應的不同政治形態:一者是廉價大自然(cheap Nature)的終結,另一則像是糧食主權(food sovereignty),氣候正義(climate justice),這些新的,從本體論層次裡衍伸出來的政治形態。Moore教授在此小結到,這些氣候變遷的歷史,提醒我們地質人類世,與歷史地理學如何指向同樣的分析路徑。

Moore教授最後,以希望的生態學(Ecology of Hope),來回應當下流行的人類世悲觀主義。假使我們面對氣候變遷時,不同時面對其中存在的政治,權力問題,那麼,的確,當今二氧化碳過度排放的主要兇手,就是身為人類的你我。但是,認識到這個人類作為環境變遷重要影響力的同時,我們必須進一步提問:誰應該為這個資本主義衍伸出來的氣候危機,負起主要的責任?我們必須歷史化這些問題,歷史化溫室效應排放,和資本主義積累,兩者的互相連結。假使資本主義不終結,假使我們持續地將自然放在資本主義掠奪,便宜資源這樣的架構之下,Moore教授表示,那麼這個氣候危機也將持續惡化。將這個不斷追求廉價大自然,同時繼續將自然廉價化的資本主義架構,追溯到15世紀哥倫布的航海探險,Moore教授提醒我們,他所說的這個牽涉到氣候變遷危機的資本主義,並不起源於歐洲,而是起源歐洲開始與世界其他地方,不斷翻新的戰爭、征討、槍枝、彈藥、奴隸的全球流動,這樣的動態體系之下。這種尋找疆界的帝國,進行資本積累的,這種歷史化的資本主義。 

Moore教授也追溯了當下流行的藍色地球生態主義,也就是當今這個「流行人類世」概念的前身,其自1960年代開始的歷史。當下我們所看到的,所想像的,一個乾淨的,純淨的地球,漂浮在黑暗太空中的一顆藍色星球,這樣的世界想像,Moore教授提到,其實出自於長遠的1960年代,由反對美國入侵越南此一戰爭開始的,對於資本邏輯,歐美霸權,對於種族主義與二戰後冷戰霸權的反省與批判。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的尼克森總統,當時提出這種環境主義,用以平息來自各方的批評與反抗聲浪。1968年,當Population Bomb這一篇文章被出版時,所謂的「地球船艦」這樣的想像,在這個船艦上人口爆發,暴亂不斷,這樣的敘述被生產出來時,整個新的Malthus人口爆發理論,也在1968年被賦予了新的意象這種地球作為太空艦(space ship),同時也作為一艘很臭很髒的奴隸船艦(slaveship),這樣的意象。難道這樣的意象不令人絕望嗎?Moore教授提到,一點也不:因為奴隸的反抗與起義,其實是最精彩,也往往是最有力量,最富有希望的運動。因此,在這樣的意象裡,我們可以重新想像,氣候變遷危機,作為歷史地理危機,但同時,我們也可以開始邁向一個新的「希望的生態學(an Ecology of Hope)」。



谢选骏指出:马克思主义带来的不是资本世,而是“鬼魔世”……

“一切事物都会灭绝”的说法是虚无主义的临终遗言

 人类何时会灭绝 保护伞何时被掀翻?专家们这么说

2017-08-09 太平洋电脑网


据国外媒体报道,智人已经至少出现了几十万年,人类文明差不多有几千年。这远比我们短暂的一生漫长得多,但与宇宙的130亿年历史相比,这段时间显得何其短暂。并且和强大的星系不同,人类是如此脆弱,疾病、饥荒、战争、陨石均能置我们于死地。说真的,我们实在太惨了。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世界末日似乎在所难免。迫在眉睫的核战争、无法用抗生素根治的超级细菌、可能使我们重蹈恐龙覆辙的小行星……我们的未来显得如此可怕。不过,为了安抚各位,Gizmodo网站向几位未来学家、人类学家、科幻小说作者和其他专家提出了如下问题:人类的保护伞什么时候会被掀翻?人类究竟何时会灭绝?


目前最可能导致人类灭绝的原因是由人类引发的灾难。虽然自然风险依然存在(如陨石撞击、伽马射线暴、棘手的流行病等),核战争、生化武器、或摧毁我们赖以生存的文明与生态基础等人为灾难更可能导致人类灭绝。一些新出现的技术,如人工智能、合成生物的滥用、或自我复制机器也可能构成新的挑战。真正摧毁人类的灾难可能由多种灾难构成:某场灾难杀死了大多数人类,留下少数脆弱的幸存者,接着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直到所有人就此灭绝。


发生这种结局的可能性尚不清楚。有人估计,下个世纪中发生这种灾难的概率约为40%至50%,但也有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这一概率只有19%、甚至还有人提出应为9%。情况具体如何,研究界还不知道,但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并且人类因此灭绝的概率也许比遇上车祸还要高。如果真是这样,人类也许再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就要灭绝了。


但如果我们齐心协力、共同降低风险,情况会如何呢?哺乳动物通常能存活一两百年。假如我们只是一般的生物,能活80万到180万年就不错了(我们已经存活了20万年)。


但智人可不是一般的生物。我们人口众多,且分布广泛(虽然需要耗费大量食物、代际增长的时间也较长)。我们的生命力也算顽强,因为我们几乎能适应所有生活方式。这也许意味着,除非发生一场超出我们掌控能力的大灭绝,我们或许根本不会灭绝。这样的大灭绝事件约每一亿年发生一次,足够我们存活很长时间了。


但我们也是一种技术型生物。我们也许不久便能改造自身,在太空中定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我们无法活着看到这一切,也许再过一千年、或几百万年便能实现。一旦我们征服了多个星球,灭绝的风险便大大下降。就算某处的人类遭遇不测,在万里之遥的其它星球上,还有能够自给自足的同胞。只要我们能在真空环境中、借助阳光和小行星上的土地生存(或建立聚居地),我们便找到了广阔的立足之地,足以过上数十亿年的稳定生活。


再过几十亿年,太阳就会开始变成红巨星,这将是地球上人类的末日(虽然搬到其它恒星周围可以多活些日子)。但等到那时,我们很可能早就搬到了其它恒星系,要么乘坐缓慢的太空舰船、要么派去机器人建立新的文明、要么将自身改造成能够熬过漫长旅程的无机形式。就算我们的扩张速度较慢,也能在几千万年中征服银河系,前往其它星系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宇宙的加速扩张会限制人类的征服范围)。这样一来,各地的人类灭绝便可互不影响,总有人将人类的火把代代相传。


等到这些恒星燃尽、且不再形成新的恒星,以行星为基础的生命便走向了尽头。我们也可能制造持续时间更长的人造热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能量将越来越少。到了这一阶段,以软件的形式生存可以赋予我们近乎无限的寿命。但这并不是永生,因为能量迟早会耗尽。就算能量用不完,我们还要面临另一个问题:由于质子衰变,物质会变得不稳定。终于有一天,宇宙中不再剩下任何可构成生命的物质。这就是人类的终极末日。


还有一种可能是,早在这一切发生前,人类通过基因变异、自然选择、或人为编辑,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变成了新物种。因此,我们这一物种也许永远不会灭绝,而是通过不断变成新的物种存活下去(希望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朝鲜又朝日本的方向发射了一枚火箭,通常管这件事的美国总统又有点精神不正常。不过,我还是持乐观态度。我认为对人类灭绝的报道都过于夸张了。


几乎每个大洲都有人类的身影,我们这个物种可谓相当顽强,因此要将人类赶尽杀绝,得费一番不小的工夫。然而,但凡我们对人类文明稍有重视,就该在这个世纪剩下来的时间里更加谨慎地行事。假如人类能撑到2100年,暗中观察的外星人也许就会总结道:“地球上终于出现了文明,让我们鼓个掌吧。”


要活到本世纪末,我们面临诸多棘手挑战:核弹、大型小行星、伽马射线暴、病毒传染病、以及超级火山爆发等。其中火山爆发会使整个地球被黑暗的寒冬笼罩,给全球生命和食物系统带来灭顶之灾。


我相信人类文明在排除了其它选项之后,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正活在人类世时代,未来就在我们手中。在火星上建立殖民地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很快就会变成一个跨行星物种。从中期来看,这将大大减小灭绝的风险。不过这样的殖民地在短期内还无法实现自给自足,仍需要地球提供物资。


但这里有个问题。人类世的几大关键词分别为速度、规模、连接和惊奇。无论是人工智能还是纳米科技,一切新技术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在人类世,如果这些后果的规模达到一定程度,不久就会产生全球性问题。令人担忧的是,人类创新仍在不断加速。说不定地球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会是:“我就知道这样能行!”


在智人的20万年历史中,有几次险些灭绝的经历。一次发生在7万年前,当时有生育能力的智人数量下降到仅有1万人。这也许与差不多同时期的托巴超级火山爆发有关。托巴火山爆发发生于7.4万年前,是250万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火山爆发,引发的火山寒冬也许延续了数个世纪之久。的确,近期研究显示,在首批火山爆发后,大大小小的喷发一直持续了1.5至2万年。不过,超级火山爆发影响智人数量的理论仍存在一定争议。


第二次数量骤降事件距今时间更短,且与我们对冰啤酒的爱有关。1928年,科学家发明了新型“安全”冰箱与空调制冷剂:CFC(氟氯碳)。但氯是一种难缠的元素。这种化学物质对上层大气的臭氧层造成了严重破坏,但当时的科学家与企业对此毫不知情。数十亿年来,臭氧层一直默默保护着地球上的生命。若没有臭氧层,太阳辐射便会使地表寸草不生。这层保护罩即使稍有削弱,也会导致庄稼大规模减产,威胁人类的生存。上世纪80年代,人们终于发现了臭氧层空洞问题,于是各国决定停止使用CFC,这才避免了灾难的发生。


如果我们没发现这个不断扩大的空洞,或决定坐视不管,等到本世纪末,人类面临的问题将比“冰箱无法制冷”严重得多。更糟糕的是,如果我们用的不是氯,而是更加活泼、更不稳定的溴,人类灭绝的时间也许还会进一步提前。溴对臭氧层的破坏力几乎是氯的一百倍。保罗·克鲁森指出,如果当初用溴来制冷,等到上世纪70年代,地球上空便已满是臭氧层空洞了。他由于对臭氧层的研究获得了诺贝尔奖。


新的环境风险正变得愈加严峻。面对温室气体排放问题,我们已经黔驴技穷。每十年,我们必须将气体排放减少一半。有些人认为,工业化社会导致气候变化失控,地球迟早会变成金星般的炼狱。事实上,即使集结各方之力,我们也难以达到金星那样的程度。不过,如果我们不花大工夫减少排放,全球气温就会达到一个危险的水平。


地球在远古时期比今日温暖得多,但也没有发展到金星的程度。如果不从太阳系的其它行星“进口”化石燃料,地球上的化石燃料很快就会耗尽。然而,太空采矿近年来得到了一定发展,因此我们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此外,地球现在的状况可谓前所未有,因此一切仍是未知数。


地球系统的变化速度是人类行为的结果,且在不断加速之中。海洋酸化的速度已达到了3亿年来的最高值,二氧化碳进入大气的速度甚至比2.52亿年前规模最大的一次物种大灭绝时期还要高。要知道,那次大灭绝杀死了80%的海洋生物,地球用了1千万年才恢复过来。不过这一恢复便是大手笔——恐龙开始称霸全球。


地球历史上出现过五次物种大灭绝。最后一次发生在6600万年前,结束了恐龙的统治。如今地球物种消失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大灭绝水平:我们正进入第六次大灭绝时期,对此,人类责无旁贷。


生物多样性对地球的生命支持系统至关重要,包括大气、海洋、冰盖、水圈和生物本身,而这个系统的变化速度正在不断加快。这与人类文明息息相关,因为农耕、城市、民主、法治、技术等文明要素都需要以相对稳定的地球系统为基础。阻止其加速有两种方法:其一,我们改变自己的行事方式;其二,文明彻底崩盘。但就算文明不复存在,也并不意味着智人一定会重演恐龙的悲剧。


因此,虽然有关人类灭绝的报道太过夸张,人类世在人类历史上确实前所未有,因此一切都难以预料。未来充满太多未知数。我们要时刻做好准备。


“终于要灭绝了?”这么问可真奇怪。智人出现的时间还不长。直立人在地球上存活了150万年,而我们出现的时间还不到它们的三分之一。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就像儿童把20岁称为“老”一样,蛮可爱的。


我是说,我个人并不信“人类会带领自己走向灭亡”那一套,我们很可能会卷土重来。比如说,也许剧烈的气候变化或其它灾难会导致大量人类死亡,虽然这很吓人,但地球上有数十亿人呢,肯定有少数人可以适应新环境,将人类这个物种再延续一段时间。(但我们是否还想继续下去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归根结底,问题在于我们是否足够聪明、能否在灾难发生前逃离地球,比如陨石撞击、太阳熄灭等等。我个人觉得可能是陨石,但具体如何,还要拭目以待。


我们是地球历史上唯一有机会、有眼界决定自己命运的物种。一些人认为,我们已经提前开启了自我毁灭的程序。考虑到目前的趋势,一些悲观者预测,再过50至75年,地球便会变得不宜居住。就个人而言,我倾向于相信人类有自我保护的欲望。要减缓对生命支持系统的冲击,唯有立即采取解决方案,才能确保我们能够在未来继续生存下去。


我不认为人类会灭绝,而是会进化成新的物种。在过去的几十万年里,至少有六个古人类种群生活在非洲和亚欧大陆上。一直到三、四万年前,和我们类似的现代人类才取而代之。我猜测再过10万年,人类将进化成更多种族。这一部分由基因工程所导致,一部分也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如果我们能以虚拟形式存在,就没必要拥有脆弱的肉体,不必再躲避辐射,也不必呼吸比例合适的氧气和氮气。我们还没达到进化的顶点!在进化的漫漫长路上,现今的人类形态不过是个暂时歇脚处。


这是无法避免的。一切事物都会灭绝。没有什么能万古流传。


谢选骏指出:“一切事物都会灭绝”的说法是虚无主义的临终遗言。

钱串子“以经济工作为中心”,直到末日来临

 全球化使我们的经济更容易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


2016年08月16日 Leonie Wenz


PhD student, Potsdam Institute for Climate Impact Research


背景探索


气候变化


探索最新的战略趋势、研究和分析

干旱、酷热、洪水和暴雨这些极端气候问题,通常对一些地区来说被认为是毁灭性的噩梦,对一些地区却是很遥远的事情。事实往往就是这样。然而,在全球化的年代,极端气候的经济影响不再局限于局部地区,而是辐射到世界的各个角落。虽然这种影响一定会被削弱,但是只要经济贸易往来存在,我们就与对方国家共同经受着极端气候的摧残。


例如,泰国在2011年发生的那次灾难性的季风洪水淹没了许多工厂的生产设备,严重影响了本国的高科技生产部门的运作,使得全球硬件发生短缺。全球食品生产中最常用的两大植物油之一的椰子油重要原产地菲律宾也在2013年遭受了台风“海燕”的扫荡,对全球椰子油供给造成巨大的打击。


非极端气候造成的灾难也同样会产生严重的连带后果,正如日本2011年发生的海啸和地震,对汽车产业的生产与出口都造成了广泛的影响。与地震之类的灾难不同,极端气候引起的灾难的数量在不断攀升。同时,人类燃烧化石燃料排放的温室气体仍在加剧气候系统的不稳定性。


全球化中的气候变化将产生级联效应


这样的冲击令人不得不关注起这一方面。在现代快速全球化的过程中,复杂的全球供应链和增值链的网络已经出现。一件商品可能是全球合作生产的结果。因此,气候变化如若对供应链上任何一环造成损害,势必会对整个链条都产生影响。随着气候引起的灾难的增加,这样的影响也将会增加。


在期刊《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中,我与Anders Levermann对于气候变化沿着全球供应链将损失辐射到各地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研究是以工人遭遇酷热而造成的减产作为分析对象的,但是我们的研究结果也可以引申得出,其他的气候变化也会产生与酷热相似的后果。


炎热程度与生产力负相关


近期研究表明,一些诸如矿业、建筑业、林业之类的无法给工人们配置空调的产业中,一到高温天气,工人们就非常容易筋疲力尽,产业也随即萎靡。


在这一项研究的基础上,我们将1991年到2011年的温度与人口、全球贸易数据相结合,利用计算机对热应力的影响进行了模拟,覆盖了从采矿业到服装纺织业等26个行业和最终进行产品销售的186个国家。


2013年100条最大的贸易流  

在区分热应力直接导致的生产损失和因级联效应导致的生产损失时,我们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全球经济网络传导生产损失的易感性在不断增强,2001年的数据可以很好地证实这一点。


Wenz & Levermann, Science Advances (2016)  


每年的生产总损失都会由全球共同承担。这些数据虽然不能显示出损失量,但是却是经济网络的敏感指标。


令人惊奇的是,温度剖面图不能解释这个变化趋势——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温度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而在2000年之后这种变化又放缓了(2010年以后这个温度的变化又开始汹涌澎湃起来),这与损失扩大的趋势并不一致。同时我们发现,经济网络结构发生了变化才是热应力造成生产损失影响扩大的驱动因素。本世纪初以来,全球经济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一个显著的表现是一国商品的生产越来越依赖于来自各国的供应链。这也使得一个地方因为热应力造成的生产损失波及到其他国家,并且这种影响越发强烈。可以说这种经济网络结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远大于这十年的全球气候变暖所带来的影响。


我们的研究成果强调,气候变化带来的负面影响并不仅取决于全球气候变暖,还受到全球经济对社会联系的敏感程度的影响。虽然在我们的研究中观察到的绝对产量损失并不大,但是在过去十年,全球经济网络对热应力造成损失的易感性程度翻了一番,这种损失的变化昭示了不断上升的全球化传导损失的风险与气候变暖带来的风险不分伯仲。


为了能够采取适当的方法测量偏远地区的极端气候的因素,更好地理解越发频繁的酷热、洪水、热带风暴之类的极端天气与经济网络结构之间的关系是必经之途。


这对于全面地评估应对未来气候变化的成本也是十分重要的。气候变化从来不会被国界阻拦脚步,因而在应对气候问题的影响时,世界各国真正意义上地站在了同一战线。


作者:Leonie Wenz是波茨坦气候影响研究所的博士生


翻译:达沃斯博客翻译小组——胡静璇


谢选骏指出:钱串子“以经济工作为中心”,直到末日来临。

全球变暖并不恐怖,如果那是上帝的安排

全球变暖很恐怖?看看人类历史吧

2017/12/20 新潮沉思录


2017年6月2日,当人们还没有从“六一儿童节”的快乐中完全醒来(即使是大人,也可以沉浸在儿童节的快乐中),美国的新任总统,“童心未泯”的唐纳德·特朗普就又宣布了一个重量级的决定,退出美国于2016年4月22日签署的《巴黎气候协定》(以下简称巴协)。这一当时由美国国务卿克里抱着外孙女签署的协议,才一年多就被川普同学扔进了废纸篓,求此时克里心理阴影面积…


说几句题外话,近些年,不少政治活动,似乎总少不了孩子出来“卖萌”(当然,这往往不是孩子们的主观愿望,而是大人们的),例如在叙利亚,在土耳其,还有在前面提到的纽约,无数人总是试图“用孩子来唤起人们的良知,结束暴行,弃恶从善”。但是事实证明,再多的孩子们也阻止不了“邪恶的大人们”在有关重大政治问题上的拖延搪塞与反复。不过,“孩子们”在这里,又何尝不是另一些“邪恶的大人们”的把戏呢?


川普的决定一石激起千层浪,从国外到国内,都此起彼伏的声讨川普的这一决定。(当然,巴协的本质是一个超大号的生意订单,主要内容为在今后的时间里由发达国家出钱向能源大亨们购买环保的能源设施和能源以支援第三世界国家,能源大亨们能赚一大笔钱,等等…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在推特上,各路能源巨头纷纷发推声讨川普的这一决定,在民间,各路政商学教界的环保主义者更是发动了游行示威等种种抗议活动来反对川普的这一决策,美国的某些州、市甚至试图绕开中央政府(即华盛顿),自行参与“巴协”。


这番活动,让笔者想到了某种经典的叙事方式——21世纪前叶,美帝暴君川普倒行逆施,退出巴协,置全球数十亿人之生命于不顾,世界各国人民团结起来,与其坚决抗争,书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音乐起~~~好吧其实是我编不下去了,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倒暴君凯撒(川普)!)


关于川普决定退出“巴协”的动机以及有关各方为什么会激烈反对的原因,本文并不想去深究,因为这涉及如笔者这样的常人所不能接触到的领域,若是强行分析,难免有陷入“阴谋论”的尴尬。(不过关于“巴协”的本质其实是一个生意大单,尤其是“新能源”的大单,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笔者决定还是就事论事的好,也就是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若是未来真的全球变暖,会有一些人们描述的那么糟糕吗?



(上图是2009年哥本哈根气候大会时,有关方面提出的七个为名义上阻止全球变暖而设计的七个控制碳排放的方案,仔细看,会发现很有意思~o~)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其实也并不困难,因为地球就曾有过气温比现在高得多的时期,即使在人类出现以后,这样的时期也存在过,虽然这一事实往往被以IPCC(即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为首的鼓吹全球变暖的“科学家们”所无视,因为在那个时代,人类连是否出现都是问题,更谈不上什么进入工业化时代,这与IPCC的“科学家们”的立论基础完全相左。不过这对于研究地球气候宏观演化的学者以及关注者来说,这倒是更类似于某种“常识”,其实在不少科普作品中都有说明,今天的地球,是由一个“火球”逐渐降温而来的,即使到今天,地心的温度也有7000°C。


当然,“火球时代”的地球,自然是一个没法存在生命的时期,还是说说生命出现后的地球气候吧,例如恐龙存在的侏罗纪时期,那是一个各种举行生物生活于地球各处的时期,其中就有著名的、曾经被认为是巨大的蜥蜴而其实是现代鸟类的祖先的恐龙。谈到恐龙,可能很多人都会联想到那有着庞大身躯、锋利牙齿、以及蜥蜴般皮肤(咳咳,根据最新的科学研究,恐龙似乎有羽毛…)的庞大巨兽。其实,恐龙所生活的侏罗纪时期便是一个典型的“温室时期”,侏罗纪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是现今浓度的四倍,气温要比现今高5—10°C,海水温度至少比现今高8°C,在全球范围内都很难找到大规模的冰川。要知道所谓的“厄尔尼诺现象”,其海水温度上升最高也只有6°C。


那么侏罗纪时代的地球,是一个什么样的自然环境呢?是某些持“全球变暖论”者所想象的缺少食物、难以生存的“温室世界”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从霸王龙、腕龙等巨型恐龙那庞大伟岸的身躯上,便能知晓一二。动物身躯的庞大,往往说明当地食物的充足,这点即使在现今也依然具有普遍意义,例如当今陆地上最大的动物大象,便往往只能生活于枝繁叶茂、食物充足的热带、亚热带地区(当然,我是指野生的),而如果要将其在温带甚至寒带进行饲养,那往往就代表着天文数字一般的“餐饮费”。


抗战期间,远征缅甸的中国远征军就曾从缅甸当地带回了几头在战争中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大象,结果他们很快就发现,将大象养在远离热带的地区有多烧钱,最后不得不试图将这些大象进行杂技训练,以赚取餐费(大象都这么能吃,何况那些恐龙)。而侏罗纪时代的恐龙,自然是没有人类来喂养它们的,它们能拥有庞大的身躯,只能说明它们所处的环境中,一定是个不缺乏食物的。也就是说,即使极而言之,地球的温度出现了极大的上升、冰川融化、海水升温,地球也并不会如一些人设想的那样成为一个“寸草不生的荒芜世界”,反倒可能出现例如侏罗纪这种巨型生物大量存在、繁衍的“生物爆发”时代。


即使不从这种常理推论来看,就从东北地区丰富的石油和煤炭资源,也能知道今天冰天雪地的东北曾经是什么样子,关于石油和煤炭如何形成,这个应该在小学的自然课中就会有老师介绍过了,不过还是不打哑谜了,直接说比较友好:石油、煤炭以及天然气,是古代有机物(动植物的尸体)被埋入地底深层,通过漫长的压缩和加热后逐渐形成的。也就是说,石油、煤炭以及天然气资源丰富的地方,在古早古早,一定存在着一段植被密布、生物繁多的时代,而那个时代,普遍处于某些人幻想的如同地狱般的“温室时代”。


当然,恐龙的时代毕竟对于人类来说还是遥远了一些,那么人类出现后的时代,地球可曾还有过温度比现在高得多的时代?答案自然是有的,不过自从人类出现以来,如恐龙时代那般的“温室时代”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甚至根据研究,人类的出现,就与气候的降温化发展有关,因为温度下降,导致大量热带丛林逐渐转变为草原,因此在原本树上生活的的古猿不得不下树生活,逐渐发展为今天的人类。可以说,自从人类出现以来,地球就比过去“冷”了许多。


当然,这个“冷”是相对侏罗纪而言,与现在相比还是比较热的。而人类的大发展,就与一次气候转暖的时期有关,这段时期,就是发生在距今8500多年(所谓距今中的今,为1920年)的“全新世大暖期”。在不到200年的时间里,地球的平均温度上升了4.5°C(要知道,所谓的全球变暖,其温度上升幅度也只有0.74°C/100年,即在20世纪的一百年间,地球的气温上升了0.74°C。)。


这个暖期大约持续了5500年。期间气候暖湿,降水大量增加,今天的青海湖、内蒙古岱海等湖泊的水位大大上升,含盐量有了明显的下降(关于含盐量的变化,是从盐湖沉积中发现有含盐度相对较低的淤泥从而分析得出的)。在今天的河北地区,榆、胡桃、柳等暖温带植株的数量也大大增加,甚至出现了亚热带植物山毛榉。


而在这一时期的人类,也因为气候的暖湿而迎来了一个大发展的繁荣时期。我国新石器时代时最重要的古文化之一的仰韶文化(因为级别不够,所以不能称为文明,便退而求其次称之为文化,最重要,是因为遗迹极多),就是在“全新世大暖期”中走向繁荣的。仰韶文化以粟(俗称小米)作农业为主要生产方式,在全新世大暖期的促佑下,以关中为中心,西至甘清、东至黄河下游、南至江汉平原、北至内蒙古南部的广大区域,都有仰韶文化活动的痕迹。但随着“全新世大暖期”的结束,气温开始逐渐下降,仰韶文化也逐渐衰落了,最终在距今5000年左右被龙山文化所代替。了解仰韶文化的兴衰史便可以发现,人类社会与气候环境的关系是:温暖带来繁荣,寒冷带来动荡。


(仰韶文化的陶器)


如果说仰韶文化的历史太过遥远,那么说一说公元后的故事也许更有价值。比如众所周知的大唐盛世。虽然近些年来,有关大唐的“赫赫武功”开始遭到不少质疑,但是大唐盛世时中原地区的稳定与繁荣,不会有人提出异议,“风调雨顺,年登岁稔”,是史料对优越自然环境下大唐盛世的明确描述。而这种优越的自然环境,就建立在大唐盛世温暖的气候上。


其实唐朝建立初期,气候也并非温暖和煦,而是冻害频频,这种气候状况,应该是延续隋末以来的气候动荡(也就是说,隋朝的灭亡与气候的转冷有很大的关系,“寒冷带来动荡”的又一个例证,根据最新研究和考古证实,秦代的灭亡也与气候恶化有关)。即使到唐太宗继位初期,有关各种灾害的记载也不鲜见,而这些灾害,基本都与寒冷有关,比如蝗灾,就是典型的在气候冷干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自然灾害,“唐太宗吞蝗虫”(鸡肉味,嘎嘣脆~o~)的故事,就是以此为背景。


但是自从贞观三年开始,气候逐渐向暖湿方向变化,至贞观四年时,已经出现了“天下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米斗不过三、四钱”的盛世景象。这种气候暖湿的情况持续到了唐玄宗执政的开元时期,成为了长达四十余年的“开元盛世”的物质基础。这段时期由于气候的暖湿,天文学家僧一行在编纂的大衍历干脆就去掉了表征寒冷气候的《正光历》“七十二候”时令。


但是“盛世俏随流火去”,进入天宝年间,气候转向寒冷干燥,天宝十年时,皇宫内的橘树结果都成了祥瑞之兆。皇宫中栽有橘树,至少说明在栽种时以当时的园艺水平,是可以让这些橘树开花结果的,否则皇宫中也不会栽种。而在天宝十年时因为橘树结果而被认为是祥瑞,说明此时的外部环境即气候已经发生了变化,橘树结果已经成了稀奇的事情。


“橘生淮南”的故事人们耳熟能详,南方水果能移植到北方,虽然不排除有人类技术发展的因素在其中,但考虑到古代的生产力水平,自然环境的变化也不可忽视,也就是说,“橘树结果成祥瑞”说明,天宝时期长安地区的气候已经明显转冷,至少已经于今天的西安气候处在一个水平(今天的西安橘树也不能结果),而这种气候下西安地区的农业状态如何,也就可以想象了。


后来的历史大家都知道了,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这点即使在义务教育阶段没有认真上历史课,在看几集大甜甜主演的《大唐荣耀》应当也能有所了解。而756年的一件事可能知道的人就少一些了,那就是实施了29年的《大衍历》被废弃,历法被废弃,说明其已经完全不能指导生产生活,从侧面说明天宝以来的唐朝,其气候环境已经明显恶化了。唐朝末期,在渤海海域甚至还出现了“海冰”现象,所谓“海冰”,就是因为极低的温度导致不易结冰的海水也结冰的现象,这种情况在1935—1936年冬季也曾出现过,那时北京的冬季气温达到了距平-3.1°C的低温。


而根据考古数据,在唐朝末年(公元850—940年)更是出现了明显的弱季风期,中国气候的特点是季风气候雨热同期,而如果季风变弱,气候转为干旱、寒冷,最终导致社会动荡。同样的弱季风期,还出现在了元末明初(公元1350——1380年)与明朝末年(公元1580——1640年)。


大唐盛世的终结让人惋惜,明朝的灭亡更是使人慨叹。而明朝的灭亡与满清的入关,就与始于15世纪,在17世纪达到极盛的“小冰期”有着不小的关系,因为“小冰期”的肆虐,17世纪时世界各地都出现了严重的政治动荡与自然灾害,这一事件又被称为“17世纪普遍危机”。当然,网上很多“明粉”把明朝的灭亡原因全部推到小冰期上,这是不符合唯物史观的。明朝的灭亡过程是社会发展规律和多种历史因素叠加的结果,只能说气候在这一时期确实造成了相当的影响。


有关明代长期处于“小冰期”的这一事实,现在学者们已经基本达成共识,有关的论文、论著也为数不少。所以笔者就不准备再耗费太多篇幅对其进行复述了,有意者可以搜索一下相关书籍的PDF即可,这些资料并不难以取得。例如葛全胜的《中国历朝气候变化》、王绍武的《全新世气候变化》以及满志敏的《中国历史时期气候变化研究》,都对这一时期有较为详尽的介绍。如果觉得学者的论著毕竟有偏向性,还可以找一些大学课本来看,比如邹毅麟的《中国历史地理概述》。


说了这么多,可能有的读者会说,前文只阐述了气候的冷、暖对人类活动的影响,但是没有介绍现在气候到底处在什么状态的内容。其实这方面的资料,在王绍武的《全新世大暖期》中就有收录,为了节约读者的时间,现将内容摘录如下:在20世纪的最后十年,这种气候变暖的趋势已经出现了停滞。根据2009年8月美国气象学会周刊发表的报告,1999—2008年的温度增量为0.07摄氏度,已经显著低于1979—2008年的0.18摄氏度,更低于著名的IPCC估计的0.2摄氏度。而唯一可以明确的是,20世纪末时,地球的温室气体排放并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在持续增加中,也就是说,地球的变暖已经开始停滞,并且这种停滞的力量不是人类活动即排放温室气体所能撼动的,“风大了,把猪吹了起来,猪就以为自己能飞了,等风停了,猪就会掉下来”。


当然,数据上的例证还是不太直观,有时候还是眼见为实的好。2013年,美国宇航局根据卫星照片对比发现,2013年8月15日的北冰洋冰面相比2012年8月27日扩大了60%左右。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比较间接的证据,有些则是笔者自己做的一些对比分析。2012年02月02日,央视报道了“海冰面扩大 近三成海面封冻”的新闻。今年,也就是2017年6月17日CCTV1的《新闻联播》中,报道了长白山天池因为寒冷而延迟开冰的新闻。另外,在山东,旱灾已经连续多年爆发,让笔者不由得想到了在查阅明代山东时所看到的资料。


综上,如果美国退出“巴协”就能导致全球继续变暖,那么笔者真的很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因为从现在的气候现象看,地球未来变化的趋势很有可能朝着“小冰期”的方向发展(当然了,指鹿为马的人会把这个也叫全球变暖),而气候寒冷时期,往往是“动荡时期”的同义词。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作为人类,永远期盼着地球能四季如春显然也是不现实的。人类还是应该努力争取获得“脱离引力的束缚,飞向广阔宇宙,畅游于星群”的力量(比如可控核聚变什么的?),尤其是在当下这个“小冰期”迹象越来越明显的时期。人类历史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过在气候转冷的作用下没有发生动荡和混乱的例子。


具体到中国,应该将主要的精力用于研发新能源和降低现有低成本能源(煤炭、石油)的污染上,而不是徒耗资金,用“清洁的新能源”来代替现有能源,因为这样得到的可能是一时的“晴天白日”(况且,你怎么知道这晴天白日其实不是因为凛冽的寒风?),却可能将国家置身于凛冬之中。因为一来“清洁的新能源”往往十分昂贵,二来其第一用途也基本不是取暖,如果因为将其集中用于取暖而导致亟需“清洁的新能源”的工业生产陷入停滞,那么紧随而来的失业和通胀,并不比寒冷的冬天令人愉快。


“凛冬将至,谁可悠然?唯有执掌永恒烈焰之人。”


首先,要有光。——GOD


首先,要烧煤。——作者


谢选骏指出:全球变暖并不恐怖,如果那是上帝的安排。

气候不能决定历史,决定历史的还是人

 气候决定历史?


艾予(《中华读书报》2014年07月02日 12 版)


《气候创造历史》,[瑞士]许靖华著,甘锡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年5月第一版,36.00元

  许靖华是华人世界中为数不多的世界级科学家之一。他的作品每每以发表富有争议的大胆新说而引起激烈讨论乃至强烈批评。前几年,他因《古海荒漠》和《大灭绝》两书在国内知识界受到广泛关注。最近,三联书店出版了许氏的另一部重要作品《气候创造历史》,让我们有机会再一次领略他的卓识。


  关于气候影响历史的观点,并非许氏的首创。美国学者亨廷顿被视为气候影响历史观念的始作俑者。他于20世纪初在印度北部、中国塔里木盆地考察,其后出版《亚洲的脉搏》一书,即认定中国历史上气候变迁与外患内乱息息相关——五胡乱华、北宋契丹女真外患、明末战乱和满清入关,莫不与满蒙及中亚地区气候转旱有关。他还著有《文明与气候》,认为人类文明只能在特定气候地区才得以发展。竺可桢在20世纪50年代发表《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将中国五千年来的气候分为四个温暖期和四个寒冷期,并据之考察气候对历史进程的影响,极大地推动了历史时期气候变化的研究。近年来,布莱恩·费根、劳拉·李等学者也纷纷在著述中强调气候对历史发展的巨大作用。


  然而,《气候创造历史》一书不仅是对气候影响历史观念的进一步深化,而且将气候作为“创造”历史的最重要因素加以考量,突出了气候在历史发展中所起的决定性作用。可以说,许氏是站在竺可桢、亨廷顿等学者的肩膀上展开之际的研究。他列出了四次带来饥荒的小冰川期,以及四次导致人类贪婪的温暖期,探讨气候变化影响下的农业生产变化、人口数量增减与迁徙、疾病传播与人类健康、人类聚落进退、社会动乱及古文明兴衰等。


  许氏提出,人类历史上的历次重大战争和民族大迁徙,都与气候变化有关。气候寒冷,易导致干旱和饥荒;气候温暖,又会让人口激增而面临巨大的生存发展压力。因此,不论气候如何变化,人类社会都会有战争,一部人类文明史其实就是战争史,而那些极端气候条件带给人们的也往往就是历史大变局。许氏在书中细致深入地考察了中外的众多案例来加以印证。例如,明朝的覆亡、欧洲的“三十年战争”,概源于小冰川期带来的严重饥荒;五胡乱华、日耳曼大迁徙也不能完全归罪于匈奴,而是恶劣的气候变迁迫使匈奴不得不大举迁徙;成吉思汗的对外征服、卡努特的入侵英格兰和挪威则是因为气候温和,让人们在对财富和权力的贪婪中迷失……不仅如此,自古以来中外各国的军事斗争、朝代变换,很多都与气候变迁紧密相关。一直到工业革命以后,人类命运同气候的关联才变得不再那么明显。人类在小冰川期为需求而战,温暖期则为贪婪而战。——“气候创造了历史,人类的痛苦也永远挥之不去。”


  通过对气候历史周期性的考察,许氏还就一些关切人类未来发展的问题也提出了有别于主流的看法。例如,就“全球变暖”问题,他认为,20世纪以来已经步入全球变暖的周期,全球平均温度的迅速升高引起了敏感的人们的警觉,但我们不应该忘记这样一个事实:我们刚从一次小冰期走出来,不管我们燃不燃烧化石燃料,全球总会越来越温暖的;而历史记录表明,全球气候变暖将给一个建筑在农耕经济基础上的人类社会带来福音。


  尽管许氏的某些论述或许有拔高气候作用的“嫌疑”,但并不会因为“夸大其词”或“危言耸听”而失去其基本的科学性,至少,他的思考能给予我们很多启发。


网文《气候变迁》报道:


气候变迁是指从一种正常气候过程转换为另一种正常的气候过程。变化前具有稳定的气候结构,变化后具有与变化前不同的但仍是稳定的气候结构,因此并不回复到原有的稳定气候结构中去。至于其中的历程,可以是突变,但更常见的却是通过较长时间起伏的演变。

气候变迁的“变化”不属于空气本身的自发扰动,往往与下垫面变化、人类长时间无意识地大规模改造自然、天文(包括地球轨道要素)的因子变化等有关,对人类活动和经济生活也具有悠久的深刻的影响。外文名Climate Change。


释义

气候变迁是指从一种正常气候过程转换为另一种正常的气候过程。变化前具有稳定的气候结构,变化后具有与变化前不同的但仍是稳定的气候结构,因此并不回复到原有的稳定气候结构中去。至于其中的历程,可以是突变,但更常见的却是通过较长时间起伏的演变。气候变迁的“变化”不属于空气本身的自发扰动,往往与下垫面变化、人类长时间无意识地大规模改造自然、天文(包括地球轨道要素)的因子变化等有关,对人类活动和经济生活也具有悠久的深刻的影响。

气候现象

通常指较长时期的气候演变,也泛指各种时间尺度的气候演变,如地质时期气候演变、历史气候演变和现代气候变化等。气候是不稳定的,具有连续波动的性质。只有一系列波动长期向一个方向变化,并使自然地理环境其他因素发生改变时,才算是气候变迁。

由于气候观测记录年代短,研究气候变迁,经常使用各种代用资料,从各个方面寻找线索,复原过去各时期的气候。约万年以前的气候,主要依据地质资料复原,称地质时期气候。一百多年前至几千年前的气候,主要依据考古资料、文史资料和树木年轮(见年轮气候学)等研究弄清,称历史气候。地质时期气候和历史气候又合称为古气候。地质学上指的古气候只是地质时期的气候。近百余年的气候,一般有气象观测资料,称现代气候(见现代气候变化)。

产生原因

1、自然原因

随时间尺度的不同而有差异。现代气候和历史气候的形成及其演变,可视为气候系统(包括大气、海洋、大陆、冰雪、生物圈等)内部振动的结果,太阳活动的11年周期、22年周期和80~90年周期等是其重要的外因。地质时期气候形成及其演变的原因尚无定论。南斯拉夫M.米兰科维奇利用地球天文参数(地轴倾斜、地球轨道的偏心率、岁差)的变化同第四纪气候变迁进行对比,认为地球天文参数变化是气候变迁的重要原因之一。至少可以肯定,整个地质时期的气候变迁的重要原因之一是海洋和大陆分布的变化,即同全球自然地理环境演变的根本原因有关。人类活动(包括自然植被的破坏、大气污染、人工热源等)已对局地气候造成了显著的影响,对全球及大范围气候的影响也被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但自然原因在当前仍被认为是大范围气候演变的主要原因。

2、人为原因

气候变迁越来越受到重视,主要是人类活动对气候的影响有可能使气候产生不利于人类的不可逆转的变化。现代研究气候和气候变迁的技术有了很大改进,人造地球卫星和大型电子计算机等为气候系统的监测和资料的整理分析提供了有利条件。气候变迁的研究同许多理论科学和技术科学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些科学的发展又为这一研究的理论和方法提供借鉴。气候变迁研究已成为世界气象组织(WMO)所拟订的世界气候计划(WCP)的中心内容之一,面临着重大发展的新时期。


谢选骏指出:气候不能决定历史,决定历史的还是人。

气候不能创造历史——创造历史的是走投无路的人

 气候创造历史?——万字长文解读人类文明兴衰


2018/10/14 格上理财



气候与人类活动的关系,是我们观察历史的一个很有意思的角度,但气候到底如何影响甚至创造历史?关于这个话题有过不少研究,今天给大家分享一篇文章,通过图文并茂的形式,直观展示气候与人类历史的关系。



1816年的欧洲大陆,八月霜冻、全年无夏。



遭遇气候异常降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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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降温示意图@Wikipedia


农作物大面积减产歉收,导致大量家畜死亡。马匹,作为主要交通工具也不例外。面对这一困境,德国大发明家卡尔·德莱斯公爵,竭力寻求马匹以外的交通替代方式,于是发明了“双轮跑动机”。



并于1818年取得专利权。



这就是现代自行车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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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改变了人类交通史。



200年以来自行车演化简图@Wikipedia


注释:“双轮跑动机”德文:Laufmaschine,英文:running machine。


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气候变迁与历史轨迹有关。那么,气候变迁如何改变人类历史?


一、气候决定文明


地球自诞生以来,历经多次气候冷暖交替。全球变冷时(冰期),地球处于冰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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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半球冰期冰川分布(黑色)示意图


全球变暖时(间冰期),全球万物复苏。



北半球间冰期冰川分布(黑色)示意图


气候变化制约着生命演化,影响着人类前进的脚步 。



258万年前,人类先祖学会加工石器,进化的脚步踏入旧石器时代。


地球同步进入第四纪,气候以冰期-间冰期交替,地质学家称之为旋回。旋回的周期以万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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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冰期是指全球持续低温、大陆冰盖大幅度向赤道延伸的时期;间冰期是指两次冰期之间,全球温度较高、大陆冰盖大幅度消融退缩的时期。冰期和间冰期又有不同时间尺度,大冰期的时间尺度为亿年级、冰期与间冰期的时间尺度是十万年级、小冰期时间尺度为千年级。目前地球处于第四纪大冰期,50万年来出现了5次冰期,每次冰期平均持续7万多年,而每次间冰期平均持续2万多年。目前处于1.1万年前开始的间冰期。


7万年前,地球进入末次冰川期,一直持续到1.2万年前。



末次冰期想象图


11700年前,地球开始走出冰川时代,气候发生全球变暖趋势。猛犸象开始出走东北,消失于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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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候好转,万物蓬勃生长。



原始先民,离开了原来居住的洞穴,逐渐在平原上定居下来,人口开始渐渐增多。



依靠野外采集食物的生存方式,不能满足部落族群生存需要。



于是,催生了原始农业的出现,中国北方先民开始种植粟和黍;南方先民在长江流域种植水稻;中东先民在两河流域种植小麦。从此,人类由狩猎采集步入农耕文化。



农作物的原始产区示意图


10000-8300年前,全球显著升温。人类生存环境迅速好转,古代先民发展制陶技术。



更有利于储存生活用品,渐渐摆脱大自然诸多束缚。



8200年前,随着气温上升,北半球巨量冰川融化。尤其是加拿大的劳伦冰原的大融化(Laurentide Ice Sheet)。



加拿大的劳伦冰原复原图


崩塌冰融水注入北大西洋,大量冰水混合物奔向北冰洋。诱发洋流紊乱,导致全球发生干冷事件,地学史称“8200aBP事件”。



寒潮袭击北美东岸@NASA


8200-4200年前,干冷事件过后。全球气候进入大暖期,亚洲夏季风平稳增加,东亚气温普遍高于现今。中原地区,大象奔走于密林,扬子鳄隐藏于河边,鱼虾成群生活在河湖中,其中有这样一种鲤鱼尤为繁多。古代先民大量捕捞食用,大量鱼骨堆弃在一起,随着遗址掩埋而保存至今,它就是龙州鲤。



龙州鲤@百度


注释: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贾湖遗址(8000年前)出土龙州鲤的咽齿,推测当时贾湖遗址所在地的气候可能比现今长江流域更加温暖,因为现在的龙州鲤分布的冬季最低气温在摄氏零度以上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西南边陲的龙州-上思一带。


属于中国特有物种,现今分布在广西西江上游。推测中原地区的气候,相当于现今的广西一带。地球科学数据显示,华北平原气候,年均气温较之今天高出2~3°C。冬季最低气温高于0°C,降水较之今天多出1/3。



中原地区大象奔走


气候温润造就大批良田,先民陆续创造裴李岗文化,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



河南省文化遗址分布图@李开封等/2015


注释:裴李岗文化距今8500-7000年前、仰韶文化距今7000-5000年前、龙山文化距今5000-4000年前。


这一时期,非洲撒哈拉沙漠,还是水草丰美的大草原。



又可分为以下几个阶段,7000-5700年前,全球气候,处于大暖期的鼎盛阶段。温暖湿润的气候,决定了原始社会的长足发展,我国北方地区步入仰韶文化时期,造就了原始文化发展的繁荣阶段。用一组数字能更好阐述这一特征,新石器时代遗址7000多处,仰韶文化遗址有5000多处,仅中原地区就有3000多处。



仰韶文化分布区@Wikipedia


5700-5000年前,全球气候出现波动异常。以5400年前为界,前300年亚洲季风减弱、降水减少。后400年,降水小幅度逐渐增加,随后又剧烈减少。导致我国北方仰韶文化衰落,地学史称“5400aBP事件”。



北方干冷期气候影像图@ESA/20070228


同一时期,非洲撒哈拉地区,湖泊萎缩、开始出现沙漠化。



当地人开始迁往尼罗河流域。



埃及早王朝时期示意图@ESA


5000-4200年前,全球气候开始转好。气温升高、降水增加;冰川消融、海平面上升。



中国东部卫星影像@NASA/20160613


黄河在华北平原四处游荡,黄帝部落生活东部平原区,面临着洪水的劫难生存环境变得恶化。



黄河河道迁徙示意图


黄帝率领部落开始迁往高地,从东部平原向西部高原进发,从第一阶梯向第二阶梯挺进。为部落寻求更好的生存空间,与居住黄土高原的炎帝部落展开了一次殊死之战,史称“阪泉之战”,实现了中华民族第一次大统一。


蚩尤所率东夷族部落,长期生活在滨海地带。遭遇洪涝灾害和海平面上升双重诱因挤压部落生存空间。蚩尤率领部落开始西进,与炎黄部族大战于逐鹿,蚩尤为此丧命、部族被融合,史称“逐鹿之战”。



4200-4000年前(公元前2200年-2000年),全球经历了200年干旱期,亦称为“4200 aBP事件”。



澳大利亚沙漠@Daily Overview


导致全球范围文明的衰落。



全球干旱事件与历史进程@董广辉等/2017


撒哈拉淡水湖完全干涸。



非洲卫星影像合成图@NASA


古埃及的古王国终结。



埃及大金字塔@Daily Overview


两河流域的阿卡德帝国消亡。



阿卡德帝国示意图@Wikipedia


印度河哈拉帕文明向下游方向迁移。



中国,直接影响就是“南涝北旱”。




南方河口冲积物扩散卫星影像@ESA


南方地区,洪水滔天淹没大片良田,南方古代先民流离失所。



江苏常州长荡湖中八卦造型@Daily Overview


江浙良渚文化和石家河文化,在通向文明门槛之前发生衰落。



良渚文化的衰落-4000年前@吴立等/2012


北方地区,开始出现干旱,黄河冲积扇下游,山东龙山文化亦开始衰落。



黄河冲积扇分布示意图


这一时期,河南嵩山为中心的中原地区,属于温润的的亚热带气候。原本河湖遍地、树木丛生,经受长达200年干旱事件,湖水萎缩、湖岸裸露造就大片良田,适合中原先民开垦耕作。




环嵩山文化遗址分布图@鲁鹏等/2013


曾经泛滥成灾的黄河,河水流量开始减少,大禹又治理十三载,消除中原洪水泛滥的灾祸。



大禹时期黄河故道(黄色)


最终开启华夏第一王朝。



夏朝疆域@追学网


二、气候创造历史


1.第一次小气候暖期


3800-3200年前(公元前1800年-1200年),由于全球气候变暖,北冰洋的弗兰格尔岛,仅存500-1000只长毛猛犸象,在公元前1650年左右灭绝。



注释:猛犸象的适宜生存在寒带。直到约10000年前,绝大多数猛犸象消失殆尽,仅500-1000只长毛猛犸象在北冰洋的弗兰格尔岛上存活下来,在公元前1650年左右灭绝。


夏商之际,大象仍奔走在中原大地,梅树和竹子生长中原地区。商王武丁时代(公元前1365年-1324年?),甲骨文记载打猎捕获大象。


气候温润适宜,利于农业发展。粮食产量增加,极大促进加工业发展,青铜冶炼技术到达了顶峰。



商代司母戊鼎


2.第一次小气候冷期


3200-2700年前(公元前1200年-700年),寒冷气候导致作物减产。民不聊生、人心不古,易于发生社会动荡和战乱。



张家口结冰的湖泊@Atlantic


中国,在这一波气候变冷的过程中,随即发生一系列动乱事件。公元前1046年,“河竭而商亡”,周族部落在武王带领下灭商。



商朝疆域@追学网


注释:《国语·周语》记载“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河竭而商亡”指黄河枯竭而商朝灭亡。究其原因,气候长期干冷导致黄河枯竭。


公元前842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人民发动“国人暴动”,周厉王逃出镐京(西安)。公元前771年,“戎狄交侵,暴虐中国”。周边游牧民族迫于生存,长期频繁南下侵扰周朝,西夷犬戎部落攻陷镐京。



周朝及邻邦范围图@追学网


西方,长期处于“希腊黑暗时代”。地中海东部的青铜文明衰落,宫殿和城市都被毁、丢弃。居民定居点变的更小、更少;意味着经历了饥荒和人口减少。



希腊卫星影像图@ESA


3. 第二次小气候暖期


2700-2000年前(公元前700年-公元元年),《左传》记载,鲁国(山东地区)冬季冰房采集不到冰,且生长有梅树和竹子。



注释:梅树和竹子一般生长在亚热带地区,如我国江南地区,《左传》物候记载表明山东地区类似于现今江南的气候特征。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东西方文明在同一时期“共振”。中国,春秋战国时代,是上古时期的辉煌时代。



春秋形势图@玖巧仔


西方,步入希腊-罗马时代。



注释:希腊城邦(红色)和腓尼基城邦(黄色)-公元前350年


“无数风流竞折腰”,公元前551年,当孔子出生时,释迦牟尼已是14岁少年。


公元前479年。待孔子老去后,10年之后(公元前469年),思想家苏格拉底来到古希腊。11年之后(公元前468年),墨子出生在山东滕州。52年之后(公元前427年),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降临。95年之后(公元前384年),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诞生。107年之后(公元前372年),孟子出生于山东邹县。110年之后(公元前369年),庄子诞生于河南商丘。132年之后(公元前347年),纵横家苏秦横空出世。公元前322年当亚里士多德老去时,欧几里德已经8岁了。22年之后(公元前300年),欧几里德创作了《几何原本》。35年之后(公元前287年),欧几里德的徒孙阿基米德出生于西西里岛。38年之后(公元前284年),李斯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42年之后(公元前280年),韩非子诞生于河南省新郑。


简而言之,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比孟子大12岁,比庄子大15岁。古希腊物理学家阿基米德,比李斯大3岁,比韩非子大7岁。



孔子画像-明仇英绘/1494~1552


这段气候温润期,造就人类智慧集中大爆发。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战国形势图/公元前350年@玖巧仔


据史学资料统计数据,自秦汉以来的2000年内,31个盛世、大治和中兴。21个发生在温暖时段,3个发生在由冷转暖时段,2个发生在由暖转冷时段而在15次王朝更替中,11次出现在冷期时段。



秦汉以来气候变化及其影响@葛全胜等/2014


4. 第二次小气候冷期


2000 -1400年前(公元元年-公元600年),全球气候再次回到小冰期,寒冷迫使人民向南方寻找阳光,社会动荡和战乱再次扫荡中外。



中国中东部的大雪@NASA/20180110


比如公元225年,曹丕到淮河广陵(江苏淮安),组织10万士兵开展军事演习。由于气候寒冷、淮河结冰,军事演习不得不取消,这是目前已知淮河最早一次结冰。



东汉至宋时期黄河故道图-黄色范围为淮安


中国,从公元元年开始,拉开了大乱世的序幕,王莽篡政、两汉更迭。



王莽末期群雄割据示意图@玖巧仔


东汉王朝鲜有和平繁荣,东汉末年黄巾起义。



东汉疆域-公元24年@追学网


三国演义三分天下。



三国区划图@玖巧仔


五胡乱华十六国,汉族南迁建立东晋政权。



东晋疆域-公元417年@追学网


南北朝混乱割据。



南北朝割据-公元556年@追学网


从此,改变了中国经济发展格局,江南的经济发展赶上北方。



西晋永嘉之乱(公元311年)以来汉族南迁@玖巧仔


欧洲,在公元542年-592年,爆发了大瘟疫疾病,死亡近2500万人。待气候停止恶化、开始转好,瘟疫似乎也平息下来。



描绘欧洲鼠疫的画作


注释:从南极与格陵兰的冰芯取样重建的气候演化证据表明,超级火山喷发造成的公元535-536年气候极端事件,导致了持续多年的火山冬天,全球农业生产崩溃、饥馑肆虐,从而导致瘟疫流行性大爆发。最可能的超级火山是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拉包尔火山或中美洲萨尔瓦多的伊洛潘戈湖火山。


5. 第三次小气候暖期


公元600-1280年,隋唐再次统一全国之后,帝国开始变得富庶。




唐朝疆域图@玖巧仔


文学和艺术随之复兴,开启了“唐诗宋词三百首”。



宋疆域图-公元1111年@玖巧仔


这一时期,气温再没有回升到从前,竹林并未回到中原,大象也迁移到南方。


公元850年-965年,是小气候期中的寒冷期,期间经历了黄巢起义。


五代十国小乱世。



五代十国分布图@玖巧仔


蒙古地区,气候温润带来降雨,沙漠逐渐变为草原。北方游牧民族人口膨胀,成吉思汗及其子孙横扫欧亚大陆。



6. 第三次小气候冷期


公元1280-1820年,全球气候小冰期,公元1431年,柬埔寨吴哥城被放弃。



公元1627年,陕西澄城饥民暴动,明末民变开始。公元1644年,李自成陷北京城,明朝灭亡与小冰期饥荒有关。


公元1650 -1700年最冷,洞庭湖结冰三次,太湖、汉江和淮河结冰四次。



明朝万历疆域图@玖巧仔


欧洲,公元1346年-1353年,爆发闻名于世的黑死病。后来波及全球,全世界死亡约7500万人。




黑死病的蔓延@Wikipedia


7. 第四次小气候暖期


公元1820年至今,现代气候最适期。人类经历三次工业革命,工业化国家初期人口倍增,到了小康阶段自发性节育,更多的发展国家人口继续膨胀,地球正处在一个变暖的周期 。


总体而言,长时间的寒冷,严重损害农耕经济产出,造成粮食供应不足,导致政府税收减少,进而削弱王朝的权力。相对温润的气候,大力促进农业产量提升,物质供应丰富,政府税收充实,先哲开始致力于文化艺术,也就是说,气候变化决定历史进程。


全球气候变化,又具有一定的准周期性。以600年暖湿和600年干冷交替相隔1200年左右循环一次,古代先民的社会文明随之变迁。


注释: 地球科学证据和史料记载显示,虽说现今处于1.1万年前开始的间冰期,但是近5000年来,寒冷期与温暖期交替出现,但是总的趋势是由温暖向寒冷变化,寒冷期一次比一次长,一次比一次冷。


那么,究竟什么原因导致气候周期交替?


三、气候变化的驱动因素


决定地球气候变化,主要包括四个因素:太阳辐射作用;地球轨道参数;星系轨道参数;天文及地质事件。


注释:影响地球气候变化的因素很多,这里仅列出以上几种,简明扼要叙述,方便大家理解。


1. 太阳辐射作用


万物生长靠太阳,太阳系八大行星中,地球位于内侧第三序位。太阳活动的强度,决定了地球气候变化。



然而,太阳活动的强度,而有一定的周期性。最主要的太阳周期,是长达11年的太阳黑子周期。



太阳黑子影像@NASA/20040622


太阳黑子活动频繁,绕太阳黑子边缘的光球区域,亮度比平均的亮度更高,因此太阳散发出更多的热量。太阳的辐射强度会更大,进而辐射到地球热量更高。



太阳粒子与地球磁层的交互作用


简而言之,太阳黑子越多,太阳辐射增加,太阳变得更亮。到达地球表面较多,地球平均温度较高,形成的气候较为温暖。



太阳活动-日冕@NASA/20150224


注释:太阳活动是太阳所发出太阳辐射的总量变化。在日地平均距离条件下,地球大气上界垂直于太阳光线的面上所接受的太阳辐射通量密度,称为太阳常数。太阳常数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常数,依据太阳黑子的活动变化,他所影响到的是气候的长期变化,而不是短期的天气变化。


1893年,英国天文学家爱德华.沃尔特.蒙德整理格林尼治天文台的档案,注意到1645-1715年间,太阳黑子数量极其稀少,是一个太阳活动极小期史称“蒙德极小期”。这一时期恰是气候较为寒冷,太阳活动的周期性,决定了地球气候周期性变化。



太阳黑子、日食与国家空间站@NASA/2017


2. 地球轨道参数


引起日地距离和位置的改变,又分为三个方面。地球轨道偏心率,变化周期为9.6万年。



黄赤交角,变化周期为4.1万年。



岁差现象,变化周期为2.6万年。




岁差现象示意图@Wikipedia


注释:岁差现象在天文学中是指一个天体的自转轴指向因为重力作用导致在空间中缓慢且连续的变化。例如,地球自转轴的方向逐渐漂移,追踪它摇摆的顶部,以大约25800年的周期扫掠出一个圆锥。


三者,共同作用于地球气候变化,以10万年为主周期变化,同时叠加着4万和2.6万年,次一级的变化周期,产生时间尺度为万年级的冰期。


注释:米兰科维奇理论即是从全球尺度上研究日射量与地球气候之间关系的天文理论。该理论认为,北半球高纬夏季太阳辐射变化(地球轨道偏心率、黄赤交角及岁差等三要素变化引起的夏季日射量变化)是驱动第四纪冰期旋回的主因。这个理论的核心是单一敏感区的触发驱动机制,即北半球高纬气候变化信号被放大、传输进而影响全球。


比如,黄赤夹角(地轴倾角)变化范围22.1°-24.5°,变化周期为41000年



当地轴倾角增大时,高纬地区接受太阳辐射增加。赤道地区接受太阳辐射减少,同时,地轴倾角越大,地球冬季和夏季,接受太阳辐射差别越明显。这些差别共同影响地球气候变化。


3. 星系轨道参数


太阳系围绕银河系,做更大空间的运转。具更大尺度的周期,导致银河系等星系恒星,对地球辐射作用产生周期性变化,产生更长周期的气候变化。比如,时间尺度为亿年级的大冰期。



太阳系在银河系中位置@NASA


4. 天文及地质事件


陨石撞击地球,导致地球磁场倒转,进而影响气候变化。



注释:有学者认为258万年前,陨石撞击导致地球磁场由松山反向极性期转向布容正向期。


火山喷发,可以直接影响全球气候。公元前1650年-1600年,希腊米诺斯的锡拉岛火山爆发。



生成约30-35千米高的喷发柱。



一万年来最严重的火山爆发之一,史称“米诺斯火山爆发事件”。



米诺斯火山口@NASA


大量喷发物进入平流层,导致全球气温降低。河流枯竭、粮食减产。这一事件,很可能是诱发夏朝灭亡,《国语·周语》记载“伊、洛竭而夏亡”。


四、无算之年


1815年4月5-15日,印度尼西亚松巴瓦岛,坦博拉火山开启一系列喷发。


当时造成了10000人丧生,喷发过后的几个月内,致使82000多人死于饥饿和疾病,火山灰充满到整个大气层。


坦博拉火山口@NASA


削弱太阳辐射强度,全球遭遇气候异常降温事件。对全球的影响在第二年突显。1816年,全球气温急剧下降,北半球农作物欠收、家畜死亡,导致19世纪最严重的饥荒。中国1816年夏天(嘉庆二十一年),农历八月“天气忽然寒如冬”。黑龙江地区农历七月出现严重霜冻。


欧洲,远在万里之外。八月霜冻、全年无夏,直接催生了自行车的发明。1816年亦称为“无夏之年”。


气候变化,直接影响人类的生活和生存环境,严格限制国家资源承载力水平。



总体来看,气候变化决定农业经济水平。农业经济影响人类温饱程度,人类温饱奠定社会稳定状态。社会稳定制约历史发展进程。


简而言之,古今多少事,尽在气候中。


主要参考文献:


1. 竺可桢, 1972. 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


2. 刘东生等编译, 1997. 第四纪环境.


3. 许靖华, 2006. 气候创造历史.


4. 狄·约翰, 2014. 气候改变历史.


5. 马德. 2017. 气候颠覆历史.


谢选骏指出:气候不能创造历史——创造历史的是走投无路的人。

气候变迁瓦解政府能力

 气候变迁、政府能力与王朝兴衰  


孙程九 张勤勤


人大复印:《经济史》2019年03期


原发期刊:《经济学》2018 年第 20184 期 第 311-336 页


关键词: 气候变迁/ 政府能力/ 王朝兴衰  climate change/ state capacity/ dynastic rise and fall/


摘要:本文利用长时段历史数据,构建了一个包括中国古代17个王朝的数据集来研究气候变迁与政府能力对王朝兴衰的影响。实证结果验证了“王朝周期律”假说:王朝年龄与内乱发生率之间存在U形关系,与经济繁荣程度之间存在倒U形关系。温度与降水变化均对王朝兴衰有显著影响,气候冲击主要通过影响粮食丰歉而作用于国家财政能力,进而影响社会经济发展。此外,在考虑中原王朝政府能力的情况下,外患的发生主要和王朝的个体异质性有关。

DOI:10.13821/j.cnki.ceq.2018.04.14


近年来,在全球气候变迁成为学术界与各国政府公认和关注的重大核心问题的背景下,利用中国古代气候重建时间序列以考察气候变化与中国历史发展之间的关系也成为理论界研究的热点问题。自从竺可桢(1973)根据中国历史文献中自然物候与灾害记载资料首次建立了过去五千年中国东部地区的温度变化曲线之后,古气候学者进一步利用史料及树轮、冰芯、石笋、沉积物、孢粉、珊瑚等自然证据重建了大量高分辨率中国古代气候变化序列(如Hughes et al.,1994;Tan et al.,2008;Yi et al.,2012;Feng et al.,2012;Ge et al.,2013;Hou et al.,2016),为这一研究提供了基础数据。


通过对中国唐末到清朝的战争、社会动乱和社会变迁的系统对比分析,章典等(2004)发现,战争数量与气温显著负相关,70%—80%的战争高峰期、大多数的朝代变迁和全国范围的动乱都发生在冷期。Fang and Lin(1992)在中国古代编年史中获得的数据基础之上,重建了前190-公元1880年在蒙古草原南部和亚洲中东部生活的游牧民族向南和向东迁徙的时间序列。研究发现,气候变化与历史上游牧民族的迁徙之间存在密切的联系。王俊荆(2007)的研究同样发现气温和中国战争数目总体负相关,但气候变迁对战争的影响存在区域性差异。王会昌(1996)、李裕元(1999)、Zhang et al.(2007)、Zhang et al.(2008)、Zhang et al.(2010)和葛全胜(2011)的研究也都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然而,古气候学者对于气候变迁与中国历史发展之间的实证研究多为气温与战乱或朝代更迭之间的两两相关性研究。张德二(2008)和俞炜华等(2015)对这种研究方法表示了质疑,认为在复杂的古代气候变迁和历史发展面前,简单的相关性统计分析是不合适的,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结论的可靠性。


在量化分析方面,经济学有着强大的工具优势。为此,运用计量经济学方法,众多经济学家也对这一命题进行了实证考察。如Bai and Kung(2011)将旱灾和黄河支流决堤作为降雨量多寡的代理变量,分析气温、降雨量与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之间战争冲突的关系,结果发现,游牧民族10年间主动进攻的频数与降雨量显著负相关,但气温与战争频数相关性不显著。赵红军(2012)实证检验了气候变化和以战争数量衡量的社会不稳定程度之间的关系,发现气温的升高(降低)倾向于减少(增加)社会不稳定程度,降雪异常对社会不稳定的作用是结构性的。陈强(2014)则着重考察了气候冲击、王朝周期与游牧民族活动的关系,研究发现,旱灾会驱使游牧民族为了生存而进攻农耕汉族。中原王朝越早于游牧政权建立,被后者征服的概率则越高。陈永伟等(2014)利用长期面板数据,对玉米引入中国后,对明清农民起义发生率的影响进行了定量分析,结果发现以玉米为代表的美洲作物的引种并未能让中国像欧洲国家那样摆脱“气候—治乱循环”。梁若冰(2014)考察了气候冲击与晚清教案之间的关系,研究发现,气候冲击可以通过影响粮食收成和价格而影响教案的发生。


从目前的研究现状来看,气候变迁对于中国古代社会经济发展具有重要影响已经成为学者们的共识①,但该研究仍存在以下几点值得进一步拓展和细化之处:①在研究方法上,缺乏控制变量的两两相关性研究会影响结论的可靠性,应充分利用计量经济学的工具优势,使用多元回归方法,将气候与众多社会经济变量同时纳入分析模型,以全面评估包括气温在内的各种因素在王朝兴衰中的作用。②现有对气候变化与中国古代内乱和外患的研究多基于时间序列数据(time series data),但在复杂的历史条件下,气候与内乱或外患的关系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不同的民族会呈现不同的特点。因此,在数据类型方面应该尽量使用面板数据(panel data),这样可以把不可观测的个体异质性考虑在内,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解决通常难以避免的内生性问题。③现有研究大多考察的是气候与中国古代战争之间的关系,而对气候变化与朝代兴衰之间的量化研究仍比较缺乏。②王朝的兴衰更迭是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重要特征,本文认为,应该把气候、战争与王朝周期和政府能力的变迁联系起来,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握气候在中国古代历史变迁过程中的作用。


为此,本文借鉴陈强(2015)的做法,构建了一个包括中国历史上17个主要的朝代(中原王朝③),时间跨度为前221-公元1911年的王朝面板数据集(dynastic panel dataset)来研究中国封建社会王朝兴衰的决定因素。其中,横截面为王朝,时间维度为年份(10年间隔),故面板数据结构为“王朝×年份”。分别用经济繁荣程度和社会动乱发生的频次来代表王朝兴衰的状况。经济繁荣、社会动乱频次较少代表“治世”,而经济萧条、社会动乱频次多则代表“乱世”。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本文主要选取以下三类变量来解释中国封建社会的王朝兴衰。


(1)气候变迁与自然灾害:中国过去两千年来气候冷暖变化与中原王朝兴衰的时期存在良好的对应关系。经验研究表明,大凡社会稳定、经济发达、国势强盛、人口增加和疆域扩展的大一统王朝时代,恰恰都与气候暖期或变暖期大体一致;而藩镇割据、农民起义和外族入侵的分裂混乱时期,则都属于中国历史上的气候冷期与变冷期(葛全胜等,2011)。因此,本文使用古气候学者重建的温度变化、降水变化、降雪异常序列和历史学者统计的中国古代水灾发生频次和旱灾发生频次这5个变量来代表气候变迁与自然灾害。


(2)政府能力:纵观中国两千年来的封建社会历史,统一的中央集权大国始终是政治结构的主导形态(金观涛和刘青峰,1984)。因此,政府能力在王朝兴衰和历史变迁中的作用不可忽视乃至至关重要。本文用三个方面来度量政府能力。首先,根据“王朝周期律”,一般来说,每个王朝都不可避免地经历成长、成熟、鼎盛、衰落的生命周期。因此,本文使用王朝年龄(dynastic age)来反映政府能力中随时间而变的部分。其次,通过王朝固定效应(dynastic fixed effects)来捕捉政府能力中不随时间而变的部分。比如,王朝的建立时间、领土面积、基本国策、主流的意识形态等都可以包括在王朝的个体异质性当中。最后,本文还纳入了政府的财政状况这一变量。财政能力是国家能力的核心,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政府的行为表现。很多学者认为,税收制度的简陋、政府的财政危机是导致社会矛盾激化,最终使王朝灭亡的重要原因(Wang,1936;黄仁宇等,2001;费正清,2002)。


(3)人口密度:人口与资源的关系也对王朝兴衰有着重要影响。一般来说,在每个朝代初期,刚刚经历了长期战争,人口大量减少,土地资源相对丰富,食物供应充足,社会因此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稳定和发展。随着人口的增加,要素报酬递减,食物危机导致社会矛盾加剧,王朝衰亡,而经过战争、瘟疫、饥荒之后,人口危机消失,新的王朝因而可以开始下一轮的循环(何炳棣,2000;郭艳茹,2006)。侯家驹(2010)也认为,在中国古代专制政治和统制经济的制度安排下,由于缺乏工商活力与科技突破,乃使经济长期停滞于静态的农业社会,而人口却一直在增加,使土地难以负担其一定的生活水平。因此,经济上人地比例的变化就成为引发政治上“治乱循环”的主要因子。另外,人口密度也常作为经济发展水平的代理变量(如陈强,2015)。


本文的实证结果验证了“王朝周期律”假说:王朝年龄与内乱发生率之间存在U形关系,与经济繁荣程度之间存在倒U形关系。在一个王朝周期内,经济发展水平的拐点一般早于内乱发生率的拐点到来。气候变迁对王朝兴衰有显著影响,总体来看,温暖、湿润的气候环境能够促进经济繁荣,有效降低内乱发生的概率,寒冷、干燥气候的作用则相反,从而使得王朝兴衰表现出“冷抑暖扬”的特征。作为政府能力的核心,财政能力对社会治乱也有着显著作用,富足充裕的财政状况与社会动乱显著负相关,与经济繁荣显著正相关。传导机制方面,气候变迁主要通过影响粮食丰歉而作用于国家财政,表明经济因素是气候变化影响政府能力变迁乃至朝代兴衰的重要途径。外患发生的概率随温度的下降、降水的减少而显著上升,但在考虑中原王朝政府能力的情况下,外患的发生主要和朝代的个体异质性有关。


本文的主要贡献有以下几点:首先,从内乱发生率和经济繁荣程度两个角度验证了“王朝周期律”假说,证明该规律的确适用于中国古代封建王朝。其次,构建了一个王朝面板数据集,并将气候因素与众多社会经济变量同时纳入模型,比较全面地评估了包括气候变迁、政府能力在内的多种因素对王朝兴衰的作用,使研究结论更为可靠。最后,本文在研究中使用了新的数据集。如古气候学者的最新研究成果(Zheng et al.,2006;Ge et al.,2013)、古代经济等级序列和古代粮食丰歉等级序列(方修琦等,2014)、古代财政平衡等级序列(魏柱灯等,2015)等。这可为日后学者的研究提供一些参考和借鉴。


本文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二部分是变量的理论假说,第三部分介绍本文的数据与描述性证据,第四部分通过回归结果分析气候变迁、政府能力和王朝兴衰之间的关系,第五部分是稳健性检验,第六部分讨论外患的决定因素,第七部分为结论。


二、理论假说


根据可获得的变量,本文以中国历史上的社会动乱发生率(包括内乱和外患)和经济繁荣程度作为王朝兴衰的代理变量,以气候变迁、政府能力和人口为主要解释变量,考察中国封建社会王朝兴衰的决定因素。其中气候和灾害冲击可看作王朝兴衰的外因,而政府能力的变迁则是王朝兴衰的内因。根据前人的研究,可得到各类变量的理论假说如下:


1.气候变迁和自然灾害变量


众多的实证研究结果均表明,气温与战乱存在负相关关系,历史上的朝代更迭和大动乱大多发生在冷期,王朝兴衰大体呈现出“冷抑暖扬”的特征(兰博文和张雪梅,2010;葛全胜,2011;张启峰,2015)。因此,本文的理论预期是,适宜的气候环境(如温度升高、降水增多、水旱灾害少)有利于王朝的兴盛,而恶劣的气候环境则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同时会增加动乱发生的可能。


2.政府能力变量


本文用三个方面来衡量政府能力:一是王朝年龄,二是王朝的个体异质性,三是财政能力。首先,王朝年龄代表的是政府能力中随时间而变的部分。根据“王朝周期律”假说,所有历史政权都必然经历兴起与衰弱的生命周期,不可避免地重复着成长、成熟与衰亡的历程(Olson and Mancur,1982;Kennedy,1988)。通常,王朝在创始人在位或之后的一段时期内达到鼎盛。但随着时间推移,既得利益日趋巩固,统治阶层越发腐败低效,而王朝政治与军事实力则每况愈下,最终导致王朝衰亡。因此,根据上述“王朝周期律”,我们预计,王朝年龄和内乱发生的概率之间应呈现出一种U形关系,王朝年龄和经济繁荣程度之间则存在倒U形关系。④其次,王朝的个体异质性代表的是政府能力中不随时间而变、不可观测的朝代个体特征。由于王朝异质性在一个王朝周期内不随时间发生改变,因此,这一变量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王朝建立初期开国皇帝在位时所制定的政策⑤。最后,作为政府能力的核心,财政能力也对王朝兴衰有重要影响。我们预期,政府财政能力的提高将有助于经济发展,降低动乱发生的可能。而财政能力的下降则意味着政府的控制力不足,容易引发社会动乱,从而不利于经济发展。⑥


3.人口变量


人口常作为经济发展的代理指标,人口的增加会带来劳动力和兵源的增多,有利于国家的强盛。但在农业经济占主导、技术条件一定、国土面积不变的情况下,人口的增加也意味着人地比例的提高,意味着人与自然资源的紧张关系,从而人们容易为了争夺资源而引发冲突,对社会发展造成负面影响。因此,人口对于王朝兴衰的作用从理论上来看是不能确定的,我们只能在后面的实证研究中对其进行验证。


4.外患的发生


作为中原王朝面临的另一重要外部冲击,外患的发生也深刻影响了中国的历史进程。中国历史上的外患主要是游牧民族的入侵。外患的发生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气候环境的变化可能会促使外患的发生。一般而言,在寒冷干旱期,北方游牧民族面临水草枯竭、生态环境恶化的生存威胁,所以容易南下向农耕地区扩张(Bai and Kung,2011;赵红军,2012)。另一方面,外患的发生频率也取决于游牧政权和中原王朝的力量对比。陈强(2014)的研究发现,中原王朝越早于游牧政权建立,被后者征服的概率越高。也就是说,垂老的农耕王朝一般来说更易被新兴的游牧政权所征服。


因此,考虑到外患的特殊性,本文将单独列出一部分考察中国历史上外患的决定因素。本文的理论预期是,外患的发生不仅取决于游牧民族所在区域气候环境的变化,也取决于中原王朝政府能力的强弱。


三、数据介绍与描述性证据


(一)数据介绍


1.社会动乱数据


本文选取的社会动乱数据包括历史上的内乱发生频次(interwar)和外患发生频次(outwar),数据主要来自陈高傭(1939)编纂的《中国历代天灾人祸表》。该著作以年表的形式,收录了从秦始皇元年(前221)至清宣统三年(1911)中国历朝历代发生的天灾人祸事件(天灾主要包括水灾和旱灾,人祸主要包括内乱和外患⑦)。该书参考的典籍如下:明代以前以《资治通鉴》与《续资治通鉴》为主,明代以明史与明记为主,清代以清史稿、清史纪事本末、清鉴为主。此外还参考了二十五史之本纪、五行志、图书集成之庶征典,十通,各朝会典、会要、实录以及其他各种有关的史籍。由于信息量庞大,陈高傭的统计数据有可能存在因遗漏事件而引起的度量误差,为此,本文使用《中国历代战争年表》(傅仲侠,2003)和《新编中国历史大事年表》(詹子庆,2010)对陈高傭统计的内乱和外患数据进行对照检验,以保证数据集的完整、可靠。


2.经济繁荣程度数据


经济繁荣程度(economy)数据来自方修琦等(2014)的最新研究。该研究对过去两千年来中国经济的繁荣程度进行了等级量化,所参考的基础资料为25部现代中国历史和经济史著作,包括中国通史、经济史及相关专题经济史。这些著作大多为当代中国著名史学大家(如白寿彝、范文澜等)和经济史学大家(如傅筑夫、朱伯康、赵德馨等)主编,集合了相关领域众多知名学者的共同成果。著作在较为全面地引用原始经济史料的基础上,对史料做了系统的归类和分析,可视为中国经济史领域专家对古代中国经济波动的权威看法或观点的可靠数据来源。所收集的直接证据类型包括综合经济描述和政府财政收支,间接证据类型包括人口、耕地、生活负担等,记录的时间分辨率从年际至多年代的帝王尺度(通常20—30年)及朝代尺度(百年)。具体量化方法为,采用语义差异法,将经济等级划分为崩溃、凋敝、一般、繁荣和鼎盛5个级别,分别赋值1—5。从原始记录入手,在对每条记录所刻画的等级或等级变化进行判定的基础上,采用多分辨率记录融合法进行降尺度变换,得到10年分辨率的过去两千年各王朝经济等级序列。


3.王朝数据


根据陈高傭(1939)对内乱和外患的划分,本文选取了中国历史上的17个主要的中原王朝(dyn)作为研究对象。分别为:秦(前221-前207)、西汉(前202-公元8)、东汉(25-220)、曹魏(220-265)、西晋(265-316)、东晋(317-420)、刘宋(420-479)、南齐(479-502)、南梁(502-557)、南陈(557-589)、隋(581-618)、唐(618-907)、北宋(960-1127)、南宋(1127-1279)、元(1271-1368)、明(1368-1644)、清(1644-1911)。⑧


变量“王朝年龄”(age)定义为王朝已经存在的绝对年数。“统一虚拟变量”(unified)定义为全国统一与否,如果统一则取值为1,如果分裂则取值为0。数据来自葛全胜(2011)根据历史文献整理出的“秦汉以来中国统一与分裂时间表”。⑨


4.气候变迁与自然灾害数据


本文参照古气候学者的惯例,用温度变化(temp)和降水变化(precip)两个指标来代表气候变化变量。其中温度变化数据时间跨度为1-1910年,该数据取自Ge et al.(2013)基于28条现有温度序列重建的1-1990年全国温度距平序列,是中国古代气温重建的最新研究成果,可靠性较高,基本上能够客观地反映中国(全境)古代两千年来的温度变化情况。另外,由于中国地域辽阔,气候变化也存在区域性差异,因此本文选取了一个比较能代表中国北方的温度序列(temp-north)作为游牧民族活动区域气候的代理指标,数据来自Yang et al.(2002)。降水变化数据参考Zheng et al.(2006)根据历史文献记载的旱涝等级状况重建的105-1995年中国东中部整个区域的干湿指数,为逐年数据。本文选取的时间段为105-1910年,通过计算每10年的算术平均值得到10年分辨率的中国古代东中部干湿指数序列。


此外,本文还将降雪异常(snow)变量考虑在内。数据来自Chu et al.(2008)根据中国历史上有关降雪异常的历史记录,综合世界大气循环等科学研究重建的一个降雪异常指数。该数据的覆盖区域为北纬25—46度、东经100—130度的中国东部地区,时间跨度为1-1900年。


水灾(flood)和旱灾(drought)的数据也来自陈高傭(1939)的《中国历代天灾人祸表》,书中统计的自然灾害数据包括每10年间隔加总的水灾次数和旱灾次数,时间跨度为前246-公元1913年。同样,为了解决可能存在的度量误差问题,本文参考了张波(1994)编纂的《中国农业自然灾害史料集》作为水灾和旱灾数据的补充验证。


谢选骏指出:气候变迁瓦解政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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