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谢选骏全集

2023年3月19日星期日

谢选骏:世界不过是一颗长满了霉菌的石头



《新加坡外长:70年的和平红利已经消失,全球山雨欲来风满楼》(2023-03-17 奥派经济学)报道:


01、


新加坡是一个很小的国家。正如惊天骇浪中的一艘小船,时刻可能沉没。

翻开历史的合订本,你会发现在过去七十年,新加坡领导人对于国际局势的判断,大多数都是惊人地准确。面对东西方阵营的各种宣传,以及网络大V们的各种分析,如果你觉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不妨看看新加坡政府的表态。

不久前李显龙总理说过一段「山雨欲来风满楼」,今天维文外长又说了一段「和平红利消失论」。


这话说得非常重。

在过去的几十年,我们享受到的和平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长时间的和平。和平让人类可以从事大规模的国际合作,资源共享,技术共享,人才流通,打造全球化的产业链,创造了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富裕时代。

如今,这个和平红利即将消失。

维文提到的国防开支不断上升的事实,在过去二十年尤其明显。中国军费也大量提高,成为紧跟美国之后的第二大国。


但是也有爱国人士提出:由于中国强大的制造业基础和较低的人工成本,而美国的各种武器造价昂贵,从购买力方面计算,中国的武器购买力并不低于美国。


比如2020年的全球海军服役总吨位排名,中国就排名世界第一。3.jpg


02、


二战结束后,德国基本上解除了武装。冷战结束后,德国的军队更是从当年的90万缩减到20万,完全不像昔日的军事大国。在过去几年虽然军费略有增加,但是与十年前比,只增加了大约20%。


俄乌战争开始后,德国突然批准了一项1000亿欧元的额外军用基金用于改善德军装备。最近更是声称这比基金可能不够用。


俄乌战争开始以后,日本也决定增加军费预算,增速幅度高达26.4%!而多年关系不融洽的日韩最近也开始寻求紧密合作。除了日本之外,很多国家也都增加军费。


令人瞩目的还有菲律宾。菲律宾在以前是个战斗力极弱的国家,以亿人大国,军费开支竟然低于只有500万人口的新加坡。军队也只有区区十万人。军队目标是对付国内几个叛乱游击队。


但是俄乌战争之后的今天,菲律宾进入紧张状态,不仅重新邀请美军入驻,还把原来5个军事基地基础上又增加了4个。


菲律宾军队的任务也破天荒改为「守护国土」。

菲律宾又与日本签定了一个允许日本自卫队进入菲律宾的协议——即便二战日军曾经战乱菲律宾,并且在马尼拉进行过大屠杀。如此「饥不择食」拉别人的部队守卫自己的国土,可见菲律宾政府认为世界已经不再安全。


03、


这一切都意味着二战以后的七十年和平红利已经吃尽。世界已经进入一个新的状态。


贸易的脱钩肉眼可见地逐步进行。两大阵营的脱钩不再是一种空话,而是实实在在在实行。

欧洲和美国超市里面的中国货越来越少。即便是娱乐性为主的APP TikTok 也被多国禁止。

中国这边一再强调国产化。医院里以后不容易见到高端进口设备和进口药,更多地代之以传统中医疗法。

在IT领域,最近更是提出打造国产电脑操作系统。

脱钩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脱钩,而是为或许到来的时代做准备。粮食也不再是商品,而是战略物资。


曾经被视为低端产业的钢铁、煤炭、化工、水泥、机械制造,在战争年代却是远比金融、互联网、房地产更重要的产业。

对于年轻人而言,人生规划会改变。他们对于未来生活的美好期望,或许要落空。

出国的窗口期越来越短。无论旅游,留学,移民,留给你的机会都越来越少。签证会越来越难。

在各大阵营内部,签证和出国会变得容易。俄罗斯、白俄罗斯、伊朗、朝鲜会大力鼓励中国人去那边旅游、投资、留学、定居。以后或许会优先提拔友好国家留学回国的人。如果你有相关国家的留学经历,会成为一个优势。

很多涉及国家安全的「卡脖子」行业都会加大投入,最后谁挣到钱,谁亏欠,就看你有没有能力抓住这一场风口。


04、


很多时候,战争之所以没有开始,或许仅仅因为脱钩还不够彻底。

Jack ma在一次演讲中说:「贸易一停止,战争就开始」。

两年以前,特德·盖伦·卡彭特(Ted Galen Carpenter,卡托研究所安全问题高级研究员)这样认为:

脱钩战略不仅会让两国付出巨大经济代价,还会削弱抑制双方战略争端的关键缓冲。其产生的结果往好里说是紧张局势大大加剧,往坏里说是出现灾难性军事冲突。

美国意在与中国脱钩的战略,不仅从经济角度看是值得怀疑的想法,从战争与和平角度看也可能成为致命的举措。

他特别指出:即便是冷战最激烈的年代,那些容易成为爆发点的地带——西柏林,三八线,苏联也是谨慎地保持距离,以免诱发战争。而如今中美冷战的危险性,已经超越美苏冷战。


新加坡外长维文认为:和平与繁荣公式的因子包含基于规则的世界秩序、经济一体化、自由经济和自由贸易,而目前这些因子的信念支柱已经被动摇。

军备竞赛不解决问题,只会把问题变得严重。要解决这种冲突背后的原因。但是,现在的困境是这些背后的原因陷入了死局。


言下之意还有一层深意:这问题目前无解。也就是「二战以来的和平红利已经结束」。


05、


世界局势已经改变,如果你还没醒悟,等到世界抛弃你的时候,你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抛弃的。

对于未来不应该再有太乐观的幻想。

或许你今天还觉得福利太少,退休太晚,加班太多,没有免费医疗,生孩子补贴太少,房价太高,对于社会有种种不满。这时候应该要清醒地看到:目前可能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生活会更艰巨。

和平红利已经消失,接下来就会失去地球村带来的种种好处。物资会匮乏,成本会上升,越来越多的钱用于备战,能够用于生活消费的部分会持续降低。

工作计划不会增多,只会越来越少。找工作会越来越内卷。尤其是大学文科毕业生,会面临更大的求职困境。

越是面临战争的紧张年代,自由就会越少。即便是电影、音乐、各种艺术,也都会越来越不自由。

人们的情绪会更激烈。群体暴力会更多。一言不合你可能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如何为未来做准备?

首先是低消费。砍掉那些不必要的奢华和繁琐。不要收藏奢侈品。

买房不要迷恋一线城市学区房。这年代的教育已经高度同质化,你不要以为学区房会给你孩子带来好教育。教育会越来越军事化,灌输更多意识形态的内容。越是好学校,执行越好。

出门要谦恭,忍让,不要逞强。有些思想藏在肚子里,不要轻易说出口。没有人真正有兴趣在乎你的思想,更不会听你辩解什么,他们只想撕碎他们看不惯的东西,发泄自己对自己无能的不满。

你改变不了世界,但是世界会随时让你变成蚁蝼不如的残渣。


谢选骏指出:上文不知鼠目寸光。因为从远处看,世界不过是一颗长满了霉菌的石头,它的奇特之处在于,周围有层淡淡的水气,从而酝酿了一些形形色色的霉菌,其中有一些自称人类,想象出了各种文明。但是到头来,世界还是一颗飞旋的石头。

谢选骏:美国也发生了经济政变


《耶伦否认救市8小时后美联储出手 SVB危机解除了吗?》(每日经济新闻 2023-03-13)报道:


整个周末,由硅谷银行(下称SVB)破产导致引发的恐慌情绪和传导效应一直在不断蔓延。


对冲基金大佬比尔·阿克曼持续呼吁美国政府在3月13日亚洲早市开盘前拿出稳定市场信心的方案来,但美国财政部长耶伦12日上午在接受采访时明确否定了政府救市的可能性。这让市场情绪更是紧张万分,一场全美中小银行的提款危机似乎近在咫尺。


就在12日,另一家面临流动性危机的银行Signature Bank也被纽约金融服务局接管。这是继Silvergate Bank和硅谷银行之后的第三大银行倒闭案。


然而,耶伦这话放出约8小时左右,事情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美东时间12日下午6时许,美国财政部、美联储和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发表联合声明,称经过各部门讨论并通过美国总统协商之后决定,财长耶伦批准了一些行动,将全力保护SVB所有储户的存款。美联储和美国财政部还利用紧急贷款权限建立了一个新工具,以帮助满足储户的提款需求。


这快速的转变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考量?


尽管有美国政府出面“兜底”,但券商Wedbush董事总经理、高级股票分析师Daniel Ives在发给《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的置评邮件中指出,SVB事件的影响仍将在整个硅谷持续多年。长期来看,SVB事件后,科技领域未来的融资环境预计将更加紧张,在整体融资环境趋紧的情况下,这仍将增加许多初创企业削减成本的压力。


美联储“祭出”新危机工具:BTFP


美东时间3月12日(周日)晚间,也就是在亚洲市场开始交易前,美国金融监管机构表示,由于人们担心SVB周末发生的挤兑破产会蔓延,SVB的储户可以支取他们的所有资金,同时还宣布了新的措施,以支持整个银行提供的存款提取。


在一份联合声明中,美联储、美国财政部和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表示,“在收到FDIC和美联储董事会的建议,并与总统协商后,财长耶伦批准了一些行动,使FDIC能够以充分保护所有储户的方式完成对SVB的清算。”


声明还称,“从3月13日(周一)开始,储户可以使用他们所有(在SVB)的存款。与SVB破产有关的任何损失都不会由纳税人来承担。”


美联储还表示,将通过一项新安排向银行提供流动性,帮助确保各大银行能够满足储户的取款需求。简单来说,美联储的这种做法是为美国金融系统的所有存款提供担保,无论其有无存款保险。


具体来讲,美联储将通过创建新的银行定期融资计划(the Bank Term Funding Program,下称BTFP)提供资金,向银行、储蓄协会和信用合作社提供最长一年的贷款,将用美债、机构债务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以及其他合格资产作为抵押品。


根据美联储的说法, BTFP将成为高质量证券的额外流动性来源,让机构不必在面临压力时急着出售这些证券。美联储还表示,该行正在密切关注金融市场的发展。


“美联储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流动性压力,这一举措将增强银行系统保护存款的能力,并确保向经济持续提供货币和信贷。”美联储在一份新闻稿中表示。


这对陷入危机的银行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根据FDIC的数据,今年2月,美国各大银行在可售证券和持有至到期证券上面临超过6200亿美元的未实现亏损。就在一年前,同样的账目亏损仅为80亿美元。


美联储官员:措施旨在减少SVB事件的传导效应


《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由于SVB破产造成的恐慌情绪在上周末持续蔓延,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取消了原定于周日在瑞士巴塞尔召开的央行行长例会的计划,而是留在华盛顿处理危机。


彭博社报道中称,该贷款安排由美联储设计,旨在覆盖美国银行系统中所有承保存款,并将得到美国财政部250亿美元外汇稳定基金的支持,不过官员们预计不会动用该基金。美联储官员在美东时间周日晚间的电话会议上对媒体表示,这些措施旨在提供更多流动性,减少SVB事件的传导效应,并有助于防止恐慌情绪蔓延到中小型银行。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美联储并不是在购买银行的证券,而是根据银行的账面价值来发放贷款。而银行获得了估值更高、风险更低的长期流动性保证。


美东时间周日晚些时候,一位美国财政部官员在与媒体的通话时也指出,政府确实寻求竞购SVB的资产,但考虑到形势的不稳定性,官员们选择不进行竞购。由于政府机构计划于周一上午开始营业,监管机构认为,最好依靠存款保险基金来确保储户可以正常取款。


财政部官员指出,一些机构与SVB银行有相似之处,因此对这些机构储户的担忧仍然存在。


与美联储的立场类似,美国财政部官员强调,这些措施保护的是储户,而不是投资者,并否认这些措施构成纾困的说法,因为SVB的股权和债券持有人仍将会蒙受亏损。


又一家银行倒闭


美联储、美国财政部和FDIC的联合声明同时还宣布了另一家面临流动性危机的银行倒闭。


声明显示,总部位于的纽约的Signature Bank也已经被纽约金融服务局接管,所有储户都将得到全额补偿。纳税人不会承担任何损失,储户13日起可以提取他们的存款,但Signature的股东和无担保债权人将不受保护,此外该行管理层已被撤职。


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年末,Signature Bank总资产约为1103.6亿美元,存款总额约为885.9亿美元,近四分之一的存款来自加密货币领域。


Signature Bank是一周内第三家倒下的美国银行,Silvergate Bank和硅谷银行分别于上周三和周五倒闭。纽约州金融服务局负责人 Adrianne Harris表示,采取这一行动是为了保护储户。


FDIC当地时间12日发布声明称,已设立Signature Bridge Bank接管Signature Bank,已将Signature Bank的所有存款和几乎所有资产转移至Signature Bridge Bank,后者由FDIC运营。此外,FDIC任命Greg D. Carmichael为Signature Bridge Bank的首席执行官,Carmichael此前担任Fifth Third Bancorp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华尔街机构:科技领域未来融资环境将更紧张


《华尔街日报》报道中还称,联邦政府的强力干预可能会结束近年来对中小银行实施的“后金融危机”时代监管措施的退步。官员们周日表示,他们正在考虑更为严格的资本要求和流动性规则,至少扭转了特朗普政府期间为放松对小银行的限制而采取的部分措施。


与此同时,联邦监管机构正试图在防止更广泛的金融危机的蔓延以及避免牺牲纳税人利益来救助金融机构而造成负面政治后果这两者之间取得平衡。


美国券商Wedbush董事总经理、高级股票分析师Daniel Ives在发给《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的置评邮件中指出,“自从上世纪90年代末以来,SVB一直是科技领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该行被视为硅谷科技生态系统的重要动脉,在科技初创公司的涌现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尤其是在互联网泡沫之后。随着SVB的爆雷,我们相信这家美国史上第二大银行倒闭案将对科技行业产生长期的影响。”


Daniel Ives对记者指出,SVB事件造成的短期系统性影响可能很小,因为美联储已经“兜底”。尽管他们覆盖的很多上市公司在银行关系方面似乎都很多元化,但有消息称,拥有信贷额度的私营科技公司被要求整合它们在SVB的存款,这就造成了这些公司无法提取存款和发放员工工资的风险。“但是,随着美联储的介入,并表示储户能够提取存款,这消除了上周引发银行挤兑的最大风险因素,因此短期的影响应该很小。”


“SVB事件后,我们预计科技领域未来的融资环境将更加紧张。对于最终面临更高现金消耗、未来环境更加不确定的初创企业来说,未来银行贷款和其他形式的债务融资面临的障碍将是另外一码事。在整体融资环境趋紧的情况下,这将增加许多初创企业削减成本的压力,人们将更加关注那些未经验证的科技初创企业的各种信贷额度。”Daniel Ives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补充道。


网民嚎叫:


iask 发表评论于 2023-03-13 10:14:01

股市怎么反弹的这么迅速,都来不及捡漏。。。

iask 发表评论于 2023-03-13 10:08:35

西岸-影又白白兴奋一场,你是还没睡醒吧,硅谷银行的所有储户都可取出资金,包括股东的钱。

==

西岸-影 发表评论于 2023-03-13 07:55:03

也就是仍旧没有解决带来的可能的连锁反应危机,仅仅是安抚个人不至于去挤兑银行。而且这是个美债因为利率上升导致贬值产生的资金链断裂导致破产,所有美国的银行都有类似的问题,区别仅在于准备金数量(就是对抗挤兑的能力)和美债在投资中的比例,这会产生不同结果。但那些硅谷银行的股东的钱都没戏了。

指鹿为马 发表评论于 2023-03-13 08:36:41

美国储户没有被打,没有被关,没有被寻衅滋事,真的要感谢美国的民主自由和社会体制。墙国奴才们,先看看河南村镇银行的储户是如何寻衅滋事的,再来文学城胡说八道吧!


谢选骏指出:耶伦否认救市8小时后美联储出手,可见美国政府垂死挣扎的混乱程度。SVB危机没有解除,政治危机却已深入。大家看好美国,是基于“和中共的对比”。但却没有注意到,美国政府如此朝令夕改、破坏制度,也算发动了中共式的经济政变。


《引发客户对银门资本挤兑,宣布大裁员,股价一天腰斩》(华尔街见闻 2023年01月06日)报道:


FTX暴雷引发了客户对银门资本的挤兑,迫使银门资本以巨额亏损出售资产以弥补约81亿美元的提款。该公司第四季度与加密货币相关的存款从三季度末的119亿美元下降至38亿美元,暴跌68%。不过,该公司报告称,截至12月底持有的现金和现金等价物总额为46亿美元,高于剩余存款的38亿美元。


加密货币交易所FTX的崩溃余波未平。这场危机引发了客户对银门资本(Silvergate Capital Corp.)的挤兑,迫使银门资本以巨额亏损出售资产以弥补约81亿美元的提款,该公司股价在1月5日周四早盘暴跌超过46%。


1月5日周四,该公司在提前发布的部分季度业绩中表示,第四季度与加密货币相关的存款从三季度末的119亿美元下降至38亿美元,暴跌68%。为了偿还提款,银门资本出售了52亿美元的债券,它出售债券损失的7.18亿美元远远超过该公司至少自2013年以来的总利润。该公司报告称,截至12月底持有的现金和现金等价物总额为46亿美元,高于剩余存款的38亿美元;此外,它还持有另外56亿美元的债务证券,其中包括可以迅速变现的美国国债。该公司称,四季度的日均交易量有所上升。


面对大量的提款,银门资本表示:


整个生态系统都存在信任危机。虽然银门资本正在采取果断行动应对当前环境,但其使命并未改变,我们对加密产业充满信心。


为了应对第四季度加密资产行业的快速变化,我们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来确保维持现金流动性以满足潜在的存款外流,我们目前的现金头寸超过了我们的加密资产相关存款。


此外,银门资本宣布解雇40%的员工,即约200名员工,并表示将削减业务。该公司搁置了推出自己的数字货币的计划,取消了花费1.96亿美元以购买Facebook部分可以用于加密支付网络技术的方案。


银门资本向来和加密货币相关往来密切,吸收他们的存款并运营一个将投资者与加密交易所联系起来的网络。FTX及其创始人Sam Bankman-Fried(SBF)控制的其他公司占银门资本存款的约10亿美元。


不过,FTX在11月的崩溃震动了加密货币市场,并使银门资本的股票大幅下跌。该公司的股票在过去三个月中下跌了70%以上,其股票被大量卖空。有数据显示,做空银门资本在去年一直有利可图,去年的空头交易额超过4亿美元。


银门资本还表示,截至12月底,该公司1.5亿美元的存款由申请破产的客户持有。


银门资本于2019年上市,其股价在2021年11月涨至每股222美元,与比特币的峰值价格同月。 该公司的股价在2022年收于17.4美元,较历史高点下跌了90%以上。


银门资本表示,它仍然致力于加密技术,并有资金来应对“持续的转型期”。


谢选骏指出:所谓加密货币,就是虚拟货币,又称鬼子钱——其本质和冥币类似,根本没有主权支持,但却得到了主权国家的承认!这岂非咄咄怪事?原来,这是贪官污吏的洗钱池子!这说明,美国的经济政变很早就发生了。只是大家都被温水煮了青蛙,还不自知。

谢选骏:为什么那么多人恶心周国平?


网文《为什么那么多人恶心周国平?》(知乎 发布于 2022-01-12)报道:


90年代以来,只要对文学稍有些偏爱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周国平的。在读者的心目中,周国平首先是作为一个心灵大师被津津乐道的,其次才是他的散文作家身份。在大学中就流传着 “男生不可不读王小波,女生不可不读周国平”这句话。这些都让人以为周国平一定是一个很绅士的人物。


但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大跌眼镜,周先生因为书被别人盗了名,就出来打假,并对那些假书破口大骂,周先生说,这些书不管是谁写的,都是垃圾,言下之意,仿佛就他周国平的书不是垃圾,其它的人的书都是垃圾。周国平其实就是一个常人,一个极普通的人,(至少从这件事上可以说如此)。他那自称装满尼采哲学的脑袋却和常人一样的思考,不知周先生你仔细看那本书了吗,别人能冒你周国平的名,就不会盗用别人的内容了吗?据我所知,那本被称为垃圾的书《纯粹的智慧》就是盗了一个著名的创新学者李放的作品,周国平你看清了书里的内容了吗,当你说别人的书是垃圾时,经过你那充满哲学与智慧的脑袋思考了吗?


那些被你称为垃圾的东西,我有幸拜读了一下,是来自创新学者李放的一本《体验》。这本书虽不能说是李放的代表作,但也是一部充满了哲理与智慧的书,读后颇能给人以启发!


这几天我抽空也看了一下周国平的东西,看后大失所望,原来不过如此!我终于理解了周国平为什么会骂人了!


周国平的《岁月与性情》是一部玩弄风骚的作品,简直就是哲学界的汪国真和余秋雨。


周国平本人也不过就是一个休闲文人。所谓休闲文人,就是写一些不痛不痒的文章,发一些无关紧要的牢骚,可看可不看。


周国平的这些“心灵自传”太让我失望了——这只是一些几乎丧失了文学性、思想性的一部传记,仅是传记而已,我读不出背后的哲学大智慧、理性的大闪光。


作为一部自传,作为一部回顾60年历程的心灵史,如果只仅仅抱有这样一种写作态度是很不够的,在这里,我难以读到作家透彻的省察、反思和忏悔。既然作家自己也承认不愿糊里糊涂地活着,所以就用写自传的方法来让自己活得更明白一些。但遗憾的是,在《岁月与性情》中,我读不出作家的这一努力背后的结晶。


自传当属于树碑立传的一个分支,说到底,是人类在妄图不朽的道路上的一次努力。帝王将相、文人骚客,几乎没有一个不在成为永恒的梦想前燃烧过勃勃野心。即便如此,这样纯属个人秀的行为,也具有其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像武则天的无字碑、彼得大帝的塑像,甚至拿破仑用枪炮在司芬克斯鼻子上留下的印记,最后都因为个人的卓越成就,而成为个人留在时间里的一个独特记号。文化人的自传通常无法动用国家机器成就这样的大手笔,一张纸、一支笔,足矣。但是这张留有自白书的纸,到底是将付诸流水还是藏诸名山,只能由一项指标来衡量:能否有让他人阅读借鉴的价值。


每一本自传通常都会宣称,这是对自我灵魂的追问和剖析,将独特的个体的生命体验毫无保留地呈现与解读,以供他人、历史参考。周国平也不例外,一样朝着大众举起了探讨灵魂的标牌。说到心灵自传,不由得让人想起《忏悔录》,但是我很怀疑以周国平先生能否达到这样近乎自虐的自我拷问,以及对生命对时代对自己都充满苦行僧样的审视和俯瞰,从以往对他的作品的了解来看,他是善于迎合大众、并善于表现自我的,对世俗的利益充满了喜好却又乐意说着哲人般鄙俗的高妙短语。我不大相信一个如此世俗的作家可以忽然间超脱庸俗,就好比一个明明还在菜市操刀卖肉的屠夫可以忽然间拿起精妙的手术刀主持心脏搭桥手术一样不可信。


抱着置疑的态度,我开始在周国平自传中寻找和心灵有关的痕迹,哪怕是蛛丝马迹。这是一场预料之中的、平淡而乏味的阅读。先撇开心灵不谈,我得置疑一次关于周先生作家的定位是从何而来,我相信,北京大学哲学系的背景给他的帮助十分良多,但谁也不能因为某人是北京大学毕业的学生,就可以认定,他必定是一个优秀的作家。Dr.可以遍地都是,但是优秀的作家,却必须是精当的文字和新锐的思想构筑起的一个名称。——不过话又说回来,周先生是著名作家,大众和我都知道,但著名可不等于优秀。这世道,凡是把自己码出来的字印刷成铅字的人,差不多都可以冠以著名作家的头衔。


且看周国平自传开篇的第一段所采用的陈述,充满了传统意义的“稳重平实”,当然,换个词语就是:“平淡无奇”。我们来读读看吧:“在某一个节日,我去我女儿的幼儿园看孩子们表演。有的节目只有少数孩子上场,演出时,其余孩子都睁大眼睛注视着,眼中射出羡慕的光芒,我的女儿和另一个小女孩情不自禁地在场下做起了节目中的动作。我默默看着,意识到在孩子们眼里,被老师选中是何等的光荣。”


姑且不论文字如一篇中学生作文般规矩本分,让人惊讶的是,所谓的心灵剖析,如果是从这样一点童年的琐事开始,那未免也太小瞧读者了。关于幼儿的自尊、师道的权威的生活感悟,已经泛滥和重复,到了连地方晚报都不屑于再刊登这样题材的地步。而周先生的人生解析,却是从这样一个滥觞的细节里,拉开了序幕。


人生自然是由无数的琐碎构成,等回想起来,可供咀嚼的,不外是一些偶然显露峥嵘的片段。但是,这不代表一个人的自传就可以是一些碎片,把记忆里的雪泥鸿爪、鸡零狗碎缝缝补补,做成一件百衲衣,然后告诉人们,这是无上庄严的袈裟。从一个流俗的细节开始的自传,从一个又一个平淡无奇的个人生活片段往下继续着。周国平先生显然力图让每个生活片段都充满了禅意,比如,在幼年时候,他的一颗童心感悟到死亡时,他热烈地爱上了曾有同样觉悟的释迦牟尼,并且为幼年自己就和佛祖有着同样的境界而感动流泪。自恋的征兆,从这个断章里初露端倪,即使再三克制,并且他很谦虚地说:“其实我知道,大多数孩子都会有这样的困惑。”但关于自己自幼天赋异禀的自诩之态,还是跃然纸上。


卢梭的《忏悔录》享誉于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解析自我的残酷无情,自己的肮脏、庸俗、恶劣、贪婪、自私,无一不被诚实而冷血地袒露出来。它令每个读者都如临水自照般地战战兢兢,每个人都可以窥探见自己深藏的恶,并且与另一个灵魂分享了关于罪恶的秘密,这无疑是一种宣泄,一种救赎。说到底,除了傻瓜和上帝,谁也不能是洁白无瑕的。自传体文字由卢梭先生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多少都要忏悔一二,或者披露些许绝对隐私,一来供人窥探,二来以示忏悔。周国平的自传大作中自然也有忏悔章节——只是他在那本《一个父亲的自白》里已经把生活资料消耗得差不多了,在自传中只好把自己弄死姐姐的金鱼拿出来痛心疾首了。这让我想起《十日谈》里一个著名的笑话,十恶不赦的坏蛋死前向神甫忏悔,经过再三的痛哭流涕,他朝神甫告解了自己把鼻涕弄在姨妈围裙上的丑恶秘密,神甫感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在如此龌龊的尘世里,竟会有一个如此纯洁的人,为如此细小的过错自责到死,该坏蛋死后即被教会追认为圣徒。


如果周国平先生的人生罪恶只限于弄死两条金鱼的话,那我们真得又举手加额,圣人再世。


应付完自传中应有的忏悔份额,从该段以下,整篇自传,开始飞流直下,进入赤裸裸、无遮掩的自恋之中。从一个少年“纯净的灵的向往”,到“敏感、脆弱、清高”的高中时代,直至北大哲学系“最年轻”的学子,和郭沫若之子郭世英的同窗生涯(1年),以及和郭沫若的通信史(1封)。看到此处,一个典故又跳进脑子,《围城》里的陆子潇教授,一封外交部的信、一封行政院的信,轮流在桌面上装点。周国平只收到一封郭沫若的来信,所以只够装点一本自传了。


跳过了大段的关于“我并非不务正业、我写的专业外的文章都是在探讨最根本的哲学问题”的自我辩解之后,终于看到一节标题《我为什么不是博导》。在关于资历、被崇拜者仰慕的泱泱千言之后,他十分委屈地写道:“我竟然无法获得博士生导师的资格!满五十七岁者不能带学生,这个规定本身就很荒谬,姑且不论。我在五十七岁前为什么也一直不被允许带学生呢?隐秘的原因也不去揣摩,我估计,堂皇的理由不外是说我不务正业。我写的哲理散文是不能算学术成果的,这我知道,也不在乎,我本来就不是为了一个统计数字而写作的。可是,因为我写了这些东西,我做的尼采研究和翻译也不存在了吗?直到现在,我不是还被公认是这一领域里的领先人物吗?”难道读者跋山涉水绕过了那么多味如嚼蜡的文字之后,就是为了看一个文人郁郁不得志的牢骚吗?


客观说来,这确实是本自传,自己为自己做的树碑立传。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话语权限里,一个人爱怎么粉饰自己、爱怎么忿忿不平都可以,就算把全世界的王冠都戴在自己头上,谁也拿你没辙。问题只在于,谁会去听?谁会去看?谁会相信这些?既然顶着著名哲学家的光环和著名作家的桂冠,读者打开以这个为卖点的自传,目的是为了寻求一个哲学家的灵魂自我反省,寻求一些超越于世俗之上的指引,一些与众不同的个人体验,一份沉甸甸的来自心灵深处的回音,而不是一只局囿于自我的飞蛾,在纱窗外,唱着扰人的、嗡嗡嗡嗡的自恋之歌。


周国平的自传看了之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就像任何一所大学里的任何一个白发苍苍的讲师,一辈子也没什么建树,转而去骗专业外的人。渐渐的自我感觉良好了,也开始觉得似乎自己很不错,只是怪社会对他不公。最后终于出本当众手淫的书来,恶心大家。


其实任何人写了文章,哪怕是自传甚至日记,只要不是放在自家抽屉里不见天日,而是公开发表,就是向世人说话。你的心灵高尚也好,卑下也好,我们不知道。你和几个女人的密切关系,好也罢、坏也罢,我们不了解。你的隐私,是属于你自己的,关大家什么事儿呀?你写了,不就是想以此作用于别人的视听和脑袋,并影响之吗?那么,有的人“写自己”、而“想让别人喜欢、让别人高兴,引起别人注意”,即便把这叫做“作秀”,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果担心别人误读,不想让别人觉得是作秀,我以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写那个劳什子自传。在这方面,“对自己”只写过一份类似简历的东西的鲁迅,是一个榜样。


看完了《岁月与性情》,我觉得周国平简直就是在裸奔!


这个周老师真是有意思。一边裸奔,一边要求大家闭上眼睛或者只看他下巴以上的部位。当然,估计也没几个人对近花甲之年的周老师的身段感兴趣。但是,这并不影响周老师对自己身段的自信,以及潜意识的展示欲。我们可以把这理解成周老师既想裸奔又很害羞。实际上,这种欲说还休、半推半就的劲头颇令某些喜欢观察和思考的人们顿生求知欲和探索欲。于是,周老师既实现了以身示众的宏志,又照顾了自己的羞耻心。


因为要有裸奔的职业道德,周老师一直强调自己要“诚实”到一丝不挂。但是,作为一个著名人文学者和青年导师,周老师也是很有良心的,因此,他又补充说,万一不能“诚实”,那也是因为他要顾及别人的想法、尊重别人的隐私、避免对别人的伤害。这一点相信所有有良心的人都会表示理解并且支持。但是,紧接下来,周老师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但有若干人在我的生活中曾经起过重要的作用,如果不写他们,我就无法叙述自己的经历。譬如说,在叙述我的情感经历时,我就不可能避而不写与我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唉,他总是离不开女人。


谢选骏指出:“知乎”似乎是个平台,它所发表的文章大概率经过编辑的手脚,所以多少代表了编辑部门的观点。为什么那么多人恶心周国平?网民答曰:“因为世界观不同,如果你哪天成为周国平一样的名人也会有很多人恶心你。”求名得名,又何怨乎?明星不喜欢狗崽队,但还没明的星确实喜欢有人狗仔自己。狗崽没明的星,叫做公关;狗崽已明的星,就叫恶心了。

谢选骏:没有一个理想的独裁者

 



《美国:通往独裁之路》(大西洋月刊 By David Frum 2021 7 )


[提要] 现在万事俱备,这份攻略可供唐纳德·特朗普引领美国走上反自由主义之路

这是2021年,特朗普总统即将宣誓就职连任。这位第45任总统在过去的四年间明显地衰老了许多。在为数不多的公开露面中,他极度依赖于女儿伊万卡(Ivanka Trump)的搀扶。


但是他很幸运,无需大力竞选来谋求连任。他一直是位广受民众欢迎的总统:利用大减税,大开销,大赤字成功地玩了个老套的经济扩张魔术。特朗普任期内,工资——尤其是没有大学文凭的男性的工资——有大幅度的增长,即使通货膨胀率的上升已经开始侵蚀这项增长带来的实利。这位总统的支持者们赞许他限制移民的政策和特朗普工程基建计划。


与此同时,来自该总统的批评者们的抗议和抱怨却难以找到听众。参议院对于2016年总统竞选期间俄国黑客入侵的调查陷入没有结果的党派争吵。对特朗普涉嫌公私利益冲突问题的担忧激发了华府争论但从未得到美国公众的广泛关注。对“特朗普工程”及其它项目中的舞弊行为和自我交易的指控也同样为人们所不屑一顾。特朗普总统定期在推特上发布新工厂开张和大招工的通告,一再重复“我给你们带来了工作。”选民们似乎很相信他的话,也很感恩。


多数美国人凭直觉感到他们的总统及其亲属在过去的四年里越发暴富了。但是关于贪污受贿的传闻很容易被漠视,因为特朗普从未公布他的税表,无人知晓真相。


再说,难道不是人人如此吗?就在2018年国会选举的前夜,“维基解密”公布了民主党主要议员们数年的投资报表,显示他们的投资回报长期以来一直都高于大盘。随着对内线交易和裙带资本主义的指控四处充斥,公众陷入厌倦与愤世嫉俗之中。共和党继续控制国会两院,而特朗普的忠实追随者们将他之前的领导者撂到一边。


商业界早早地接受了教训。据报道,一次在特朗普一条愤怒的推文导致他公司的市值暴跌数十亿之后,这位总统曾对他的一位主要联邦承包商说,"你是来为我干活的,不是来批评我的。” 聪明的商业界领袖们于是开始把任何好消息都归功于特朗普的个人领导力,同时避免任何可能引起总统或其家庭成员不快的言论。


媒体也已变得对特朗普明显地友好得多了。其时,AT&T与时代华纳(Time Warner)的合并已经推迟了一年多,在此期间时代华纳旗下的CNN加倍努力地尝试着满足特朗普对“公平报道”的定义。根据与司法部达成的解决反垄断控诉的协议,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已经出让了他在华盛顿邮报的股权。这家报纸的新主人——位于斯洛伐克的一个投资者组织——关闭了该报的印刷版,将报纸的重心转移到对都市政治和生活方式的报道。


同时,社交媒体上谣言疯传,日甚一日。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要弄清事实真相很费功夫。


当然,没人废除宪法第一修正案,美国人照旧可以直言不讳——只要他们能忍受自己的脸书和推特时间线上留满来自挺川网喷大军的污言秽语和疯狂威胁。不想与喷子打交道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地转移到诸如Snapchat和Instagram之类不大涉及政治的社交媒体。


对特朗普持批评态度的媒体仍旧能找到精英听众。他们的调查仍旧能获得普利兹奖;他们的记者接受邀请去参加关于腐败、数字化新闻的标准、北约的终结、民粹威权主义的兴起等问题的焦虑不安的讨论会。然而不知为何,所有这些热切的努力与美国政治越来越不相干。特朗普总统通过他的推特帐户直接与人们交流,将他的支持者引向福克斯(Fox News)或布莱巴特(Breitbart)新闻网上对他有利的信息。


怨也罢,忧也罢,与四年前相比,这个国家在许多方面的变化比人们害怕的或希望的都要少很多。不管共和党人的计划如何雄心勃勃,与大多数人切身相关的美国社会福利制度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基本没变。预料中的大规模驱逐非法移民的浪潮从未真正发生。数目庞大的非法劳动力仍然滞留在这个国家;双方的默契是:只要这些移民避开政治,保持低头闭嘴,没人会大费周折的去找他们。


“现代国家的控制者与其说是受益于以权力迫害无辜者,倒不如说是受益于以权力保护有罪者。”

在大多数州里,非洲裔美国人、年轻一代、以及新入籍的移民感觉投票越来越困难。但尽管有很多关于民权倒退的说法,美国的大型企业仍然在追求录用员工的多样化。同性婚姻仍然是这块土地上的法律。美国人说“圣诞快乐”不比特朗普就职前多,也不比那时少。


人们开玩笑说特朗普的国家安全局监听他们,但他们并不十分认真;毕竟,今天的色情短信在美国并不比四年前少。不过,在黑客攻击和信息泄漏——尤其对于那些政治上直言不讳的人——不断发生的这些日子里,在你的电邮或电话里说话小心一点毕竟是有益的常识。什么时候政治不曾是肮脏的生意?什么时候有钱和有权的人不是想怎样就怎样?聪明的做法是对政治言论充耳不闻,各人自扫门前雪,享受一个相对繁荣的时代,把问题留给喜欢惹事生非的人。


宪法是一台“自动运行的机器”——在1888年的一次演讲中,詹姆斯·罗素·洛艾尔(James Russell Lowell,本刊创始人之一)对这种美好的假设提出了异议。事实上洛艾尔是对的,权力分立制衡是一个比喻,并不是一种机制。


上文设想的情形,和下文将要描述的所有情况,只有除唐纳德·特朗普以外的很多人都让其发生,才会变成事实。如果公民个人和国家官员做出正确的决定,这些情况就能够被制止。这里讲述的故事,如查尔斯·狄更斯的“未來圣诞幽灵”一般,不是将来的必然,只是一种可能。其他路径仍然开放。美国人民将要决定这个国家所要走的道路。


任何一个社会,甚至如美国这般富有和幸运,都不能保证一个成功的未来。当美国先辈写下 “永恒的警惕是自由的代价”等字句,绝不是为了给未来汽车保险杠贴纸提供陈词滥调。他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以威权为常态的社会,那时的统治者惯于把国家的权力和资产占为己有。


今日,社会政治权力的操作固然与当年不同,但是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迥异。拉里·戴蒙特 (Larry Diamond),斯坦福大学的一位社会学家,把过去的十年描述为“民主衰退”的阶段。在世界范围内,民主国家的数量在减少。在很多尚存的民主国家里,治理的质量已然下降。


2010年以来的匈牙利是一个先例,也给未来的政治强人提供了蓝图。匈牙利是欧盟成员国,也是欧洲人权公约的签署国。它有民主选举,互联网无须审查,然而它已经不再是一个自由的国家。


这种政权过渡一般是非暴力性的,甚至经常缺乏戏剧性。持不同政见者并没有被杀害或者监禁,虽然其中很多人会受到建筑检查和税务审计的骚扰。如果他们在政府做事,或者服务于某些可以被政府施压的公司,表达自己意见就会面临失业的危险。尽管如此,他们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移民出境,有资产者也可以把财产带走。一天又一天,政府运作依赖诱导多于恐吓。法庭充斥着政权的盟友,并且对这样的盟友宽大为怀。政府的朋友以高价承包国家的合同,也能够从中央银行以很优惠的条件借款。局内人因为这样的偏袒越来越富有,而局外人因为整个经济的下滑而受苦。有一个精明的观察者最近从匈牙利访问回来,告诉我说: “现代国家的控制者与其说是受益于以权力迫害无辜者,倒不如说是受益于以权力保护有罪者。”


维克多·欧尔班(Viktor Orbán)总理对匈牙利的统治仍然需要依靠选举。这些选举多多少少还是开放和自由的—— 至少在选票统计的意义上是准确的。但是选举并不公平。选举人制度的游戏规则使得在台上的掌权者明里暗里得益; 独立媒体在政府压力下失去广告收入; 每年越来越多的媒体机关到了政府的合作者手中; 面对坏消息时,政府巧妙地制造无穷无尽的争端来维持民众支持,使得文化上保守的匈牙利人感到被自由主义者、外国人和犹太人误解和伤害。


民主渐行渐远的类似情况也在这些国家发生: 纳尔逊·曼德拉继承者统治的南非,暴徒盗犯乌戈·查韦斯掌权的委内瑞拉,以及大开杀戒的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管辖的菲律宾。在波兰,类似的变化正在开始。如果法国民族阵线候选人玛丽娜·勒庞当选总统,那么法国也难逃命运。


在伊斯兰世界之外,二十一世纪并不是一个以意识形态主导的时代。十九世纪宏伟的乌托邦愿景已经不再风行。二十世纪噩梦般的极权主义试验项目也被推翻或者分崩离析,只剩下如古巴和北韩等过时的残余。如今在世界传播的是一种压迫式的盗贼政体。领导人的动机已经不再是希特勒,斯大林和毛泽东等疯狂“理想主义”,而是贪婪。这样的统治者减少了对恐怖手段的依赖,转而利用对规则的扭曲,对信息的操纵,以及与精英的合作。


美国不容置疑地拥有一个非常牢固的民主制度,然而没有一个人类的设计能防止所有的篡改,更不用说宪政民主。美国制度中有很多功能,能够非常强烈地抑制滥用职权: 联邦政府内的权力划分;联邦和各州政府之间的职权分工;联邦机构以其独立性自豪; 司法制度庞大,复杂,并有能力抵抗不当的影响。


如果这些发生在洪都拉斯,我们都会一眼认出它。但是现在发生在美国,却使我们困惑了。

然而,美国制度也有容易被攻破的脆弱性。虽然其存在已为人熟知,却不会由此减弱其危险性。在这些弱点中最高危的是对掌握巨大的权力的总统私德的依赖。英国总理如果失去议会多数的支持,会瞬间失去权力。然而另一方面,对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制约,最重要的是其本人的道德规范和服务公众的精神。如果缺乏这些素质的人物当上了总统,会是什么后果?


我们在过去的一代已经亲见美国政治制度被破坏的不祥征兆:国会的共和党人在2013年宁愿把美国国债推到违约的边缘,只为在预算谈判中得分; 而奥巴马总统行使单方面行政权给予数百万在美非法移民合法身份,尽管他之前自己承认总统并没有这个权力。


然而唐纳德·特朗普代表的,远比这些更加激进。是谁的上台过程十有八九至少部分归功于外国敌对情报势力的隐蔽干预? 是谁用霸凌式的平台对付批评他的个人?是谁创造出名不符实的“盲目信托”,邀请其子女参与并混淆公私事务?谁能够不知如何地逼迫同一政党里持不同意见者要么支持他的决定,要么对其无可奈何? 如果这些发生在洪都拉斯,我们都会一眼认出它。但是现在发生在美国,却使我们困惑了。


“雄心必须以雄心来平衡。” 200多年前,《联邦主义者文集》作者们用这些话阐明了美国宪政制度最重要的保障。接着他们加上了这项承诺:“在共和政体中,立法权必须占支配地位。”国会制定法律,拨付资金,批准总统任命。国会可以传唤记录,问讯官员,甚至弹劾他们。国会可以保护美国政体不受专横总统的危害。


但真的会如此吗?


随着政治的两极化,国会越来越变得只是对反对党总统进行制约。最近几任在国会享有本党多数的总统——如奥巴马在2009和2010年,小布什从2003到2006年——通常都遇事无阻。而在特朗普内阁时期,国会的监督多半会更加无力。


特朗普总统和国会共和党人之间离奇的角色颠倒是令人担心监督无力的第一个原因。通常情况下,应该是新上任的总统满怀热切的政策想法,因而是总统必须适应——并常常容忍——国会议员们的人性瑕疵和品德缺陷,以利推进自己的议程。这一次却得是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来担当推进和容忍的角色。


特朗普对国会共和党人的想法缺乏兴趣,不分享他们的意识形态,也不关心他们的命运。只要对自己有利,他能够而且会在一瞬间对他们背信弃义。然而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数年甚至数十年以来的所有希望临近实现。他们能够得到这个机会,全都归功于特朗普在少数几个州——威斯康星、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赢得关键选票的能力,而这为一个无法赢得全国普选多数票的政党提供了成为有决策权的国会多数党的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们的所有项目和计划所面临的最大风险因素,恰恰是给了他们这个机会的同一个X因子:唐纳德·特朗普,以及他出了名的反复无常的个性。令特朗普兴奋的是他的支持率,他的财富,他的权力。终有一天,为了更有利于达到他这些目的,他会抛弃传统的共和党,转而支持一个即兴组建的民粹联盟,并将国家主义与慷慨大方的社会支出相结合——这样的组合对于象波兰这种地方的独裁者曾行之有效。谁会怀疑特朗普不会这么做?不是保罗·瑞安,也不是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继1840年约翰·泰勒(John Tyler)政府之后,国会多数党不得不担心他们的总统会叛离他们而不是反过来,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执意想要凌驾于法律之上为自己和党羽谋私利的总统有许多手段。

涉及总统的丑闻同样也可能摧毁国会共和党领导人多年来想要完成的功业。然而,不管他们如何熟练地管理其它事情,他们没法阻止这样的丑闻。不过有一件事他们可以做:尽可能地视而不见。


“你对班农(Steve Bannon)进入白宫担不担心?”CNN的塔珀(Jake Tapper)在十一月问过瑞安。“我不认识班农,所以我不担心,”这位众议院议长回答,“我相信唐纳德(特朗普)的判断力。”


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CBS)“60分钟”节目上被问到是否相信特朗普宣称的有“数百万”非法选票存在时,瑞安回答说:“我不知道。我不大关注这些事情。”


那特朗普的公私利益冲突问题呢?“这不是我在国会所担心的问题,” 瑞安对CNBC说。特朗普应该“想怎么就怎么”处理他自己的问题。


瑞安是吃过一番苦头才学乖的。特朗普以前谈论他如何骚扰女性的视屏曝光后,瑞安说他将不再为特朗普助选。不到10天,瑞安在共和党人中的净支持率下降了28个百分点。作为曾是党内无懈可击的人物,他突然发现45%的共和党人不喜欢自己了。


随着瑞安所看重的一些计划越来越接近总统的签署,国会对总统的屈膝顺从很可能会日益更甚。无论是面对关于俄罗斯黑客攻击民主党内部通信的指控,还是关于特朗普家族敛财自肥或为特朗普生意伙伴提供优惠的指控,国会的共和党议员们都很可能会发现自己被强征为特朗普的卫道士。


历史上,与众议院相比,参议院为异议者提供了更多的空间。然而,连参议院也将发现自己处于压力之下。参议院的两位最重要的对特朗普抱怀疑态度的共和党人,亚利桑那州的杰夫·弗莱克(Jeff Flake)和德克萨斯的特德·克鲁兹(Ted Cruz),将面临2018年的连任竞选。他们将不愿意触怒一位本党的总统,尤其是总统所在党为了惩戒异议者输得起一两个席位的时候。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是一个比保罗·瑞安更注重结果的政客,而且他的妻子赵小兰已被提名了一个内阁职位,这可能会使他进一步偏向特朗普。


雄心会对抗雄心,直到雄心发现遵从更有利于帮助他实现目标。在这种情况下,国会作为本当制约总统权力的立法机构,反而成为总统最强有力的推手。


国会议员们将被迫就范,不仅由于党的领导集团和捐款者的强制,而且还因为福克斯新闻台势不可挡的影响力。特朗普与希拉里·克林顿的竞选并不是2016年唯一一次专横傲慢的男人与克制忍耐的女人之争;同样性质的竞争也发生在福克斯的哈尼提(Sean Hannity)与凯利(Megyn Kelly)之间。在这两个事件中,早期迹象似乎都更青睐女性这方。然而,最终却是男性一方获胜,哈尼提甚至比特朗普赢得更大。哈尼提肆无忌惮地把他的脱口秀节目变成了特朗普的资讯广告,该节目在福克斯电视网中的收视率排名在2016年10月中旬跃居首位。凯利的节目下跌至第五位,甚至排在下午5点播出的圆桌评论节目“这五位”(The Five)之后。当然,凯利后来转危为安,但福克斯也吸取了教训:特朗普能赚眼球,批评性的报道不能。大选之后,该电视网把以前属于凯利的9点档给了塔克·卡尔森(Tucker Carlson),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与哈尼提如出一轍的特朗普粉。


从典型的共和党国会议员的角度来看,福克斯依旧强大无比:对于共和党政治家,它是从他们所关心的选民那里获取知名度和肯定的最重要资源。在2009年茶党运动的酝酿期间,南卡罗来纳州的鲍勃·英格利斯(Bob Inglis)触犯了福克斯:他批评了格伦·贝克(Glenn Beck),并在一次民众集会上叫人们关掉格伦·贝克的节目。他被嘘声淹没,下一年又在初选中败落,只得到29%的选票。这个结果是对一位毫无丑闻的在位议员毁灭性的否决。


福克斯的强大还要归功于一整个航母舰队的援军: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s)、智囊团、保守派网站和社交媒体公众人物,如今甚至包括了以往被社会唾弃的Breitbart和Alex Jones之类。只要这个舰队目标一致,除非公众舆论急剧转向反对总统,共和党占多数的国会对特朗普总统的监督极可能是谨慎、有限和有条件的。


特朗普并不会一上手就着手建立一个威权政府。他当总统似乎首当其冲的要务是中饱私囊。但在中饱私囊的过程中,他还需要面对法律的挑战。特朗普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会想要报复批评他的人。他会构建一个保护自己报复他人的国家机器。这个过程开始时会是杂乱无章和见机行事的,但进程会加速,因为别无选择。


如果国会不作为,特朗普能做什么?一个更好的问题是,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用法律约束一位不合作的总统有多难呢?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案例。十二月的一次电台采访上,这位比特朗普还口无遮拦的前任议长谈到了特朗普把女儿和女婿带进白宫的问题。这是否违反反裙带关系的法律原则呢?纽特说:“说句实话,总统有非常开放的赦免权。他完全可以说,‘我想让他们做我的顾问;如果有人要因为裙带关系找他们麻烦,我就赦免他俩。’从技术层面,按照宪法他是有这个权力的。”


纽特所说的是事实,同时也揭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美国虽然是一个法治国家,但法制的有效性依赖于执行者的能力和操守。一个执意想要凌驾于法律之上为自己和党羽谋私利的总统有许多手段。


赦免权就是这些手段之一。手握赦免权的总统不仅可以荫蔽自己的家人,也可以保护一切维护他的利益、掩盖他的错误的人。此外,任免权也是这些手段之一。总统可任命或者罢免国税局局长。他可以任命或者罢免在内阁和联邦各主要机构负责监管内部运作的监察长们。他可以任命或罢免93位手握联邦起诉权的联邦地区检察官。他还可以任免司法部长、副部长、刑事局局长。


当然,这些权力都有相应的限制,有些是宪法上的,有些是习俗上的,譬如国会对于官员任命的批准权。但是这些限制在未来很可能会不如过去那么有效。


按照惯例,对联邦地区检察官这样的肥缺,总统在任命这个职位时都会找本党当地的参议员商量。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对特朗普来说,纽约和新泽西的检察官任命至关重要——他主要的产业和生意往来都集中在这里,然而这两个州都没有共和党参议员。虽说佛罗里达检察官的任命也同样重要,因为那里有马阿拉歌庄园(Mar-a-Lago)和特朗普的很多地产,但那里的共和党参议员恰恰是特朗普最蔑视的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


从联邦执法机构到广义的公务员群体,独立性和职业操守都具有深厚的传统,这个传统对总统的行政权起着约束作用。但是在未来的几年里,这些传统可能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坚不可摧。长期以来,国会中的共和党议员一直在敦促政府简化开除公务员的流程。听上去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但如果上述改革在接下来的两年发生,时间点将会非常敏感。官僚机构的运转是内部政治力量和职业操守相制衡的结果。如果在政治力量进击的时候对官僚组织进行改革,很有可能打破维持两者平衡的结构。由于曾披露俄罗斯对特朗普竞选活动的帮助而触怒总统,情报机构将会处在一个尤其容易被报复的位置。“你们也能看出来,特朗普很喜欢开除人。” 新泽西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在七月党代会对一屋子共和党金主开玩笑说。这将会是一个极其有用的巨大权力。


法院当然也是权力制衡的重要环节,虽然它们会被偏向现任总统的法官们逐渐占满。但让总统为他自己的金融违规行为负责已经难上加难。特朗普曾在11月22日对纽约时报记者宣称,总统并不像一般的行政系统人员一样受到利益冲突原则的限制。他并没有说错。


从吉米·卡特之后的每一任总统都自愿公布税表,以平衡这一特权。在一月十一日的记者会上,特朗普明确表示自己并不愿意遵从这一传统。他的律师坚持声称公众需要了解的一切都已经体现在他按照法律必须公布的年度财务报告里。但是只要扫一眼这份报告,就可以看出缺陷。这份报告是为股票和证券撰写的,包括抵押负债、延期高管补偿等信息,却并没有为我们解开特朗普企业复杂的合作和品牌授权网络。真相都在税表里,但不会让我们看到。


更甚者,民选官员的受贿非常难以起诉;2016年最高法院的一起判例让起诉难上加难。最高法院以8-0多数逆转了前任佛吉尼亚州长鲍勃·麦克唐奈尔(Bob McDonnell)受贿案。麦克唐奈尔及其夫人曾经接受现金和奢侈品,随后帮送礼者与能够为他提供帮助的官员牵线搭桥。陪审团甚至接受了“送礼”和“办事”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过去许多未能成功定罪的贪腐案都败在这一环。麦克唐奈尔夫妇曾被定罪20多条罪名。


但是最高法院称次级法院对法律条文的解读过于宽泛。次级法院援引的法律条文只覆盖“官方行为”。法院对于官方行为有严格的定义,并判决“仅仅是安排会议,与其他官员沟通,或组织活动并不算在‘官方行为’之内”。


特朗普已经摆出了一副要混淆政府活动与商业活动的架势;其大胆程度在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只有苏联解体后的共和国领导人能够匹敌。他的家族借政治手段中饱私囊的行为在过渡阶段已经可见端倪,在四年任期内也很有可能再露苗头。特朗普的印度合作伙伴与新任总统在特朗普大厦合影留念、发上脸书,向他们的家乡人炫耀他们如今不可忽视的重要性。阿根廷媒体报道称特朗普在接受阿根廷总统的贺电时,提到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新建的特朗普大楼的工程进度(随后被阿根廷总统发言人否认)。特朗普的女儿直接参与了特朗普与日本首相的会面——一个很有用的会面,因为她同时也在与日本一家国有银行大量注资的公司进行执照谈判。


引人联想,令人不安。但在麦克唐奈尔案之后还能说这是违法的吗?有多少能直接被总统罢免的官员愿意陪上乌纱帽发起调查?


特朗普执政的几年,宪法中的薪酬条例可能会被重复提起:“美国不得授予贵族爵位。凡在美国政府下受俸或任职之人,未经国会之许可,不得接受外国国王或君主之任何礼物,俸禄,官职或者爵位。”


但这个条例有很多的漏洞。第一,它只适用于总统本人,并不覆盖他的家人。第二,它只限制来自外国政府和国家企业的收益,而不包括私有企业。第三,特朗普的律师称这只覆盖礼物和爵位,不包括商业交易。第四,“国会的许可”是什么意思?如果国会知道一个“俸禄”的存在,但拒绝采取行动制止,是否可以算作是一种许可?最后,如何强制执行该条例?有人能把特郎普总统告上法庭要求判决吗?谁来做?怎么做?法庭会受理吗?这个条例似乎假定有积极的国会和警惕的公民群体存在。但如果不存在呢?


我们需要认识到的一个关键点是,特朗普不止会利用他的权力喂饱他自己的钱包,他还会喂饱很多其他人的钱包,不仅包括位高权重者,并且为了公众形象有时也会包括一些相对无权无势的人。委内瑞拉的民主制度从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都保持稳定,但它最终因乌戈·查韦斯长期利用国家资源给他的支持者发放各种好处,被偏袒政治败坏了。委内瑞拉国家电视台甚至有固定的节目来播送人民获得新房屋和免费家具喜极而泣、感激涕零的样子。美国人最近也预览了这个节目的美国版 -- 印第安纳州开利公司(Carrier)的员工对着摄像机感谢当时的候任总统特朗普保住了他们的工作。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他甚至还没有就职总统,就来跟我们公司谈判。” TJ·布雷,一位32岁的开利公司员工对《财富》杂志称,“我很震惊。很多工人都很震惊。我们没法相信好事终于发生在我们头上。感觉我们这些小人物终于赢了一次。”


特朗普会竭力在他的任期内营造凸显他慷慨大方的气氛;在这种气氛下,贪腐不要紧,因为规则制度不要紧。他会努力把经济上的好处和个人恩惠紧密联系起来。他会创造出一批死忠支持者,并把其他人牵扯进他的贪腐行为中。长此以往,这是会颠覆民主和法治的根本要因。如果引不起大众的关注,特朗普可以随意任免的司法部门调查者的权力将进一步递减。


“我们上任后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把我们的公民们从那些威胁我们社区的犯罪、恐袭和无法无天中解放出来。” 唐纳德·特朗普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这样说。然后,这位刚获提名的总统候选人列出了一系列的袭击和暴行,尤其是针对警察的那些。


“当我们达拉斯的警官被如此残忍地处决的时候,美国备受震惊。达拉斯之后,我们持续不断地看到对执法警员的威胁和暴力。最近这些天,司法人员被枪击和杀害的案件发生在在佐治亚,密苏里,威斯康星,堪萨斯,密歇根,田纳西。


“这个星期天,更多的警察在路易斯安那的巴吞鲁日城(Baton Rouge)遭到枪击。三个警察被杀死,还有三个伤得非常,非常,严重。对警察的攻击是对所有美国人的攻击。对每一个威胁着我们街道的安宁和我们警察的安全的人,我有话对你们说:当我明年宣誓就职的时候,我要恢复我们国家的法律和秩序。”


从特朗普的话语中,你绝对不会了解到在奥巴马任期内警察遇害案件的年均数量比1990年代早期要低接近三分之一。这与总的暴力犯罪下降趋势一致,实为美国社会之福。2014年和2015年警察遇害数比历史最低的2013年稍高,但也只是增高到2012年的水平。毕竟不可能每年都创历史最佳。


相当多的人错误地以为,犯罪已经失控,美国大地上到处游荡着恐怖分子,警察经常性被枪杀。这种误解是唐纳德·特朗普的一笔可观的政治资产。特朗普的选民中有78%相信在奥巴马任期内治安恶化了。


社会动荡对特朗普政权来说不是麻烦,而是资源。特朗普不会压制它,而是会张扬它。

在真正的警察国家里,统治者靠监控和压制来维持权力。但在民主倒退的国家,这不是统治者夺取和维持权力的方式。促成现代非自由政权产生的,是极化,而不是迫害。


或许是靠狡诈,或许是靠直觉,特朗普懂得这一点。


每当特朗普遭遇到什么麻烦,他的应对方法就是挑起一个分裂社会的斗争。当华尔街日报发表关于特朗普的女婿贾瑞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的超乎寻常的公私利益冲突的文章的第二天早晨,特朗普就发推说焚烧国旗的人应该坐牢或者被取消公民身份。那个晚上,就好像计划好了似的,一小群奇怪的人在纽约的特朗普国际酒店门口对着照相机焚烧国旗。猜猜哪个故事会主宰第二天的新闻运转?


社会动荡对特朗普政权来说不是麻烦,而是资源。特朗普不会压制它,而是会张扬它——保守派娱乐-公愤制造联合体会热切地帮助特朗普。移民抗议者举着墨西哥国旗游行;珍视黑人生命运动(Black Lives Matter)的示威者打着反警察口号——这样的反对派图景,正是特朗普希望他的支持者看到的。抗议者越出格,特朗普越满意。


算计好的激怒是政治上的老伎俩,但是美国政治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像唐纳德·特朗普这样如此积极和频繁地使用,也没有人像他这样获得如此的成功。如果特朗普政权采用严酷的执法,这样会帮助特朗普,不是因为严酷执法能够压制造反,而是因为它能够燃起更多的造反,印证特朗普在共和党大会讲话里反复描述的末日乱世场景。


在十二月份密歇根州大急流城的一次集会上,特朗普提到了弗拉基米尔·普京。“然后他们说:‘你知道他杀死过记者,’”,特朗普对听众说。“我不喜欢这样。我完全反对这样。另外,我痛恨这些家伙中的一些人,不过我不会杀死他们。我恨他们。不,我想,不 - 这些人,老实说 - 我诚实地说。我诚实地说。我绝不会杀死他们。我绝不会。啊,我想想——不,不会,我不会。我绝不会杀死他们。不过我真的痛恨他们。”


在特朗普就职前过渡时期早期,尼克·道维斯(Nic Dawes),一位在南非工作过的记者,给美国媒体提出了一个不祥的警告(文章链接)。“你们做好准备被蔑称为“反对党”,他写到,“主意很简单:构陷问责新闻业为党派服务,然后人们就不认为新闻业是可靠的了。”


倒退中的民主体制的统治者厌恶独立媒体,但他们不可能消灭独立媒体。就像南非总统雅各布·祖玛(Jacob Zuma)和他的党员所做的那样,他们会用恐吓不友好的记者的方法来抑制媒体对批判性报道的胃口。不过,更多情况下,现代强人会试图诋毁整个新闻行业,他们否认独立评判是存在的。所有的报道都有目的性。真相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各种为了夺权的竞争。


虚假新闻的提供者往媒体空间塞满稀奇古怪的捏造的谣言和厚颜无耻的抵赖,他们希望用正义的怒火来动员潜在的支持者,也可以让潜在的反对者丧失士气,感觉所有人都撒谎,什么都没用。对试图窃国者来说,与其用虚假信念来欺骗追随者,不如散布愤世嫉俗的情绪。因为,虚假信息的信众得知真相后会理想破灭;而那些认为万事都是谎言的人,在谣言被揭穿的时候一点也不会义愤填膺。灌输愤世嫉俗情绪起到的效果是打破了以下这两种媒体的区别:那些不完美但尽力去报道真相的媒体,和那些为牟利或意识形态故意提供虚假信息的媒体。《纽约时报》将会变成大众心目中的《今日俄罗斯》(RT,俄罗斯的外宣机构);《华盛顿邮报》变成了布莱巴特(Breitbart,大型另类右翼媒体);美国国家广播电台(NPR)变成了Infowars(一个虚假新闻网站)。


下面这个极为令人不安的新闻,是这种伪造手段的极好的例子。去年十一月和十二月间,加州缓慢的计票过程,逐渐把希拉里和特朗普的普选总票数的差距越拉越大:一百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两百五十万。特朗普的得票率的最终数字,低于1960年的理查德·尼克松,2000年的阿尔·戈尔,2004年的约翰·克里,1976年的杰拉德·福特,2012年的米特·罗姆尼,仅仅略微高于1988年的迈克尔·杜卡基斯。(注:这些都是总统大选中输掉的候选人。)


这个结果显然让当选总统万般难受。11月27日,特朗普发了一个推特声称他其实“赢了普选票,如果把那几百万非法投票者的票减掉的话”。随后他又发了一连串不断升级的推特和转推来加强他的这个惊人的,完全凭空捏造的声明。


这种令人屏息的大胆指控让人难以想像。如果是真的,最少也需要开始一个犯罪调查,而且跨多个州。但是当然这个指责完全是假的。除了他自己受伤的情感和互联网上臭名昭著的假新闻网站的废料之外,特朗普没有一丁丁点的证据。但是当这位侯任总统利用他的地位来发布这个疯狂的指责之后,对很多人来说,非法投票成了一个事实。與观公司(YouGov)的一个民调显示,至12月1日,43%的共和党选民认定了2016年有数百万的非法投票。


一个明显的谎言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有争议的可能性。当CNN的杰夫·泽勒尼(Jeff Zeleny)在11月28日正确地报道特朗普的推特毫无根据时,福克斯电视台的肖恩·哈尼提指责泽勒尼有媒体偏见 - 而后敦促即将上台的特朗普政府对白宫新闻团采用新手段,来惩罚泽勒尼这样的记者。“我觉得是时候重新考虑媒体并且改变传统的白宫和媒体的关系了,” 哈尼提说。“我今晚对媒体的话很简单:你们完蛋了。你们是虚假的,有自己的目的,串通一气,现在都暴露了。你们就是虚假新闻机构。”


这可不仅仅是哈尼提的特异性脑电波。前一天的早晨,小布什政府的新闻秘书阿里·弗莱彻(Ari Fleischer)在华尔街日报的一篇专栏文章中提出一个类似的主意,建议白宫可以取消那些“太自由派或不公正”的媒体参加白宫新闻发布会的资格。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建议特朗普完全取消开新闻发布会。


推特,不需经由媒体的介导,已被证明是特朗普极端有效的通讯工具。煽动那些带有潜在暴力倾向的推特拥趸来对抗那些媒体评论分析员,已经成为特朗普执政的标准手段。梅根·凯利责怪特朗普和他的社交媒体总监煽动他的粉丝来对抗她,以至于她不得不聘用武装保镖来保护她的家庭。我和一些资金充足的特朗普支持者交谈时,谈到照搬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an)和俄罗斯的普京控制社交媒体空间的手段,也就是聘用一支网喷大军,恐吓那些批评人士,并用暴风雨般的攻势来散布疑惑和虚假信息。维基解密特别工作组最近发了一个推(随后又很快删除),暗示它会建立一个数据库来追踪推特上所有认证用户的个人与财务信息,而这些认证用户,很多都是主要媒体的记者的帐号。不难想象,这些采集的信息可以如何被用来进行骚扰或恐吓。


即便如此,特朗普总统不太可能会直接把媒体赶走。他太渴望被媒体注意了。但是他和他的团队已经通告了一个新型政府-媒体关系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所有的批评,按照定义,就是对抗,所有的批评者都会被视为敌人来对待。


生于俄罗斯的记者玛莎·格森(Masha Gessen)在纽约书评杂志网络版有一篇文章,非常精彩地指出了唐纳德·特朗普和他无比崇拜的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一个共同点。“撒谎就是讯息”,她写道。“并不仅仅是普京和特朗普都撒谎,而是他们用相同的方式、为相同的目的撒谎:明目张胆,将权力置于真相之上。”


20世纪喧嚣的群众运动——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等等——遗留给我们一种对21世纪的威权主义的过时的想象。


不论其它方面会发生什么,就像美国人再不会手摇留声机或跳火鸡快步舞一样,他们也再不会在阅兵式上集合走方阵了。在一个几乎没人步行上班的社会,为什么还要鼓动年轻人统一着装来占领大街?如果你想要称王称霸,你会让你的帝国冲锋队(注:星球大战里的storm troopers)到网上去,那才是更重要的流量。群众煽动家们再不需要挺立在麦克风前演说几个小时,只需要在手机上发推说谎就够了。


“民粹推动的民主制度倒退是很难对抗的”,两位政治学家安德烈·肯德尔-泰勒(Andrea Kendall-Taylor)和埃里克·弗朗茨(Erica Frantz)去年写道(文章链接)。“因为它是细微的渐进的,不会出现一个单个的时刻来激发起广泛的抵抗或焦点议题使反抗力量得以凝聚... 民主制度被零零碎碎地侵蚀,因此,也只会激起碎片化的抵抗。” 他们的这个观察根植于从菲律宾到匈牙利等许多国家的经历。我们这里也可能适用。


如果人们撤回到私人生活中去,如果批评者声音逐渐减弱,如果愤世嫉俗成为常见病,腐败就会慢慢变得更加厚颜无耻,对反对者的威吓就会变得更强烈。那些用来保证可问责性或防止贪污或保护公民权利的法律就会被削弱。


如果总统使用他的职位给他和他的家庭攫取几十亿的财富,他的支持者们就会感觉有能力来攫取几百万。如果他成功地使用权力来惩罚敌人,他的继承者们就会效仿他的手段。


如果公民们得知生意场或公职场的成功取决于总统或他的统治集团的恩惠,那么会变化的就不止是美国的政治。经济也会败坏,整个社会也随之败坏。这个社会接受了贪污是常态,和当权者的关系比规则更重要,理论上合法的言论和行为会受惩罚——这样的文化很难重新回到宪政主义,自由,和公共诚信。


那个被无数次辩论的问题 “唐纳德·特朗普是法西斯主义者吗?”并不容易回答。他的身上当然带有法西斯的成分:社会被二分为朋友和敌人;爆棚的雄性和对暴力的喜爱;认定人生就是为获得主宰权的斗争,只有一些人能赢,其他人必须输。


不过把法西斯这样的邪恶标签放到特朗普身上也有一些不协调甚至荒谬之处。他对被关注的渴望强烈到令人可怜的程度,毫无廉耻的以自我为中心,毫无专注力。法西斯主义推崇坚韧,牺牲,和斗争——这些品质很少能与特朗普联系起来。


对试图窃国者来说,与其用虚假信念来欺骗追随者,不如散布愤世嫉俗的情绪。

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问题。或许关于特朗普更好的问题并不是“他是什么样的人?”,而是“他会对我们做什么?”


所有的早期迹象都表明,特朗普的总统任期会侵蚀公共诚信与法治,并且对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西方联盟和世界民主规范产生难以估量的破坏。这种破坏已经开始了,并且很难在短期内被修复。至于能容忍多少破坏发生是一个开放问题,也是近期美国政治中最重要的问题。这也是一个极其个人的问题,因为它的答案取决于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你会做什么?你呢?而你呢?


当然我们愿意去相信最终结局会没问题。但是,此时此刻,这个可爱的习惯性的美式假设,恰恰是最终结局能够得以挽回的最大障碍。如果故事的结局是我们的共和国没有受到大的损伤,那不会是因为我们臆想了危险,而会是因为公民们发起了抵抗。


我们之中那些因为意识形态或党派或别的原因倾向于赞成特朗普总统和他的议程的人,更应该肩负起抵抗的责任。未来的几年不仅危险,也充满诱惑:这是一个罕有的政治机会来推进多数美国人通常会反对的议程。谁知道这样的机会何时能够再次出现?


宪政政体的基石在于人们都认同:政治体制的最根本在于信守规则。规则比结果更重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希拉里·克林顿多赢了数百万张选票但仍然认输给特朗普。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加州这样的大州尽管几乎以2:1的比例反对特朗普,但仍然接受了联邦政府的权威。


或许现代保守主义之父巴里·戈德华特(Barry Goldwater)的这段话值得遵从。“如果日后我被指责忽视了我的选民的‘利益’”,戈德华特在《保守主义者的良心》中写道,“我会回答说我认为他们的主要利益是自由,这才是我为之尽最大努力的事业。” 那些容许以使宪政制度遭受缓慢腐蚀为代价来达到减税或医疗改革目的的保守主义者,应该谨记这段话。


特朗普将会做的最恶劣和最颠覆的很多事情也将是非常受欢迎的。选民喜欢那些为了让开立公司(Carrier,美国空调厂家)把工作岗位留在印第安纳州而给出的威逼利诱。自1789年起,明智的美国领袖们用了巨大的聪明才智建立起这套体制,以保护选民整体不受到因自己一时兴起的肆意举动的伤害:法庭,军队里的职业军人,公务员,联储局——并且用宪法保障,尤其是权利法案,作为这一切的基石。唐纳德·特朗普比美国历史上所有的总统,至少从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时期算起,都更加热衷于颠覆这些体制。


特朗普和他的团队对一件事最依赖:公众的漠不关系。在九月份被问起选民是否希望他公开税表的时候特朗普说:“我认为没人在乎”。“没人在乎这个”,他在十一月份的60分钟节目中又如此重复。海外投资涉及的公私利益冲突?特朗普在11月21日发推特说他相信选民也不在乎这个:“在选举之前大家都知道我在全世界各处都有房产生意。只有那些骗子媒体把这当成大事似的!”


特朗普认为美国人毫不在乎他们的民主制度以及这个民主制度依赖的惯例常规。未来四年会发生什么,就取决于特朗普的这个看法是否成立。如果美国人出乎他的意料,他们就可以约束住他。


公众意见,公众审查,公众压力,仍然在美国政治体制中起到巨大的作用。在一月份,突如其来的选民的愤怒阻止了废止独立的国会道德操守办公室的企图。这种防御需要被重复很多很多次。在本期杂志的另一篇文章里,乔纳森·劳奇(Jonathan Rauch)描述了美国人正在建立的一些防御网。


养成给你的参议员和众议员的本地办公室打电话的习惯,尤其是你住在红州的话。敦促你的参议员保证在选择检察官和法官的时候是根据其独立性,并且使他们的独立性得到保障。支持立法在总统不情愿的情况下强制财政部公布他的税表。敦促新的立法来澄清薪酬条款也适用于总统的直接亲属,并且不仅仅适用于直接来自外国政府的礼物,也适用于从与外国政府关联的企业来的酬劳。责成称职的专业人员来独立调查外国情报部门在2016大选中扮演的角色,以及这些机构与任何美国公民(如果有的话)的联系。表达你对那些受到社交媒体的喷子攻击的记者的支持与理解,尤其是那些最常被当作靶子的女性记者。褒扬那些因为拒绝执行不合理命令而被开除或强制辞职的公务员。认真提防官员有罪不罚的文化的兴起,提防那些掌权者的朋友和支持者们践踏本应被所有人遵守的法律。


某些公民想象着在加固的堡垒里抵抗暴君,这样的人没有弄明白在现代官僚国家里自由是如何受到威胁的:不是靠勒令和暴力,而是靠缓慢的,打击士气的腐败和骗局。保卫自由的方式不是靠业余武器,而是靠不懈地坚持要求美国各种机构及掌管人的诚实,廉正和职业精神。我们正在经历着今世所见过的对美国自由政府的最危险的挑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取决于你和我。不要害怕。这个危险的时刻,也正是你身为一个公民和一个美国人的最好时刻。


(作者:大卫·弗洛姆 (David Frum),《大西洋月刊》资深编辑,智库“政策交流”主席。2001-02年任小布什总统的演讲稿撰写人。)


谢选骏指出:“瑞安是吃过一番苦头才学乖的。特朗普以前谈论他如何骚扰女性的视屏曝光后,瑞安说他将不再为特朗普助选。不到10天,瑞安在共和党人中的净支持率下降了28个百分点。”——这就是独裁的群众基础。但实际上呢,却没有一个理想的独裁者,所以美国为了整合全球而不得不走向“从罗马共和国到罗马帝国的帝国体制”,必定伴随着腐败透顶甚至腥风血雨;因为,群众就是真正的狗熊(难怪毛泽东才会正话反说为“群众才是真正的英雄”。)


谢选骏:爱新觉罗家的鸡鸭们真能下蛋

佚名网文《爱新觉罗氏》报道:


概论

爱新觉罗虽是清朝国姓,但是在满文资料中很少使用这个名称,如《满文老档》和《满洲实录》中,一共只出现过三次。文献上对于其姓氏起源有各种说法,其中一种说法是该姓氏发源地在宁古塔旧城东门外三里。“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是根据远祖部族支系远近划分的,意思即为“爱新部族”远支。不过由于各项说法经常自相冲突,目前学者一般相信,这个姓氏是由清朝皇室创造,用来塑造其地位。爱新觉罗在满族姓氏中,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姓,甚至不属于满族八大姓,直到历史上清朝建立成为国姓地位才逐渐提高。


16世纪80年代,爱新觉罗氏还只是一个人数很少的家族,包括努尔哈赤的六祖以及他们22个儿子所组成的家庭。自努尔哈赤建立后金到清朝灭亡末代皇帝溥仪退位止,后金、清朝一共存在296年,经历了11代12位皇帝,加上无数个王公。在这近3个世纪中,后金、清朝的皇帝,拥有众多的后妃,他们的子孙也因为公族地位,拥有远超过常人妻室的妃妾,加上中国崇尚多子多孙的古老传统习俗,因而使爱新觉罗家族子孙繁衍十分迅速。现今姓爱新觉罗的人估计已高达30至40万。


含意

爱新觉罗在满语含义为“黄金”,原先在满族姓氏结构中,“爱新”其实是穆昆(族名,满语穆麟德转写:mukūn),满语“金”之意;“觉罗”是哈拉,直到皇太极建国清朝,决定效仿汉制,取消远支大宗之分,才使“爱新觉罗”成为一个整体姓氏。根据女真文学家兼满学家,清朝宗室后裔金启孮考证,觉罗氏源于金朝时期的“交鲁氏”。但关于“爱新”为“金”姓的解释,有认为其意源自清皇族与金代女真统治者源于同一部族之说,然而清太宗皇太极对此予以否认:“然大明帝非宋帝之裔,我又非先金汗之后。”(《满文老档》(太宗朝)第七函。《清太宗实录》卷9)故此说法不可信。


清亡以后族人为防止身份遭到危险大多改姓,现今发展大致分为以下情况:


取汉姓:按照清帝退位时的规定条款(《清室优待条件》),嫡系后裔主要都采用其满语中的“黄金”之意改姓“金”,如现任家族首领金毓嶂及父亲金友之。

也有其他选择赵、艾、罗、肇、洪等。

直接弃用:表示对皇族后裔身份避而不谈,如大书法家启功,直接以名字中的“启”为姓。

保留或恢复原姓者:表示对皇族后裔的身份为荣:如爱新觉罗·毓嶦、爱新觉罗·启骧、演员爱新觉罗·启星、女画家爱新觉罗·毓崌等。

不过也由于无法确认血脉真伪,因此出现了许多借机攀附的“冒姓者”。

直接恢复采用入关前老姓觉罗:如努尔哈赤五弟后代改姓为巴雅喇觉罗,汉姓白,弃用爱新觉罗姓氏,避谈皇族后裔身份。

行辈

按《满洲氏族通谱》,努尔哈赤原本姓觉罗。清兵入关统治中原初期,皇家子孙并未按照辈分命名,亦有相当多人使用满文姓名,康熙年间才开始采用汉人按字辈取名的方法。康熙初年,几名皇子曾先后以“承”、“保”、“长”三字命名,康熙二十年才固定划一采用“胤”字,其中康熙帝之子雍正帝名为胤禛,康熙孙辈用“弘”字。乾隆时,又根据他作的一首诗,定了后人用“永”、“绵”、“奕”、“载”。道光时定了“溥”、“毓”、“恒”、“启”,咸丰时定“焘”、“闿”、“增”、“祺”。1938年修续爱新觉罗氏宗谱的同时,溥仪又添了12个字,“敬志开瑞,锡英源盛,正兆懋祥”。清朝皇族兄弟在避讳上亦没有划一方法。雍正帝胤禛登基后,命其兄弟改名为“允”字辈,但其子乾隆帝弘历即位后,并不要求兄弟避讳。当乾隆禅位予嘉庆帝永琰后,“永”字为常用字,反而自己将永琰改名为“颙琰”,不仅扰民程度降低,而且避免兄弟改名。道光帝绵宁继位后,由于嘉庆帝的遗诏之缘故,也把自己名字改为旻宁。家族庞大,为了细分,由嘉庆开始,又规定同辈同一世系第二个字的部首要相同。例如咸丰帝有同父异母兄弟几个,他们的名字的第二个字都是“言”部。嘉庆帝侄子绵亿,就因替长子命名“奕铭”,被嘉庆帝斥责,更以“不似近支,自同疏远”为由,被革除职务。庆亲王奕劻,因其不是道光之子,则是“力”部。家族世系属于登基皇帝辈份,谱份越高。

咸丰帝只有两子,长子同治帝无嗣,次子未命名夭折;而光绪帝和宣统帝均无子嗣,因此将道光帝的直系子孙当作近支。道光帝是“绵”字辈,近支至“恒”字辈已为六世,“启”字辈以下行辈的第二字偏旁已无统一。


现代基因检测


英国韦尔科姆基金会桑格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薛雅丽发现有一个Y染色体单倍群C2b1a2-M48(旧作C3c-M48)下的STR簇包含了中国东北及蒙古约3.3%的男性,称其为“满洲单倍型”。该单倍型在鄂伦春、鄂温克、赫哲以及内外蒙古的比例均远高于其在满族和锡伯族中的比例。


爱新觉罗氏已被复旦大学证实Y染色体单倍群标记为C2b1a3a2a-F14749。


佚名网文《爱新觉罗》报道:


爱新觉罗,罗马字转写为Aisin Gioro(穆麟德式转写),清朝皇族姓氏。“爱新”是满语中“黄金”的意思。作为姓氏,发源地在宁古塔旧城东门外三里。“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是根据远祖部族支系远近划分的。意思即为爱新部族远支。 

16世纪80年代,爱新觉罗氏还只是一个人数很少的家族,由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的六位叔伯祖父(长祖爱新觉罗·德世库、次祖爱新觉罗·刘阐、三祖爱新觉罗·索长阿、努尔哈赤亲祖父爱新觉罗·觉昌安、五祖爱新觉罗·包朗阿、六祖爱新觉罗·宝实)以及他们的22个儿子所组成的家族。

自努尔哈赤建立后金起,到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清朝灭亡止,后金、清朝一共存在296年,经历了11世12任帝王。在这近3个世纪中,后金、清朝的皇帝,拥有众多的后妃,他们的子孙也拥有远超过常人妻室的妃妾,因而爱新觉罗家族子孙繁衍十分迅速。现如今,有爱新觉罗血统的人已经高达30~40万。

背景来源

爱新觉罗是清朝国姓,但是在满文资料中很少使用这个名称,如《满文老档》和《满洲实录》中,爱新觉罗一共只出现过三次。文献上,对于其姓氏的起源的各种说法,经常自相冲突,学者一般相信,这个姓氏是由清朝皇室创造,用来塑造其地位。


爱新觉罗,是清朝皇室姓氏。满语“爱新”为金的意思。常见说法称“觉罗”为姓的意思,但实际上满语中“姓氏”一词原文为hala(汉语哈喇、哈拉),gioro为首领之意。满族姓氏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姓(哈拉),一部分是基于血缘宗亲关系的族名(穆昆)。爱新觉罗一姓中,觉罗为姓,爱新是族名,两者的关系类似汉族中某姓和某家族的关系(张姓与桐城张氏,翁姓与常熟翁氏等)。除爱新觉罗外,觉罗这一姓氏还有伊尔根觉罗、舒舒觉罗、通颜觉罗等分支,都源于同一始祖。因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建立后金,该族遂成望族,以全称相称,“爱新”遂变为姓氏的一部分。

如同那拉氏有叶赫那拉、乌拉那拉、辉发那拉等分支(叶赫、乌拉均为地名),瓜尔佳氏有苏完瓜尔佳氏、安图瓜尔佳等分支一样。

清朝统治者将爱新觉罗氏分为宗室和觉罗,以示血缘远近区别,同时将一些有功之臣赐姓为觉罗,如觉罗纳木泰(原姓舒穆禄)、觉罗吴拜(原姓瓜尔佳氏)等。清朝灭亡以后皇室和觉罗以“隐、贴、显、改”为原则将姓氏多改为金、肇、赵、罗、德、洪、依、海等少数汉姓。觉罗一词在女真语里是“远方”的意思,后来,就演变成了远支,与宗室(uksun)区分开来,比如满语里外祖父(goro mafa)外祖母(goro mama)外孙(goro omolo),觉罗其实就是远支的意思。觉罗后来发展成为一个姓gioro。

爱新觉罗氏族的来源有多种说法,上文也有说法说来自满语的“远支”。但其来源与历史上的汉人政权无关。有叙述说是来源自宋赵氏,但此说法为谬误。赵字按照反切为“治小切”,为澄母字,中古汉语读音为d或t,而觉罗在满语读gioro,辅音为g,与之无关。且清朝时候的汉语“觉罗”读音和“赵”已相去甚远,不可能攀上关系。更何况若欲攀关系,早就自改姓为“赵”,而不会弄一个读音相去甚远的满语读音。

此引一中古音查询器,可查询汉学家调查的中古汉语读音(为从隋唐到宋的读音),可自行查询。

历史人物

历史上的著名人物有: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后金开国大汗,清朝的奠基者),爱新觉罗·皇太极(清朝开国皇帝),爱新觉罗·福临(顺治皇帝、清朝入关的首位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康熙皇帝),爱新觉罗·胤禛(雍正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乾隆皇帝),爱新觉罗·颙琰(嘉庆皇帝),爱新觉罗·旻宁(道光皇帝),爱新觉罗·奕詝(咸丰皇帝),爱新觉罗·载淳(同治皇帝),爱新觉罗·载湉(光绪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宣统皇帝、清朝末代皇帝)。

成为姓氏

其子皇太极建国清朝,效仿汉制,取消远支大宗之分,使爱新觉罗成为一个姓氏。由于古代女真族远支宗室划分详细,遂许多姓氏就出现了觉罗的划分:伊尔根觉罗、阿颜觉罗、舒舒觉罗、葛籣觉罗、西林觉罗、通颜觉罗、扈伦(呼伦)觉罗、嘉木瑚觉罗、阿哈觉罗、伊拉拉觉罗、察拉觉罗等等。诸觉罗的前两(三)个字是地名或身份,后两个字是姓。

爱新觉罗氏统治中原初期,子孙并未按照辈分命名,康熙年一采用“胤”字,其中康熙帝之子雍正的名字为胤禛,孙辈用“弘”,曾孙辈用“永”。

康熙六十年时,康熙曾就爱新觉罗的这个姓与乾隆有过对话。

康熙:“你知道爱新觉罗的意思吗?”

乾隆:“是金子的意思。”

康熙:“那你觉得这世上最宝贵的是金子吗?“

乾隆:“不是,仁义为最宝贵。”

乾隆时,又根据他作的一首诗,定了后人用“绵”、“奕”、“载”。道光时定了“溥”、“毓”、“恒”、“启”,咸丰时定“焘”、“闿”、“增”、“旗”。1938年修续爱新觉罗氏宗谱的同时,溥仪又添了12个字,“敬志开瑞,锡英源盛,正兆懋祥”。

近支辈分

胤、弘、永、绵、奕、载、溥、毓、恒、启、焘、闿、增、祺、敬、志、开、瑞、锡、英、源、盛、正、兆、懋、祥。

清朝皇族兄弟在避讳上亦没有划一方法,不会特别严格遵守字辈,例如雍正登基后,其兄弟则改名为“允”字辈,但其子乾隆帝弘历即位后,并不要求兄弟避讳。当乾隆传位予永琰后,为免其他人要改名,反而将永琰改名为颙琰。道光帝绵宁继位后也把自己名字改为旻宁。

家族庞大,为了细分,由嘉庆开始,又规定同辈同一世系第二个字的部首要相同。例如咸丰帝叫奕詝,有同父异母兄弟奕訢、奕誴、奕譞等,他们的名字的第二个字都是“言”部。庆亲王奕劻,因其出生时已不属于近支,则自取偏旁。

2011年9月15日,“清祖文化园”在吉林省敦化市开园,在其主体建筑“清祖祠”里,一幅清代皇室爱新觉罗家族的族谱问世,该族谱长40米,高10米,是全中国面积最大的族谱之一。

咸丰帝只有两子,长子同治帝无嗣,次子未命名夭折;光绪帝无子嗣,因此将道光帝的直系子孙当作近支。道光帝是“绵”字辈,近支至“恒”字辈已为六世,“启”字辈以下行辈的第二字偏旁已无统一了。

家族庞大,为了细分,由嘉庆开始,又规定同辈同一世系第二个字的部首要相同。例如咸丰帝叫奕詝,有同父异母兄弟奕訢、奕誴、奕譞等,他们的名字的第二个字都是“言”部。嘉庆帝侄子绵亿,就因替长子命名“奕铭”,被嘉庆帝斥责,更以“不似近支,自同疏远”为由,被革除职务。家族世系属于登基皇帝辈份,谱份越高。

历史变迁

16世纪80年代,爱新觉罗氏还只是一个人数很少的家族,包括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的六祖以及他们22个儿子所组成的家庭。自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建立后金起,到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清朝灭亡止,后金、清朝一共存在296年,经历了11代12位皇帝。在这近3个世纪中,后金、清朝的皇帝,拥有众多的王妃皇后,他们的子孙也拥有远超过常人妻室与妃妾,加上中国崇尚多子多孙的古老传统习俗,因而爱新觉罗家族子孙繁衍十分迅速。

后金入关前,在第2代爱新觉罗·皇太极时期,皇族成员约有100人;到第3代顺治时期,皇族成员是419人;到第4代康熙时期,皇族成员约有490人;到第5代雍正时期,皇族成员已超过1000人;到第7代嘉庆时期,皇族已近4700人;清朝灭亡以后,到20世纪30年代,皇族后裔已达2万人。1936出版的《爱新觉罗宗谱》,收集了这个家族几百年来的世袭繁衍材料。自16世纪80年代至20世纪30年代,努尔哈赤这一支系的后裔,仅男性就有近3.4万多人,整个宗室的后裔有4.6万多人,还有觉罗系统的后裔计3.4万多人,合计有8万多人,而这还仅仅是男性。如按皇子与皇女的比例来计算的话,那么,爱新觉罗家族在3个多世纪中,宗室的后裔有 8万多人,觉罗的后裔有近6万人,整个爱新觉罗家族计有后裔近14万人。这近300年的时间,爱新觉罗家族,由于处于一个拥有特权的时期,子孙繁衍的速度是很快的。

历史普查

从20世纪30年代以来的近70年间,爱新觉罗家族流散各地,皇族身份已成了历史,政府行为的修谱绝无可能,纯正的血统已无保障,婚姻状况也日趋复杂,几乎没有任何家谱问世,家族人口的统计已很困难。但1937年之前康德伪皇帝在伪满洲国最后一次整体的修缮了家族谱系,所有宗室、觉罗都罗列其上,现存中国国家图书馆。后爱新觉罗密雅纳支派根据原先存留下来的碟谱和东北辽中新民地区的情况又由家族族长带领修缮了谱系,《爱新觉罗宗谱密雅纳支》 每十年系统修订一次,已经成为定规。经辽宁省民族事务委员会的批准,爱新觉罗密雅纳支派恢复了家庙,每年的阴历五月十三举行家族内祭祀。


谢选骏指出: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1》,中国境内满族的人口数为1042,3303人,为何爱新觉罗一家倒占了百分之二三?这到底是因为爱新觉罗家的鸡鸭们真能下蛋,还是因为别原因?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从奴儿哈赤开始下蛋到现在,已经四百多年了,古代早婚,就算一代二十五年,至少也有十五代了,就算一代繁殖三人,那么结果是多少呢?至少一百五十万!如果除去女性外加的不算,即使折半,也有七十五万。这个数字远远大于现在的爱新觉罗孽种二三十万。所以说,如此看来,爱新觉罗家的鸡鸭们并不比寻常百姓家的更能下蛋。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问题的另外一个方面,现在的爱新觉罗家的人口,有多少努尔哈赤的血统呢?还是按照十五代的稀释来看结果——只有0.00006103515!也就是说,只有两万分之一多一点点。所以说,“皇族”这个玩意儿,只是一个噱头罢了。四百年的满洲让土豪金家尚且如此,那么两千多年的日本“皇族”呢?当然就更是蝗虫般地微不足道了!

谢选骏:背叛的代价就是不被信任了


《背叛的代价》(史海钩沉 2023-03-14)报道:

 

在国共内战中,中共对国民党高层及其家人的秘密策反发挥了巨大作用。很多被策反的人,不惜丢弃人伦、背叛至亲。那么他们的结局如何呢?我讲几个故事。


(一)


1947年9月,蒋介石的幕僚,有“文胆”之称的陈布雷在万般纠结中给蒋写了一封短信:女儿、女婿因“共党嫌疑”自北平解抵南京,该当何罪,任凭发落,没口无言。


陈布雷最小的女儿陈琏可谓很早就开始了坑爹。因为父亲是蒋介石身边红人,她早在1939年就被中共重点策反,成为地下党。中共在抗战中特地把她送到重庆读书,其后又到北平潜伏。她和丈夫袁永熙一起,利用父亲的招牌,在北平的国民党达官贵人的圈子内混迹,为中共提供了很多难得的一手情报。被军统发现端倪后,一度被捕,命在旦夕。这才有了陈布雷写信向蒋求情的事情。


陈布雷作为典型的传统文人,生性孤傲,一辈子都感激蒋的知遇之恩。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却投共,逼得自己打脸求情。若不是万般无奈,他断不会开口。蒋介石看在陈布雷面子上,也没有多说,网开一面,放过了陈琏夫妻。1948年11月,在国民党全线的溃败中,作为幕僚的陈布雷羞愧难当,在煎熬中用自杀做了了结。

1949年后,陈琏任共青团少年儿童部部长。但中共对立下汗马功劳的地下党秘密制定了“降级安排,控制使用,就地消化,逐步淘汰”的十六字方针,以潘汉年为首的大批地下党在完全不知情中遭遇兔死狗烹。


陈琏曾经的潜伏身份很快就成了噩梦的开始,夫妻俩双双接受审查。时任清华大学党委第一书记的丈夫1956年被划为右派,开除了党籍和公职,下放劳改。在压力下,陈琏被迫离婚。但厄运并未终结,文革开始后,她的家世自然没有逃过审查,被定为叛徒。1967年11月,百口莫辩的陈琏在上海跳楼自杀。因为“畏罪自杀”,死后还被追加开除党籍。


不知道那个时刻,她会对因她自杀的父亲说什么。


(二)


因为自己重大历史时刻的错误选择,葬送个人前途性命的很多,但是葬送全家性命的,也不少。


顾高地,出生于江苏无锡一个望族世家,年轻时投身革命参加北伐,曾任19路军蔡廷锴将军秘书,参加了淞沪抗战;抗战中任国民党军委会国际问题研究所少将主任。在此期间,顾高地被潘汉年策反,为中共提供情报,在掩护中共地下电台的活动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1955年,“潘汉年案”发酵,身份特殊的顾高地被株连逮捕,1958年被重判20年,发配青海劳改。


顾高地有一儿一女,女儿顾圣婴从小在钢琴方面天赋异禀,年仅17岁就进入上海交响乐团担任独奏,1956年入中央音乐学院,后去莫斯科深造。顾圣婴在1957年参加第六届世界青年节钢琴比赛就荣获金质奖章,1958年又在日内瓦第十四届国际音乐比赛获女子钢琴赛最高奖,1964年在比利时伊丽莎白王太后国际钢琴比赛中折桂……名震世界乐坛。可以说远比后来享誉乐坛傅聪还要有成就,是极为罕见的天才型音乐家。


但这位醉心音乐、不谙政治的姑娘因为父亲的牵连,备受折磨。母亲失去了工作,弟弟罹患重病,家庭的重担压得这个姑娘难以喘息。文革中她被诬“里通外国”,又因是“历史反革命子女”,受尽迫害。1967年1月31日顾圣婴在上海交响乐团批斗会上惨遭羞辱,揪头发,扇耳光,吐口水……这个音乐圣女再也无以支撑,当天回家与母亲、弟弟商量后,三人相拥一起,开煤气平静自杀。由于无人认领骨灰,最终尸骨无存。顾圣婴时年仅29岁。


1975年,整整坐牢18年的顾高地被释放后,才得知家庭的悲剧。但他领到的家人的骨灰盒全是空的,甚至没有任何遗物。晚年孤苦伶仃的他养了三只猫,不知是否代表对三个至亲的愧疚和思念。


(三)


1941年,在重庆南开中学读书的年仅17岁的傅冬菊,因为家世背景被重点策反,涉世未深的她加入了中共地下党青年组织“号角社”。1946年夏天,傅冬菊从西南联大毕业,在中共的安排下,来到天津大公报社担任副刊编辑。她主要的任务,就是经常回北平“看望父亲”——华北剿匪总司令傅作义。


傅冬菊利用父亲对自己的信任,窃取了大量机密的军事情报。她甚至利用自己年幼不懂事的弟弟,去偷父亲的保密柜钥匙。然后通过设在天津黄家花园的“华北剿总”办事处,将信息秘传给中共,丧失主动权的傅作义的军事行动屡屡失败,百思不得其解,从未想到是自己女儿出卖。


即便如此,在困局之中,华北战场局势并不明了。傅作义手下仍有多达60万兵力,占据着华北主要城市据点。作为百战之将,傅作义对于和谈原本并不积极。如果作困兽之斗,结局未可知。此间中共通过傅冬菊,运作了大量社会名流私下游说,彻底动摇了傅作义的决心,最终促成了投诚。傅作义自始至终都以为热心的女儿只不过是受托的中间人,从未想到就是地下党。


此后,傅冬菊被安排在人民日报工作。在“文革”期间,傅冬菊也被当作“阶级异己分子”给揪出来,并且受到了残酷的批斗,被带上了“反党”的帽子。苟活之中她去找身为水利部部长的父亲求情。但是傅作义不过是中共统战的一张牌,名为水利部长,但根本说不上话。他眼睁睁看着堂弟傅作恭饿死在夹边沟都无法拯救。此时的傅作义早已经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当年被女儿所骗,所以对傅冬菊极为冷淡,对她说:“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了。”


晚年的傅冬菊虽被平反,但生活窘迫,微薄的退休金几乎让她看不起病,住不起院。在房改中需要个人将公房买下来,而这象征性的不多的钱,她都拿不出。她在2007因病去世前曾说,她终于可以理解父亲当年很多想法,但已经为时太晚。


她的父亲,也许永远不会原谅她。


(四)


1985年11月22日,美国联邦调查局资深情报专家金无怠突然被逮捕,这位潜伏了超过40年,堪称中美关系史上影响最大的间谍也由此浮出水面。


金无怠1922年出生于北京,曾就读于燕京大学新闻系。1944年抗战期间,金无怠在美军驻福州联络处谋得一份秘书兼翻译的差事。因为能接触到一些美军信息,金无怠被中共盯上后策反,和那个时代很多天真的知识分子一样,金无怠被中共的乌托邦理想打动,开始为中共提供美军情报。1949年金无怠又转到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任职。上海沦陷后,他随美国总领事馆迁往香港。


1952年,他被招募进入中情局下属的“外国广播情报服务处”,从此正式成为美国情报机构人员。1965年,金无怠加入美国国籍。在此期间,金无怠因为工作勤勉,还被中情局多次嘉奖授勋。因此1981年退休之后,金无怠仍然以返聘的身份在中情局担任顾问工作。


在前后40年的时间中,金无怠通过中共在香港和北美的情报机构,持续不断的提供了大量美国的情报,其影响到底有多大,如今已经很难评估。但可以肯定的是,金无怠的情报,导致很多美国外交政策的底牌事先泄露,让中共在1949后被全世界抛弃的困局中,掌握了对美关系的先机。导致美国在很多问题上对中共做出了重大让步。


尤为搞笑的是,金无怠在文革中有8年时间情报传递中断——因为他的上线被批斗入狱了。直到这位上线出狱,他才得以继续情报传递。


看似完美的潜伏生涯在1985年因为一桩意外的叛逃事件戛然而止。中共国家安全部美国情报工作的总负责人、北美情报司司长、外事局主任俞强声叛逃美国,献上的投名状之一,就是潜伏的大鱼金无怠。金无怠随后被捕。


被捕后金无怠自认为对中共劳苦功高,一心等待中共以间谍交换的方式将其救回中国——这也是大部分国家情报工作的潜规则,但凡自己的间谍被捕,一般都不会坐视不理,会用各种交换的方式救回。因为间谍这种高风险职业,如果不予保护,以后谁还敢为你卖命呢?


正因为如此,金无怠对中共出手救自己很有信心,他对探望的妻子说“至少要做给世界看,是不是?人员出了事情,根本不理这从人情上说不过去……这个国家不负责任,不会永远不负责任,对不对?”


但中共真的不一样。金无怠被捕正值中美关系的蜜月期,消息传出后,美国上下大哗,里根政府十分难堪。面对美国的指责,时任中共外交部发言人的李肇星公开表示:“我们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美国方面的指控毫无根据。”


面对中共的抛弃,金无怠本来还有最后一丝幻想,他要求自己的妻子去一趟北京,设法求见邓小平。他认为“只要邓小平能给里根总统拨通一次电话,有可能得到释放。”但他想多了。中方根本不给他妻子这个机会。中共甚至冻结了金无怠在香港中银的秘密账户,这个账户本来是中共支付给金无怠的经费。


1986年2月19日下午,金无怠接待生命中的最后一位访客——纽约中文报纸《中报》记者陈国坤,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中共情报人员。他和金无怠谈话的内容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是毁灭性的。


仅仅2天后,金无怠在牢房里自杀。他把一个垃圾袋套在头上,用一根鞋带绑紧在脖子上,窒息而死。这种自杀方式需要死者有极大的忍耐力,稍微有点求生欲就死不了。如果不是万念俱灰,很难做到。


这位为中共潜伏超过40年的超级间谍以戏剧化的方式,为自己人生的悲剧划上了句号。

 

网民嚎叫:


OB 今天 07:18

@sleepy_cat. +1

这帮垃圾现在还能被中共捧为坐上宾,一旦台湾沦陷,他们是一样的命运。

sleepy_cat 今天 01:20

靠,现在台湾的国民党党徒,又在重复那些当年国民党叛徒的勾当,跪舔中共。

即使它们得逞,也一定死于非命,而且祝愿它们死得最难看,全家死光光,世界上从此没有国民党。

qazxswedc 2023年03月14日 22:58

艰苦探索30年,现在续集又开始了,自求多福吧。


谢选骏指出:背叛的代价就是不被信任了——人生好像胶卷,只能曝光一次;曝光两次就互相作废了;如果三次以上就一团模糊了。电子时代改变了成像技术,可以用一块记忆体,反复进行成像曝光的操作——但却还是无法改变人生“一次成像”的宿命。

谢选骏:邓正来和徐泽荣的谍报故事可以拍电影了

《徐泽荣:我的被捕是现任复旦大学教授邓正来一手出卖的》(《亚洲周刊》7/14/2009)报道:


现任复旦大学教授邓正来诱骗徐泽荣写「中国湖南的马共秘密电台大曝光」一文,然后出卖他!这个罪魁祸首邓正来,1989年也在北京出卖“首都知识界联合会”组织成员、然后与国安部秘密合作,到香港创办《中国社会科学季刊》杂志,从事文化特务。


徐泽荣为高干子弟,父亲曾任广州军区的文化部长,徐在八十年曾于新华社香港分社工作,当时许家屯为社长。其后徐到英国牛津大学读书,完成博士学位,曾于香港工作,任「中国社会科学季刊」的出版人,与中国内地许多学者有合作关系,现任广州市社会科学院及中山大学的副研究员。


徐泽荣来头不小,他的父亲是领导人叶剑英手下的少将,曾任广州军区政治部主任,文革中被迫害致死,死后追赠为中将,母亲也是高干,曾任广州中山大学党组副书记,至九十年代亦因病逝於广州。由於家庭背景,徐泽荣与国内军方的「太子党」尤为稔熟,关系极多,据《开放》杂志九八年披露,一九六三年已故总理周恩来曾在南海某小岛与台湾的蒋经国进行过秘密会晤,有关消息就是徐泽荣最先从当时的南海舰队司令吴瑞林之子口中获悉。


同时,徐泽荣主力从事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研究,经常可接触到内部机密及一般人难以取得的资料,他在英国牛津大学完成的博士论文,就是以韩战为内容,内中揭露不少鲜为人知的内幕。他近年在香港及海外发表的文章,亦不乏敏感之作,如九七年在《开放》发表有关苏联共产党秘密出钱帮助毛泽东夺取政权的文章。


一名与他相熟的学界人士对《明报》透露说,徐泽荣锋芒太露,喜欢发表文章,「说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另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表示,中共现在很少因几篇文章就逮捕一个人。他说,徐泽荣这个人比较复杂,出身于军人家庭,研究军事问题,又在新华社香港分社做过研究,当年颇获许家屯赏识,「英国情报机构对这种人一向都很有兴趣」。


这名消息人士透露,国家安全部很早前就注意他在英国留学时的活动,特别是留意他与英国一些「研究机构」的接触。他一九九九年在牛津获得博士学位后,本欲到北京大学任教,最后因为国安部反对而未能如愿。


徐泽荣文选:「中国湖南的马共秘密电台大曝光」


在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地界上空,一连几日有一架军用探测飞机在盘旋。这事发生在一九六七年初。侦察过后不久,一个团加一个营的工程兵驻进岳家桥四方山,在石山上大兴土木。后来当地人才知道,这个有许多房子、一处坑道、一座铁塔的秘密场所,原来是马来亚共产党的广播电台。在八十余名马共成员(携十余名子女)、百余名中方协助人员、一个警卫连队驻进后,一九六九年一月,「马来亚革命之声广播电台」以马、泰、华、英□始播音,每种语言每天播音一到四小时,一直持续到一九八一年。其后,因马共与大马政府达成和解,电台撤销,上述三组人员先后撤出。至一九八七年,该处的地皮及建筑物被石长铁路有限公司买下,原意是办疗养院,没办成;一九九五年转手卖给益阳市一家地产公司,拟办度假村,又没办成,因为地点实在太偏远了。


三十年前,当我在像马来西亚一样漫山遍野种满橡胶的海南岛当知识青年时,就时常聆听马共电台的短波广播。我常常为它激越的呼号曲和革命形势报道所激动,幻想着哪一天世界革命爆发,我们知青便可以告别农村,杀向欧美。那时西方人亦作此想,拍了部电影叫《一个中国士兵在巴黎》。我相信在那个年代,马共广播对马来西亚和世界各国的革命斗士,也有着像对我一样的强烈感召力,尽管它所鼓动起来的革命狂热并无现实基础。


马共电台遗址在学术上被我发现的过程,也有一段故事。我在香港中文大学的硕士论文名为《中国与泰共武装斗争》,后经出版。我曾托人赠送一本给原马共总书记陈平。陈平接书时,对仍有人关注东南亚各国共产党武装斗争历史感到惊讶。在搜集论文资料期间,我接触了到了不少有关马共的资料,了解到马共有一个秘密广播电台设在湖南境内。以后马共放下武器,回归社会,我又曾听说马共电台人员大部返回马来西亚或新加坡。


无意中得到重要线索总部在香港的亚洲周刊报道原马共成员新动态(见本刊九八年第二十四期)、新加坡《联合早报》连载原马共成员回忆录,都曾引起我莫大的兴趣。我也曾试探接触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要求入内查阅马共档案,但对方不愿接谈。每一次到新加坡或吉隆坡,我都注意搜集有关马共的书籍。今年初更把其中一本交一位同事翻译,准备进入对马共历史的研究。


今年五月初,在一位朋友举行的晚宴上,广州商人商先生谈起,前不久他曾随朋友到长沙附近参观过一个「马共总部」,内有「总统府」、「指挥楼」、哨所、坑道等等。但他不清楚具体地址。两个星期后,我的另一名朋友、在广州当教师的王先生通过朋友,找到湖南省一曾参与马共电台的基建、撤除和出售的王姓外事干部。经和他通话,我了解到:电台的后勤事务,原由中央授权湖南省外事办管理;电台的确切地点在衡龙桥四方山;电台的广播设备移交给省广播局;电台的档案资料,转移到了省社科院。


王姓外事干部说,若无中央介绍信,外事办、社科院均不能接待任何调查马共电台遗址的人员;但若我自行前去,他不表反对。二十五日,我到住房楼下复印资料的时候,与一蔡姓公司文员闲聊。真巧,她竟然是四方山岭村人,而且对马共电台遗事略知一二。


雇摩托车独闯无人地带她告诉我准确无误的行走路线:从广州乘到临澧的特快列车,至宁乡下车;转乘汽车从宁乡到衡龙桥,再从衡龙桥到岳家桥;然后再转乘摩托车。跟车手说到「六九一水库」,经洗澡坪、接龙庵(二村名),十多分钟就到了,也可以从岳家桥下一站大泉乡乘摩托车前往。她说:「我曾经打着火把进过坑道,里头又黑又弯;前些年有个大款被杀,尸体就给藏匿在里面,至今未破案。」顿时我觉得头皮麻起来。


五月二十六日晚上,我只身踏上旅途。次日正午到达岳家桥。本来蔡姓公司文员安排,我一到就去找她的舅舅,由他领我去面访知情长者和参观电台遗址。但当我跨上摩托后座时,突生一念:「万一蔡姓文员的舅舅、父母向当地政府报告了我的企图,当地政府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信条,指示他们劝说我放弃调查,怎么办?」不如捷足先登。于是交代摩托车手径直驶往「六九一水库」,此时,对政府干预的担心超过了对独闯异地的顾虑。


中国支援世界革命,奉行的是「阶级高于主权」(全世界无产阶级的利益高于国家的主权),与美国现今鼓吹「人权高于主权」有异曲同工之妙。若不掩饰自己当年推行阶级高于主权,便难于批评美国如今鼓吹人权高于主权。这也许是北京如今对其当年支援世界革命的事实遮遮掩掩的原因。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政府为支援世界革命,拨款折合约五百亿美元。难道创造这笔钱的人没有知的权利?两点半左右,隐藏在参天林木之中的马来亚革命之声广播电台遗址跃入了我的视野。它的范围大小与一市委党校或一营队驻地差不多,分内外两院。建筑基本分红墙平房和黄墙楼房两种,楼房均为二层。全已人去物空。在外院之外还有一小院,内有一超长(约四十米)的红墙二层楼房。


第二天弄明白,那是专供马共成员制作广播节目的「技术楼」,而其门前的「喷水池」实际是冷却水散热池。商姓广州商人所说的指挥楼,应该就是技术楼的讹传。建筑质量依七十年代标准评判当属上乘。在一座高大的厂房内,蛰伏着两座庞大的锅炉,当年它们为不惯寒冬的马共成员供暖。


发射机藏在隐蔽坑道内原为内藏发射机的坑道,大门紧锁,但旁边住户有钥匙。我打算次日准备好电筒才进去看。坑道口有一报废了的变电所。被商先生称为「总统府」的建筑,乃为一前低后高的四合院。内分四套单身住房;无办公厅、会客厅、餐厅、厨房。一老年樵夫引领我去看了当年警卫连队的靶场。一筒胶卷拍完之后,我不禁舒了一口气;现在可以安心去找蔡姓文员舅舅了。此时时针已指向五点。


蔡姓文员舅舅原来全然不是政府说客。他在焦急地等我。昨天他忙了一天,为我找到了两位知情长者,一位是退休农村干部,一位是电台退伍军人。蔡姓文员舅舅邀请我次日清晨和他及家人一道在家吃早饭,早餐其实给做成了正餐。蔡姓文员父母也来了,送给我好几包土特产。他们淳朴善良、热情率直。我不禁为自己昨天对他们以及当地政府的猜疑感到惭愧。


私人笔记流露浮沉感慨饭后,两辆出租摩托车将我们两人带到了电台退伍军人家中。他原来是在院内的机器操作员。在退休农村干部的补充下,他为我追忆了当年马共电台的情况。但他所知者仅为马共电台及其成员的粗略情况和生活情况。尽管如此,他的回忆将有助于今后的深入调查。蔡姓公司文员透露,一位女性马共电台成员于撤离之前,将其私人拥有的笔记、资料、书刊等当作废纸卖给她家。她家用来卷制鞭炮,早已片纸不留。她印象最深的是笔记上抄录有李清照词多首。看来她有身世浮沉的感慨。


马共电台负责人为一男一女。男名洪滔,性格爽朗;女名李凡,不苟言笑。李凡携一女儿前来,后该女病死,骨灰埋葬在院门进向左侧山上。


马共电台其他成员在广播电台内的职务是撰稿员、资料员、编导员、文艺员、播音员等等,可能还有通讯电台报务员、译电员。马共成员不从事录音、发射、维修等技术工作。这些工作由中方协助人员承担,全是解放军。


电台人员不准谈恋爱马共电台成员似无夫妻同来者,但有携幼同来者。多数是华人,马来人有只四、五个。中方协助人员负责人为任寿山、魏定奎(二人为无线电技术专家),白云龙(政工干部)。规定马共人员和中方人员之间不作私人交谈、互访;马共人员不得进入坑道,不得随意外出。他们有订阅外文报刊。据悉,当年电台工作人员的伙食费按级别分三十、六十、九十元三等,领导干部吃小灶。岳家桥肉菜市场必须首先满足马共人员的需要。另发充裕零花费,院内有小卖部(能制冰淇淋),有专人为马共成员外出采购所需物品。每年有一星期的外出旅游、购物假期。每星期由长沙来的电影放映队放一两次电影。有大、小文娱活动室数间,体育运动器械一批,游泳池一座。为十余个随父或母前来之儿童专门建有一所幼儿园(在院内)和一所中小学(在院外)。分配来八个大学毕业生教中小学,四方山学童因此得近水楼台之利。有一卫生所,医生护士皆为解放军,重病送长沙妇儿保健医院。


没有听说马共人员内部发生过政治分歧。有一祖籍广东的马共电台成员要求回广东,不回马来西亚,一度被关禁闭。后竟得遂其所愿。恋爱婚姻问题发生得最多。结婚意味着生子,为避免增加中方负担,马共规定电台成员不得相互恋爱结婚。有一名男成员因恋爱受阻愤而上吊自杀。此后这项不通人情的规定才被取消,后来仅有一对夫妇诞下一婴;曾雇用四方山一村民作褓母。一名女文艺员被派往益阳地区歌舞团学艺,与该团一男演员互生情愫,结为夫妻,后得以留居益阳,少数马共电台成员如李珍、庄森等,后来留居长沙清园宾馆。


当时电台的发射机五十千瓦。输电线电压十一万伏。备用柴油发电机四百八十匹马力。发射塔高九十四米,蔚为大观,可惜已拆毁。面访完毕,两位知情长者引领我们参观坑道。主坑道内有电灯。手电筒仅在观看辅坑道时派上用场。在约四十米长的主坑道进向右侧,设有发射机室两间,柴油机室一间,现在被村民用来腌制咸鸭蛋;左侧,发现绘在墙上的发射机电路图一幅,约长四米,高一米;毛主席语录数幅,其中一幅是:「世界各国人民的正义斗争,都得到并将继续得到六亿五千万中国人民的坚决支持。」主辅坑道总长约一百五十米。


共干之女骨灰冢已不存


从坑道出来后,又去看了资料库、电影厅和大饭堂(楼上楼下)、幼儿园、卫生所。最后,在我的坚持下,两位长者领我到院外小山上寻找李凡女儿的骨灰冢。据说她长得胖胖的,死时才二十岁出头。在一座施工期间溺水而亡的解放军战士墓附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李凡女儿骨灰冢的遗址,为一长方形地槽。骨灰盒已被挖出取走,墓碑也不知去向,可能是被她的母亲亲自或请人将之取出,带回马来西亚。


选址之谜尚待档案验证


为甚么马共电台给设在湖南,而不是在离马来西亚和东南亚更近的广东、广西或云南?两位知情长者说他们从未听到过任何官方解释。「也许是因为四方山地方偏僻吧?」「但粤、桂、滇也有的是偏僻地方。」「那就不知道了。」经过踏查遗址,我认为有以下三条理由,尚须留待将来档案开放后再作验证:


第一是从保密的角度考虑。发射塔目标极大,易为飞行在粤、桂、滇边境外空的美军侦察机发现。四方山所在之益阳地区有一个大型兵工厂,人们易将马共电台和兵工厂混为一谈,可有效降低其受注意程度。


第二是从物质生活的角度考虑。七十年代时,全国各地均告肉食短缺,只有湖南肉食较充裕,供应一个特别机构不成问题。


第三应是从行政管理角度考虑。长沙是中原连接粤、桂、滇通衢,中国援助东南亚各国共产党的物资,当于此地集中、配装、验收、分送。人随路兴,东南亚各国共产党各种来华人员亦应利用长沙作汇集地。电台退伍军人透露,长沙清园宾馆安置有多位前马共、缅共成员,以及前述之马共电台中方协助人员负责人。看来,长沙应是中联部业务活动的南方重镇,该部必有长沙工作站设在清园宾馆之内。马共电台设在离长沙不远的岳家桥四方山,方便马共人员往来,方便中联部长沙工作站对之施行管理。


五月二十九日上午,列车将我和随身携带的踏查资料平安地送回了广州。马共电台遗址终于被一名关注它达三十年之久的、专治中共涉外军事史的学者正式发现和确证,逐渐走出历史的迷雾。


(原载《亚洲周刊》)*作者徐泽荣,英国牛津大学政治学博士,香港《中国社会科学季刊》出版人,现任广州市社科院和中山大学副研究员。


中国事务http://www.chinaaffairs.org转载


谢选骏指出:邓正来和徐泽荣的谍报故事太精彩了,应该拍成电影,永垂不朽才对。

制度的失靈/價格雙軌制/八九民運 (編年史小説 《兩個中國》第30卷) Annals Novel The Two Chinas (Volume 30)

June 2026 First Edition 2026年6月第一版  谢选骏全集第530卷 Complete Works of Xie Xuanjun Volume 530 (另起一頁) 【第八十七部】 【制度的失靈】 【(1987 年)】 【第八十八部】 【價格雙軌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