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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12日星期日

谢选骏:梁启超是中国的马克思、德语是恐怖主义的策源地


《梁启超的二夫人:一生凄苦,晚年拉扯九个孩子,真是太伟大了》(镜面历史 2021-05-25)报道:


梁启超(1873年2月23日—1929年1月19日),字卓如,一字任甫,号任公,又号饮冰室主人、饮冰子、哀时客、中国之新民、自由斋主人。他是清朝光绪年间举人,是中国近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史学家、文学家,戊戌变法(百日维新)领袖之一、中国近代维新派、新法家代表人物。


梁启超八岁从师学习,九岁能缀千言,17岁中举。后来,他从师于康有为,成为资产阶级改良派的宣传家。维新变法前, 梁启超与康有为一起联合各省举人发动“公车上书”运动,此后先后领导北京和上海的强学会,又与黄遵宪一起办《时务报》,任长沙时务学堂的主讲,并著《变法通议》为变法做宣传。


戊戌变法失败后,梁启超与康有为一起流亡日本,政治思想上逐渐走向保守,但是他是近代文学革命运动的理论倡导者。辛亥革命之后,梁启超一度加入袁世凯的北洋政府,担任司法总长;之后,梁启超对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等严词抨击,并加入段祺瑞的北洋政府。他倡导新文化运动,支持五四运动。其著作合编为《饮冰室合集》。


1929年1月19日,梁启超在北京协和医院溘然长逝,终年56岁。


梁启超文化名人,素来以以“知行合一”来要求自己,三次“残忍”拒绝了“红颜知己”的示爱。但是他的“知行合一”并没有做到底,经历了“夏威夷之恋”后,梁启超还是纳了妾。是谁这么有魅力赢得了梁启超的垂青,她在梁家有着怎样的地位和角色?梁启超与她的感情究竟如何呢?梁启超又为何违背自己的主张呢?


一、从丫鬟到“第二夫人”


梁启超的正妻李惠仙与梁启超结婚时带来了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叫王桂荃,她聪明勤快,深得梁氏夫妇喜欢,家中事务都交由她掌管。同时,她对梁启超问寒问暖,与他的相处颇为亲密。那时王桂荃正值青春妙龄,加之与男主人的朝夕相处,与梁启超日久生情。


但是,梁启超早已是一夫一妻制的倡导者,对于他这样看重“生前身后名”的人来说,不敢越雷池—步,否则授人以柄 而丫鬟身份的王桂荃对梁启超的敬爱之情油然而生,却不能也不敢表白自己的心意。


那个时代男人纳妾本属正常,虽然李惠仙早已接触到新思想,但出身传统官宦家庭的她,也不认为梁启超纳妾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大概是感受到了梁启超与王桂荃炽热感情,妻子李蕙仙主动向丈夫提出,将王桂荃纳为“二房”。梁启超听到夫人的这个决定后,颇为震惊,经过几番推辞后,就同意下来,与王桂荃结为百年之好。  


由于李惠仙是梁启超的原配夫人,所以儿女们都称她为“妈妈”,而称王桂荃为“娘”。


二、梁启超的“贤内助”


梁启超的二夫人王桂荃,家乡在四川广元,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继母相信算命先生的鬼话,说她们生活难过,全是因为王桂荃的命硬,从而经常虐待她。在4岁那年,她的父亲突然死了。就此,她被人贩子买走了,此后,她在几年内被转卖了四次。最后,她来到了梁启超的家里。


王桂荃虽然她连妾的头衔都没有,但她凭着自己的为人处世哲学,明白自己该有的本分,从不逾越规矩。因此,她深受整个大家庭的喜爱,掌管着家中的事物。


李惠仙逝世后,王桂荃自然成了梁启超的“第一夫人”。


她对梁启超的生活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梁启超拒绝了原来的红颜知己何蕙珍,却娶了传统的女子王桂荃;应该说梁启超与王桂荃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他们之间共生有六个儿女。梁启超对于王桂荃十分尊重。


大约是梁启超考虑到自己有悖“一夫一妻制”的主张,所以对这件事情很“低调”,尽量避讳,书信中提到王桂荃的时候,多称“王姑娘”、“王姨”,但是他也承认王桂荃是“家里极为重要的人”。


王桂荃虽出身贫苦,没有机会读书识字,但自幼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和梁启超一起后,接触到日本现代文明,接受了新思潮。她负担一大家人的饮食起居,照顾孩子,每天督促孩子们做作业,坐在一旁孩子们读书、写字,她也跟着读,就这样学会了读书看报,还会记账,写简单的信。


为了使梁启超能专心工作,她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使得家庭和睦安定。


三、悉心照料梁启超


梁启超有一大娱乐,就是爱玩麻将。每到周末,梁启超便静极思动,回北海快雪堂接见宾客,搓麻将以寻乐消遣。由于他玩麻将的瘾很大,有时逢节假日,他同朋友可打上二三十圈通宵达旦。梁启超居家养病时,也不肯闲暇,与家人打麻将消遣,王桂荃为照顾梁启超的身体,有时不得不出来干涉。


有一年,李惠仙生的孩子不小心生了病,王桂荃守在医院里,日日夜夜相伴,孩子病情日渐好转。而其实王桂荃自己的女儿也因为生了病而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王桂荃的女儿因为照顾不周而死去,王桂荃很伤心,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躲在浴室洗衣服。


四、晚年拉扯九个孩子


1929年1月19日,梁启超在北京医院病逝了。王桂荃陪着他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保存着他的遗物。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好像失去了她的灵魂。


梁启超一生著书立说,享誉世界。然而,他没有留下任何钱。仅仅留下的是包括九个孩子(最小的还不到五岁)的一大家子人,留下的是给予王桂荃生活的重任。


王桂荃从此照顾家人,尽最大努力抚养孩子。她勇敢地面对生活的考验和磨难,她的勤奋和毅力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孩子们。


1941年,王桂荃变卖财产,向朋友借钱,为自己的孩子筹钱远赴国外读书,送孩子去当兵,为了孩子们能够有着更好的发展。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家,纷纷取得了成功,却把王桂荃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家里过去没有喧闹。


但幸运的是,孩子们纷纷都成为了社会有用的人,他们成为了国家有用的人才,其中像梁思成等三人成为了中科院院士。


晚年,王桂荃在乡下一个又黑又破的牛棚里,孤独地走完了自己85年的人生。


好心的村民们偷偷地找到了一张破草席,把她埋在了山坡上。当她的孩子们来到她身边时,他们只能在她杂草丛生的坟墓前,大声痛哭,称她为“娘”。


直至后来,他的儿女们将她的坟墓移回了北京,葬在了梁启超与李惠仙陵墓的旁边,这便是梁启超二夫人——王桂荃的一生。


后来,子女们在梁启超墓前为王桂荃立了一块卧碑,刻上了她的名字—王桂荃。


王桂荃这一生确实是非常伟大了,毕竟一个女人在那个年代、而且在她的晚年时候,能拉扯九个孩子,真是是十分不容易!


谢选骏指出:为何说“梁启超是中国的马克思”?因为马克思也是把自己老婆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搞大了肚子。区别在于,马克思不敢明媒正娶老婆的丫鬟,只敢让够兄弟恩格斯顶包私生子的老娘。结果马克思的儿子无法受教育,只能去开出租车;就像梁启超的小老婆只能死在牛棚里,就像文革期间的“反动学术权威”。为何说“德语就是恐怖主义的策源地”?因为德国社会太太太压抑了——结果就让德语充满了暴力!或者换言之,因为德语是恐怖主义的策源地,所以德语产生了马克思恩格斯和纳粹主义——这就让德国社会太太太压抑了!结果产生了马克思主义这样的死变态。只有和马,才说德语!


《梁思成再婚,後妻的孩子不能來梁家生活,由後妻的母親撫養》(2019-10-25 墨渡熊心)报道:


梁思成是我國著名建築歷史學家、建築教育家、建築師,一生都在為我國古時候的建築保護和研究做貢獻,原配妻子林徽因也是我國著名女建築師,同時也是詩人、作家,故被稱為才女。


梁思成第二任妻子林洙說起來也算林徽因的學生,林洙剛開始到北京的時候想先進清華的先修班,但是時間是在解放前,先修班還沒有開,就找到了老鄉的林徽因。


林洙英語不好林徽因就親自補習,並且結婚的時候也得到了林徽因的資助,當時如果知道自己一手扶持的學生會嫁給自己的丈夫會有何感想,林徽因與世長辭之後林洙就一直陪在梁思成的身邊,也說道他們之間就是在那時候擦除愛的火花,林洙又說道,在林徽因去世七年之久的時候,用自己私下的時間幫助梁思成整理資料,這樣兩個人才產生感情。


梁思成跟林洙年齡差了很多,林洙跟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梁再冰女兒僅僅就差了一歲,當時林洙也並不是沒有過婚姻史的,前任丈夫是程應銓並且育有一子一女。梁思成和林洙再婚的時候遭到了所有人反對,當初林洙和程應銓結婚的時候證婚人還是梁思成,而這個時候程應銓尊敬的師長要跟學生的前任妻子再婚,這個當時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包括當時林洙和程應銓兩人的孩子都改了林姓,也不讓兩個孩子跟父親見面來往,兩個孩子便也由著林洙的母親孩子的外婆撫養,話說回來為什麼孩子沒有跟著母親到新的家庭呢?


按理說梁思成是著名建築師,生活條件應該是相當優越了甚至家裏還有保姆,是怕孩子影響他們夫妻二人的感情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當時梁思成家裏還有另一位老人那便是林徽因的母親,林徽因的母親何雪緣就一個女兒;丈夫去世後就獨自帶著女兒相依為命,林徽因去世後也是由梁思成撫養,家裏寧可撫養著前妻的母親也不願意接納現任妻子的孩子,林洙的內心應該也很不舒服吧,古時候有個詞叫愛屋及烏喜歡你就願意接納你的一切,這時候就能看出來他們二人的感情並不是特別好,但是林洙對外宣稱的是他們二人的感情非常好,還是如膠似漆。


因為這場婚姻,梁思成與自己的好友親朋,一對兒女越來越疏遠,家裏掛著一幅林徽因的畫像,林洙和梁思成結婚的時候,就摘了下來。因為這件事梁思成的女兒梁再冰還給了林洙一個巴掌,傳遍了清華的校園。...


當初梁思成和林徽因結婚的時候可謂是才子陪佳人,在當時講就門當戶對的時候兩人的結合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結婚之後也是恩愛的很,相濡以沫了27年但是世間沒有太多的美滿,林徽因因病去世,梁思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在髮妻去世後還照顧著岳母。


至於梁思成再婚在理論上來說也是沒錯的,但是娶的是自己學生的前妻是不被認可的,至於林洙在跟梁思成這段感情里林洙是肯定有私心的,至於了什么小心思就不得而知了,梁思成夫妻兩人還是對林洙有恩,她這樣說是恩將圖報也並不過分。...


沈從文先生評價林洙只愛錢,個人感覺林洙對這段感情想要的是梁夫人的身份地位,想要受人敬仰,梁思成到最後可能也不會想到原配妻子過世後二婚妻子把自己的生活瑣碎之事寫出來出了本書,寫成了本回憶錄還把兩口子黑的不像樣子。


參考文獻:《梁思成傳》


谢选骏指出:梁思成有样学样,紧随其父梁启超。


谢选骏:钱钟书的《围城》沿袭了谢冰心的《我们太太的客厅》


《太太的客厅:从林徽因、爱默到苏文纨》(南塘少阁主​ 盛佩玉 2023-03-15)报道:


《围城》10年研究者,西游地理研究终结者。


在小说《围城》中,上海“八·一三事变”爆发后,淞沪会战持续三个月即宣告结束,中国军队节节败退,上海除了租界之外,全部沦陷于日本法西斯之手。由于上海法租界与公共租界是由洋人控制的,且在英法美等国的绥靖妥协政策下,日军不敢进犯,于是乎上海租界成为一座“孤岛”[1],此时方鸿渐、苏文纨、唐晓芙等人就被困在上海租界内。虽然方鸿渐等人并未有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但文人沙龙是必不可少的,在神州陆沉之际,沪上文人显得没有那么强烈的家国情怀,这也颇受某些人的诟病。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困守“孤岛”未必就不如在抗战大后方生活无虞,在内地还要忍受日本空军的轰炸,更有毁家纾难、背井离乡的无奈与心酸。总之,生活在租界,不必长途跋涉,物资充盈,诸多因素促使租界成为许多吴语区文化人以及士绅避难之归宿!在一片祥和之气氛中,吟诗清谈,好不闲适自得。


对比战前冰心发表的讽刺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2]以及战后钱锺书发表于上海《文艺复兴》杂志的短篇小说《猫》、长篇小说《围城》沪上沙龙部分的文本,我们就能发现三者具有极强的相似性。


参与沙龙的人物描写相似

从人物上看,沙龙的主持者都是围绕着女主人进行,《我们的太太》《猫》是以林徽因为原型(如下图所示),而《围城》中苏文纨的人物原型则众说纷纭,有的说是赵萝蕤,有的说是杨绛,我认为是盛佩玉。原因如下:苏文纨父亲苏鸿业是政务院参事,而盛佩玉的祖父盛宣怀、父亲盛昌颐也都有为官经历,而以讹传讹的赵萝蕤,其父赵紫宸在民国时期毫无从政经历。由此观之,苏文纨无疑是盛佩玉,而赵辛楣的原型无疑是邵洵美(杨绛钱瑗母女说是许景渊、许大雄父子[3],此说纯属无稽之谈),只不过在现实中邵洵美与盛佩玉结为伉俪,而在小说中则是赵辛楣一厢情愿,爱而不得。


另外,沙龙女主人都有爱慕者,在《太太的客厅》中是诗人,在《猫》中也是诗人,都是在揶揄徐志摩,而在《围城》中是赵辛楣,其人物原型邵洵美在上海开party也是赫赫有名,当然我有时也在怀疑赵辛楣是不是郑振铎,郑先生也是一个沙龙咖,他家里也喜欢聚会,钱锺书就参加过多次。


除了女主人及其爱慕者之外,更多相似的是都有哲学家、诗人以及政治学家的头衔。比如《围城》中有赵辛楣就是个政客、还有哲学家褚慎明、古典派诗人董斜川、现代派诗人曹元朗等,而《我们太太的客厅》和《猫》中文理学者兼有,可见其共同的人物原型林徽因交游比苏文纨广泛。苏文纨毕竟高冷许多,少了些民国时期社交名媛的脂粉气。


1933年发表于《大公报·文艺副刊》 1946年发表于《文艺复兴》创刊号 1946年《文艺复兴》第2期开始连载

《我们太太的客厅》的沙龙人物 人物原型 《猫》的人物 人物原型 《围城》 的沙龙人物 人物原型

太太 林徽因 爱默 林徽因 苏文纨 盛佩玉

先生 梁思成 李建侯 梁思成 曹元朗 叶公超

袁小姐 凌叔华 齐颐谷 萧乾 唐晓芙 何灵琰

陶先生 陶孟和 曹世昌 沈从文 赵辛楣 邵洵美

诗人 徐志摩 陆伯麟 周作人 方鸿渐 侯鸿鉴

文学教授 沈从文 马用中 罗隆基 褚慎明 曹禺、许思园

哲学家 金岳霖 陈侠君 常书鸿 董斜川 冒效鲁

周大夫 周培源 傅聚卿 朱光潜 沈先生

吹笛的杨先生 杨振声 赵玉山 赵元任 沈太太

柯露西 费慰梅 袁友春 林语堂

彬彬 梁再冰 郑须溪 周培源

Daisy 诗人 徐志摩


沙龙的主题内容相似


林徽因“太太客厅”考论,费冬梅著


从沙龙的内容来看,无论是《我们太太的客厅》,还是《猫》,抑或是《围城》,沙龙主题涉及诗歌、剧作、哲学、时政等方面,凸显出上层知识分子的文人品味。北平的“京派”沙龙就不会议论家长里短之类的,这部分海归人士、名校教授、学者、政客也不屑于谈论,而《围城》中的主题就偏现实一些,比如方鸿渐们就会谈论婚姻主题,婚姻就像法国的一则谚语“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将小说主题升华了,婚姻确实如此,就像外国寓言里的狐狸吃葡萄,吃不到就流口水,吃到后感觉不好就弃了。人生就是不断地满足,然后倦怠,然后再寻找新的满足点、刺激点。


沙龙的举办地点相似


位于北平北总布胡同3号的梁家四合院布局

《我们太太的客厅》《猫》《围城》这三篇小说的举办地点,不会是某个午后的公园草地,也不是在蓬盖如云的大树下的长椅上,也不是某个别墅的后花园,都是很普通的地方——客厅或者餐厅的包房。《我们太太的客厅》《猫》的太太原型林徽因举办沙龙的地方是当时北平北总布胡同3号(今北京北总布胡同24号,已全部拆除,仅重建前门的一排)的四合院里的一个堂屋,《围城》里举办诗歌沙龙的地方是苏文纨的客厅,举办哲学沙龙的地方是餐厅的包房。民国时期的中国文人在住房择址上往往没有那么大的自由度,一般不会自己造房子,也没有永久产权,房屋面积也不大,更别提别墅了。


总结


民国时期的讽刺文人小说,追溯其源头,基本上来自于冰心的《我们太太的客厅》,可以说是中国近现代讽刺文人小说的鼻祖,开启了讽刺文化沙龙、“京派”文化的先河。而钱锺书先生后来写的《猫》《围城》则是对这种文体的一种仿写,当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显然钱先生的下笔更加犀利,也讽刺意味更浓。后来,宗璞的《东藏记》延续了这种题材,钱锺书杨绛也在被讽刺之列。冯女士可真是得了冰心、钱先生的真传,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反弹之术,可见“文人自古最相轻”,诚如斯言。


参考

^1937年11月12日至1941年12月8日期间的上海。

^最初发表于天津《大公报·文艺副刊》1933年9月27日第2期至第10期,后收入小说集《冬儿姑娘》(北新书局1935年5月初版)。

^许大雄:我与《围城》中的赵辛楣 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3952894/?_i=8804695h7qUNFU,8805219h7qUNFU



谢选骏指出:钱钟书的《围城》沿袭了谢冰心的《我们太太的客厅》,但是由于钱钟书夫妇在六四屠杀中配合了共产党的镇压,过后就受到了他她们的狗主人的奖赏,给了他她们夫妇几块骨头,其中就包括了电视剧《围城》的出炉及其小说的畅销。


《我们太太的客厅 》报道:


《我们太太的客厅》,作者冰心,最初发表于天津《大公报·文艺副刊》1933年9月27日第2期至第10期,后收入小说集《冬儿姑娘》(北新书局1935年5月初版)。

该小说写的是北平一座独立小院中的客厅,这个客厅被仆人炫耀为“我们太太的客厅”,是“我们太太”举行沙龙聚会的场所。作品在对“我们太太的客厅”做了长镜般的描写之后,先是太太上场,太太的佣人和女儿也先后进入场景,之后便是艺术家、自然科学家、政治家、哲学教授、诗人、外国的交际花、医生一一登场并表演,“我们太太”则是导演与领衔主演。待华灯初上,各路人马纷纷离去,壁炉燃起来了,独诗人留下,暧昧状态中,银行家、我们的先生回来了,虽然落幕时一束亮光打在侧坐相依、幽幽说话的“我们的太太”与“我们的先生”身上,但“我们太太”在诗人离去那一瞬间,还是“忽然地站起、要叫住诗人”,但诗人已在“我们先生”的陪送下,走出了小院门口,走进了逼人的暮色之中。从艺术上说,冰心的这篇小说可谓是上乘之作,情景与人物的描写,白描可入画,语言可传神。小说脱去冰心惯有的自我抒写风格,通篇充满了调侃与暗喻。 [6]

20世纪的二三十年代,中国曾有过一个非常著名的沙龙,其女主人就是民国才女林徽因。《我们太太的客厅》被认为有讽刺林徽因之嫌。 [5]


内容简介

小说写的是北平一座独立小院中的客厅,这个客厅被仆人炫耀为“我们太太的客厅”,是我们太太举行沙龙聚会的场所。作品在对“我们太太的客厅”做了长镜般的描写之后,先是太太上场,太太的佣人和女儿也先后进入场景,之后便是艺术家、自然科学家、政治家、哲学教授、诗人、外国的交际花、医生一一登场并表演,我们太太则是导演与领衔主演。待华灯初上,各路人马纷纷离去,壁炉燃起来了,独诗人留下,暧昧状态中,银行家、我们的先生回来了,我们太太在诗人离去一那瞬间,还是“忽然地站起,要叫住诗人”,但诗人已走出了小院门口,走进了逼人的暮色之中,去赴另一场约会了。 [1-2]

人物介绍

我们太太

“我们太太”是“沙龙”绝对的主角,冰心用了很多的文笔来描写她。她的身影,她的脚步,她的衣着,她的头发,她的配饰,她的神情,甚至于她的淡淡的黑眼圈、不似照片上丰满的脸庞和不那般软款的腰肢都被很细腻的描绘出来。冰心笔下的 “我们太太”对自己外貌的满意程度达到了自恋的地步,以至于客厅墙上疏疏落落挂着的几个镜框子里大多数都是她的画像和照片。 “我们太太”自己也有着非常强烈的主角意识,她习惯了做舞台中心的人物,就连她最爱的独女彬彬也只能站在配角的地位,更别提都没资格和她站在一起照相的 “我们先生”了。 “我们太太”是 “沙龙”的主办者,也是话题的引导者,因此,在介绍 “沙龙”成员时,冰心也从未疏忽过她,俨然她是一切的中心。 [5]

丫鬟菊花(Daisy)

Daisy是我们太太赠嫁的丫鬟。我们的太太虽然很喜欢谈女权,痛骂人口的买卖,而对于“菊花”的赠嫁,并不曾表示拒绝。菊花是Daisy的原名,太太嫌它俗气,便改口叫Daisy,而Daisy自改了今名之后,也渐渐的会说几句英语,有新到北平的欧美艺术家,来拜访或用电话来约会我们的太太的时候,Daisy也会极其温恭的清脆的问:“Mrs.is in bed,can I take anymessage?“(书中注:“太太还没起,我能不能给你带个话?”)

彬彬

太太的女儿彬彬,出生在意大利,太太与先生旅游的途中:彬彬未生的时候,我们的太太怀着一百分恐惧的心,怕她长的像父亲。等到她生了下来,竟是个具体而微的母亲!我们的太太真是喜到不可形容,因着抚养的种种烦难,便赶紧带她回到中国来。无怪她母亲逢人便夸说她带来了意大利山水的神秀,彬彬有着长长的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嘴。虽然也有着几分父亲的木讷,而五岁的年纪,彬彬已很会宛转作态,可惜的是我们的太太是个独女,一生惯做舞台中心的人物,她虽然极爱彬彬,而彬彬始终只站在配角的地位。

陶先生

陶先生是个科学家。和大多数科学家一般,在众人中间不大会说话,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总是很局促,很缄默。他和我们的太太是世交,我们的太太在“二八芳龄”的时候,陶先生刚有十二三岁,因着新年堂前的一揖,陶先生脑中,就永远洗不去这个流动的影子。我们的太太自然不畏避男人,而陶先生却不会利用多如树叶的机会。见了面只讷讷的涨红着脸,趁着我们的太太在人丛中谈笑,他便躲坐在屋角,静默的领略我们太太举止言笑的一切。我们的太太是始而嘲笑,终而鄙夷,对他从来没有一句好话。近来她渐渐感到青春之消逝,而陶先生之忠诚如昨,在众人未到之先,我们的太太对于陶先生也另加青眼了

袁小姐

画家兼诗人:有人推测着说我们的太太喜欢袁女士有几种原因:第一种是因为我们的太太说一个女人没有女朋友,究竟不是健全的心理现象。而且在游园赴宴之间,只在男人丛里谈笑风生,远远看见别的女人们在交头耳语,年轻时虽以之自傲,而近年来却觉得不很舒服。第二是因为物以相衬而益彰,我们的太太和袁小姐是互相衬托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袁小姐的臃肿,显得我们的太太越苗条;我们太太的莹白,显得袁小姐越薰黑。这在“沙龙”客人的眼中,自然很丰富的含着艺术的意味。第三因为友谊本是相互的感情,袁小姐对于我们的太太是一见倾心,说我们的太太浑身都是曲线,是她眼中的第一美人。我们的太太说袁小姐有林下风,无脂粉气,于是两人愈说愈投机,而友谊也永恒的继续着。

文学教授

教授约有四十上下年纪,两道短须,春风满面,连连的说:“好久不见了,太太,你好!”文学教授站着笑说:“您举荐的人哪会有错!他虽然年轻,谈锋却健,很会说笑话,学生们在他班上永远不困。不过他身体似乎不大好,我仿佛常在布告板上,看见他的告假条子。”袁小姐忽然笑说:“你们说的是小施呀?他哪里有病!我差不多每天下午看见他在公园里,同一个红衣蓬发的女子,来回的走着。”

哲学教授

哲学家背着手,俯身细看书架上的书,抽出叔本华《妇女论》的译本来,正在翻着,诗人悄悄过去,把他肩膀猛然一拍,他才笑着合上卷,回过身来。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人,深目高额,两肩下垂,脸色微黄,不认得他的人,总以为是个烟鬼。

诗人

这一群人都挤了进来,越众上前的是一个“白裕临风,天然瘦削”的诗人。他的头发光溜溜的两边平分着,白净的脸,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态度潇洒,顾盼含情,是天生的一个“女人的男子”。诗人微俯着身,捧着我们太太的指尖,轻轻的亲了一下,说:“太太,无论哪时看见你,都如同看一片光明的云彩……”大家都纷纷的找个座儿坐下,屋里立刻静了下来。我们的太太仍半卧在大沙发上。诗人拉过一个垫子,便倚坐在沙发旁边地下,头发正擦着我们太太的鞋尖。从我们太太的手里,接过那一卷诗稿来,伸开了,抬头向着我们的太太笑了一笑,又向大家点头,笑着说:“我便献丑了,这一首长诗题目是《给——》。”

太太的丈夫

我们的先生在太太客厅门口出现了。大异于我们的想象,他不是一个圆头大腹的商人,却是一个温蔼清灌的绅士,大衣敞开着,拿着帽子在手里,看见诗人,便点头说:“你在这里。美呢?她好了罢?我今早走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说着放下帽子,脱下大衣挂在墙上,走了进来坐下。 [7]

作品鉴赏

主题思想

文中的“我们太太”是一个受男人环绕,爱出风头,工于心计的女人。可以说,对她身边的男人,“我们太太”几乎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间。作品中,无论是“我们的太太”,还是诗人、哲学家、画家、科学家、外国的风流寡妇,都有一种明显的虚伪、虚荣与虚幻的鲜明色彩,这“三虚”人物的出现,对社会、对爱情、对己、对人都是一股颓废情调和萎缩的浊流。

冰心用看似温婉和调侃的笔调娓娓道来,实则却是在进行讽刺和抨击。金岳霖后来曾说过:这篇小说“也有别的意思,这个别的意思好像是30年代的中国少奶奶们似乎有一种‘不知亡国恨’的毛病”。

艺术特色

从艺术上说,冰心的这篇小说可说是上乘之作,情景与人物的描写,白描可入画,语言可传神。小说脱去冰心贯有的自我抒写风格,通篇充满了调侃与暗喻。在一个几千字的短篇中,描写了十余个人物,着墨不多,却是栩栩如生,个个鲜活。

《我们太太的客厅》有讽刺,但更多的是针对于 “我们太太”一人。文章清晰地描述了沙龙的格局和布置,从布置的格调、挂在墙上的画像和照片以及矮书架子上的小本外国诗文集可以看出 “我们太太”的讲究、自恋和自以为是。文章接下来有众多人物出场,冰心在描写这些人物的过程中无时无刻不忘讽刺 “我们太太”。Daisy的出场讽刺了 “我们太太”是个光喊口号却不落实行动的伪进步知识分子;女儿彬彬的出场讽刺了 “我们太太”习惯做主角的性格特征,连最爱的女儿也只能给她做配角;科学家陶先生的出场讽刺了 “我们太太”喜欢享受他人仰视和爱慕的虚荣心理;袁小姐和露西的出场讽刺了 “我们太太”容不下其他优秀女人的小气作风;还有诗人、文学教授、哲学家等等人物的出场,都在不同角度讽刺了 “我们太太”性格上的缺陷。 [5]

《我们太太的客厅》没有花很多的笔墨在心理描写上,而是着重描写了沙龙的环境和人物的外貌。冰心非常善于描写服饰、发型和神情。她写 “我们太太”,是 “浅绿色素绉绸的长夹衣,沿着三道一分半宽的墨绿色缎边,翡翠扣子,下面是肉色袜子,黄麂皮高跟鞋。头发从额中软软的分开,半掩着耳轮,轻轻的拢到颈后,挽着一个椎结。” “脸上是午睡乍醒的完满欣悦的神情,眼波欲滴”;写Daisy,是 “黑皮高跟鞋,黑丝袜子,身上是黑绸子衣裙,硬白的领和袖,前襟系着雪白的围裙,剪的崭齐的又黑又厚的头发,低眉垂目的”;写露西,是 “发光的金黄的卷发,短短的堆在耳边,颈际,深棕色的小呢帽子,一瓣西瓜皮似的歪歪地扣在发上。身上脚上是一色的浅棕色的衣裳鞋袜。左臂弯里挂着一件深棕色的春大衣,右手带着浅棕色的皮手套,拿着一只深棕色的大皮夹子。一身的春意,一脸的笑容,深蓝色眼里发出媚艳的光,左颊上有一个很深的笑涡”。她的描写很符合人物的身份和性格,有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5]

作品争议

出没林徽因“太太客厅”、又常现身60号小楼客厅的萧乾说,小说写的是林徽因;林徽因自己对号入座,亲口告诉李健吾,说冰心写了一篇小说《太太的客厅》,朋友以她为中心谈论时代应有的种种现象和问题。她恰好由山西调查庙宇回到北平,她带了一坛又陈又香的山西醋,立时叫人送给冰心吃用。“她们是朋友,同时又是仇敌。”(李健吾《林徽因》)林徽因的留美同学、同时也与冰心交往甚密的陈意晚年还告诉人“冰心的《太太的客厅》这篇小说是讽刺林徽因和徐志摩的”,甚至一般的青年读者也有这个印象:“我上初中后,有一次大姐拿一本北新书局出版的冰心短篇小说集《冬儿姑娘》给我看,说书里那篇《我们太太的客厅》的女主人公和诗人是以林徽因和徐志摩为原型写的。徐志摩因飞机失事而不幸遇难后,家里更是经常谈起他,也提到他和陆小曼之间的风流韵事。”(文洁若《才貌是可以双全的?林徽因侧影》)冰心则认为自己写的是小说,从未表态、说话,但到了晚年,一次在与舒乙的谈话中,说到这件事:“《太太的客厅》那篇,萧乾认为写的是林徽因,其实是陆小曼,客厅里挂的全是她的照片。”(王炳根《朋友,仇敌:冰心与林徽因》) [6]

主要区别

作品与真实生活的区别

《我们太太的客厅》确实是一篇小说,小说便是虚构,起码不是写真写实。比如最重要的客厅场景,小说用了1072个字来描写。从全景式的环境描写中可以看出,这是一座西式建筑,一个中西合璧的客厅,软纱帘子下有张小小的书桌,桌上有墨碗、毛笔与宣纸,挂着的笼子里有金丝鸟;北墙的中间是壁炉,南边是法国式的长窗,有大沙发,地上是“皇宫花园”式的地毯,书架上是精装的尚未翻译的E.E.Cummings的诗,和Aldous Huxley的小说。女主人公是社交名媛,满墙挂的是颇为自恋的“我们太太”的玉照。

根据林徽因年表,他们定居北平东城北总布胡同3号,是在1931年10月。在这座四合院中,才有了“太太客厅”。

林徽因的女儿梁再冰回忆道:北总布胡同三号靠近东城墙根,是一个两进四合院,大大小小一共有四十来间屋子。这所房子有两个虽然不大却很可爱的院子,我记得,妈妈常拉着我的手在北面的院子中踱步,院里有两棵高大的马缨花树和开白色或紫色小花的几棵丁香树。妈妈和爹爹住在这房子里院(北面)的一排北房,房前有廊子和石阶,客厅在正中央,东头是他们的卧室,卧室同客厅(玄关部分)之间有隔扇。西头是他们的图画室,周围有许多书架。妈妈喜欢在客厅西北角的窗前书桌上静静地写作。那时她总是用毛笔和毛边纸。她的字体有点像外公的字体——王羲之体的秀丽小楷。

林徽因的儿子梁从诫回忆,母亲不爱做家务事,但是一位热心的主妇,一个温柔的妈妈,也没有讲到“太太客厅”的事,真实的场景与冰心描写的太太客厅大相其异。

而与梁思成、林徽因同居于北总布胡同的金岳霖在写到这段生活时,也没有提到“太太客厅”,而是说聚会是在他的院子里进行的:梁思成、林徽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从1932年到1937年夏,我们住在北总布胡同,他们住前院,大院;我住后院,小院。前后院都单门独户。三十年代,一些朋友每个星期六有集会,这些集会都是在我的小院里进行的。因为我是单身汉,我那时吃洋菜。除了请了一个拉东洋车的外,还请了一个西式厨师。“星期六碰头会”吃的咖啡冰激凌,和喝的咖啡都是我的厨师按我要求的浓度做出来的。(金岳霖《梁思成、林徽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小说中的人物设置与现实中聚会的人物有别,当然哲学教授、科学家、艺术家等,要对号入座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与小说描写却是无关,包括对太太的描写,而且诗人,林徽因搬进北总布胡同后的一月余,徐志摩便飞机失事,也就是说,他可能没有出席过太太客厅的聚会。太太客厅的沙龙式的聚会,如果有的话,也应该是在1931年之后吧。

三十年代的北平,虽然经历了“九一八”东三省沦陷的伤痛,但古城依然,文化气氛甚浓,教授的薪俸也高,可请车夫、厨子、保姆等,知识分子小圈子的聚餐与聚会现象相当普遍,这种聚会有的是吃饭、有的是聊天,有的是商量如何郊游之类,像冰心在燕京大学有“星期五叙餐会”,慈慧殿3号有“读诗会”,来今雨轩有茶会等,只是各自的叫法不一。冰心从聚会中看出了教授、哲学家、政治家、艺术家、诗人们,在国难日重的情景下,依然那么空虚度日、无聊无求,便是有感而发了。于是,小说的构成元素是从北平聚会、沙龙中,杂取种种,合成一处,比如描写客厅中墙上的照片,便是取自陆小曼,但小说也仅是用了陆小曼客厅的照片元素,作品的描写并不限于这个客厅。场景如此,人物亦然。

但是,冰心的小说在虚构的同时,却使用了几个重要的元素,这就给对号入座者提供了“依据”,也给后人造成了误读。这几个重要的元素是:“太太的客厅”这个名词,京城聚会处不少,但用“太太客厅”这个词作为聚会或沙龙的名称,却是有特指的可能。有文字称,那时京城的知识界,无人不知“太太客厅”,那就是林徽因北总布胡同的客厅。冰心可能是考虑到小说讽刺语言的基调,以一个佣人的口吻炫耀着我们的太太,讲述着我们太太客厅的故事,只有用这个叙述角度与口吻,才与作者的构思相协调,但这个称谓,却造成了某些特指,由于这个特指,作品中的所有讽刺与调侃、暧昧含情与大方离去,都与“太太”有了关系了。“太太客厅”描写的人物,科学家、哲学教授、文学教授、政治家、诗人等,也与现实中的人物容易形成对应,尤其是诗人,那见面时的描写:“诗人微着身,捧着我们太太指尖,轻轻的亲了一下,说:‘太太,无论哪时看见你,都如同一片光明的云彩……’我们的太太微微的一笑,抽出手来,又和后面一位文学教授把握。”是很容易让人认出这个诗人就是徐志摩,不仅是举动,“那一片光明的云彩”,也容易让人联想到徐志摩的情诗《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的意象。再就是太太女儿的名字,冰心顺手便用了“彬彬”,也是犯下一忌,因为林徽因的女儿“再冰”,平日也被唤做“冰冰”。好了,一个作品中埋下了这么一些的“危险”元素,麻烦是免不了的。“以发表小说公开讥讽‘太太’,孤傲气盛的林徽因绝对不堪,‘结怨’之深势在必然,而且波及到后代。”(陈学勇《林徽因与冰心——答王炳根先生》)。 [1-2]

作者简介

冰心(1900年10月5日-1999年2月28日),女,原名谢婉莹,福建长乐人 ,中国民主促进会(民进)成员。 [3] 中国诗人,现代作家、翻译家、儿童文学作家、社会活动家、散文家。笔名冰心取自“一片冰心在玉壶”。 [4]

1919年8月的《晨报》上,冰心发表了第一篇散文《二十一日听审的感想》和第一篇小说《两个家庭》。1923年出国留学前后,开始陆续发表总名为《寄小读者》的通讯散文,成为中国儿童文学的奠基之作。1946年在日本被东京大学聘为第一位外籍女教授,讲授“中国新文学”课程,于1951年返回中国。

1999年2月28日21时12分冰心在北京医院逝世,享年99岁,被称为"世纪老人"。


参考资料

1  冰心与林徽因的“太太客厅”公案   .光明网[引用日期2017-07-30]

2  "太太客厅"公案:冰心或不理解林徽因徐志摩间感情   .中国新闻网.2014-03-05[引用日期2017-07-30]

3  谢冰心 (1900~1999)   .中国作家协会官网[引用日期2017-07-30]

4  揭冰心生平简介 一家五口旧照曝光   .网易娱乐.2012-06-04[引用日期2017-07-30]

5  程霏. “沙龙”式小说在叙述上的差异:以《猫》和《我们太太的客厅》为例[J]. 柳州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2012, (4):82-85.

6  王炳根作.叙旧文丛  入世才人粲若花:福建教育出版社,2021.04:第19-21页

7  韩石山.碧海蓝天林徽因:华文出版社,2022.07:第209-214页


谢选骏指出:《我们太太的客厅》是在抗战之前出版的,描写了一个即将消逝的社会——我觉得二十世纪的中国有两个野蛮化的高潮,一个是抗战,带来了共产党统治;一个是文革,摧毁了一切文明。

《中国文化要义·第六章 以道德代宗教》(梁漱溟)影响了《河殇》的写作

 【中国文化要义·第六章 以道德代宗教】(梁漱溟):


(1)(关于中国缺乏宗教之故,常燕生先生尝从地理历史为之解说。见于《国论》第三卷第十二三四期合刊《中国民族怎样生存到现在》一文。兹引录于此,备参考。中国民族是世界一切古文化民族中,唯一生长于温带而非生长于热带的民族。中国文化不起于肥饶的扬子江流域或珠江流域,而起于比较贫瘠的黄河平原。原始的中国人……有史之初他们所处自然环境,是比较清苦的。这里没有像尼罗河流域那样定期泛滥,亦没有像恒河平原那样丰富的物产,黄河大约在古代已经不断地给予两岸居民以洪水的灾害。西北方山脉高度,挡不住沙漠吹来的冷风。人类在洪水期间,就只好躲到山西西南部的高原里去,和毒蛇猛兽争山林之利。黄河既然不好行船,因此交通比较困难,知识变换的机会较少。人们需要终日胼手胝足,才能维持他们的生活。因此没有余暇外之思。像埃及和印度那样宏大的宗教组织和哲理,以及由宗教所发生想象丰富的神话文学,不能产于中国。中国原始的宗教,大抵是于人事有关的神祗崇拜及巫术之类。这样,使中国老早已接受了现代世界“人”的观念。中国民族是第一个生在地上的民族,古代中国人的思想眼光,从未超过现实的地上生活,而梦想什么未来的天国。

唐虞夏商的史实,未易详考,但有一件事,是我们知道的,就是当时并没有与政权并峙的教权,如埃及式的僧侣,犹太式的祭司,印度式的婆罗门,在中国史上还未发见有与之相等的宗教权力阶级。中国古代君主都是君而兼师的;他以政治领袖而兼理教务,其心思当然偏重在人事。中国宗教始终不能发展到唯一绝对的大神观念。当然亦是教权不能凌驾政权之上的原因。在宗教上的统一天国尚未成熟之前,政治上的统一帝国已经先建立起来;因此宗教的统治,便永不能再出现了。

商民族或许是古代唯一最先崇拜大神的人。上帝之观念,自淮河流域的商人带来,加入中国文化系统,然而商民族与其先进的夏民族的关系,正和亚述人与巴比仑人的关系相似。武力征服之后,文化上建设能力却不充分,免不得沿袭其被征服民族文化遗产。因此上帝观念之输入,不过使旧有宗教之上增加一个较大的神,而未能消灭或统治了原有的多神。并且受了原始中国人实际思想之同化,所谓上帝已失天地之“天”的观念合而为一。因为中国古文化的特质,是近于唯物的,其所崇奉之每一神祗,就代表一件有利于民生的实物(如天地山川等)。上帝于是乃成了自然界一个最大物质的代表。后来墨子 ——他是宗教的商民族之遗裔——想替中国增设一个以上帝崇拜为中心的宗教,终归没有成功,似乎那时间已经太晚了。

此外王治心著《中国宗教思想史大纲》,于此问题亦有类似之解说。又近见新出版《东方与西方》第一第二期有许思园《论宗教在中国不发达之原因》,唐君毅论《墨子与西方宗教精神》两文,皆值得参看。)

一 宗教是什么

宗族生活、集团生活同为最早人群所固有;但后来中国人家族生活偏胜,西方人集团生活偏胜,各走一路。西方之路,基督教实开之,中国之路则打从周孔教化来的,宗教问题实为中西文化的分山岭。凡此理致,于上已露其端。现在要继续阐明的,是周孔教化及其影响于中国者,同时,对看基督教所予西洋之影响。于此,必须一谈宗教。

人类文化都是以宗教开端;且每依宗教为中心。人群秩序及政治,导源于宗教,人的思想知识以至各种学术,亦无不导源于宗教。并且至今尚有以宗教包办一切的文化——西藏其一例。不仅文化不甚高的时候如此,便是高等文化亦多托庇在一伟大宗教下,而孕育发展出来——近代欧美即其例。我们知道,非有较高文化不能形成一大民族;而此一大民族之统一,却每都有赖一个大宗教。宗教之渐失其重要,乃只挽近之事耳。

盖人类文化占最大部分的,诚不外那些为人生而有的工具手段、方法技术、组织制度等。但这些虽极占分量,却只居从属地位。居中心而为之主的,是其一种人生态度,是其所有之价值判断。——此即是说,主要还在其人生何所取舍,何所好恶,何是何非,何去何从。这里定了,其他一切莫不随之,不同的文化,要在这里辨其不同。文化之改造,亦重在此,而不在其从属部分。否则,此处不改,其他尽多变换,无关宏旨。此人生态度或价值判断寓于一切文化间,或隐或显,无所不在,而尤以宗教、道德、礼俗、法律,这几样东西特为其寄寓之所。道德、礼俗、法律皆属后起,初时都蕴孕于宗教之中而不分,是即所以人类文化不能不以宗教开端,并依宗教作中心了。

人类文化之必造端于宗教尚自有故。盖最早之人群,社会关系甚疏,彼此相需相待不可或离之结构未著;然若分离零散则不成社会,亦将无文化,宗教于此,恰好有其统摄凝聚的功用。此其一,又社会生活之进行,不能不赖有一种秩序,但群众间互相了解,彼此同意,从理性而建立秩序,自不能期望于那时的人。而且因冲动太强,民+攵/日不畏死,峻法严刑亦每每无用,建立秩序之道几穷。宗教恰好在此处,有其统摄驯服的功用 。此其二。此两种功用皆从一个要点来,即趁其在惶怖疑惑及种种不安之幻想中,而建 立一共同信仰目标。一共同相信目标既立,涣散的人群自能收拢凝聚,而同时宰制众人 调驯蛮性的种种方法,亦从而得到了。

宗教是什么?此非一言可答。但我们却可指出,所有大大小小高下不等的种种宗教,有 其共同之点,就是:一切宗教都从超绝于人类知识处立他的根据,而以人类情感之安慰意志之勖勉为事。(1)(见《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第90页。)分析之,可得两点:

一、宗教必以对于人的情志方面之安慰勖勉为其事务;

二、宗教必以对于人的知识方面之超外背反立其根据。

世间不拘何物,总是应于需要而有。宗教之出现,即是为了人类情志不安而来。人类情志方面,安或不安,强或弱,因时代变化而异。所以自古讫今,宗教亦时盛时衰。—— 这是从前一面看。从后一面看:尽管宗教要在超绝于知识处立足,而如何立足法(如何 形成其宗教),却必视乎其人之知识文化而定。人类知识文化各时各地既大为不等,所 以其宗教亦就高下不等。

据此而谈,人类文化初期之需要宗教,是当然的。因那时人类对于自然环境,一切不明白;由于不明白,亦就不能控制,由于不能控制,亦就受其威胁祸害,而情志遂日在惶怖不安之中。同时,其只能有极幼稚之迷信,极低等之宗教,亦是当然的,因那时人的知识文化,原只能产生这个。在此后,一般说来,人类对付自然之知能是进步了。而天灾虽减,人祸代兴,情志不安的情形还是严重。且其法律和道德虽渐渐有了,还不足以当文化中心之任,为了维持社会,发展文化,尤其少不了宗教。所以上古中古之世,宗教称盛,必待有如欧洲近代文明者出现,局势乃为之一变:

第一,科学发达,知识取迷信玄想而代之。

第二,征服自然之威力猛进,人类意态转强。

第三,富于理智批评的精神,于信仰之不合理者渐难容认。

第四,人与人相需相待不可或离之结构,已从经济上建筑起来,而社会秩序则受成于政治。此时作为文化之中心者,已渐在道德、礼俗暨法律。

第五,生活竞争激烈,物质文明之诱惑亦多,人生疲于对外,一切模糊混过。

人们对于宗教之需要既远不如前,而知见明利,又使宗教之安立倍难于前;于是从近代到今天,宗教之失势,遂不可挽。

有的人,轻率推断宗教后此将不复在人类文化中有其位置。此证之以最近欧美有识之士,警觉于现代文明之危机者,又转其眼光及兴趣于宗教,而有以知其不然。我们说到此,亦不能不更向深处说一说。

宗教是什么?如我在《东西文化及其哲学》所说:

宗教者,出世之谓也。方人类文化之萌,而宗教萌焉;方宗教之萌,而出世之倾向萌焉。人类之求生活倾向为正,为主,同时此出世倾向为反,为宾。一正一反,一主一宾。常相辅以维系生活而促进文化。(《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第113页)

本书前章亦曾提及:

人类的生命,具有相反之两面:一面是从躯壳起念之倾向;又一面是倾向于超躯壳或反躯壳。(中略)宗教正是代表后一倾向。

宗教的真根据,是在出世。出世间者,世间之所托。世间有限也,而托于无限;世间相对也,而托于绝对;世间生灭也,而托于不生灭。超躯壳或反躯壳,无非出世倾向之异名。这倾向,则为人类打开一般生物之锢闭性而有:

(上略)盖生物进化到人类,实开一异境;一切生物均限于“有对”之中,唯人类则以“ 有对”超进于“无对”——他一面还是站脚在“有对”,一面实又超“有对”而进于“ 无对”了。(《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第342页)

世间,出世间,非一非异,隔而不隔。从乎有对则隔;从其无对则木隔——这些话只是 说在这里,不及讲明,讲明待另成专书。

人总是若明若昧也,或直接或间接地,倾向于出世,若不容已,此亦不必皆形成宗教,而宗教之本,则在此。费尔巴哈(L. Feuerbach)著《宗教之本质》一书,其第一章总括地说“依赖感乃是宗教的根源”,我们说到信教,亦恒云“皈依”,其情恰亦可见。然依赖却有多种不同,宗教最初可说是一种对于外力之假借;此外力却实在就是自己。其所依赖者,原出于自己一种构想。但这样转一湾过来,便有无比奇效。因为自己力量原自无边,而自己不能发现。宗教中所有对象之伟大、崇高、永恒、真实、美善、纯洁,原是人自己本具之德,而自己却相信不及。经这样一转湾,自己随即伟大,随即纯洁,于不自觉,其自我否定,每每就是另一方式并进一步之自我肯定。宗教最后则不经假借,彻达出世,依赖所依赖泯合无间,由解放自己而完成自己。所以同一礼拜祈祷,同一忏悔清修,恒视其人而异其内容。宗教之恒视其时代文化而异其品第,亦正为此。

“弱者而后需要宗教,愚者而后接受宗教”,过去或不免有此情形,非所论于一切。胡石青先生有云“理智尽处生信仰”,此谓理智有尽,理智与信仰非必不相容。基督徒有云“宗教之可贵,在它使人得到最大的好处”,此好处谓“永生”。“永生”虽为基督教名词,而其旨引申可通于一切。这两则说话都不及深,而宗教之可能,宗教之必要,端可识已。

二 宗教在中国

宗教在中国,有其同于他方之一般的情形,亦有其独具之特殊的情形。文化都是以宗教开端,中国亦无例外。有如王治心《中国宗教思想史大纲》所述,最早之图腾崇拜、庶物崇拜、群神崇拜等,即其一般的情形。其自古相传未断之祭天祀祖,则须分别观之,在周孔教化未兴时,当亦为一种宗教,在周孔教化既兴之后,表面似无大改,而留心辨察实进入一特殊情形了。质言之,此后之中国文化,其中心便移到非宗教的周孔教化上,而祭天祀祖只构成周孔教化之一条件而已。

往者胡石青先生论中国宗教,(1)(见胡著《人类主义初草》第34页。此书胡氏自印,坊间无售处。)似未曾留心此分别,兹先引述其说,再申明我的意见。

胡先生列世界宗教为三大系:希伯来一系,印度一系,而外中国亦为一系。他说,“大教无名,唯中国系之宗教足以当之”,其内容“合天人,包万有”;约举要义则有三: 

一、尊天。“天之大德曰生”,“万物本乎天”,人之存在,不能自外于天地。

二、敬祖。“人为万物之灵”,而“人本乎祖”,究本身之由来,不能自外于祖先。

三、崇德报功。渔牧工业,宫室舟车,文物制度,凡吾人生活日用皆食古人创造之赐,要莫能外。——按祭孔应属于此一则中。

此三原则,皆有充量诚信之价值,决不利用人民因理智不到而生畏惧之弱点,以别生作用。亦不规定入教之形式,不作教会之组织,以示拘束。与此不悖之各地习俗或外来宗教,亦不加干涉,不事排斥,亘古不见宗教战争,故实为人类信仰中之唯一最正大最自由者。——以上均见胡著《人类主义初草》第一篇第三章。

胡先生一面不把中国划出于宗教范围外,一面亦不曾歪曲了中国的特殊事实,贬损了中国的特殊精神。这是一种很通的说法,我们未尝不可以接受之。却是我愿点出:心此所说,都是早经周孔转过一道手而来的,恐怕不是古初原物。如我推断,三千年前的中国不出一般之例,近三千年的中国,则当别论。胡先生似不免以近三千年的中国为准,而浑括三千年前的中国在内。以下接续申明我的意见。

前于第一章列举“几乎没有宗教的人生”为中国文化一大特征,说中国文化内缺乏宗教,即是指近三千年而言。何以说中国文化,断自周孔以后,而以前不计?则以中国文化 之发展开朗,原是近三千年的事,即周孔以后的事;此其一。中国文化之流传到现在,且一直为中国民族所实际受用者是周孔以来的文化。三千年以上者,于后世生活无大关系,仅在文化史上占分量而已;此其二。周孔以来的中国文化,其中有一些成为显然属于宗教范畴,何以说它缺乏宗教,说它是“几乎没有宗教的人生”?则以此三千年的文 化,其发展统一不依宗教做中心。前说,非较高文化不能形成一大民族,而此一大民族文化之统一,每有赖一大宗教。中国以偌大民族,偌大地域,各方风土人情之异,语音之多隔,交通之不便,所以树立其文化之统一者,自必有为此一民族社会所共信共喻共涵养生息之一精神中心在,唯心此中心,而后文化推广得出,民族生命扩延得久,异族迭入而先后同化不为碍。此中心在别处每为一大宗教者,在这里却谁都知道是周孔教化而非任何一宗教。

两千余年来中国之风教文化,孔子实为其中心。不可否认地,此时有种种宗教并存。首先有沿袭自古的祭天祀祖之类。然而却已变质,而构成孔子教化内涵之一部分。再则有不少外来宗教,如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等等。然试问,这些宗教进来,谁曾影响到孔子的位置?非独夺取中心地位谈不到,而且差不多都要表示对孔子之尊重,表示彼此 并无冲突,或且精神一致。结果,彼此大家相安,而他们都成了“帮腔”。这样,在确认周孔教化非宗教之时,我们当然就可以说中国缺乏宗教这句话了。

三 周孔教化非宗教

中国数千年风教文化之所由形成,周孔之力最大。举周公来代表他以前那些人物;举孔子来代表他以后那些人物;故说“周孔教化”。周公及其所代表者,多半贡献在具体创造上,如礼乐制度之制作等。孔子则似是于昔贤制作,大有所悟,从而推阐其理以教人。道理之创发,自是更根本之贡献,启迪后人于无穷。所以在后两千多年的影响上说,孔子又远大过周公。为判定周孔教化是否宗教,首先要认清孔子为人及孔门学风。

孔子及其门徒之非宗教论者已多。例如美国桑戴克(Lynn Thorndike)(世界文化史)一书所说就很好,他说:

孔子绝不自称为神所使,或得神启示,而且“子不语怪、力、乱、神。”

孔子没后,弟子亦未奉之为神。

孔子不似佛之忽然大觉,但“学而不厌”,“过则勿惮改”。

孔子绝无避世之意,而周游列国,求有所遇,以行其改革思想(这对于宗教出世而说, 孔子是世俗的)。

孔子尝答其弟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其自表甚明。

在费尔巴哈《宗教本质讲演录》中,曾说“唯有人的坟墓才是神的发祥地”,又说“若世上没有死这回事,那亦就没宗教了”。这是绝妙而又精确的话。世间最使人情志动摇不安之事,莫过于所亲爱者之死和自己的死。而同时生死之故,最渺茫难知。所以它恰合于产生宗教的两条件:情志方面正需要宗教,知识方面则方便于宗教之建立。然在宗教总脱不开生死鬼神这一套的,孔子偏不谈它。这就充分证明孔子不是宗教。

随着生死鬼神这一套而来的,是宗教上之罪福观念,和祈祷禳祓之一切宗教行为。但孔子对人之请祷,先后问他“有诸?”继之则曰“丘之祷也久矣!”对人媚奥媚灶之问,则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宗教所必具之要素,在孔子不具备,在孔子有他一种精神,又为宗教所不能有。这就是他相信人都有理性,而完全信赖人类自己,所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什么事该作,什么事不该作,从理性上原自明白。一时若不明白,试想一想看,终可明白。因此孔子没有独断的标准给人,而要人自己反省。例如宰我嫌三年丧太久,似乎一周年亦可以了。孔子绝不直斥其非,和婉地问他“食夫稻,衣夫锦,于汝安乎?”他回答曰“安” ,便说:“汝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 今汝安,则为之!”说明理由,仍让他自己判断。又如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孔子亦只 婉叹地说:“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指出彼此之观点,而不作断案。谁不知儒家 极重礼,但你看他却可如此随意拿来讨论改作;这就是宗教里所万不能有的事。各大宗 教亦莫不各有其礼,而往往因末节一点出入,引起凶争惨祸。试举一例,以资对照:

英王亨利第八曾亲身审判信奉 Zwingli 主张之新教徒,并引据圣经以证明基督之血与 肉,果然存在于仪节之中,乃定以死刑,用火焚而杀之。1539年国会又通过法案曰“六条”(Six Articles),宣言基督之血与肉公然存在于行圣餐礼时所用之面包与酒中,凡胆敢公然怀疑者,则以火焚之(下略)(见何炳松《中古欧洲史》第278页)

这是何等迷信固执不通!在我们觉得可骇亦复可笑,其实在他们是不足怪的。宗教上原 是奉行神的教诫,不出于人的制作。其标准为外在的,呆定的,绝对的。若孔子教人所行之礼,则是人行其自己应行之事,斟酌于人情之所宜,有如《礼记》之所说“非从天降,非从地出,人情而已矣”。其标准不在外而在内,不是呆定的而是活动的。

照王治心先生《中国宗教思想史大纲》所述,中国古来崇信“天”之宗教观念,沿至东周而有变化,至春秋战国百家争鸣之时而分两路。儒家和道家,皆怀疑一路之代表;唯墨家则代表信仰一路。道家老子庄子,显然具有无神论及唯物论机械论之论调,儒家孔子虽没有否定神之存在,而言语间模棱含糊,其神好像存于主观而止。所以墨子《非儒篇》 讥评他们“无鬼而学祭礼”,是很切当的。下传至孟子荀子,孟子还从民意验取 天意,荀子就根本否认天的意志,而说君子“敬其在己而不慕其在天”,其反对“错人而思天”,与《左传》上“国将兴,听于民;国将亡,听于神”意思相同。后来汉朝王充作《论衡》,极力破除迷信,以渊源于荀派。墨子学派后来不传,其所根源古代的天神崇拜,则影响于中国下层社会甚大云。——这所说,大体都很对,只末一句,待商。 

四 中国以道德代宗教

孔子并没有排斥或批评宗教(这是在当时不免为愚笨之举的),但他实是宗教最有力的敌人,因他专从启发人类的理性作功夫。中国经书在世界一切所有各古代经典中,具有谁莫与比的开明气息,最少不近理的神话与迷信。这或者它原来就不多,或者由于孔子的删订。这样,就使得中国人头脑少了许多障蔽。从《论语》一书,我们更可见孔门的教法,一面极力避免宗教之迷信与独断(dogma),而一面务为理性之启发。除上举宰我、 子贡二事例外,其他处处亦无非指点人用心回省。例如——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

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咎 ,夫何忧何惧。

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 

子贡方人,予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

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论语中如此之例,还多得很,从可想见距今二千五百年前孔门的教法与学风。他总是教人自己省察,自己用心去想,养成你自己的辨别力。尤其要当心你自己容易错误,而勿甘心于错误。儒家没有什么教条给人;有之,便是教人反省自求一条而已。除了信赖人自己的理性,不再信赖其他。这是何等精神!人类便再进步一万年,怕亦不得超过罢!

请问:这是什么?这是道德,不是宗教。道德为理性之事,存于个人之自觉自律。宗教 为信仰之事,寄于教徒之恪守教诫。中国自有孔子以来,便受其影响,走上以道德代宗教之路。这恰恰与宗教之教人舍其自信而信他,弃其自力而靠他力者相反。

宗教道德二者,对个人,都是要人向上迁善。然而宗教之生效快,而且力大,并且不易失坠。对社会,亦是这样。二者都能为人群形成好的风纪秩序,而其收效之难易,却简直不可以相比。这就为宗教本是一个方法,而道德则否。宗教如前所分析,是一种对于外力之假借,而此外力实在就是自己。它比道德多一个湾,而神妙奇效即在此。在人类文化历史上,道德比之宗教,远为后出。盖人类虽为理性的动物,而理性之在人,却必渐次以开发。在个体生命上,要随着年龄及身体发育成长而后显。在社会生命上,则须待社会经济文化之进步为其基础,乃得透达而开展。不料古代中国竟要提早一步,而实现此至难之事。我说中国文化是人类文化的早熟,正指此。

孔子而后,假使继起无人,则其事如何,仍未可知。却恰有孟子出来,继承孔子精神。他是最能切实指点出理性,给人看的。兹略举其言,以见一斑:

(上略)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

(上略)故曰,口之于味也,有同嗜焉;耳之于声也,有同听焉;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至于心,独无所同然乎?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 耳。故理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

可欲之谓善。(下略)

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如此而已矣!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欲穿窬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

后来最能继承孟子精神的,为王阳明。他就说“只好恶,便尽了是非”。他们径直以人生行为准则,交托给人们的感情要求,真大胆之极!我说他“完全信赖人类自己”,就 在此。这在古代,除了中国,除了儒家,没有谁敢公然这样主张。

径直以人生行为的准则,交托于人们的感情要求,是不免危险的。他且不言,举一个与宗教对照之例于此:在中国的西北如甘肃等地方,回民与汉民杂处,其风纪秩序显然两样。回民都没有吸鸦片的,生活上且有许多良好习惯。汉民或吸或不吸,而以吸者居多。吸鸦片,就懒惰,就穷困,许多缺点因之而来。其故,就为回民是有宗教的。其行为准于教规。受教会之监督,不得自便。汉民虽号称尊奉孔圣,却没有宗教规条及教会组织,就在任听自便之中,而许多人堕落了。

这种失败,孔孟当然没有看见。看见了,他仍未定放弃他的主张。他们似乎彻底不承认有外在准则可循。所以孟子总要争辩义在内而不在外。在他看,勉循外面标准,只是义的袭取。只是“行仁义”而非“由仁义行”——其论调之高如此;然这是儒家真精神。这才真是道德,而分毫不杂不假,不可不知。

但宗教对于社会所担负之任务,是否就这样以每个人之自觉自律可替代得了呢?当然不 行。古代宗教往往临乎政治之上,而涵容礼俗法制在内,可以说整个社会靠它而组成,整个文化靠它作中心,岂是轻轻以人们各自之道德所可替代!纵然欹重在道德上,道德 之养成似亦要有个依傍,这个依傍,便是“礼”。事实上,宗教在中国卒于被替代下来之故,大约由于二者:

一、安排伦理名分以组织社会;

二、设为礼乐揖让以涵养理性。

二者合起来,遂无事乎宗教。(1)(旧著《东西文化及其哲学》曾说孝弟的提倡,礼乐的实施,二者合起来,就是孔子的宗教。见原书第140—141页,可参看。)此二者,在古 时原可摄之于一“礼”字之内。在中国代替宗教者,实是周孔之“礼”。不过其归趣,则在使人走上道德之路,恰有别于宗教,因此我们说:中国以道德代宗教。

五 周孔之礼

道德、宗教皆今世才有之名词,古人无此分别,孔子更未必有以道德代宗教的打算。不过我们从事后看去,中国历史上有此情形,而其关键则在孔子而已。孔子深爱理性,深信理性。他要启发众人的理性,他要实现一个“生活完全理性化的社会”,而其道则在礼乐制度。盖理性在人类,虽始于思想或语言,但要启发它实现它,却非仅从语言思想上所能为功。抽象的道理,远不如具体的礼乐。具体的礼乐,直接作用于身体,作用于血气;人的心理情致随之顿然变化于不觉,而理性乃油然现前,其效最大最神。这些礼乐,后世久已不得而见,其流传至今者不过儒书(如《礼记》、《仪礼》等)上一些记载而已。在把它通盘领会以后,我们知道乐礼设施之眼目,盖在清明安和四字,试看它所说的:

清明在躬,志气如神。

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广乐以成其教。乐行而民乡方,可以观德矣。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然后乐器从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唯乐不可以为伪。

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致乐以治心者也。致礼以治躬,则庄敬;庄敬则严威。心中斯须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须不庄不敬,而易慢之心入之矣。故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者也。乐极和,礼极顺。内和而外顺,则民瞻其颜色而弗与争也;望其容貌而民不生易慢焉。故曰,致礼乐之道,举而错之天下无难矣!Z (上略)故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天下皆宁。

理性是什么,下章随有分析说明。这里且以清明安和四字点出之,形容之。而显然与理性相违者,则有二:一是愚蔽偏执之情;一是强暴冲动之气。二者恒相因而至;而有一于此,理性即受到妨碍。质言之,人即违失于理性。这是孔子所最怕的。孔子本无所憎恶于宗教,然而他却容受不了这二者。这二者在古代宗教每不能免;他既避之若不及,于是亦就脱出宗教之路。

人类的最大祸患,即从人类而来。天灾人祸二者相较,人祸远凶过天灾。在没有文化时,还差些;愈有文化,愈不得了。今日世界战争,是其显例。“移风易俗,天下皆宁” ,是儒者所抱志愿;照我替他解说,就是要使人间无人祸而已。人祸如何得免?此应察 看人祸究由何起。很多说是由自私起的,并以为自私是人的本性。这完全是一误解,此暂不加剖辨且提出一问题来:一个明白人是否亦要自私?或许有人承认,明白人不自私 罢。然则病在不明白而已。再试问:一个自私的人若极其明白,是否还必得损人以求利己?似乎许多事理所诏示吾人者,不如此罢(所诏示者,都是:两利为利,损人亦将损己,为了利己不必损人)。然则问题还是怕不明白而已。再设想:人虽自私,却绝不残暴 ,是否祸害可以减轻呢?谅来必亦承认是可减轻的。然则自私还不可怕,可怕是强暴凶 残了。总起来说,人祸之所由起及其所以烈,实为愚蔽偏执之情与强暴冲动之气两大问题。若得免于二者,自私未足为祸。更实在讲,若免于二者,则亦无自私;不过此理深细,人多不识罢了。总之,愚蔽、强暴、自私是一边;清明安和的理性,又是一边;出于此则入于彼。人而为祸于人,总由前者;从乎理性,必无人祸。古时儒家彻见及此,乃苦心孤诣努力一伟大的礼乐运动,以求消弭人祸于无形。它要把人生一切安排妥当而优美化之,深醇化之,亦即彻头彻尾理性化之。古时人的公私生活,从政治、法律、军事、外交,到养生送死之一切,既多半离不开宗教,所以它首在把古宗教转化为礼,更把宗教所未及者,亦无不礼乐化之。所谓“礼乐不可斯须去身”,盖要人常不失于清明安和,日远于愚蔽与强暴而不自知。

儒家之把古宗教转化为礼,冯友兰先生见之最明,言之甚早。他先以一篇论文发表,后又著见于他的《中国哲学史》417—432页。他引证儒家自己理论,来指点其所有祭祀丧葬各礼文仪式,只是诗,只是艺术,而不复是宗教。这些礼文,一面既妙能慰安情感,极其曲尽深到;一面复见其所为开明通达,不悖理性。他说:

近人桑戴延纳(George Santayana)主张宗教亦宜放弃其迷信与独断,而自比于诗。但依儒家对于其所拥护之丧祭各礼之解释,则儒家早已将古时之宗教,修正为诗。古时之丧祭各礼,或为宗教仪式,其中包含不少之迷信与独断,但儒家以述为作,加以澄清,与之以新意义,使之由宗教变而为诗,斯乃儒家之大贡献也。

本来在儒家自己的话中,亦实在说得太分明了。例如:

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忠信爱敬之至矣;礼节文貌之盛矣!苟非圣人,莫之能知也。 圣人明知之,士君子安行之;官人以为守,百姓以成俗。其在君子,以为人道也;其在百姓,以为鬼事也。(荀子《礼论篇》)

雩而雨,何也?曰,无何也,犹不雩而雨也。日月食而救之,天旱而雩,卜筮然后决大 事,非以为求得也,以文之也。故君子以为文,而百姓以为神。(荀子《天论篇》)

大约从祀天祭祖以至祀百神这些礼文,在消极一面可说是不欲骤改骤废,以惊骇世俗人的耳目;在积极一面,则一一本皆有其应有之情文,宜为适当之抒表。冯先生所谓“与之以新意义”者,其实不过使之合理化而已(凡不能使之合理化的,则不在祀典,如《 礼祀·祭法》之所说)。这些礼文,或则引发崇高之情,或则绵永笃旧之情,使人自尽 其心而涵厚其德,务郑重其事而妥安其志。人生如此,乃安稳牢韧而有味,却并非要向外求得什么。——此为其根本不同于宗教之处。

表面上看,其不同于宗教者在其不迷信。然须知一般人为何要迷信?孔子又如何便能教 人不迷信?一般地说,迷信实根于人们要向外有所求得之心理而来。我在旧著中曾说

宗教这样东西,饥不可为食,渴不可为饮,而人们偏喜欢接受它,果何所为呢?这就因 为人们的生活多是靠希望来维持,而它是能维持希望的。人常是有所希望要求;就藉着希望之满足而慰安;对着前面希望之接近而鼓舞;因希望之不断而忍耐勉励。失望与绝望,于他是难堪。然而怎能没有失望与绝望呢!恐怕人们所希求者,不得满足是常,得 满足或是例外哩!这样一览而尽,狭小迫促的世界,谁能受得?于是人们自然就要超越知识界限,打破理智冷酷,辟出一超绝神秘的世界来,使他的希望要求范围更拓广,内容更丰富,意味更深长,尤其是结果更渺茫不定。一般的宗教,就从这里产生;而祈祷禳祓为一般宗教所不可少,亦就为此。虽然这不过是世俗人所得于宗教的受用,了无深义;然宗教即从而稳定其人生,使得各人能以生活下去,而不致溃裂横决。(《中国民族 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67页)

孔子正亦要稳定人生,但其所以稳定之者,又别有其道。我在旧著中曾说:

(上略)他给人以整个的人生。他使你无所得而畅快,不是使你有所得而满足。他使你忘物忘我忘一切,不使你分别物我而逐求。怎能有这大本领?这就在他的礼乐。(《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第68页)

礼乐使人处于诗与艺术之中,无所谓迷信不迷信,而迷信自不生。孔子只不教人迷信而已,似未尝破除迷信。他的礼乐有宗教之用,而无宗教之弊;亦正唯其极邻近宗教,乃排斥了宗教。

六 以伦理组织社会

设为礼乐揖让以涵养理性,是礼的一面;还有“安排伦理名分以组织社会”之一面,略说如次:

前章讲中国是伦理本位的社会,此伦理无疑地是脱胎于古宗法社会而来,犹之礼乐是因袭自古宗教而来一样。孔子自己所说“述而不作”,大约即指此等处。而其实呢,恰是寓作于述,以述为作。古宗教之蜕化为礼乐,古宗法之蜕化为伦理,显然都经过一道手来的。礼乐之制作,犹或许以前人之贡献为多;至于伦理名分,则多出于孔子之教。孔子在这方面所作功夫,即《论语》上所谓“正名”。其教盖著于“春秋”,“春秋以道名分”(见庄子《天下篇》)正谓此。

我起初甚不喜“名分”之说,觉得这诚然是封建了。对于孔子之强调“正名”,颇不感兴趣;所以《东西文化及其哲学》讲孔子处,各样都讲到,独不及此。心知其与名学、论理不甚相干,但因不了然其真正意义所在,亦姑妄听之。我之恍然有悟,实在经过几多步骤来的。领悟到社会结构是文化的骨干,而中国文化之特殊,正须从其社会是伦理本位的社会来认识,这是开初一步。这是早先讲东西文化及其哲学时,全未曾懂得的。到讲乡村建设理论时,固已点出此伦理本位的社会如何不同于西洋之个人本位的社会或社会本位的社会;然只模糊意识到它是家族本位的宗法社会之一种蜕变,还未十分留意其所从来。最后方晓得孔子特别着眼到此,而下了一番功夫在。这就是我以前所不了然的“名分”与“正名”。假如不经过这一手,历史亦许轻轻滑过,而伦理本位的社会未必能形成。

封建社会例有等级身份等区别;此所谓“名分”似又其加详者。等级身分之所以立,本有其政治的意义和经济的意义;但其建立与巩固,则靠宗教。盖一切宗法的秩序,封建的秩序要莫不仰托神权,而于宗教植其根,此验之各地社会而皆然者。阶级身分之几若不可逾越不可侵犯者,正为此。中国之伦理名分,原出于古宗法古封建,谁亦不否认;却是孔子以后,就非宗法封建原物,愈到后来愈不是。此其变化,与礼乐、宗教之一兴一替,完全相联为一事,同属理性抬头之结果。

我们试举几个浅时事例——

印度和中国,同为具有古老传统的社会,在其社会史上皆少变化进步。但他们却有极端不同处:印度是世界上阶级身分区别最多最严的社会,而中国却最少且不严格(这种较 量当然不包含近代欧美社会)。像印度之有几千种区别,举其著者犹有八十几种,在中 国人是不得其解的,且不能想象的。像印度有那种“不可摸触的人”,中国人听说只觉好笑,没有人会承认这事。此一极端不同,与另一极端不同相联。另一极端不同是:印度宗教最盛,而中国恰缺乏宗教,前者正是由于宗教,而使得社会上固执不通的习俗观念特别多;后者之开豁通达,则理性抬头之明征也。

再一个例,是日本。日本渡边秀方著《中国国民性论》一书(北新书局译本),曾指出中国人计君恩之轻重而报之以忠义,不同乎日本武士为忠义的忠义(见原书23页)。如诸葛亮总念念于三顾之恩,其忠义实由感激先帝知遇;在日本的忠臣更无此计较之念存。难道若非三顾,而是二顾或一顾,就不必如此忠义吗?他不晓得这原是伦理社会的忠义和 封建社会的忠义不同处,而却被他无意中点出了。封建社会的关系是呆定的;伦理社会,则其间关系准乎情理而定。孟子不是说过: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儒家的理论原如是,受儒家影响的中国社会亦大致如是。唯日本过去虽承袭中国文化,而社会实质不同于中国,亦犹其后来之袭取西洋文化而社会实质不同于西洋一样。关于此层(日本社会是 封建的而非伦理的),本书以后还论到,可参看。

三则,中国社会向来强调长幼之序,此固伦理秩序之一原则,封建秩序所鲜有。然即在重视长幼之序中,仍有谚语云“人长理不长,那必须拖尺把长”,可见其迈往于理性之精神。

从上三例,恰见有一种反阶级身分的精神,行乎其间。其所以得如是结果,正由当初孔子所下的功夫(所谓“正名”,所谓“春秋以道名分”),初非强调旧秩序,而是以旧秩序为蓝本,却根据理性作了新估定,随处有新意义加进去。举其显明之例:世卿(卿相 世袭),在宗法上说,在封建上说,岂非当然的?而春秋却讥世卿非礼。又如弑君弑父于宗法封建之世自应绝对不容,然而依春秋义例,其中尽多曲折。有些是正弑君的罪名,使乱臣贼子惧;有些是正被杀者的罪名,使暴君凶父惧。后来孟子说的“闻诛一夫纣,未闻弑君”,正本于此。司马迁说“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如此之类的“微言大义”、“非常异义可怪之论”,是很多的。旧秩序至此,慢慢变质,一新秩序不知不觉诞生出来。

新秩序,指伦理社会的秩序,略如我前章所说者。其诞生尚远在以后——须在封建解体之后,约当西汉世。不过寻根溯源,不能不归功孔子。孔子的春秋大义,对当时封建秩序作修正功夫,要使它理想化,结果是白费的。但虽没有其直接的成就,却有其间接的功效:第一便是启发出人的理性,使一切旧习俗旧观念都失其不容怀疑不容商量的独断性,而凭着情理作权衡。固然那些细微曲折的春秋义例,不能喻俗;而情理自在人心,一经启发,便蔚成势力,浸浸乎要来衡量一切,而莫之能御。此即新秩序诞生之根本。第二便是谆谆于孝弟,敦笃家人父子之间的恩情,并由近以及远,善推基所为,俾社会 关系建筑于情谊之上。这又是因人心所固有而为之导达,自亦有沛然莫御之势。中国社 会上温润之气,余于等威之分,而伦理卒代封建为新秩序者,原本在此。

伦理之封建为新秩序,于此可举一端为证明。例如亲兄弟两个,在父母家庭间,从乎感情之自然,夫岂有什么差别两样?然而在封建社会一到长大,父死子继,则此兄弟两个 就截然不同等待遇了——兄袭爵禄财产,而弟不与。此种长子继承制由何而来?梅因(He nry S·Maine)在其《古代法》名著中,曾指出一个原则:“凡继承制度之与政治有关 系者,必为长子继承制。”大抵封建秩序宗法秩序,都是为其时政治上经济上有其必要而建立;而超家庭的大集团生活则具有无比强大力量,抑制了家庭感情。及至时过境迁,无复必要,而习俗相沿,忘所自来,此一制度每每还是机械地存在着。战前(1936)我到日本参观其乡村,见有所谓“长子学校”者,讶而问之。乃知农家土地例由长子继承,余子无分。余子多转入都市谋生,长子多留乡村;因而其教育遂间有不同。此足见其去封建未久,遗俗犹存。其实,就在欧洲国家亦大多保留此种风俗至于最近,唯中国独否。中国实行遗产均分诸子办法,据梁任公先生《中国文化史》说,几近二千年了(见 《饮冰室合集》之专集第十八册)。这不是一件小事,这亦不是偶然。这就是以人心情 理之自然,化除那封建秩序之不自然。所谓以伦理代封建者,此其显著之一端。在一般之例,都是以家庭以外大集团的势力支配了家庭关系。可说由外而内,其社会上许多不近情不近理不平等的事,非至近代未易纠正。而此则把家庭父子兄弟的感情关系推到大社会上去。可说由内而外,就使得大社会亦从而富于平等气息和亲切意味,为任何其他古老社会所未有。这种变化行乎不知不觉;伦理秩序初非一朝而诞生。它是一种礼俗,它是一种脱离宗教与封建,而自然形成于社会的礼俗。——礼俗,照一般之例恒随附于宗教,宗教例必掩护封建,而礼俗则得封建之支持。但此则受启发于一学派,非附丽于宗教,而且宗教卒自此衰歇。它受到社会广泛支持,不倚靠封建或任何一种势力,而且封建正为它所代替。

即此礼俗,便是后二千年中国文化的骨干,它规定了中国社会的组织结构,大体上一直没有变。举世诧异不解的中国社会史问题,正出在它身上。所谓历久鲜变的社会,长期停滞的文化,皆不外此。何以它能这样长久不变?十八世纪欧洲自然法思潮中魁斯奈(Fr ancois Quesnay 1694—1774)尝解答说:中国所唤作天理天则的,正是自然法其物;中国文物制度正是根本于自然法,故亦与自然同其悠久。这话不为无见。礼俗本来随时在变的,其能行之如此久远者,盖自有其根据于人心,非任何一种势力所能维持。正如孟子所说“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孔子原初一番启发功夫之恰得其当,实最关紧要。 

以我推想,孔子最初着眼的,与其说在社会秩序或社会组织,毋宁说是在个人——个人如何完成他自己;即中国老话“如何做人”。不过,人实是许多关系交织着之一个点,做人问题正发生在此,则社会组织社会秩序自亦同在着眼之中。譬如古希腊一个完满的人格与最好的市民,两个观念是不易分别的。这就是从团体(城市国家)之一分子来看个人,团体关系遂为其着眼所及。中国情形大约最早就不同,因而孔子亦就不是这看法,而着眼在其为家庭之一员。而在家庭呢,又很容易看到他是父之子,子之父……一类的伦偶相对关系,而置全体(全家)之组织关系于其次。一个完满的人格,自然就是孝子、慈父……一类之综合。却不会说,一个完满的人格,就是最好的“家庭之一员”那样抽象不易捉摸的话。——这是开初一步。两条路就从此分了:一则重在团体与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则重在此一个与彼一个之间的关系,且近从家庭数起。一个人既在为子能孝,为父能慈……而孝也,慈也,却无非本乎仁厚肫挚之情;那么,如何敦厚此情感,自应为其着眼所在。——这是第二步。而孔子一学派所以与其他学派(中国的乃至世界的)比较不同之点,亦遂著于此;这就是人所共知的,孔子学派以敦勉孝弟和一切仁厚肫挚之情为其最大特色。孝子、慈父……在个人为完成他自己;在社会,则某种组织与秩序亦即由此而得完成。这是一回事,不是两回事。犹之希腊人于完成其个人人格时,恰同时完成其城市国家之组织,是一样的。不过,市民在其城市国家中之地位关系与权利义国,要著之于法律;而此则只可演为礼俗,却不能把它作成法律。——这是第三步。而儒家伦理名分之所由兴,即在此了。

礼俗与法律有何不同?孟德斯鸠《法意》上说:

盖法律者,有其立之,而民守之者也;礼俗者,无其立之,而民成之者也。礼俗起于同风;法律本于定制。(严译本十九卷十二章)

这是指出二者所由来之方式不同。其实这一不同,亦还为其本质有着分别:礼俗示人以理想所尚,人因而知所自勉,以企及于那样;法律示人以事实确定那样,国家从而督行之,不得有所出入。虽二者之间有时不免相滥,然大较如是。最显明的,一些缺乏客观标准的要求,即难以订入法律;而凡有待于人之自勉者,都只能以风教礼俗出之。法律不责人以道德;以道德责人,乃属法律以外之事,然礼俗却正是期望人以道德;道德而通俗化,亦即成了礼俗。——明乎此,则基于情义的组织关系,如中国伦理者,其所以只可演为礼俗而不能成法律,便亦明白。

张东荪先生在其所著《理性与民主》一书上说,自古希腊罗马以来,彼邦组织与秩序即著见于其法律。唯中国不然。中国自古所谓法律,不过是刑律,凡所规定都必与刑罚有关。它却没有规定社会组织之功用,而只有防止人破坏已成秩序之功用。社会组织与秩序大部分存在于“礼”中,以习惯法行之,而不见于成文法(见原书62—67页,原文甚 长,大意如此)。他正亦是见到此处,足资印证,不过为什么,一则走向法律,一则走 向礼俗,张先生却没有论到。现在我们推原其故,就是:上面所言之第三步,早决定于那开初一步。西洋自始(希腊城邦)即重在团体与个人间的关系,而必然留意乎权力(团 体的)与权益(个人的),其分际关系似为硬性的,愈明确愈好,所以走向法律,只求事 实确实,而理想生活自在其中。中国自始就不同,周孔而后则更清楚地重在家人父子间的关系,而映于心目者无非彼此之情与义,其分际关系似为软性的,愈敦厚愈好,所以走向礼俗,明示其理想所尚,而组织秩序即从以尊定。

儒家之伦理名分,自是意在一些习俗观念之养成。在这些观念上,明示其人格理想;而同时一种组织秩序,亦即安排出来。因为不同的名分,正不外乎不同的职位,配合扰来,便构成一社会。春秋以道名分,实无异乎外国一部法典之厘订。为文化中心的是非取舍,价值判断,于此昭示;给文化作骨干的社会结构,于此备具;真是重要极了。难怪孔子说:“知我者其唯春秋乎;罪我者,其唯春秋乎!”然而却不是法典,而是礼。它 只从彼此相对关系上说话,只从应有之情与义上说话,而期望各人之自觉自勉(自己顾 名思义)。这好像铺出路轨,引向道德;同时,便前所说之礼乐揖让乃得有所施。于是 道德在人,可能成了很自然的事情。除了舆论制裁(社会上循名责实)而外,不像法典有待一高高在上的强大权力为之督行。所谓以道德代宗教者,至此乃完成;否则,是代不了的。

不过像春秋所设想的那套秩序,却从未曾实现。此即前面所说的:“孔子对当时封建秩序,作修正功夫,要使它理想化,结果是白费。”其所贻于后世者,只有那伦理秩序的大轮廓。

谢选骏指出:这段文字曾经影响过《河殇》的写作——

关于中国缺乏宗教之故,常燕生先生尝从地理历史为之解说。见于《国论》第三卷第十二三四期合刊《中国民族怎样生存到现在》一文。兹引录于此,备参考。中国民族是世界一切古文化民族中,唯一生长于温带而非生长于热带的民族。中国文化不起于肥饶的扬子江流域或珠江流域,而起于比较贫瘠的黄河平原。原始的中国人……有史之初他们所处自然环境,是比较清苦的。这里没有像尼罗河流域那样定期泛滥,亦没有像恒河平原那样丰富的物产,黄河大约在古代已经不断地给予两岸居民以洪水的灾害。西北方山脉高度,挡不住沙漠吹来的冷风。人类在洪水期间,就只好躲到山西西南部的高原里去,和毒蛇猛兽争山林之利。黄河既然不好行船,因此交通比较困难,知识变换的机会较少。人们需要终日胼手胝足,才能维持他们的生活。因此没有余暇外之思。像埃及和印度那样宏大的宗教组织和哲理,以及由宗教所发生想象丰富的神话文学,不能产于中国。中国原始的宗教,大抵是于人事有关的神祗崇拜及巫术之类。这样,使中国老早已接受了现代世界“人”的观念。中国民族是第一个生在地上的民族,古代中国人的思想眼光,从未超过现实的地上生活,而梦想什么未来的天国。

此外,《中国文化要义·第五章 中国是伦理本位的社会》——这个“伦理社会”的说法也影响了我在1986年出版的《神话与民族精神——几个文化圈的比较》,以及2015年出版的《神话与民族精神——十个文化圈的比较》。虽然我并不同意梁漱溟书中的许多论述,但是它的概念还是启发了我的写作。

正是由于1986年出版的《神话与民族精神——几个文化圈的比较》,才有了1988年出现的《河殇》,以及一系列后续的“蝴蝶效应”。


谢选骏:现代汉人=马列黄俄=满蒙亡国奴=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废垃


《国事光析:“李克強悲剧”并未落幕》(2023年10月27日 吴国光 美国之音或VOA)报道:


半年多之前还是中共第二号人物的李克强在年仅68岁的时候猝然去世,舆论震惊。编辑希望我写写这个话题,碍难推辞,只是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从何说起。


一代人的悲哀


不能说没有酸楚和悲哀。四十五年前,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生入学,我和李克强同时进入了北京大学,他在法律系,我在中文系。那个时代的校园很活跃,我们入学之后不久就相互认识了,关系虽不密切,但也时有过从。去年夏天搬家到加州,整理旧物时,我还发现大学时代日记里记有几笔和他的交往。那个时候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位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同学。


大学毕业之后,我们来往不多。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87年,我参加中共十三大筹备过程中的政治改革政策设计,某天到团中央座谈如何改革群团组织,刘延东、刘奇葆出面接待,与他们同为团中央书记的李克强专门过来与我寒暄了一番。不过,那时我已经从北大同学那里听到了一些对他的不满,起因在于:1986年冬天有一场全国性学潮,李克强专程到北大坐镇,严令要控制住校园,决不能让北大学生上街。为了所谓政治前途,看来李克强已经放弃原有的独立思考能力了。


八九去国,随后我与血腥镇压了学生和民众的中共彻底决裂,再次见到李克强就是任教香港的时候从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中看到了。那时他已经贵为河南省长,陪同江泽民视察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当年校园里的意气风发,而是一副陪小心的官僚相,说不上奴颜婢膝,却也看得出慎微逢迎。现在回头来看,他的人生悲剧,那时已经渐入戏骨。


当然,不仅仅是李克强这样做。多少当年的青春志士,后来都走上了这样的人生道路:为了当官,为了发财,为了权势,为了名利,不断地扭曲自己,直到扭曲成党国所需要、所信任、所赏识、至少是所不排斥的人材。以这样的价值观来看,李克强还被视为七七级一代人中最为成功的,毕竟坐上了总理宝座。曾经最有希望、也最有历练而可能推动中国走出毛共黑暗的一代人,如果以李克强为标杆,那真正是一代人的悲哀。


共产党制度是毁灭良知的


公平地说,即使是身为中共高官的李克强也还应该良知未泯。舆论还记得他关于中国有六亿人口每月收入仅一千元人民币的实话,网民这当口也在重复他那句“人在做天在看”的无奈之言。我记忆犹新的是,他在总理任上曾经回忆起毛时代农民出外乞讨还需要党组织开介绍信的事情,以此说明中国不能倒退到毛时代。李克强在安徽长大,并曾经在凤阳插队,毛时代那里的农民每年冬天都要出外讨饭,一年的收成不足以填饱一年间的肚皮。那个时代,我在家乡鲁南地区生活,冬天里常能见到这些操着皖中或苏北口音挨家挨户叩门乞讨的人们。这是我们亲身见证的历史,而李克强没有忘记它,这就是良知还在了。


然而,这正是李克强人生悲剧的又一体现。他应该知道,良知是与共产党体制难以相容的。也许,他有想过,有一天当自己当上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时,他可以改变这种体制,使之与良知相容?确实,他一度非常接近登上最高权力的位置,但决赛中输给了习近平。问题是,习近平是靠什么赢得那个位置呢?有人说是善于装孙子,有人说是身为红二代,更关键的是江泽民曾庆红为了阻击胡锦涛选择的接班人李克强而选择了习近平。很明显,这一过程如何展开,本身就是中共制度所决定的。为什么江泽民曾庆红就比胡锦涛更有力量来决定是李还是习?还不是因为他们掌控军队,掌控政法,也掌控党机器。一个掌控暴力机器就能掌控一切的制度,怎么可能与良知相容?怎么可能容许你去改变这种体制?


既然不相容,还要去适应,这就难免出现人格分裂——人格分裂本身就是人生悲剧。也许那里有两个李克强:一个李克强不断扭曲自己以在中共体制内沿着权力等级步步攀升,一个李克强还保留了一些常识、良知和对于民众的同情心。殊不知,后者在共产党权力场上可以成为一个人的软肋。当习近平和李克强在2012-13年开始了十年共事的时候,李克强黑不过习近平,坏不过习近平,因此也就必定被习近平欺侮。重复一句:这不是习近平的本事,而是共产党制度所决定的。所谓制度,就是游戏规则。按这套游戏规则玩,越黑越坏就越是能赢。


活得憋屈,死得窝囊——也是斯大林逻辑的一种表现


李克强的从政生涯固然是一场悲剧,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他已经以不到官定退休年龄而提前退出领导层之后的短短七个月后,他的人生会这样突然地落下帷幕,为悲剧再加一层!68岁,对当今的人们来说仍在盛年;中共高官保健条件那么好,更是个个高寿如龟。李克强的死,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手脚呢?人们可以这样质疑,但没有人能够知道答案。对此,我只能说:被谋害死也好,因为多年心情压抑、感觉窝囊而引发病情去世也好,政治人物的生活乃至生死都必定是有某些政治因素在内的。从斯大林时代怪案连连,到毛泽东当年整王明,再到周恩来不能及时开刀治癌,活得憋屈并死得窝囊的共产党高级领导人多了去了,也都是“斯大林逻辑”的一种表现!


可是,在共产党制度下,谁又不是活得憋屈、死得窝囊呢!想一想“铁链女”,那活得岂止是憋屈?想一想新冠疫情中的千万逝者,那死得岂止是窝囊!或者说,前几个月还志得意满的秦刚,现在难道就活得不憋屈吗?若干年后的习近平,谁又敢说他会死得不窝囊呢?因此说,尽管李克强的人生悲剧已经嘎然谢幕,但“李克强悲剧”远未落幕。


《讨论》


第一人、Jack@jackqzq

请教吴老师,为什么中国会有这么多人为了自己的名利放弃原则,放弃独立思考,争先恐后出卖人格,积极投身中共,从而让中共执政70多年屹立不倒?“李克强悲剧”不落幕是正常现象吗?


第二人、Guoguang Wu / 吴国光@guoguang_wu

谢谢你的问题,一个很大很尖端的问题。有人说是因为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有人说是因为共产党的洗脑。我一直有思考这个问题,但还没有想透,希望以后有机会进一步研究并把所思写出来??


第三人、陳軍@chenjunnyc

如果我非常尖锐的回答吴先生的问题,我的观察是,在这个体制中成长起来的,并在体制的某些阶段因为辅佐这个体制能在上房行走的人,或王安娜在自己的推特简历上列出自己“政协委员”头衔,蔡霞不觉得她的党校身份有什么不对之处,王志安仍为自己央视工作的经历而自豪来看,几乎绝大部分的国人,包括在这里问问题的人,都不是因为深刻的道德感或敏锐的认知能力,而主动选择了和体制决裂,反而是因为一度和自己相关的体制开始妨碍到了他们自己现实利益后,所做出的反应。


大部分的情况下,选择进入体制,远比主动和体制决裂带来的安全及实惠多得多,尤其在见识过魏京生,滕彪,任志强们所付出的代价后····当然还有一些高手选择和体制共舞,他们能利用体制和自己高超的生存技艺,为自己获得舞台,鲜花和名声。


这我可以开出更长的一串名单来:其中最值得去讨论的是被陈丹青力捧的作家木心,晚年“流亡回到祖国怀抱”的装傻,几进几出的艾未未,前不久回归的北岛,此刻当红的梁文道,晚年出来反共的周孝正,跟共产党做生意失败的袁弓夷,最近失言的严歌苓,及到了安全自由世界才成为反贼的各种同胞们·····


在我看来他们这些人,通常相信两种迷思和选择:


1,只有进入体制才能改造体制,这点在是我18岁之后和上海一批所谓“补墙派”争论的最多的内容。(他们中很多人做到高官,有些人64下台,有些仍在位置上,到了副国级);


2,他们觉得可以和体制周旋的同时,仍能保持住自己的一点良心,至少不作恶。


有第一种迷思的人,只有当体制某天做的恶超过了他们道德可以承受的范围,或者他们在体制中支持的那一派失势,迫使他们和体制决裂;第二种人,不到体制的铁拳直接砸在脑上,走头无路时,他们完全可以和这个体制相安无事一辈子。


简单究其原因的话,首先是整个中国社会从历史到现实,道德资源和精神资源历来非常匮乏(以哈维尔为一极,桑塔格为另外一极的标准衡量)。如果从中国有自己所谓先天下之忧后忧的情怀来看,中国的文人志士至少存在在两个部分的问题:一个是这里的天下常常讲的是,天子治下的天下,文人的功名成就在于能否辅佐这个天下。这就成了大部分人选择进入体制的一个底层逻辑。虽然这其中也有中国式的道德观,只是其标准和今天我们说的道德感完全不是一回事;第二个是这种认知存在着巨大的悖论,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种自我投射出来的天下观,让他们看不清楚在他们1,想扮演的角色;2,可能扮演的角色;3,应该扮演的角色之间存在着不可通约的关系。结果必然是因为体制过于强大,他们无法承担自许的角色而失败,同时因为没有扮演应该的社会角色而失职。


结果必然是,他们想承担和希望承担的角色,和自己实际的能力包括专业要求的知识不相称。而前者的错觉又让他们不理解自己本该扮演的角色,比如批评权力,争取基本自由,捍卫人权和维护公义等。


在现实世界的各种落差和角色错位中成长起来的中国几代知识分子,我们自然可以看到他们身上特有的多重人格。他们一方面可以是对这个体制认识最深的人(我们随便看看这次就李克强之死后国人里里外外的评论就知道明白人有多少),另一方面,他们也可以是最现实的人,最犬儒的人。他们身上强烈的现世生存的要求,可以让他们的精神部分完全不露痕迹,而道德部分在可视的意义上基本瘫痪。


我很期待吴国光先生能够早早写一篇专论,把所思所想跟我们分享。我自己思考和观察这个问题也有几十年了,因目前时间精力有限,先写一点思路给各位参考。


最后的一点建议是,从基本哲学思辩的角度出发,一个人需要非常诚实的回溯自己整个成长经历,其中哪些影响和经验塑造了自己的人格,在人生最关键部分的选择上,究竟占优先的价值尺度为何?


我以为,不经过这样一个自我苛责的过程,我们就会很容易为自己找到各种的借口,从而将自己过往缺失合理化。


第四人、王庆民@zhengyichangcun

我评价过不少中国知识分子,他们很多人都存在这种问题,即并不反思自身作为既得利益者的问题,乃至为既得利益身份和所得自豪。不一定明显但是若隐若现的自豪。更缺乏原罪意识和忏悔。周舵就是例子:


关于周舵一些言论和思想的评价


看到有关周舵先生反对左翼、反对政治狂热、批判大众愚昧的言论,有些感触,在此评论一二。

 

周舵先生曾经是中国民主化的先锋之一,且即便六四之后至今也不忘初心,致力于中国民主人权事业,值得赞誉。而他所发的一些文章、言论,见解也颇为有理、深刻、系统,这在当今中国知识分子水平整体不高的情况下,还是比较难得的。

 

但是,他的一些观点我不能同意,甚至觉得应该强烈批判。

 

例如周舵反左翼和反政治狂热,还说大众愚昧不配民主之类的观点,其反映的价值观和思想感情,就是颇为偏颇乃至充满谬误的。

 

其实,在一部分事实判断上,我与周舵的观点是类似的乃至颇为认同的。我也认为民众愚昧,主张精英治理、专家治国、强人训政,对民粹政治也颇为厌恶。

 

但事实判断类似,不等于价值判断类似,甚至对相同事实的反应和变革路径选择是完全相反的。周舵及持类似看法的人,从这样的事实判断中得出的结论是,民众愚昧残忍、民粹可耻,所以鄙夷民众、放弃大众史观、摒弃进步主义与宏大叙事、压制甚至恶意浇灭国民政治热情、默许保守政权镇压大众的反抗,由精英阶层在维护既得利益基础上统治国家,然后逐渐形成并不平等、但好于中共这种极权统治的模式。说白了就是哈耶克、里根、撒切尔、皮诺切特那一套。

 

而我从事实判断中得出的结论则是,民众愚昧残忍,那是因为专制者和精英阶层强取豪夺、迫害大众、洗脑人民所致,人民应该被同情和改造,知识分子应该启蒙和鼓舞大众,激发政治热情、推动民权浪潮,而非鄙夷不屑、加大弹压、“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君臣父子”。


而民粹政治虽然可恶,但起码在发展中国家,很大程度上是精英与民众脱节、自私自利内部抱团、对社会民情冷漠无知造成的。发达国家民粹泛滥,除了野心家利用阴谋论和仇恨言论煽动民众等原因外,也有建制人物不接地气等原因。面对这样的现实,应做的是改进民主和建制体系,促进公平和谐,而非一味排斥侮辱。

 

而精英学者治国是过渡手段,而非终极形态。而且具体运作中,精英学者必须接受监督、服务人民,有更强的责任心和承担更多义务(当然也可以得到相对更多的回报,但所得应与付出相匹配),而不是成为人民之上的作威作福者。这些人必须在价值观、道德、责任等方面有超过常人的水准和付出,才配接受人民委托,否则人民可以推翻他们。长远而言,精英的权力要逐渐削弱,最终过渡到真正的全民政治。

 

我对大众的看法和态度,基本与鲁迅先生一样。鲁迅先生也对民众愚昧残忍颇有认识和批判,甚至其认识和批判超越绝大多数人。但鲁迅却并未因此厌弃大众、鼓吹浇灭人民的革命热情,相反却因此更加理解和同情民众,更加主张启蒙和革命。

 

周舵及类似身份立场的人士,对历史和现实的事实判断一部分很正确,但价值选择却相当错误乃至反动,这反映了其权贵精英既得利益者的身份和立场。他们的确比一般的红N代们要好,有民主人权思想。但是另一方面,却也固守既得利益、持保守价值观,与人类文明的方向相悖,与平民大众脱节。他们还鄙夷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左翼思潮,好像觉得世界逆行而他们则是在正确方向,可见其知识欠缺、德行有限、顽固不明。


周舵等人认为中共的蜕变、中国共产主义试验的失败,已证明左翼理想的虚幻、社会主义的破产。可他们只看到中国朝鲜等国的悲剧,却并未注意到或者有意忽略西欧北欧等国社会民主主义意识形态和大政府模式的大获成功。不仅发达国家,拉美的巴西智利秘鲁等发展中国家,最近数十年大多数时候也是左翼执政,都兼顾了经济发展和社会公正。这些都说明左翼理想并非虚幻,只是需要坚持民主法治、社会自由、和平非暴力的底线,以及根据现实对原旨思想有所修正、勇于妥协,虽不能实现100%的“社会主义”,但能让现实最大程度接近社会主义的理想状态。

 

周舵等人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是,他们鲜有对自身既得利益的自我反思,一方面反对中共专制极权,一方面却时常的、若隐若现的以地位和利益自豪,并以各种方式维护之。其价值观的保守倾向即是表现之一。哪怕其所获利益中的大部分,都是不公不义所得(虽然往往没有直接作恶,以间接得利居多)。这些人还大都集中在蓟辽地区,也不是偶然,而是有着利益原因、社会环境原因、地域文化原因。

 

当然,周舵先生对专制的批判、为弘扬民主人权所做的贡献,尤其六四时保护学生的举动,还是颇为值得赞扬的。他现在所做的有益于国家人民的事,也是应该被支持的。即便其一些观点立场并不完全正确,更不进步,但只要相对中共极权较好(或者说相对不坏),就可以在特定的历史阶段下有限度的支持之。

 

周舵相关文章:《警惕左翼精英“情怀”》(略)


王庆民@zhengyichangcun

刘晓波全家其实都是中共既得利益者。虽然他参与反叛中共,但本质上还是中共东北集团底色的、反汉反进步反平权的保守分子


王庆民@zhengyichangcun

Sep 6 Replying to @zhengyichangcun

刘晓波父亲就是东北师范大学的干部,既得利益者,工贵。刘晓波也是干部工贵既得利益者


刘晓波家属虽然也受了一点苦,但相对于99.9%政治犯家人,尤其709律师妻子,那还是好太多了。德国总理都亲自营救。其他人呢?


刘晓波的那位知名家属,得到陆港台欧美各方帮助支持,花费了多少资源人力物力。

然后这几年关于中国民主民权民生,她一句话没有说、一件事没有做。当然无可厚非,但并不是无可非议。

且不说中国老百姓多惨,其他多少政治犯家属绝望何地?

付出和所得要匹配,要推己及人、报恩情传爱心。

否则,那就不配


我早就公开批评过。看看其他许多政治犯和亲属,包括那些鼎力支持亲人抗争的,都什么处境。王全璋妻子李文足、许志永女友李翘楚、叶海燕丈夫……很多都非常艰难痛苦。然后这些人没有得救,一个基本没参与政治的,被超级资源帮助。这对吗?


刘霞死了丈夫,好像多么委屈。全中国比她惨的女性起码超过80%。这些人怎么办?

这种人心里就没有人民、没有弱势群体,没有责任心



谢选骏指出:回到问题的开始——“为什么中国会有这么多人为了自己的名利放弃原则,放弃独立思考,争先恐后出卖人格,积极投身中共,从而让中共执政70多年屹立不倒?”

答曰——因为中国的现代汉人=马列黄俄=满蒙亡国奴=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废垃。

既然现代汉人=马列黄俄=满蒙亡国奴=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废垃——那么,结论只有一个了:只有上帝的福音才能变废为宝、只有基督教能够救中国。

2023年11月11日星期六

谢选骏:佛教是淫乱的贼窝


《北京龙泉寺住持被控性骚扰女弟子》(赫海威 2018年8月3日)报道:


龙泉寺住持学诚法师2014年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他被指控向女弟子发送露骨短信,并向她们做出不受欢迎的性要求。


北京——中国一位著名佛教领袖被控对至少两名女弟子实施性骚扰,这是在中国出现的最引人注目的#MeToo(我也是)案例之一。

本周,一份长达95页的文件在社交媒体上广为传播,两名男性僧侣指责北京龙泉寺住持、有权势的宗教领袖学诚法师向女性发送露骨短信,并向她们提出不受欢迎的性要求。

“我们发现,在释学诚不法行为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社会危机,”僧人杜啟新和刘新佳写道。

现年50岁的学诚法师是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这是由执政的共产党控制的一个管理机构,他否认了有关指控。


这个案例是对中国新兴的#MeToo运动是否能够挑战掌权高官的严峻考验。

政府试图审查有关性骚扰和性虐待的帖子,从而压制这一迄今主要限于学术界、非营利团体和媒体行业的运动。在某些案例中,当局不鼓励女性提出控告。

针对学诚法师的指控很快从中国各网站删除,社交媒体平台上也禁止讨论此案。

国家宗教事务局周四在一份声明中说,它正在调查此案,并且“非常重视”这些指控。

在文件中,两位僧人杜啟新和刘新佳说,他们代表两名女性写了这份文件,她们提供了骚扰的细节。文件中收录了这两名女性所说的学诚法师自12月至2月发给她们的露骨短信。

除了这两名女性之外,两位僧人还说,通过采访和审阅信息,他们发现至少还有四名女性接到了来自学诚法师的露骨信息。

在文件中,两位僧人说,学诚法师建议女弟子通过性行为促进精神修炼。他们说,他要求女弟子们切断与朋友和亲戚的联系,以此操纵她们。

龙泉寺吸引了众多年轻的北京人,其中很多人来自高科技企业和大学。


在文件中,这些女性表示,这种体验令她们深受伤害。“我的信仰体系几近崩溃,我甚至想到了舍戒还俗,”一位女性回忆道。

龙泉寺对该文件的准确性提出质疑,并在周三的一份声明中说,杜啟新和刘新佳“收集、伪造素材,歪曲事实并散布不实举报材料,构陷佛教大德,误导大众”。


中国佛教协会没有立即回复评论请求。杜啟新和刘新佳周四没有接听电话。

学诚法师于1982年出家,2005年成为龙泉寺住持,是中国最著名的精神领袖之一,在网上拥有数百万粉丝,受到名人、企业家和政府官员的支持。

他领导着北京西北部一座充满活力的寺庙,吸引了许多年轻人,其中许多人来自高科技公司和大学,希望从城市生活的紧张节奏中解脱出来。该寺庙由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僧侣管理,其中许多人拥有科学、数学和计算机方面的背景。

学诚法师在共产党内也是一位有影响力的宗教事务发言人,他还是中国最高政治咨询机构的成员。

星期三,随着对他的指控在互联网上传播,他在中国最受欢迎的社交媒体网站微博上发布了一张举行升旗仪式的照片,颂扬爱国主义美德。

虽然最近几个月来,随着一系列性骚扰和性侵犯指控,一些教授和非盈利组织的领导人被迫辞职,但是很多案例都被忽视了。


专家表示,中国政府很可能会试图保护被指控犯有不法行为的掌权官员。

“在触动领导人的神经之前,公众讨论可以走多远、走多高是有限度的,”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公民实验室的研究员阮洋(Lotus Ruan)说。阮洋表示,鉴于中国的审查制度反复无常,以及互联网用户经常采用创造性手段表达自己,该运动仍有希望。

“这项运动还将继续,并将影响更多中国人。”她说。


谢选骏指出:北京龙泉寺住持被控性骚扰女弟子——这只是冰山一角,它后面隐藏着一个众所周知的千年秘密——佛教是淫乱的贼窝!这在“三武灭佛”的时候就如此了。


《三武灭佛》报道:


三武灭佛,又称三武之祸,指的是北魏太武帝灭佛、北周武帝灭佛、唐武宗灭佛这三次大规模禁佛事件的合称。这些在位者的庙号或谥号都带有个武字,因而得名。佛教界称之为三武法难。


又因五代十国时期也有后周世宗进行的大规模灭佛运动,故又合称三武一宗灭佛、三武一宗法难,是佛教史上的最大法难。当时佛教已经渗入政治生活方方面面,甚至是由此引发社会矛盾和执政危机。一方面寺庙从不务农、不服徭役、不尊王法,另一方面吸收大量年轻劳动力,到处圈地,不断收刮着百姓的民脂民膏,已经成了法外之地。


北魏太武帝灭佛

北魏太武帝灭佛,自太平真君七年(446年)诏,至其驾崩(452年)为止,灭佛时间共六年。史称“太武灭佛”。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原本崇尚佛教,后来受到道士寇谦之等的影响,转奉道教,于440年改元为“太平真君”,对佛教有偏见。太平真君五年(444年)九月,诛杀政变未遂的僧领玄高、慧崇等人。七年,太武帝西征抵达长安,见到佛寺僧侣多所破戒,酿酒、私藏兵器、淫乱妇女,司徒崔浩要求灭佛。三月,下诏坑杀长安沙门,并且命令留守平城的皇太子拓跋晃烧毁佛经,处决僧侣。太子因为笃信佛教而缓行,僧侣们得以多作准备,故被杀的不多,但是殿宇多毁。此次灭佛表面上是皇帝崇道灭佛,实际上是胡汉之争,因为当时佛教的支持者是鲜卑贵族,汉族士族崔浩企图通过崇道崇儒灭佛以及修史等举措对鲜卑政权进行“和平演变”,实现汉化,灭佛事件是胡汉矛盾的极端化表现,鲜卑贵族深恨崔浩,而拓跋焘本人也对崔浩汉化政策产生了怀疑,最终崔浩被处死、族灭,崔浩的姻亲河东柳范阳卢也被灭门,崔浩身死使拓跋焘失去股肱重臣。正平二年(452年)二月,宦官宗爱谋杀了太武帝,立南安王拓跋余为帝,十月又杀拓跋余。大臣刘尼、源贺等立太武帝之孙拓跋濬继位,是为文成帝。

北周武帝灭佛

建德毁佛

北周武帝灭佛,自建德三年(574年)始,至其驾崩(578年),灭佛时间共五年。史称“建德毁佛”。北周实际建立者权臣宇文护笃信佛法,因对东方的东魏(乃至后面的北齐)处于弱势,以佛教消弥胡汉差异,统合人心,到了宇文邕时代北周逐渐强势,且关陇集团间鲜卑、汉族士大夫趋于无异,遂废掉了佛教,吸收其财富。


唐武宗灭佛

会昌毁佛

唐武宗灭佛,自会昌二年(842年)始,至其驾崩(846年),灭佛时间共五年。史称“会昌毁佛”。


唐武宗喜好道术,开成五年(840年)秋,召道士赵归真等81人入禁中,于三殿修金箓道场,亲受法箓。宰臣李德裕等厌恶佛法,此二人经常在唐武宗面前诋毁佛教[1]。会昌二年(842)十月,勒令僧尼戒行不精者还俗,财物入官,僧许留奴一人,尼许留婢两人。三年,查点外国僧人,并禁摩尼教等流传。令“两街功德使”疏理京城,公案无名者还俗,递归本贯,诸州道府皆同斯例。四年,诏禁供养佛牙,毁焚长生殿内道场经像,换为天尊、老君之像。但毁佛主要的原因是当时寺院所属庄园增加,国税收入减少[2]。加以僧伽腐败,僧侣不事生产,蠹耗天下[3][4]。会昌五年三月,勘检天下寺舍奴婢,八月,敕毁佛寺,勒僧尼还俗,下令并省寺院[5]。武宗下令没收寺院土地财产,毁坏佛寺、佛像,淘汰沙门,勒令僧尼还俗[6]。次年武宗去世,唐宣宗即位,灭佛就此结束。但佛教已受到很大的打击[7]。摩尼教、景教等宗教也受到波及,此后逐渐退出中原地区。


后周世宗灭佛

主条目:显德毁佛

后周世宗灭佛,自显德二年(955年)始,至其驾崩(959年),灭佛时间共五年。史称“显德毁佛”。


显德年间,北方五代更迭,兵革时兴,僧尼管理功令渐驰,以致寺僧浮滥,直接影响国家赋税、兵役[8]。显德二年(955年),诏令整饬寺院,沙汰僧尼。凡无先代敕额之寺宇并皆停废,亲无侍养者不许出家。规定若要出家,男年十五以上,需背诵佛经一百卷(或能朗诵五百卷),女年十三以上,需背诵佛经七十卷(或能朗诵三百卷),陈状呈上,由本郡考试,上报祠部,给予度牒,方得剃发。禁止烧身、炼指等眩惑世俗、残害肢体的行为。存留寺院之外,民间的铜佛像全数没收入宫,用以铸作铜钱。此后,华北的佛教日益衰落,而南方佛教仍继续发展。


参考文献

 《旧唐书·武宗纪》(卷一八上):“归真自以涉物论,遂举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年之术,帝遣中使迎之,由是与衡山道士刘玄靖及归真胶固,排毁释氏,而拆寺请行焉。”

 《旧唐书·武宗本纪》(卷十八上),“洎于九州山原,两京城阙,僧徒日广,佛寺日崇。劳人力于土木之功,夺人利于金宝之饰;遗君亲于师资之际,违配偶于戒律之间。坏法害人,无逾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胜数,皆待农而食,待蚕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纪极,皆云构藻饰,僭拟宫居。晋、宋、梁、齐,物力凋瘵,风俗浇诈,莫不由是而致也。”

 《续高僧传·慧胄传》:“释慧胄,姓王氏,蒲州蒲坂人,……后住京邑清禅寺。……九级浮空,重廓远摄,堂殿院宇,从事圆成,竹树森繁,园圃周绕;水陆庄田,仓廪碾硙,库藏盈满,京师殷有,无过此寺。”

 《天童志》:浙江的天童寺,有田一万三千亩。跨三都、五县,有庄三十六所,每年收租三万五千斛;阿肓王寺,每年收谷三万斛。

 《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十八载:“秋七月,……敕上都、东都两街各留二寺,每寺留僧三十人。天下节度、观察使治所及同、华、商、汝州各留一寺,分为三等:上等留僧二十人,中等留十人,下等五人。余僧及尼并大秦穆护、祆僧皆勒归俗。寺非应留者,立期令所在毁撤,仍遣御史分道督之。财货田产并没官,寺材以葺公廨驿舍,铜像、钟磐以铸钱。”

 《旧唐书·武宗纪》(卷一八上):“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充两税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

 据《唐会要》记载,当时拆毁的寺院有4600余所,招提、兰若等佛教建筑4万余所,没收寺产,并强迫僧尼还俗达260500人。

 《广弘明集》(卷二十五):“自正觉迁谢,像法流行,末代陵迟,渐以亏滥,乃有猥贱之徒,规自尊高,浮堕之人,苟避徭役,妄为剃落,托号出家,嗜欲无厌,营求不息,出人间里,周旋 阓,……进违戒律之文,退无礼典之训。至乃亲行劫掠,躬自穿窬,造作妖讹,交通豪猾,伽蓝之地,本曰净居,栖心之所,理尚幽寂。近代以来,多立寺舍,不求闲旷之境,唯趋喧杂之方。缮筑崎岖,甍宇舛错。招来隐匿,诱纳奸邪。或有接近廓邸,邻迩屠酤,埃尘满室,膻腥盈道。”


谢选骏指出:北京龙泉寺住持被控性骚扰女弟子,召唤现代的灭佛运动!

谢选骏:约旦河西岸也是以色列的殖民地

《以巴冲突:加沙的战火之外 约旦河西岸的社区正在分裂》(BBC 2023年11月11日上午9点57分)报道:


在约旦河西岸(West Bank)占领区俯瞰伯利恒的一个山坡上,三名巴勒斯坦年轻人在上演《圣经》时代的一幕——他们熟练地从树上摘下橄榄,果实晶莹剔透地堆放在地上。


不过,这对艾哈迈德(Ahmed)来说是全新的工作。


10月7日哈马斯发动袭击前,他在以色列的建筑工地工作,每天赚到约400谢克尔(85英镑;105 美元)。10月 7 日之后,几乎所有阿拉伯人都被禁止从约旦河西岸进入以色列。


艾哈迈德和许多人一样,失去了生计。


“现在没有(像样的)工作了。” 他一边清理树枝一边说。


“我在这工作一天,在那工作一天——在田里摘橄榄。我要养家糊口。我能做什么呢?”


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实施的严厉管控,不仅在经济上影响到艾哈迈德。一直引起巴勒斯坦人不满的检查站,现在进一步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


“他们关闭了道路。我现在只能在家附近走动。这些检查站让我们窒息。”


但艾哈迈德所批评的管控措施,却加强了另一批人的安全感。


性格开朗的丹尼·切斯特曼(Danny Chesterman),以前经营自行车旅行团,他住在以色列定居点(又称屯垦区)艾法瑞特(Efrat)。他数十年前搬到以色列,但一直保留着伦敦口音。


被问到外界如何看待他的社区时,他答道:“我们被描绘成偷取阿拉伯土地的非法定居者。”


“总的来说,我们没有偷走任何人的土地。”


“我们是早上上班的人。我们做生意。我们有大学教授。我们是书生,不是剑客。”


定居点争议


今年年初,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政府将约旦河西岸的九个定居点合法化,引起国际争议。


联合国和许多国家表示,根据国际法,所有定居点都是非法的。许多以色列人,尤其是居住在定居点的以色列居民对此提出强烈质疑。


很少有人不同意的一点是,10月7日的事件以及以色列的军事回应,恶化了犹太定居者与其阿拉伯邻居之间的关系。


丹尼说:“我希望并相信,我们与阿拉伯村庄近邻可以继续保持良好关系。”


“话虽如此,安全问题显然还是存在的。”


10月7日清晨,被英国和许多国家列为恐怖组织的哈马斯对以色列发动史无前例的攻击,造成约1400人死亡,约240人被掳走。


作为回应,以色列军方对加沙发动空袭,随后进入该地带。以色列表示,将不惜一切摧毁哈马斯。迄今,军事行动已造成10,800 多人死亡,包括4400名儿童。


从艾法瑞特(Efrat)看过去的伯利恒


丹尼表示,他听说哈马斯武装分子获得加沙人的帮助,而后者曾与以色列人合作,这彻底改变了这里的人对其阿拉伯邻居的看法。


他说:“在加沙地带附近的一些基布兹(kibbutzim,犹太人的集体农业社区),他们(以色列人)与在那里工作的阿拉伯人关系很好,但后来他们发现描绘村庄的地图,上面有这些家庭的名字。”


“他们从那些关系极好的人那里,发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对此,担任埃弗拉特市长十多年的奥德·里维(Oded Rivivi)也有同感。他认为,虽然他所在的定居点与附近大多数阿拉伯村庄的关系一直很好,但现在已经彻底改变。


“要多久才能解决这个(信任)问题?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但只要你听不到阿拉伯领导人出来谴责(哈马斯)......这肯定会让重建信任的时间更长。”他说。


在山谷另一侧的阿拉伯村庄,不信任的原因截然不同——以色列的管制行动不仅包括增设检查站。上月,以色列国防军逮捕1400 多名巴勒斯坦人,称大多数人与哈马斯有关联。


就在我们拍摄当天,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Palestine National Authority)称西岸有18人被杀,一个多月内被杀的总人数达到 170人。


巴勒斯坦人对此进行了暴力或和平的抗议。比如在伯利恒,店家展开大罢工。尽管巴勒斯坦人的愤怒主要是由加沙发生的事件引起,但在10月7日之前,约旦河西岸早已是火药库。


最让西岸人愤怒的,是以色列定居者的暴力行为。以色列青年男子往往全副武装,他们被指责,把巴勒斯坦家庭逐出家园。一段视频显示,一名巴勒斯坦男子被一名手持冲锋枪的定居者射中腿部。


在埃弗拉特,我质问市长奥德·里维如何回应这些问题。


“有一小撮极端分子确实采取了暴力行动,”他回答道。“这些人需要由警察来处理......但绝大多数人,生活在这里的犹太人,应该得到安全,应该被当作人来对待......因为这就是这些社区的本质。”


他称将采取行动。


“我们昨晚与总理和所有市长开会。大家一致呼吁政府确保这些极端分子被逮捕、被制止,而且越快采取行动,造成的破坏就越小。”


说到底,所有冲突都归结于土地。


双方都坚信,他们有权拥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具争议的一块土地。过去数十年,国际社会一直呼吁实现“两国方案”,即西岸和加沙组成一个独立的巴勒斯坦国,并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


近年,这个可能性似乎越来越小。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联合政府在极右翼定居者政党的支持下,几乎不可能达成妥协。10月7日事件被许多人视为两国梦想棺材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奥德市长说:“我认为,每过一天,我们都会离这一目标更远。在国际社会压力下,以色列实际上从加沙地带撤走了所有公民、平民和军事人员。而我们得到的却是哈马斯的军队。”


当然,这说法会激怒许多巴勒斯坦人,更不用说反抗了。对他们以及国际社会的大多数人来说,两国方案是唯一可接受的方案。他们说,任何其他方案都是继续剥夺数百万巴勒斯坦人的权利和自由。


回到橄榄树林时,太阳刚刚落到伯利恒主诞教堂(Church of Nativity)的下面,我问艾哈迈德对未来有何期许。


“和平与安全,”他回答。“自由地开着我们的车子,看望我们的孩子,在我们的国家无忧无虑地生活......我们不是想找麻烦。我们只想养活孩子,仅此而已。”


谢选骏指出:约旦河西岸也是以色列的殖民地——伯利恒,耶稣基督的诞生地,被隔离墙切碎,我为你哭泣!约旦河西岸也是以色列的殖民地。但也许,这正是主的旨意——在此之前,主的教堂早已受到了玷污。所以不能不通过烈火焚烧,让圣地恢复洁净!伯利恒,耶稣基督的诞生地,被隔离墙切碎,我为你哭泣!

谢选骏:地球是地狱还是天堂


《地狱简史》(凯文·狄金森 10月29日2023年)报道:


地狱的历史并非始于旧约。取而代之的是,地狱在 2 世纪从地中海文化交流中形成。

一幅恶魔和一群其他恶魔的画——科波·迪·马可瓦尔多(Coppo di Marcovaldo)的地狱马赛克。


关键要点


圣经中很少提到地狱,许多参考资料要么是模棱两可的,要么是误译的。 这个概念形成于公元2世纪,是地中海地区文化交流的结果。 从那以后,每个时代都以自己的形象重塑了地狱,无论好坏。


但丁·阿利吉耶里的《地狱》是西方文学经典的支柱。这首寓言诗是地狱九个圈子的旋风之旅,有大量的学术研究致力于解开它的秘密。其生动且经常怪诞的图像激发了桑德罗·波提切利、奥古斯特·罗丹和威廉·布莱克等艺术家的灵感。它甚至被制作成视频游戏。


阿利吉耶里的另外两首《神曲》诗《炼狱》和《天堂》分别探讨了炼狱和天堂的境界。但他们没有得到地狱般的原作的爱、关注和崇拜。那是因为天堂——让我们面对现实吧——一个小小的音符。地狱是戏剧发生的地方。


鉴于地狱在意象和讲故事方面的突出地位,令人惊讶的是,地狱在圣经中并没有出现太多。事实上,它对撒旦炙手可热的领域的大部分引用都是后来的译者将他们的观点映射到更古老、相当不同的来世概念上的结果。这意味着我们今天所理解的地狱是圣经作者没有真正概念的来世。


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的魔鬼和天使画作。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的《恋人旋风》(The Lovers' Whirlwind)。这幅画描绘了但丁《地狱》中的一个场景,其中那些屈服于肉体欲望的人永远被地狱之风折腾。


到底在哪儿?


Sheol 在希伯来圣经中被提到了 66 次,许多版本的旧约圣经将这个词翻译为地狱。例如,钦定版圣经将诗篇 16:10 译为“因为你不肯把我的灵魂留在地狱里;圣者,你也不可忍受,使你看到败坏。


阴间这个词的确切含义和词源是有争议的。一些圣经学者认为它是坟墓本身的同义词。根据这种观点,诗篇16:10的更准确翻译可能是:“因为你不把我的灵魂留在死人中间,也不让你的圣者在坟墓里腐烂。其他学者不同意,并认为阴间是死人的国度(见约伯记10:21)。即便如此,阴间也离地狱很远。阴间不是一个旨在惩罚罪人的领域,而是一个所有灵魂聚集并存在于无精打采的虚无中的地方。没有痛苦或苦难,但也没有喜悦或庆祝。


如果不是希伯来圣经,那么新约中肯定会详细讨论地狱吗?但即使在新约中,对地狱的提及也很少。基督教的核心人物耶稣和其创始传教士圣保罗确实宣讲了存在主义的复兴。但在我们最早的基督教著作中——保罗的书信以及马可福音和马太福音——都没有警告过地狱之火在等待着罪人。


圣经学者巴特·埃尔曼(Bart Ehrman)认为,仔细阅读耶稣的话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在马可福音和马太福音中,耶稣宣讲即将到来的“神的国度”,他所说的国度并不是指天上的国度。耶稣设想在地上有一个国度,那些遵守上帝律法的人将身体复活,生活在这个荣耀的新时代。他也相信它很快就会到来——在一代人之内(马太福音24:34)。


那些背弃上帝的人的命运不会是永恒的判决。他们只会被歼灭。耶稣的许多比喻都警告过这一点。坏鱼被丢弃(马太福音13:48)。结出坏果子的树被扔进火里(马太福音7:16-20)。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那些与圣羊分离的卑鄙山羊身上(马太福音25章)。


虽然这些比喻中有许多唤起了火的形象,但埃尔曼指出,这些火摧毁了不忠的人。即使火焰永远燃烧,那些被投射在里面的人也不会被说出来。他们的惩罚是面对永生的死亡。


“这似乎是保罗和耶稣的教导。但最终被后来的基督徒改变了,他们不仅肯定了圣徒的永恒喜乐,而且肯定了罪人永恒的折磨,这造成了讽刺意味,即古往今来,大多数基督徒都相信地狱对基督教的任何一位创始人来说都不存在,“埃尔曼在《天堂与地狱》中写道。


通往地狱的高速公路


如果不是圣经,那么地狱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个复杂问题的简单答案——毕竟这是一部“简史”——地狱是古代地中海地区文化交流的协作努力。


犹太文化并不是在真空中实现的。邻近的帝国——并且不止一次征服——影响了它。有时犹太思想家会采用和改编这些文化中的思想。其他时候,他们会拒绝他们。但几个世纪以来,两者都改变了犹太神学。


例如,犹太启示录将世界视为善与恶之间的宇宙战场。正如观点所言,上帝的敌人统治着当今时代,但很快,上帝将征服他的敌人,迎来一个乌托邦时代。在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之后,世界末日的思想家们深受希腊文化的影响。这从他们如何将他们的圣经传统与希腊主题相结合,如天堂之旅和对死者的审判中是显而易见的。


“这些希腊化的相似之处并不认为世界末日类型源自希腊文化,或者犹太启示录缺乏自己的原创性和完整性,”旧约学者约翰柯林斯写道。然而,“希腊化世界提供了一些在启示录中使用的代码。


一幅画,描绘了城堡里的人们。


扬·曼迪恩(Jan Mandijn)的《地狱的痛苦》(The Harrowing of Hell)。當地獄的概念終於在基督教思想中結固時,信徒們開始想知道在耶穌死和復活之前,善良的靈魂發生了什麼事。一个答案是地狱的痛苦,耶稣冒险进入地狱拯救那些灵魂的事件。


耶稣的世界观沉浸在世界末日中,在一个奇怪的转折中,圣保罗通过他的事工将耶稣的烙印带回了希腊化世界。在那里,它与希腊罗马的来世概念进一步混合和混合。


随着世代相传,耶稣应许的神的国度从未实现,这些新晋基督徒开始思考:如果他们误解了耶稣怎么办?如果正义战胜邪恶没有发生在地球上呢?如果应许的永生是在属灵的意义上,与其他田园诗般的来世相似的东西呢?如果要有永恒的奖赏,那么认为惩罚也必须是永恒的,这并不是什么飞跃。


一个痛苦的地方


耶稣信息的这种演变在后来写的新约书卷中可见一斑。彼得后书讲述了上帝如何把有罪的天使扔进塔尔塔罗斯(同样,经常被误译为地狱)。在《财主和拉撒路》中——一个只出现在路加福音中的寓言——据说财主死后在阴间受苦,而圣洁的拉撒路则在亚伯拉罕的怀抱中享受来世。天堂,似乎在这个时候也是一个正在进行的工作。


一旦被构思出来,地狱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来世。最早的地狱之旅之一是彼得启示录。它写于 2 世纪,讲述了圣彼得在来世的旅行。对天堂的描述很简短,不是很多事;相反,正是在彼得的地狱景观中,我们认识到我们的现代观念正在形成。


在这里,罪人因他们在地上的恶行而受到折磨。亵渎者被他们的舌头吊死。凶手不停地被毒蛇和食肉蠕虫咬伤。富有的守财奴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被火柱刺穿。它在一个残酷的恐怖商店里一个接一个地展示,会让大多数现代读者感到恶心。


“彼得的作者有一种、虐待狂和粪便的倾向,为后来的异象定下了基调,”爱丽丝·特纳在《地狱的历史》中写道。“虽然我们可能会对彼得感到厌恶,并对其广泛的影响感到遗憾,但知道在写成它的时候,酷刑的威胁对(罗马)的基督徒公民来说是一种新的焦虑,这可能是有用的。”


不是一个地狱的地方,而是很多


这似乎是通往地狱之旅的终点,但就像助长这地狱的火焰一样,地狱不会停滞不前。自早期基督徒以来,西方文化的每个时代都以某种方式重塑了地狱。通常,这些变化更像是对他们世界的陈述,而不是下一个:


中世纪见证了流行故事和戏剧中的地狱大杂烩。地狱可能很可怕,但在当时,它肯定比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更热闹。


但丁的地狱,除其他外,是反对天主教会的财富和参与政治的宣言。

在巴洛克时期,耶稣会士放弃了地狱更炽热的折磨,并根据拥挤的城市肮脏重新构想了它们。


到了启蒙运动,地狱的概念受到了质疑。伏尔泰宣称,一个人因为偷了一只山羊而被永远烧死是荒谬的(同时也指出了地狱与波斯、希腊和埃及来世之间的联系)。


所有这些都是说:地狱不是圣经中传给我们的单一概念。它有许多排列组合,每个排列组合都是我们最好和最坏的精神占位符。


一方面,它显示了我们对正义的渴望。如果生活不公平,那么我们至少可以想象一个来世,邪恶和奸诈的人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而他们的受害者则从尘世的折磨中得到解脱。另一方面,地狱容纳了我们的仇恨、不宽容和野蛮。它充分展示了我们隐藏的愿望,即被证明比别人优越——并惩罚那些不符合我们信仰的人。


一个男人骑在飞龙的背上。


一个非常简短的魔鬼传记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但丁和维吉尔在地狱底部的冰湖上。


但丁的《神曲》不仅与宗教有关。这是一个政治声明。

但丁穿越地狱和天堂的史诗般的旅程揭示了诗人对自己国家的感受。


地狱是什么样子的?荷兰画家希罗尼穆斯·博世(Hieronymus Bosch)向我们展示

希罗尼穆斯·博世(Hieronymus Bosch)的《人间喜悦花园》(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是对罪恶的谴责还是对享乐主义的庆祝?艺术史学家仍然不确定。


但丁的《地狱》比《天堂》更受欢迎。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在地狱里,我们处于道德优越的地位,俯视着罪人和导致他们进入这个悲惨境地的错误决定。在天堂,但丁俯视着我们。


世界是地狱,但生活是奇迹

科学和神圣都让我们保持惊奇感,即使灾难似乎在我们周围盘旋。


谢选骏指出:但丁的地狱比天堂更受欢迎呢?因为,但丁的满腔恶毒,获得了另一个时代的读者共鸣。


《世界末日邪教如何使用心理技巧对他们的追随者进行洗脑》(T.C.马尔霍特拉 乔尼·汤姆森 2023年10月26日)报道:


如果有人能让你感到不安全、不完整和不足,那么他们就可以把自己表现为你需要的解决方案。

一群人,世界末日邪教的一部分,穿着白色长袍站在一把白色椅子前。


世界末日邪教利用孤立、爱情轰炸和恐惧来控制他们的成员。 他们切断成员与外界的联系,甚至彼此之间,创造一种依赖关系,同时使用身体暴力和情感虐待来让人们保持一致。 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这些技术来操纵他人,不仅在邪教中,而且在有毒的关系中。


分享世界末日邪教如何使用心理技巧在 LinkedIn 上洗脑他们的追随者

Roch Thériault 是一位聪明而有魅力的宗教极端分子,他在 1970 年代在魁北克周围的树林里建立了一个名为 Ant Hill Kids 的公社。泰里奥曾劝说十几个追随者与他一起生活,“没有罪”。Thériault 告诉他们在公社等待并服从他的每一个命令,以在“末日”中幸存下来,他声称这将发生在1978年。


当那个日期来来去去时,Thériault 加倍努力。问题在于公社没有从罪恶中解脱出来。Thériault 变得越来越暴力、虐待和精神错乱。他会让人们吃死老鼠和粪便。他通过打断他们的腿或砍掉他们的脚趾来惩罚人们。他折磨和谋杀儿童。


蚂蚁山小子的奇怪之处在于,很少有人想,更不用说敢离开邪教了。 加布里埃尔·拉瓦莱(Gabrielle Lavallée)在遭受酷刑后逃跑了一次,只是因为她无法应对邪教以外的生活而返回。作为惩罚,Thériault 用猎刀将 Lavallée 的手钉在桌子上,并用切肉刀强行截肢她的手臂。拉瓦莱再次逃跑,并向警方报告了泰里奥。他最终在1989年被捕入狱,十年后他开始了他可怕的世界末日邪教。


为什么这些末日邪教会吸引追随者如此坚定不移的忠诚?一个人怎么能以某种奇怪的预言的名义说服人们做可怕的事情——对自己和他人?在这里,我们来看看这些邪教常用的三种技术。


隔离


世界末日组织经常会切断邪教成员与外界甚至彼此的联系。当你每时每刻都围绕着相同的信息和志同道合的狂热分子时,几乎没有怀疑或反省的余地。



我们经常听到网络世界的“回音室”有多危险。我们的恐惧、偏见和偏执被他人的不断强化所强化和助长。现在,乘以和放大这种效果,你可以想象一个邪教。在正常的日常互动中,你会遇到相互竞争的想法。你的朋友可能会问:“你确定吗?在邪教中,没有异议,也没有对你被赋予的狂热教条的检查。


当Thériault第一次开始他的魁北克崇拜时,他要求他所有的追随者切断与家人的联系。随着岁月的流逝,蚂蚁山的孩子被禁止互相交谈,除非泰里奥也在那里。没有机会质疑。其他邪教,如天堂之门和大卫分会,将生活在封闭的社区中,通过他们的领导人过滤了与外界的联系。


爱情炸弹


人们之所以经常加入世界末日邪教,首先是由于一种被称为“爱情炸弹”的操纵伎俩。这是邪教——从领导人到新兵——给某人带来爱、关怀和支持的时候。这不仅是为了让人们感到受欢迎和“宾至如归”,而且还巧妙地、阴险地建立了一种依赖关系。你需要或想要的一切都必须通过邪教。起初,这是慷慨的。过了一会儿,它被附加了一些条件。最后,感情和爱只给予那些行为完全按照他们应该做的事情的人。


一个臭名昭著的例子被称为“调情钓鱼”,这是世界末日邪教“上帝之子”(或“家庭国际”)使用的一种技术,其中成员会故意与潜在的皈依者发生性关系。这次捕鱼是对马太福音4:19的刻意致敬,耶稣告诉他的门徒,他们将成为“得人的渔夫”。据认为,该邪教的妇女与超过 200,000 名潜在皈依者一起使用调情钓鱼。


恐惧


在他们之间,恐惧和爱占了所有人类行为的绝大多数。而且,如果你相信马基雅维利,恐惧是两者中更强的。几乎所有的世界末日邪教都会激发一定程度的恐惧。在最小的层面上,这是对被排斥的恐惧。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邪教非常谨慎地确保他们的成员相信他们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居住。人们依赖于他们的邪教,并由他们的邪教来定义。与此隔绝是恐惧的一大来源。


然而,更重要的是,世界末日邪教用来控制人们的非常真实的身体虐待。Thériault 会让他的追随者坐在点燃的炉子上,或者他会让他们赤身裸体地坐在寒冷中鞭打他们。吉姆·琼斯(Jim Jones)会公开殴打他的人民圣殿邪教成员,并限制他们的食物供应。


当然,世界末日邪教的一个决定性特征是对死亡的恐惧。通常,这只是世界即将结束的强化想法。例如,由马歇尔·阿普尔怀特(Marshall Applewhite)领导的天堂之门(Heaven's Gate)孤立了其成员,并利用对即将到来的宇宙飞船到来的恐惧来控制他们的行为。然而,人民圣殿做了一件更令人痛苦的事情:他们会举行“自杀演习”。《世界末日邪教:魔鬼的人质》(Doomsday Cults: The Devil's Hostages)一书的作者艾伦·沃伦(Alan Warren)这样描述它们:


“琼斯在告诉他们他们正在庆祝后,将装满葡萄酒的纸杯递给他们。在敬了几杯酒之后,每个人都喝了一杯酒,琼斯告诉他们他们刚刚喝了毒药,不到30分钟,他们都会死。一些人惊慌失措,开始哭泣,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是坐在会场里,沉默不语,沉思着自己的生活。45分钟过去了,琼斯告诉他们,这只是一次演习,没有人会死。他只是想测试他们的忠诚度。


加入邪教


使用这些技术,世界末日邪教会破坏你的自我意识和任何真假、对错的概念。然后,他们用邪教的依赖和救赎的提议来填补这些空白。你坏了;我们可以修复你。你无处可去;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个家。没有人想要你;我们是您的家人。


事实上,大多数类型的情绪操纵都依赖于这些技术。如果有人能让你感到不安全、不完整和不足,那么他们就可以把自己展示为解决方案。这不仅发生在邪教中,也发生在虐待关系中。


谢选骏指出:在我看来,世界末日邪教,其实就是一个地狱。如此看来,地球就是一个地狱。但是也不尽然。因为一般人们认为的天堂,像是大气层透视的太空;换言之,没有附属于地球的大气层,太空将是可怕的黑洞。如此两方面综合看来,地球既是地狱又是天堂,全凭人的思想。


《創造論已經包括了進化論》(兩卷本) Creationism Already Encompasses Evolution (Two-Volume Work)

【上卷:基礎與溯源(第1節–第100節)】 Volume One: Foundations and Origins (Sections 1–100) 第一部分 概念澄清與定義(第1節–第20節) 第1節 廣義創造論的定義:從嚴格字面到寬鬆包容 Defining Broad C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