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大洋西岸地,
旧梦新土生。
五月花船过,
海鸥不记名。
一、建国
荒原起炊烟,
斧声惊鹿群。
独立书一纸,
墨迹未曾干。
自由女神来,
立于海雾中。
举火照万邦,
自照却朦胧。
二、扩张
铁路穿山岭,
骨殖枕其下。
西部有黄金,
亦有无主家。
旗帜日日增,
星辰缝又缝。
问星从何来,
无人答从容。
三、盛世
战后春意浓,
霓虹夜夜红。
家家有汽车,
梦短路却长。
登月举世惊,
归来无人迎。
只道已天下,
忘了地上行。
四、裂变
越战烟未散,
少年骨已寒。
街头歌一曲,
问政府何颜。
马丁有一梦,
子弹醒之早。
血染四月天,
花未开即老。
五、迷途
高楼忽成灰,
灰中旗犹在。
举旗问苍天——
苍天不回来。
债台渐筑高,
利息年年涨。
中产似薄冰,
踏之响且凉。
六、分裂
左手握自由,
右手握利刃。
二者本同源,
今已不相认。
红州望蓝州,
隔河如异邦。
同饮密西比,
举杯不碰觞。
七、暮色
昨日雪消融,
今晨又新白。
以为春已至,
冬衣未曾摘。
好莱坞灯灭,
华尔街钟哑。
英雄老于途,
不知家在哪。
八、长恨
非恨无英雄,
恨英雄各执。
非恨无富庶,
恨富庶成墟。
梦既人人有,
梦既不相容。
千万个美国,
同名却不同。
尾声
大洋潮来去,
礁石自无言。
自由刻于石,
风雨年年研。
问石痛否——
石曰:尚未穿。
问石恨否——
石曰:仍在盼。
春来雪又融,
夜半或觉冷。
明晨掀帘看——
不知白还在。
长恨非恨国,恨梦大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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