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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14日星期一

谢选骏:韩国人如何歪曲三期中国文明论



《中华文明的三大纪元》(2018-07-20 文/(韩)金容沃 译者/朱立熙)报道:


出生于1948年,早年毕业于高丽大学哲学系,后来相继获得台湾大学哲学硕士、东京大学中国哲学硕士、哈佛大学哲学博士、韩国圆光大学汉医学士,被誉为韩国国师。1999年底,他在电视台开讲“老子与21世纪”的哲学节目,风靡全韩国,不仅收视率空前,连金大中总统都是他的忠实观众。金容沃先生的专著《中国:人类最后的希望》《中庸:人类最高的智慧》即将由海南出版社出版。


作为研究古代经典的学者,我一直被如下问题深深烦恼,即如何把中国古代经典做成让韩国年轻人可以读的书。因此,我最近正进行着庞大的注释作业,已经完成的有《论语》《孝经》《大学》,目前正埋首于《中庸》的韩文注释。


我出生于韩国,而韩国是一个小国。出生在小国的人再怎么努力用功,所能发挥的影响力还是有所局限。但是,出生在中国这样的大国,在大国出生、拜大国所赐的机运而成长的各位,一定会成为“大人”,而不会成为“小人”。因为是出生于大国,虽然必须经历激烈的竞争,但只要站上领导的地位,在同样努力之下的各位,当然能拥有极大的影响力。若想想中国的未来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人类的未来,各位一定要成为“大人”。所以,中国的责任是很艰巨的。我们可以这么说,中国选择何种历史进程,将会决定人类的未来。过去唐朝的文明非常开放,融合了世界多个地方的成就,而且非常华丽,也将华丽的文明成果跟周边国家分享。当时中国是具备主导世界文明资格的领袖。


现在北京大学有一个“高等人文研究院”的学术机构,院长是杜维明老师,他是我在哈佛大学的博士论文的主考官。他曾经提出“中国文明三大纪元论”(Three Epochs of Chinese Civilization)的有趣论述。我受到他论述的启发而有过许多的思考。第一纪元是孔子所创造,孔子把自己之前的中国文明传统加以整理,而创造了新的文明纪元。不过,许多人只要想到中国文明,都会把它当作是悠久的古文明而引以为荣。但是在人类的古代世界中,中国毕竟不属于古文明。就古老的程度而言,殷墟的甲骨文与埃及尼罗河边吉萨(Giza)的大金字塔,在相同的时间范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中国文明在古代世界中,是属于最近世的文明,它的伟大性并不在于历史悠久,而是在于它打破神话的桎梏,创造了人文文明的革命。从孔子的血统来看,他虽是殷代的后裔,却能摆脱殷朝的宗教桎梏,开创周代人文文明新的集大成。他力图通过诗歌来探究文明的核心。他说“述而不作”,实则是透过“述”(Transmission of the Grand Tradition)来“作”(Creation of a New Humane Civilization)。所谓“作”,是意指为人类存续的文明价值创造新的转机;“作”就是摆脱神话的人文作为。


第二纪元是由朱子这个人物来代言。当然,这个纪元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够完成的。中唐时期的韩愈、李翱,以及北宋的史学家司马光,还有与他同时代的周濂溪、张横渠,以及二程等先驱,由于朱熹集他们的时代精神之大成,因此一般都将朱子视为第二纪元(The Second Epoch)的主角。在第二纪元,有来自天竺与西域的重大挑战,印度的佛教成为这个挑战的核心。但并不只是佛教而已,许多西方的文明与佛教一起进来了。而且,基督教也从波斯传来。从波斯传来的基督教被称为“景教”,它在唐朝有多么盛行,从现在保存在西安碑林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就可以得到证明。说到基督教,尽管各位可能都会联想到明朝的利玛窦(Matteo Ricci)或是罗明坚(Michele Ruggieri),或清初的汤若望(Adam Schall)等人物,但在他们更早之前,波斯的萨珊王朝(Sāsānian Dynasty)灭亡之际,在当地蓬勃发展的基督教被唐朝大举吸收,对唐朝文明的兴盛,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佛教虽然是印度人所创的宗教,但是它一被传到中国,就经历了被彻底中国化的过程。复杂的唯识哲学也被翻译成适合中国人口味的有格律的诗,印度佛教多元的教义与论述,经过天台宗与华严宗庞大的中国化论述之后,最后升华成为禅佛教非常简洁独特的诗的境界。印度佛教的主要概念在汉译的时候,都借用汉文蕴藏的概念来表达其义,而被称之为“格义”。因此,我主张,中国佛教基本上是格义佛教。所以,禅佛教可以说是格义佛教的巅峰。禅佛教有名的公案集《碧岩录》,可以说就是佛教的“论语”化。孔子与他的弟子进行的问答,在此以禅的形式表现出来。


由于波斯王朝的灭亡,使得景教只能在中国发挥如同罗马教廷的中枢控制作用。于是基督教也被彻底中国化,景教几乎与佛教或道教一样被中国化到无法分辨的程度。


朱子学并非如马克思唯物史观所认为的,是幼稚的“客观唯心主义”的一个理论体系,而是经历上自汉代下至唐代的多元文明的挑战,创造了主体性新理论的第二纪元,正是人类文明的新范式。历经基督教、佛教、西方文明的多元挑战,同时新创立了可与其匹敌的中国价值观。朱熹找到了自己的四部经典,足以媲美西方的宇宙论、认识论。就是所谓的“四书”。《大学》把握了儒学精神的大纲,《论语》发现了儒学的根底,《孟子》展现了儒学逻辑性发展的样貌,《中庸》体现了儒学形而上学所有的微妙价值。这是朱熹所提示的四书读书法。他还为四书做了新的注释,做出所谓《四书集注》的天下名著。这部《四书集注》支配了东亚文明七个世纪之久。


现在我们要谈第三纪元(The Third Epoch)。第三纪元的主角是谁呢?究竟是谁创造了第三纪元的主轴呢?第三纪元的背景跟第二纪元的背景相同,有西方的挑战。但是,这次的西方挑战比印度或者波斯更加遥远,就是来自西欧带有很强烈的演绎性体系的文明。其中,宗教也带着更加强烈的演绎性教义传来,科学也在数理上,以很缜密结构的演绎逻辑做基础。启蒙主义以来形成的所有西欧成就,席卷了中国。其中最强烈的是自然科学、资本主义、民主主义,以及西欧的生活习惯和思考方式、价值体系等这些东西。那也是形成西欧近代的一切价值,这些价值跟中国本土的价值发生冲突。其中最大的变化是中国的“天下主义”蜕变成为“民族国家主义”。现在没有人将中国视为“天下”。各位也很清楚地了解,中国现在是一个国家。这也是从小民族主义的藩篱来思索的。这真是惊人的变化。


在我上述列举的三种强烈挑战中,中国放心地接纳了自然科学。在中国儒教的世俗价值和西欧的科学之间,没有理由发生任何冲突。本来,超越资本主义和民主主义的那些冲突的第三个因应方案,应以“共产主义”的形态接纳。不过,“共产主义”也不是中国的,那是资本主义的历史对策在西欧所给出的替代方案。


假使孙文的辛亥革命压过袁世凯的复辟野心,获得成功的话,共产主义是没有机会在中国取得胜利的。孙文的挫折和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结果成了塑造中国共产运动的温床。日本在中日甲午战争取得胜利,李鸿章心怀屈辱缔结《马关条约》时,日本已经向各国宣告自己已进入世界列强行列。同时,福泽谕吉的脱亚论浮现,仿佛是日本的国策。日本的脱亚入欧,意味着存在于亚洲的日本,摇身一变成为蹂躏亚洲的怪物。日本的脱亚使亚洲沦落成为侵略的对象。而中国这个亚洲大国也沦落为一个弱国。同时,中国成为地球上被殖民的第三世界的代言角色,获得对抗压制的历史正义。非常成功地打开这根本性僵局的伟大革命,正是毛泽东的共产主义运动。韩国众多的独立斗士也为了这一运动,不惜牺牲性命。各位知道在太行山十字岭战斗中,帮助邓小平脱逃的勇敢战士,是叫做石正尹、出身于庆尚南道密阳的韩国人吗?还有,你们知道《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以及《延安颂》的作曲者郑律成,也是出身于全罗南道光州的韩国人吗?


毛泽东的功,是无法被后来的过给谪贬的。文革的过失在中国共产党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也被充分提及。我对中国共产党的这种反省,给予很高的评价。毛泽东以共产革命的主体势力来设定“农民大众”,这是对西欧共产主义的中国“格义”。在陈独秀、李大钊、瞿秋白、李立三、王明等人的脑海里根本无法产生这样的构想。中国的共产主义不再是根据苏维埃的指令而行动的运动。参与长征的中国年轻人冒死渡过泸定桥时,他们不是为了唯物主义辩证法而捐躯的。因为共产主义是让中国从帝国主义的魔掌中解放,为祖国带来光明与希望,所以大家奉献生命。共产主义优于意识形态的是恳切的希望,先于理想的是迫切的现实。因此,中国的年轻人应该自觉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中国共产党专政”的纲领,是无法抛弃的历史必然。中国共产党1921年在上海创立,之后成立红军;依靠共产党和红军的努力,1949年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因此,中国共产党不是自由民主世界所说的一个政党;它不是组成议会政治,以获得维持权力为目标的多数人的集结体。因此,中国共产党的专政在某些情况下,也是不可抛弃的中国历史的必然。


我认为现在高喊“改革、开放”的中国共产主义,有必要更彻底地进行“格义”。再说,中国的共产主义也没有任何理由必须是西欧的“共产主义”。中国共产主义的出发点,本身不是出于如同宗教教理一样,信奉西欧的共产主义。共产主义(communism)来自拉丁语的“communis”,着重在“共有”的意义。有必要塑造非“共有主义”的“共产主义”,使其成为更彻底的中国理念。“共产”的“产”,换句话说是“生生之谓易”的“生”,永远是“创造性的创造”(Creative Creativity)。那是富有的大业,日新的盛业。如同在第二纪元,印度佛教本质性转化成为中国禅佛教,共产主义现在则需要变成“禅共产主义”。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西方世界的人们就说是“中国的崩溃”(China’s Disintegration)。后来中国开始跃进,又说是“中国的威胁”(China Threat)。但近来中国俨然跃升为强国,所以就异口同声提出“中国模式论”(Chinese Model),说“北京共识”(Beijing Consensus)。可是,中国青年们应该看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中国模式”并非单纯的赞扬,背后也同时有着不断想要牵制的阴谋。


我们提到人类的近代性,大致上以“产业革命”或“法国革命”为起点。不过,19世纪的近代性主轴总是在欧洲。人类重要的近代性价值、制度和概念,发生在19世纪的欧洲。19世纪的主轴到20世纪,被美国文明带走。但所谓“中国模式”的终极意思,是说中国文明拥有20世纪美国文明的主轴性。19世纪欧洲文明的模式换成20世纪美国文明,其过程没有本质性的转换。使19世纪欧洲文明的产业主义效率达到极限的,是美国文明。可是20世纪的美国文明转换成21世纪的中国文明,其过程应该也伴随欧洲文明——美国文明之类的幅度变化,同时意味着诞生本质上与欧美文明不同的新范式。以我个人的想法,上海浦东无法代表这样的新范式。那只会引起竞争、破坏、掠夺、泡沫、战争。在此所要求的,正是对中国“人文精神”的新阐释,创造出可以赞助天地化育的新文明。


克服20世纪美国文明的纲领,绝对不是个容易的问题。各位请想想看吧!构成我们现代生活的文明利器,大部分诞生在美国。电器、电话、汽车、飞机、计算机、集成电路、网络等等,这些决不是单纯的物理性的革新,它们是道德性的作为。那是跟孔子所说的“作”一样的作为。再说,20世纪的美国文明比起其他的文明,具有明显的道德优势。我们就拿爵士乐来说说吧!接纳黑奴的旋律,创造超越传统古典音乐和声法的新爵士和声法(Jazz harmonics),创造出人类普遍喜爱的即兴音乐样式。各位朋友,你们果真能够超越这种美国的开放性、多样性和创造性吗?所谓的“中国模式”,不是叫做中国的这个国家独特的模式。那是意味着虽然由独自的构思出发,却获得能够说服全体人类的新普遍主义。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当时,尽管有1300年的基督教传教历史,中国的基督教徒却不到75万。但是,听说现在中国基督教徒超过1亿。中国基督教徒显然比中国共产党员更多。这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跟韩国人说这样的事情,大部分韩国人会大喊哈利路亚万岁,并拍手叫好。但是身为韩国思想家的我——杌金容沃,尽管我是基督徒、神学家,却对中国前途感到忧虑。在这些现象的背后,恶劣的韩国保守教派在中国非法传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事实上,更大的问题是共产主义理念不像基督教理念那样,提供中国大众心灵的满足感,这成为一清二楚的证据。这实际上是很重大的问题。基督教在它发源的西欧文化圈,已经是丧失生命力的死宗教。它的生命力是透过美国黑人文化和第三世界来维持。其中最红火的事例,是韩国的基督教。不过,耶稣教和基督教是完全不同的问题。耶稣教顾名思义,是“历史耶稣”(Historical Jesus)的教诲,现代神学称之为“耶稣运动”(Jesus Movement)。但“基督教”却意指,历史性存在、名叫耶稣的人,他是上帝之子;信奉名叫“基督”(Christ)也就是“弥赛亚”(Messiah),信奉早期使徒的信仰体系。耶稣教的出发是教会,就是艾克利西亚(Ekklesia),同时也可以跟耶稣无关。耶稣教虽然是耶稣常识性的箴言(logion),基督教却是和受难(Passion)、复活论(Resurrection)、复临论(Second Coming)、末世论(Eschatology)有不可分的关系。那是神话的结构。


我不讳言地告诉各位,中国不可以接纳基督教。中国也不能跟梵蒂冈再复交,中国未来永远不能承认梵蒂冈的权威。中国文明的可能性,只在于发现非神话性、原创的耶稣运动。基督教不能被高压的手段给排斥,因为越排斥会变得越强烈。但是中国基督教徒的扩增,会成为显示中国共产党限度的一个测度计。各位在你们自己的人生中,应该要克服所有神话的虚构,彻底实现丰饶的实事求是的人文主义。21世纪人类的课题,也可以归结为儒教和基督教两者的对决与融合。那也可以是美国文明和中国文明两者的对决与融合。在人类的精神史上,如果基督教成为主轴吸纳儒教的话,那会是人类的灾祸,中国文明的独自模式无法存在。我们应该向往的是以儒教的人文传统为主轴,吸收基督教。这是一道非常不容易的课题。这也是我要告诉各位背负在你们肩上的第三纪元的主要纲领。


谢选骏指出:上面这个韩国人自称“基督徒、神学家”,却在鼓吹“我们应该向往的是以儒教的人文传统为主轴,吸收基督教”!这个自相矛盾的精神病人,打着基督教的旗号敌基督;同时也在胡说他所不懂得的三期中国文明。例如,他胡说第一期中国文明是孔子创造的,殊不知道孔子自认“述而不作”。再如,他又胡说第二期中国文明是由朱熹代言的,殊不知道“《四书集注》支配东亚文明七个世纪之久”,正是一个悲剧堕落和僵尸横行的死亡周期。关于第三期中国文明,他更胡说“基督教成为主轴吸纳儒教的话,那会是人类的灾祸,中国文明的独自模式无法存在”——他哪里懂得,儒教是基于祖先崇拜而不是上帝崇拜的,儒教因此只能分裂社会而不是团结社会,使得中国人变成了一盘散沙。中国的敌人最害怕中国接受基督教了,因为这会让中国文明起死回生,甚至再生,进一步获得新的生命。——这才是原创的“三期中国文明”论。

谢选骏:艾森豪威尔是苏联卧底美国的内奸

 


《二战后期,为何德军愿向英美投降,却要死磕苏联》(2022-02-13 历史D学堂)报道:

 

  1945年上半年,二战欧洲战场进入最后的阶段,德军灭亡进入倒计时。但是,整个二战欧洲战场却呈现出一种极其奇特的景象:德军在西线抵抗英美军队轻微,德军在西线只部署了60多个师。但在东线,德军部署了200多个师的兵力抵抗苏军进攻,即便在苏军进攻德国的最后战役——柏林战役当中,苏联红军仍然付出了伤亡30万人的巨大代价。


  那么,为何在二战最后岁月,德军宁可向英美投降,也要在东线死磕苏联红军的进攻?


  第一,在意识形态方面,德国更认可英美而不认可苏联。


  根据历史学家的研究,在战争的最后岁月里,纳粹德国想通过媾和的方式在西线结束战争。


  根据后来历史学家的研究,在德国投降之前,英美曾和德国举行了秘密谈判。


  比如,1945年4月下旬,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希姆莱等人由瑞典当局的官员牵线搭桥,和英美会谈。


  德国代表希姆莱还希望向艾森豪威尔传达德国政府的想法:允许西线德军投降,然后让德军到东线抗击苏军进攻。


  但是在东线,苏军和德军的激战打得非常激烈,苏联和德国没有什么秘密谈判,从东普鲁士战役、库尔兰战役到柏林战役,德军在战争的最后岁月里仍然拼死抗击苏军进攻。


  出现这种奇特现象的原因在于,德国认可西方的意识形态,而不认可苏联的意识形态。德国和苏联的战争更多的带有意识形态对抗的色彩,而德国和英美之间的战争,没有意识形态对抗的色彩,其更多的是国家利益直接的对抗。


  这种意识形态上的差异,让德国宁可抱紧英美大腿举行秘密谈判,也不愿意同苏联和谈。


  第二,英美盟军物资充足,对德国战俘条件好。而苏联红军对德国战俘的条件不如英美。


  二战时期,英美盟军和苏军对德军战俘态度的不同,决定了德军宁可选择向英美投降,也要在东线和苏军死磕到底。


  根据战后统计,美国在二战时期俘虏了30万德军。而美国由于物资充沛,战火没能烧到德国本土等原因,能相对规范的执行《日内瓦公约》。德军战俘被美军俘虏后,由美国船只送到本土管理。德国战俘在美国本土有一定的自由,住宿饮食条件好,还可以报考大学提升自己的知识水平。


  英国本土被德国人炸得千疮百孔,但英国对待德军战俘也基本能遵循《日内瓦公约》的规范。


  而苏联红军对德军战俘的态度就远远不如英美。在莫斯科战役中,苏联红军俘虏了一批德军,苏军将这些德军押送到后方去做挖矿、伐木等苦力工作,很多人饿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个别有血债的德军俘虏被苏军枪决。


  苏军还对德军战俘实施“人格摧毁”:1944年7月,苏军将57000多名德军战俘拉到莫斯科大街上,走在前面的是19位德国将军,莫斯科老百姓对游街示众的德国战俘投掷杂物,在一旁负责押送的苏军官兵也没有实质性制止。


  英美优待德军俘虏,而苏军“虐待”德军俘虏,这种差别就迫使德军只能在东线采取死战到底的方式,德军官兵宁可战死,也不愿意落入苏联红军的手中。


  第三,德国人对苏联民众的残酷屠杀,使得德军害怕苏军“报复德军”,这种心态使得德军在东线和苏军死战到底。


  德军在东线对苏联军民展开了极其残酷的大屠杀。


  比如,1941年9月,德军占领基辅。为了“报复”苏军的抵抗,德军在基辅地区对平民和战俘展开屠杀,先后有15万苏联人被德军残忍杀害。


  1941年9月29日到9月30日两天,德军就在基辅屠杀了33000多人。其屠杀暴行程度丝毫不亚于日军。


  德军占领塞瓦斯托波尔后对城内平民大开杀戒。在德军占领塞瓦斯托波尔的3个月时间里,德军屠杀了14万平民。德军占领整个克里米亚半岛,就屠杀了20多万平民。


  德军在波罗的海三国屠杀了60多万人,在斯大林格勒,德军屠杀了24万人。德军不顾国际法,公然炮击斯大林格勒的村庄。


  在德军占领区,德军学习日军实施三光政策,以清缴游击队的名义屠杀了数百万苏联平民。


  上述的德军屠杀暴行激起了苏联红军对德国人的无比仇恨。一个名叫爱伦堡的苏联犹太人作家在报纸上号召苏军对德军的屠杀展开“以血还血”的报复行动。


  苏军的报复包括:


  对德国村庄的平民实施报复。涅梅尔斯多夫村为苏军进入德国境内后碰到的一个村子,苏军报复德军的屠杀,对德国村庄的平民展开行动。苏军杀了整个村子里的74名德国人。


  在涅梅尔斯多夫村东南方向的舒岑瓦尔德村,苏军屠杀了90多名德国平民。


  对德国妇女实施报复。在德军占领的西里西亚、波拉美尼亚地区,苏军对当地的德国妇女展开性侵害的报复。根据后来披露的史料看,某些妇女曾自述:一天被性侵害几十次。这种史料自述可能有夸大成分,但苏军对德国妇女的报复是不争的事实。


  整体来说,虽然苏联红军的部分行为也违反《日内瓦公约》,但站在当时苏联红军官兵作战的环境中看,苛求苏军善待德军战俘,不采取任何的报复行动似乎是一种“上帝视角”。


  希特勒侵略苏联战争不仅屠杀了2000万苏联平民,还让自己的老百姓成为苏军报复的对象。希特勒永远的被钉在了历史耻辱柱上,这些德国平民成为希特勒侵略战争的牺牲品。


  而当时的德国当局也不可能反思苏军为何报复德国平民,在希特勒当局的“洗脑”下,不明白侵略战争真相的德国平民都在战争最后的时刻报名参军,以抵抗所谓的“苏联侵略”。为了避免苏军的报复行动,德军在东线大都选择抵抗到底。


参考资料:


[1]《第三帝国的兴亡》 威廉夏伊勒 世界知识出版社


lary 17分钟前

按照默克尔的说法,苏联也是二战的元凶之一。


谢选骏指出:二战后期德军愿向英美投降,这个爱色豪威尔却拒绝了!他还美军按兵不动,等待苏联占领柏林!我曾撰文《艾森豪威尔为什么出卖美国》,说“艾森豪威尔把对德胜利的头功让给苏联,把苏联培养为超级大国和美国的死敌——这显然是在出卖美国的利益。”这厮作为统帅为什么还要出卖美国?现在十分清楚了——艾森豪威尔是苏联卧底美国的内奸!他后来竟然还能出任美国总统,显然背后具有苏联的影子。历史学家应从这个方向,调查清楚爱色豪威尔丑陋的一生——还给苏联占领区(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内的被压迫人民一个历史的公道!

谢选骏:如何铲除共产党建筑



《历史建筑:法西斯灭亡后法西斯建筑何去何从?》(BBC 艾勒克斯·萨卡里斯 2021年2月14日)报道:


意大利最北边的小城博尔扎诺(Bolzano),初看之下,其美丽风貌与阿尔卑斯山区的其他山城没有多大差别。


小城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两侧是高耸葱茏的群山,山谷中到处可见城堡、谷仓、教堂,还有一座接一座的葡萄园。这时,博尔扎诺就像一个美丽而奇异的玻璃雪花球,球中的风景是蜿蜒的街道、色彩柔和的房屋和巴洛克风格的酒馆。


但穿过博尔扎诺西面的塔尔弗河(Talfer),城镇风貌却突然大变。温馨宜人的街巷被宽阔的林荫大道和巨大而庄严的广场所取代,广场上耸立着毫无装饰的灰色楼房,还有如同高架桥般横越过林荫道的高大长方形柱廊和奇怪的环形拱门。此处的建筑是线性单调的,带着迫人的压倒性气势。


在这阴郁的建筑群中,有两座建筑特别突出。其一是占据着一整个巨大灰色街区的税务局大楼,墙身装饰着一组巨大的浅浮雕,为连续57个浮雕面板组成,主题是刻画意大利法西斯主义(Italian Fascism)从进军罗马(March on Rome)到殖民征服非洲这段自认为是时势造英雄的法西斯崛起历史。


浮雕中间是墨索里尼(Mussolini)骑在马背上,他伸出右臂,呈罗马式敬礼。这座宣传法西斯主义引人注目又难以忽视的的建筑,令人畏惧和厌恶,同时又令人困惑不已。


其次是博尔扎诺胜利纪念碑(Bolzano Victory Monument),这是一座用白色大理石建造非常显目的拱门,支撑拱门的立柱雕塑成象征法西斯运动的束棒。这座胜利之门从周遭灰色的公寓楼和绿树掩隐中魔幻般地拔地而起,给人一种虚浮空灵,几乎可以称之为幽灵般的存在感。其楣板上用拉丁文写着:“于吾国此国界处奠定此门。于此刻始吾民将传授语言、法律和文化至寰宇。”


胜利纪念碑建于1928年,现在被高高的金属栅栏围住。这座法西斯胜利之门一直是极右翼游行的集结点,也是数次有人企图炸而毁之的目标。历史学家杰弗里·施纳普(Jeffrey Schnapp)称之为“第一个真实的法西斯纪念碑”。


不过在今日,这两座宣扬法西斯主义的历史建筑则成为一项大胆艺术实验的核心题材,以解决有争议的纪念性建筑所引发的辩论,为其他有同样争议的群体提供了一个解决范式。这些社群对于是拆除还是保留带有种族主义、帝国主义或法西斯含义的纪念性建筑争议不决。


博尔扎诺这个意大利小城的德语叫博赞(Bozen),这两个名字现在都是官方正式名称。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博尔扎诺本是奥匈帝国(Austro-Hungarian Empire)山地省份南蒂罗尔(South Tyrol)最大的城市。南蒂罗尔省和博尔扎诺的居民绝大多数都是讲德语的日耳曼人,但在1919年的巴黎和会(Peace Conference)上,以意大利的安全为由将南蒂罗尔割让予意大利,以给意大利提供一条沿着阿尔卑斯山脊线分界的北部天然国界,并使意大利可以控制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冲布伦纳山口(Brenner Pass)。


在墨索里尼的统治下,这个多数居民非意大利人的边境区域推行了强硬的意大利化政策。原德语地名改为意大利语地名,原蒂洛尔文化机构被迫关闭,南蒂罗尔省90%人口使用的母语,即德语被严格禁止使用。


割让与意大利后,在博尔扎诺老城的河对岸建立起一个巨大的新城区和工业区,成千上万的意大利人被鼓励定居于此。新城区建立了许多彰显意大利法西斯"荣耀"的纪念碑和建筑。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意大利政府试图给予南蒂罗尔居民高度自治权来为过往的法西斯政策赎罪。此后德语居民的文化和语言权利将得到尊重,公共服务职位将根据语言比例分配,90%的征税收入将留于该地区。


但墨索里尼留下的法西斯历史建筑仍然很碍眼,引起不同语种居民摩擦不断。博尔扎诺大学(University of Bolzano)现代史教授安德里亚·迪·米歇尔(Andrea Di Michele)说,“对于德语居民,这些建筑是意大利法西斯试图消灭他们文化和语言的意大利化象征,他们希望拆除这些历史建筑。虽然博尔扎诺位于讲德语为主的省份,但这个城市讲意大利语的居民现在已占多数,他们特别把胜利碑视为他们在该地区的意大利身份的象征,而不认为是法西斯主义的符号。”


由于破坏和未遂爆炸持续不断,当局围住胜利碑建了一圈巨大的铁栏,阻止居民靠近,而税务局大楼则不得不由宪兵24小时看守。意大利语和德语极右团体都利用这两座建筑集会,举行针锋相对的示威。解决冲突的多次尝试都因互不相让而以失败告终。


(柏林奥运体育场是德国幸存下来的法西斯建筑之一)


意大利并不是唯一因法西斯时代的建筑遗产起争议的国家。在西班牙民主化初期通过的遗忘共识条约让佛朗哥(Franco)时代的法西斯历史建筑基本上保持原状,直到2007年通过《历史记忆法》(Historical Memory Law),才为拆除提供了法律框架。


2010年,根据此法,西班牙国家研究院(Spanish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主楼外墙楣板上一段颂扬佛朗哥的铭文被铲除,留下了一片空白。此外,佛朗哥的最后一座公共雕像于2021年2月被拆除,但此举遭到西班牙第三大政党民声党(Vox)的反对。


由于太大而无法拆除的建筑继续引起争端。西班牙西北城市希洪(Gijon)的希洪大学(University of Gijon)是西班牙最大的建筑,为西班牙文艺复兴的新埃雷利亚(Neo-Herrerian)建筑风格,建于佛朗哥政权早期,公认具有“非凡的建筑价值”。然而,希洪的左翼市政府却多次否决了为这座佛朗哥文化遗产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遗的提议,理由是“与佛朗哥主义有关的建筑不能成为世界遗产”。


佛朗哥最有名的建筑遗产是“烈士谷”(Valley of the Fallen)。这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包括一座大教堂、一座招待所、几座纪念碑、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和一座葬有3万多内战死亡者的陵墓。


佛朗哥建烈士谷声称是为经历内战的国人求得和解而建,1960年教宗约翰二十三世(Pope John XXIII)曾来烈士谷祝圣这座大教堂。但也有人认为烈士谷是对佛朗哥主义的颂扬,并将其比作纳粹集中营。佛朗哥本人原来也葬于此。


2019年,佛朗哥的遗体被掘出移走,2020年,政府提议将烈士谷改为市民公墓。不过有关烈士谷的争论至今仍大致是一种只有移除或保留的非此即彼选择,几无介于两者之间的选择空间。西班牙内战和佛朗哥统治所遗留的争议使得烈士谷何去何从的辩论极度对立和复杂难解。


但是在德国,你很难找到任何纳粹时期的建筑。这些建筑大部分在战争中被摧毁,或者在战后不久在国家去纳粹化过程中被撤除。幸存下来的法西斯建筑抹掉了万字符和其他法西斯符号后旧物新用,最著名的是柏林奥运体育场(Berlin Olympic Stadium)。至于其他,如1935年纳粹党在纽伦堡(Nuremberg)的全国党代会大会堂(Congress Hall),这座典型的纳粹建筑可说是希特勒铸造宏大纳粹帝国建筑梦及其狂妄自大特性的象征,现作为纳粹档案中心对公众开放以警示后人。


柏林奥运体育场,以及所有德国纳粹时代建筑的全部法西斯符号已悉数清除——不过在意大利仍可以看到法西斯主义的遗迹。首都罗马的EUR区是墨索里尼用建筑来庆祝法西斯主义而设计兴建。漫游于这迥异于罗马旧城,不免感到怪异的新城,你会看到一座典型的法西斯建筑意大利文明宫(Palazzo della Civiltà Italiana,也被称为方形竞技场 Square Colosseum),建筑正面铭刻着墨索里尼宣布入侵埃塞俄比亚发表演讲中的一段话。罗马市中心北面称为意大利广场(Foro Italico)的一座体育场馆,入口处有一座17.5米高的方尖碑,上面刻有罗马字母“MUSSOLINI DUX”(元首墨索里尼)。在意大利广场室内有幅将墨索里尼描绘成神王的壁画《法西斯主义的神化》(The Apotheism of Fascism)。1944年盟军占领罗马后觉得此画滑稽可笑将其遮盖,然后在1996年被意大利政府重新发现而曝光。


历史学家露丝·本·吉亚特(Ruth Ben-Ghiat)指出,“在意大利允许法西斯纪念性建筑继续存在而又不予批判,是有风险的。如果以去政治化看待这些建筑物,仅仅视其为审美对象,要是人们逐渐习以为常,极右翼分子就可能利用这种丑恶的意识形态。”


引起争议的公共空间


博尔扎诺因胜利纪念碑和税务局大楼所引发的摩擦及情绪高涨的争执越来越激烈,2014年,一个由历史学家和艺术家组成的跨语种社群团体在博尔扎诺召开了会议,讨论如何解决这个头痛的问题。这座阿尔卑斯山城的社会动荡已使这两座建筑成了争议很大的公共空间,让有识之士产生紧迫感,认为必须立即找到解决方案。


奥地利因斯布鲁克大学(University of Innsbruck)的现代史教授汉内斯·奥伯梅尔(Hannes Obermair)表示,“我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毁掉这些古迹,要么就留在原处。”奥伯梅尔也是负责为博尔扎诺法西斯建筑问题寻找解决方案的专家之一。他说,“要是移走这两处建筑,就等于销毁了证据,而且也回避无视了引发这场争端复杂的历史和身份认同层面这一问题。但要是选择保留,而不加以批判,则会让其法西斯主义宣传得以正常化。”


最终,这个专家团队找到了一个颇具创意的解决方案,成功地团结了整个城市,并化解了两个语种群体间的紧张关系。解决方案是将这两座建筑“置于新的语境中”,这样既能保持原建筑艺术之完整及其重要历史意义,也能消除和颠覆其象征的法西斯主义意识形态。


奥伯梅尔说,“这是一个让这座城市对自己的历史进行诚实对话的机会。这些争议与其说是纠结于过去,不如说关注的是当下现实。即究竟我们现在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社会?是一个被过去的意识形态撕裂的社会,还是一个相信参与、宽容和人类彼此尊重诸类价值观的民主多元化社会?”


首先需解决的是引起双方强烈对立情绪的胜利纪念碑。这座纪念碑是赤裸裸的法西斯主义建筑,颂扬意大利法西斯对南蒂罗尔的征服和殖民以及所谓的拉丁文明高于其他文明的优越性。但对纪念碑的意识形态和象征意义再做综合性的重新诠释后,今天纪念碑的意义仅只限于意大利赢得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胜利纪念,以及对意大利一战阵亡将士的追思缅怀。


作为世界上第一座法西斯纪念碑,胜利碑其历史价值还是不小,而且作为意大利理性主义(Rationalism)建筑风格的杰出样板,也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现在公认意大利建筑的理性主义潮流对现代建筑发展的重要影响,不亚于法国的装饰风艺术(French Art Deco)和德国的包豪斯(German Bauhaus)。当时意大利一些最重要的建筑师和艺术家也参与建造这座纪念碑,其中包括马塞洛·皮亚琴蒂尼(Marcello Piacentini)和阿道夫·维尔特(Adolfo Wildt)。


对胜利碑重新诠释的第一个干预措施是在其中一根立柱安装一个LED灯环,象征对法西斯主义意识的抑制,如此处置并未破坏到胜利碑的艺术完整性。随之在胜利碑的地下室建造了一座博物馆,详细解说博尔扎诺那一段动荡的历史,将纪念碑的创建置于当时的背景中,并对引发的争议进行了探讨。


接下来是税务局大楼的浅浮雕。重新诠释任务交给了两位当地艺术家阿诺德·霍尔兹克内希特(Arnold Holzknecht)和米歇尔·贝尔纳迪(Michele Bernardi)。他们的解决之道很简单,把这座鲜明张扬法西斯主义的建筑重新设定为反法西斯建筑。


两位艺术家们决定分别用该地区的三种官方语言,即德语、意大利语和拉丁语在大楼外墙上铭刻上反极权主义哲学家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论述公民不服从的一句名言“无人有权利盲从”。而把这句话刻在今天已是这个城市的税务局大楼上,其颠覆性更是无以复加。


跨社群工作团队的另一名成员迪·米歇尔(Di Michele)解释说,“保留这些历史建筑能让人思考该建筑产生的时代背景。建筑的存在可引发有关建筑本身,以及法西斯主义的讨论,从而让我们更好地理解法西斯建筑对城市的巨大影响,以及艺术干预的深远维度。如果把这些建筑搬到博物馆的一个房间,参观者将无法理解其对这座城市、以及对市区象征性布局所起到的影响。”


对法西斯建筑的这次艺术干预取得了巨大成功,获得南蒂罗尔省两个语种社群的政界人士和民众的一致肯定。偶尔两族群之间还会发生紧张冲突,但已与两座建筑无关。这一篇章已经翻过。这次艺术干预甚至成功消除了扰乱这座城市和平氛围的极端主义集会。


奥伯梅尔说,“意大利极右分子过去每年都会在税务局大楼浮雕前集会,行法西斯礼。但有了阿伦特这句名言在眼前,他们觉得很丢脸。所以再不来了。同样,德语社群区的极右团体过去曾在胜利纪念碑前集会,说‘看看意大利是如何压迫我们’,但现在他们不能再这样说。可以说,我们毁了极右分子把玩的工具。”


奥伯梅尔热心建言说,博尔扎诺模式可以成功复制到意大利的其他地方,以及其他面临族群分裂和复杂的法西斯遗留问题而困惑不已的国家,比如西班牙。这一模式还为英国和美国有关历史人物雕像存废的争论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


奥伯梅尔承认,“当然,博尔扎诺这个城市的社会氛围也起到重要作用,每个社群都需要想象自己的艺术干预模式。但最基本的共识很强,即我们不应该破坏历史建筑,而是大刀阔斧改造。这为大家提供了反思历史、质疑意识形态和批判性审视建筑所在环境的工具。没有一个建筑是立场中性的。但应该由我们,而不是历史建筑来拥有最终的话语权。”


谢选骏指出:“法西斯灭亡后法西斯建筑何去何从”的问题,引出了“如何铲除共产党建筑”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提到东欧国家的议事议程上了,首先是拆除斯大林和列宁的像,其次是拆除其他的纪念碑和建筑物。有一天,这个问题也将困扰中国大陆。如何铲除共产党建筑?大家可以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

谢选骏:国家制造精神病院



《苏联如何将对手变成精神病人?》(沙迪·阿卜杜勒·哈菲兹 2021年11月14日)报道:


谁把你介绍为诗人的?谁把你登记在诗人行列中的?


没有人,谁让我加入人类的行列?


这是伟大的苏联诗人和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约瑟夫·布罗茨基”在1964年2月的审判中对法官的回应。故事开始于一年前。当时,列宁格勒的一家报纸发表了一篇文章,称布罗茨基诗色情且反苏联,同年年底,布罗茨基因寄生生活方式被捕。庭审中,布罗茨基被指控未能履行对国家的义务。


布罗茨基被判处五年徒刑,并被建议接受精神检查以确定他是否患有某种形式的精神疾病。在二月和三月,布罗茨基在一家精神病院度过了大约三个星期。他们每天给他注射镇静剂,晚上用冷水把他叫醒,然后让他裹在潮湿冰冷的毯子里,坐在暖气片旁边烘干。这段时间过后,布罗茨基被诊断出患有一种叫做“缓慢型精神分裂症”(Sluggish schizophrenia)的疾病,有报告说他是一个根本不具任何价值的人。


创造疾病


当时诊断布罗茨基的是苏联著名的医生安德烈·斯涅热夫斯基,他是许多奖章和勋章的获得者,是苏联医学科学院院长和“缓慢型精神分裂症”的提出者。斯涅热夫斯基是苏联精神病学领域排名第一的医生和科学家,他和来自所谓“莫斯科精神病学学院”的同事声称,精神分裂症谱系主要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慢性的,发展缓慢,初期症状较轻,但无任何消退,第二种是急性或反复发作型,期间患者出现精神病发作,症状明显,然后症状停止,第三种是前两种情况的混合,患者遭受严重的发作,但发作结束时,症状并没有完全停止,而是继续缓慢发展。


斯涅热夫斯基补充说,第一种精神分裂症开始地非常缓慢,初始症状可以忽略不计。例如,焦虑状态可以被认为是缓慢型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以及任何仍在可接受范围内的人格障碍。诊断因素甚至包含悲观主义,正如“悲观主义”或社会适应能力差也属于缓慢型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之一。另一方面,斯涅热夫斯基认为精神分裂症的主要症状——幻觉(Hallucinations),对于诊断这种情况是不必要的。


精神分裂症的一个众所周知的症状是妄想,即患者持有坚定且不可动摇的错误信念,即使身边的其他人不这么认为——当然,上述诊断扩大了精神分裂症的症状范围,使病理和正常之间的界限非常松散,有时可能并不存在,因此正常人有可能以这种或那种方式被诊断出患有精神障碍。


此外,精神分裂症的一个众所周知的症状是妄想(Delusions)。根据定义,患者持有坚定且不可动摇的错误信念,即使身边的其他人不这么认为,或存在无可辩驳的证据否认了这种信念。在病理案例中,当一个人坚信自己会受到迫害时,偏执是最显著的例子。这些妄想有时是完全相信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或者有人想要伤害患者,或者说病人本人是一位伟大的先知。


此时,斯涅日涅夫斯基和他的同伴介入,在缓慢型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上增加了其他妄想症状,例如“改良主义妄想”(delusion of reformism)或为真理而斗争的妄想。被纳入莫斯科医学院手册诊断范围的该疾病的其他一些症状还有对哲学、宗教和艺术表现出特殊的兴趣。


患了梦想改革的病!


当您自然而然地和一个人交谈,然后出现关于国家、马克思主义、列宁、斯大林、共产主义或任何类似话题的话题时,他突然感兴趣并开始提出他的反对观点。根据上述诊断方法,而且这种行为是妄想症候群,这种观点也是不可动摇的,与周围人的信仰不同,这种信念控制着病人,所以他不停地要求改革!


事实上,根据妄想症的诊断,一个人确实有可能能够正常地进行社交活动,但有时会提高注意力以至于陷入某种躁狂状态,然后他的病态痴迷开始强烈地发挥作用。斯涅热夫斯基利用这一点,将持有与苏联既定意识形态基础不同的观点引入为精神疾病的症状。


一些您可能不认为是疾病症状的情况都被纳入同一病理范围,例如某些人企图移民,分发或持有违禁物品或书籍,参加民权示威或参与被禁止的宗教活动都有可能使您被诊断为缓慢型精神分裂症患者。事实上,有任何宗教信仰都足以将您直接送到最近的精神病院。


在斯涅日涅夫斯基身后,训练有素的精神病医生团队完全相信共产主义经验的真实性,开始将他的诊断系统应用于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药物干预的政权反对者身上。许多病例被安置在私立医院,接受抗精神病药物和康复系统的强制治疗,此外,患者将被剥夺所有公民权利。这源于苏联国家规定,社会的非活跃成员将被视为“不合格”公民,命运由医生全权掌握。


特殊的监狱


俄罗斯情报部门从中受益颇多,特别是在法律干预不可能,或者法律干预会使苏联司法机构尴尬的情况下,例如涉及到名人的案件;另一方面,精神病学使下令将人拘留在封闭地方(精神病院)的行为合法化,因为病人可能会伤害自己或危害社会。在这种情况下,国家的作用是强行治疗患者并使其康复。由此,俄罗斯的情报部门得以渗透入精神病院,尤其是苏联的医疗法要求任何精神病患者需其上级或其亲属的任何要求或该地区任何精神病医生的指示入院,在这种情况下,患者的同意或拒绝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通过应用斯涅热夫斯基的新诊断系统,苏联精神分裂症的发病率增加到千分之七,而英国在那个时期的平均水平为千分之三。新的诊断方式扩大了精神分裂症的症状范围,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苏联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相对数量是德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国家患者数量的两倍,是美国的三倍。


我们现在知道,在苏联解体后,缓慢型精神分裂症是被创造出来的,仅在苏联使用,旨在镇压持不同政见者,而这一切都是根据俄罗斯情报部门克格勃的直接命令完成的,数千人被关押在精神病院,苏联政府充分意识到精神病学范围明显被用于政治目的,甚至在苏联解体前几年,斯涅日涅夫斯基就被皇家学院指控出于政治目的使用精神病学进行不道德行为,并因此被免职。


镇压的理由


但在这种情况下,最令人深思的是这种说法是如何说服苏联精神病学家接受其作为政治镇压工具的,因为失去正常与病态之间的界限会让任何人陷入混乱的境地。为了理解这个想法,我们可以参考一下美国最著名的社会心理学家里昂·费斯廷格的实验,他在上世纪50年代观察了一个宗教派别成员的行为,特别是其中的强硬派成员。他们完全相信洪水会在某个日期很快吞噬这片土地。


预测的洪水发生之时来了,什么也没发生。教派成员说,经文中的预言是正确的,但是他们的祈求、祈祷和亲近上帝阻止了洪水的到来。根据费斯廷格的说法,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所谓的认知失调,这只是一种状态,包含人所追求的某些信念或行为之间的冲突,和由此导致的不适感。为了保持思想的一贯性,我们会不自觉地寻找调和冲突的解决方案。


其中一个解决方案是合理化。我们以合乎逻辑的方式为不可接受的行为、思想或感觉辩护,这种能力意味着我们不仅找到了情感论据,而且该论点对我们来说是可接受且合乎逻辑的。对于许多苏联精神病学家和许多诚实的公民来说,“缓慢型精神分裂症”就是那个论点。作为一个生活在那个时期的精神科医生,您可能真的会相信这个异见人士真的病了,就像您对自己说的那样:是什么让一个人因为一种与周围大多数人完全不同的信念而放弃他的幸福、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他一定是生病了!改革必定是一种病!


霸权的代价


这些事情发人深省,有什么比精神病更让对手丢脸的呢?有什么比不法分子患有精神病并且他们的思想是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之一,尤其是人类已知的最危险的精神障碍,更能向公民保证如今的政权是正确的?人们坐在家里通过电视或广播观看和聆听最伟大的科学家和精神病学家的演讲,他们说打破政权是一种心理障碍,而反对国家所依据的理念需要被置于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这是多么的可怕?!


就其深度而言,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十年,它向普通公民传达了一个信息,即思考,只是思考,只是阅读艺术、宗教或哲学等领域的书籍,只是对泥泞的政治感到不满,都是一种病态妄想的症状。但有趣的是,同时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妄想症发生在苏联共产主义政权本身。


对科学或任何其他领域最糟糕的利用是将其用于政治目的,这会导致人们无限期地失去对科学家的信任——这个制度已经到了不分任何人只根据对党的利弊来定义好坏的地步,这个制度声称党是人民安全的唯一保护者和保障者,以此为基础产生的直接幻觉是,只要它寻求更大的利益,并且负责它的人是“最好的人”,这就是可能的“最好的制度”。


在这里该政权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它的反对者必须是一群病人或者是阴谋家。或者,正如波兰哲学家多克·科拉科夫斯基在《马克思主义主流》(Main Currents of Marxism)一书中所说,“一切对党有益或有害的事物,按照同样的顺序,被认为是道德上的好或坏,在这种情况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道德上的坏或好。”


对科学或任何其他领域的最糟糕的利用是将其用于政治目的,这会导致人们无限期地失去对科学家的信任。想象一下,您生活在一个利用医生说服您患有某种疾病的制度下,如果该制度突然崩溃,您的信任会回到医生那里吗?不,因为发生的事情让您对自己判断对错的能力失去信心,而且人们的信任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复,意识到每个部分都是相互独立的,每个人都在宪法和法律下工作。因此,暴政的问题不仅在于它的存在造成了什么,而且在更大程度上在于它离开后留下了什么。(半岛电视台)


谢选骏指出:上文出自回民操办的“半岛电视台”,所以他们不懂,国家愿意制造精神病院、关押异议人士,已经算是一个历史的进步——在此之前,往往适用死刑(专制国家)、肉刑(伊斯兰教)、社会封杀(民主国家)来“解决问题”的。“国家制造精神病院”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国家就是精神病院——这在《圣经·撒母耳记》里耶和华神对于国家(以色列)的评论中,已经启示出来了。

2022年2月12日星期六

谢选骏:王通是隋唐学术发展的关键现象



《洪修平:隋唐儒佛道三教关系及其学术影响》(爱思想2021-11-02)报道:  


摘要:儒佛道三教关系在一定意义上决定着汉代以来中国思想学术的特点及其发展走向。隋唐三教鼎立的思想学术新局面的出现,是三教各自的发展与三教关系长期互动的结果,而从更大的社会文化背景来看,也是隋唐帝国强盛的文化表现;其本身又对隋唐的儒学、佛学和道学等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并为唐宋之际形成绵延千年之久的三教合一思潮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中国思想学术发展到隋唐,出现了鼎盛的局面,儒学、经学、佛学和道学等都获得了充分的发展,同时也出现了许多与以往不同的特点。隋唐思想文化中一个令人瞩目的重要特点就是以佛教兴盛为标志的儒佛道三教鼎立。有学者称“从三教鼎立佛教为首,到三教融合儒教为主,是唐宋哲学发展的总脉络”[1](p.2),这也从一个侧面表达了对隋唐思想学术特点的一种看法。隋唐时期三足鼎立的儒佛道三教关系,既是汉魏以来三教关系演变发展的延续,也与当时的社会生活、政治经济、边疆开拓、民族交往等因素密切相关,而这种三教关系新局面的出现,对包括儒佛道三教各自在内的中国思想学术发展的影响都是十分巨大的。


一、隋唐三教鼎立的思想学术新局面的出现


佛教自两汉之际经西域传到中国内地,就与以儒、道为主要代表的中国传统思想文化在碰撞中冲突融合,互渗互补,从而构成了所谓的儒佛道三教关系。三教关系在不同时期的演变发展以及三教地位的消长变化,对整个中国思想学术的发展影响巨大,甚至可以说,儒佛道三教关系不仅构成了汉代以来中国思想学术和文化发展的重要内容,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整个中华思想学术和文化的特点及其发展的走向。而隋唐作为三教关系转折的重要时期,三教鼎立新格局的形成及其所产生的学术影响就格外值得注意。


在汉代,初传的佛教主要依附黄老道术而在社会上流传,并通过汉译佛经而表现出了道化和儒化的倾向。儒家则从佛教出家修行有违孝道等方面对之加以排斥,而正处于初创阶段的道教却往往借助佛教这一比较成熟的宗教来发展自己。这个时期的佛教对儒和道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由于儒家名教是中国封建制度的重要思想支柱,因而佛教对儒学基本上以妥协调和为主,有时甚至采取积极迎合的态度。对道教,佛教则把道教与道家作了区分,引老子与老子之道来为自己辩护,同时既借助神仙方术来传播佛教,又对道教推祟的避谷长生等进行了抨击。魏晋南北朝时期,儒学虽然失去了两汉经学独尊的地位,但在社会生活和文化各领域仍然发挥着实际的主导作用,这个时期儒家的反佛,主要还是从社会经济、王道政治和伦理纲常等方面来排斥佛教,但也开始出现从哲学理论的层面来对佛教加以批判。佛教在与儒、道的关系中进一步发展,特别是通过依附魏晋玄学而“因风易行”,迅速传播。由于玄学本质上是儒和道的融合,因而玄佛合流实际上也就表现出了三教融合的重要意义。由沙门敬不敬王者引发的佛法与名教之辨和由老子化胡说引发的佛道之争等,反映了这个时期儒佛道三教在并存共进中的冲突,而这种冲突往往也从反面促进了三教各自的发展。随着三教的不断发展,特别是佛道二教的成熟,南北朝时期三教关系得到了全面的展开,儒佛道三教之间曾有过夷夏之辨、神灭与神不灭等争论,而三教之间的融合也进一步加深,“三教虽殊,劝善义一,涂迹诚异,理会则同”[2]成为当时比较流行的看法。汉魏以来三教之间的长期冲突与融合使各家都清楚地认识到消灭他方的不可能以及借鉴吸取他方的长处来发展自身的重要性,因而到了隋唐时期,三教虽然矛盾依然不断,三教优劣高下的争论有时还相当激烈,但从总体上看,三教基于各自的立场而在理论上相互融摄成为这个时期三教关系的最重要特点。(注:关于汉代以来的儒佛道三教关系,请参阅拙文《儒佛道三教关系与中国佛教的发展》,载《南京大学学报》2002年第3期。)三教关系终于迎来了隋唐时期三教鼎立的思想学术新局面,而这种新局面也正成为隋唐思想学术得到长足发展的重要思想文化背景。


隋唐三教鼎立的思想学术新局面的出现,是汉魏以来儒佛道三教关系历史演变的延续,是三教各自的发展与三教关系长期互动的结果,而从更大的社会文化背景来看,则也是隋唐帝国强盛的文化表现,它与隋唐时的社会政治、经济、科技、军事和边疆开拓、民族交往等都密切相关。隋唐结束了中国数百年分裂动荡的局面,实现了天下的统一。经过数十年的恢复和发展,唐代达到了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阶段,经济发展,国势强盛,社会安定,文化繁荣。从政治上看,隋唐时期的政治在总体上较为稳定,特别是唐朝前期政治清明,君主明智,行政运作过程中存在着一定的监督与制约机制,决策往往能在众臣的讨论和权衡下作出,不同的阶层,不同的集团,甚至佛道人士也有机会参与政治。这种相对稳定的政治局面在文化上则表现出了一种包容与开放的心态,从而为各种思想学术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环境。因此,我们可以看到,隋唐时期的帝王虽然出于个人的好恶而会表现出对儒佛道三教的不同态度,但基于现实的考虑,他们基本上都采取了三教并用的文化政策。正是顺应大一统社会政治的需要,同时在帝王三教并用的宗教文化政策的推动下,隋唐时期出现了儒佛道三教鼎立和三教共同发展的思想学术新局面。


经济繁荣与科技文化灿烂对隋唐思想学术的推动也不可忽视。隋唐时期的科技与生产水平处于当时世界的领先水平。人们在城市规划、水利建设、水稻种植、建筑、丝织、制茶、陶瓷、冶金、造船等各个领域,总结前人的经验,主动与世界各民族相互学习交流,不断开拓积累,发明创新,创造出了令世人瞩目的科技成就,并大大推动了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等经济的发展,为社会的安定和思想学术的繁荣提供了重要的物质基础。当时的社会经济、科技文化所表现出的民族创造力和丰富想象力等与隋唐思想学术所表现出的精神特征也是非常相吻合的。隋唐时,思想学术的发达表现在许多方面:经学上,出现了王通的新的解经学和融合南北学风的孔颖达等人编撰的《五经正义》以及各种私家注疏;史学上,公私修史都非常盛行,出现了刘知几《史通》这样的中国古代第一部史学理论专著;宗教上,佛道二教当时都进入了新的发展时期,佛典翻译的数量和质量都超过了前代,中国僧人的著述更是十分丰富,创造性地继承发展了印度的佛学思想,而道教理论体系的出现和道教学者的辈出则标示出中国道教走向兴盛;类书编纂此时也发展到相当的水平,出现了《艺文类聚》等一大批对后世有重大影响的类书。在文化制度建设方面值得一提的是,隋唐开始实行了科举制度,它有力地推动了思想文化的发展特别是儒家思想在社会民众中的传播与普及,从而为形成儒学恢复正统地位而又与佛道鼎足而立的隋唐文化格局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隋唐思想学术的充分发展和儒佛道三教的鼎立,与当时广泛的民族融合和文化交流以及由此而形成的文化多元及社会对多元文化所具有的开放心态也密切相关。隋唐时期,中国周边不断兴起强盛的部族,虽然常对内地造成侵扰,但隋唐王朝以其军事的强大和国力的强盛为基础,在总体上对周边部族采取了宽容、接纳和融合的政策立场。伴随着大一统下的民族融合的进程,不同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和融合也得到了充分的展开,其中尤以胡汉文化之间的融合最为显著。除了与周边民族的交往之外,隋唐王朝与海外的交流也十分密切。隋唐先进的政治、经济、军事和技术等在当时世界上享有盛誉,随着海陆通道的建立与完善,隋唐与世界各国之间的经贸和文化交流也日趋频繁,域外的使臣、僧侣和学者纷纷前来,既学习中国文化,同时也将当地的文化和技术带入了中国。正是不同民族与文化之间的交流和融合,使隋唐时的文化呈现出了鲜明的多元化的特色。表现在宗教上,当时的长安等地除了佛教、道教之外,就还流行着伊斯兰教、祆教、景教、摩尼教等。对多元文化的宽容既表现出了隋唐的盛世气象,也为外来的佛教文化与中国传统的儒、道文化鼎足而立提供了重要的文化氛围和适宜的文化环境。


儒佛道三教关系经过长期的演变而在隋唐时期出现三教鼎立的新局面,这与儒佛道各自的特点以及中国思想文化的根本特质也有密切的关系。中国传统思想文化本质上是一种关于人的学问,重视现实的社会和人生是其最根本的特质。作为中国传统思想文化主流与基础的儒家思想在这方面表现得最为突出,而道家与道教也从不同的角度丰富了这种充满现实主义情怀的人生论。外来的佛教正是在中国传统思想文化重现世现生的人文精神的影响下充分拓展了其本身蕴涵却又被整个思想体系窒息的对人和人生的肯定,并以此为契机而与儒、道融合互补,以其独特的人生哲学与儒、道一起入世发挥着作用。正是基于对人及人生问题的探讨,三教鼎足而立的新局面才于隋唐时期得以形成,而隋唐三教鼎立的思想学术新局面,其本身又对隋唐的儒学、佛学和道学等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二、隋唐三教关系与儒学的发展


从儒佛道三教关系的角度来看,隋唐儒学虽然重新恢复了正统的地位,但其独尊的地位毕竟已让位于三教鼎立的局面。在佛道二教的刺激下,唐代儒学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唤醒人们对儒家所宣扬的圣贤之道的重新关注,让它不仅回到政治与社会生活的中心,而且也回到人们精神信仰的中心,同时,佛道二教的充分发展,也促使儒家发生了许多新的变化。唐初颜师古所撰的统一儒家经书文字的《五经定本》和孔颖达等撰的统一对经书义理解释的《五经正义》的出现是在当时和后世都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事件之一,它标志着南北朝时期南北分立的儒学进入了统一的新时代,由此开辟的不仅是唐代儒学的新局面,更奠定了唐以后中国思想学术走向的重要基础。与此同时,随着长期分裂局面的结束,重建儒家伦理纲常的迫切性也日益提到了统治者的面前,因而隋唐二朝的统治者大都提倡儒教,这也对儒学的新发展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由于统治者对儒学的重视,更多的是关注其经邦治国的治术,而儒者所从事的也主要是对传统儒经的考正亡逸、研核异同上,因此,隋唐儒学的新发展更多的是表现在其社会影响和社会作用的恢复上,以及在思想义理方面对创新之路的探索。但现实的需要与佛道二教的刺激,也使儒学在中唐以后出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新突破。


从历史上看,隋代就出现了刘焯、刘炫二大儒,他们学贯南北,博通古今,所撰《五经义疏》影响很大。隋末又有大儒王通出现,王通志在提出一个成系统的区别于传统经学的新经学,在解经方法上也转向注重内在义理,其“三教合一”的提倡,显示出其站在儒家的立场上开始正面回应佛、道的挑战并融会佛、道以求自新的努力。中唐以后的韩愈、柳宗元、刘禹锡、李翱等人正是由此而进一步推进了复兴儒学的进程。


中唐以后的儒学新突破,首先表现在释经方法的变化上,即舍传求经,在经学里注入新思想,这种变化使得自由创造儒学新说成为可能。在此之前,汉代以来形成的儒学的经学化传统,已成为儒学变革创新的重要滞碍。甚至在致力于改变经学大意的刘焯、刘炫、王通等人那里,也没有突破经学的形式,他们并没有提出要改变经学是表达儒学的适当形式的观念,他们想改变的只是经学的内容,倡导一种对经学的新的解释方法,不再对训诂名物感兴趣,而强调经典内在的义理,这种以经破传的方式所昭示的儒学发展的另一路向,到了韩愈等人那里,却进一步发展为甚至可以从根本上丢开经学。这种对经学的态度是入宋以后疑经、非经与重义理思潮兴起的重要前提,“开启宋代新儒家治经之途径”[3](p.286)。正是经学上对传统观念的反思及其所导致的思想解放,以及重义理轻章句的取向在经学中的地位日益显著,才有了日后宋明新儒学的兴起。


值得注意的是,当时的儒士虽然试图振兴儒学,但对什么是儒学往往缺乏确定的观念,故他们往往只是从某些侧面来强调儒学,例如柳宗元、刘禹锡关心的是儒家的人本理念,而韩愈、李翱等人则坚信儒家应占据中华文化的中心与主流地位。韩愈“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4](p.174)的“道统论”的提出,表现出他实际上已经看到了儒家不同于佛道二教的根本之道,并将这种“道”确立为儒家价值观念的核心,这表明唐代儒学在儒佛道三教鼎立的关系中已经开始从对历史文化传统的批判中寻找民族文化的真实本源,并指出了新的儒家文化建设的根源性存在,即圣人之道,并不脱离人生日用,因此,重要的并不是从历代的经传训释中去继承它,而是要从天地存在和全体大用中去体认它,这种观念被唤醒并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同,构成了宋代理学发生的最为根本的动力。


这个时期柳宗元和刘禹锡在天人关系论上分合的意义,除了其对历史上的元气自然论和反天命论的继承、发展和总结之外,很重要的还体现了儒家理性主义的兴起,即并不仅关注天人的分别或人之外的天道的规律,而且还特别着眼于对人本身的理性力量的发现,以反对在天人关系问题上的蒙昧主义和泛滥于隋唐时期的祥瑞灾异,从而为人文化的儒家开辟了新的路径。正是在这一点上,柳、刘与韩愈其实也有共通的地方。因为循着“天人不相预”和“天人交相胜”的进一步发展,就有可能导致对统一的天地之道(理)的追寻,并从这种统一的天地之道(理)中寻找人道的依据。而后者正是宋明“天理”观念的最主要来源。在韩愈的《原人》中,我们实际上已经可以看到他对天地人之道(理)的探讨,并力图从这种统一的道(理)中来观照人与天地。这透露出了隋唐儒学向宋代理学过渡的重要信息。


隋唐儒学对心性论的探索也构成了当时儒家创新的重要部分,其主要成果即是韩愈特别是李翱的人性论。如果说韩愈合仁与义言之的道统更多的是从道德和政治伦理立义,那么李翱的复性论则主要从“尽性命之道”出发,力图为儒家道统注入心性论的根基。李翱的复性论主张去情、灭情以回复到本来清净至善的“性”,这显然是受到了佛教心性论的影响,但他以人性的本来清明为性善的理据,具有了本体论的特色,这为宋明儒学从天理观上说明人的心性开拓了道路。从韩、李两人明里对佛教的拒绝及暗里对佛教的吸取,可以看出当时儒家对佛教心性理论的无法超越,因而他们要坚持儒家立场并反对佛教,就只能努力从儒家经典中寻找他们在佛教中找到的心性理论,并宣称儒家经典中已经富有这种资源。这种方法后来在宋代也成为儒家心性论创新发展的重要动力。这也从一个侧面表明,佛教心性论是唐代儒学发生变化的重要推动力之一,并对唐宋儒学发展的走向产生重要影响。


总之,经学的转变、理性主义的兴起、儒家济世的政治情结、道统论的兴起以及儒家心性论的变化等,构成了儒学在唐代的兴起,这些变化对于宋代新儒学的出现起着重要的先导作用,虽然由于种种条件的限制,唐代儒家最后无力实现自身理论的创新与理论转型,但他们已经开始的努力,特别是他们从儒家自身的历史与经典中寻找自身发展资源的做法,已经揭示了后代儒学发展的方向。


隋唐儒家与佛、道理论上的交涉,更多的表现为儒家对佛教心性论的关注。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佛教中国化在隋唐时期的基本完成和佛教丰富内涵的展现,这个时期的儒者已开始更全面更理智地看待佛教,注意到了讲求出世的佛教在出家修行等形式之下所蕴含的可以为儒家借鉴吸收的东西。例如柳宗元对韩愈的激烈排佛曾表示不满,认为韩愈只看到了佛教的表面,只看到了佛教的形式,而没有看到佛教的表面形式下所包含的有价值的内容。他说:“退之(韩愈)所罪者,其迹也。曰:‘髡而缁,无夫妇父子,不为耕农蚕桑而活乎人。’若是,虽吾亦不乐也。退之忿其外而遗其中,是知石而不知韫玉也。”[5](p.674)认为佛教并不仅仅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而是包蕴着宝玉有待雕琢,这反映了柳宗元并不赞成佛教的形式,但对佛教的思想却表现出了一定的认同甚至赞赏的态度。他在《送琛上人南游序》中甚至说:“法之至莫尚乎般若,经之大莫极乎涅槃。世之上士,将欲由是以入者,非取乎经论,则悖矣。”并对琛上人的“观经得般若之义,读论悦三观之理,昼夜服习而身行之”[5](p.680)表示赞赏。这表明,柳宗元对佛教的认识已逐渐深入到了佛学比较核心的内容。而他在《送元十八山人南游序》中对一位由学道而及学佛的道士的赞赏所表达的对佛、道“通而同之”的向往,则表明他虽然没有能完成吸收佛学以重建儒学的任务,但他在儒家立场上观照儒佛道三教关系,期望统合儒佛道以复兴儒学的意愿则表现出了儒学发展的方向。


三、隋唐三教关系与佛教的发展


隋唐时期是中国佛教文化的繁荣时期。隋唐佛教文化的繁荣,表现在佛教发展的规模、佛教宗派的创立以及佛经、著述、思想学说、文学艺术等许多方面,它构成了整个隋唐时代思想学术繁荣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隋唐时期中国佛教各宗派的创立无疑是当时佛教发展中最令人瞩目的现象。佛教自两汉之际传入,在中国经过五六百年的发展,到隋唐时,进入了创宗立派的新时期。随着封建统一王朝的建立和南北朝以来寺院经济的充分发展,佛教各家各派得到了进一步融合发展的机会,顺应着思想文化大统一的趋势,一些学派在统一南北学风的基础止,通过“判教”而形成了宗派。这些宗派各具独特的教义、教规和修持方法,并为了维护自己的宗教势力和寺院经济财产而模仿世俗封建宗法制度建立了各自的传法世系。中国化佛教各宗派的建立,标志着中国佛教文化的鼎盛,这一鼎盛局面的出现,与这个时期的三教关系密切相关,而这又是与帝王对佛教的态度联系在一起的。


从总体上看,政治上的统一需要思想文化上的统一,因而隋唐帝王对儒佛道一般都采取了三教并用的政策,这在客观上促成了佛教与儒、道的鼎足而立,也推动了佛教与儒、道在思想上的融合。但帝王对待三教具体态度的不同,也对佛教的发展产生深刻的影响。例如,隋唐帝王大都支持并扶植佛教,但他们基本上都是在确立儒学正统地位的同时而以佛、道为官方意识形态的重要补充,在三教中他们其实都是更看重以儒学来维系现实的宗法制度。唐太宗就曾明确强调:“朕今所好者,惟在尧舜之道,周孔之教,以为如鸟有翼,如鱼依水,失之必死,不可暂无耳。”[6](p.195)“至于佛教,非意所遵,虽有国之常经,固弊俗之虚术”[7],而“神仙事本是虚妄,空有其名”[6](p.196)。儒学“官学”地位的确立对佛教的发展实际上又起了一定的制约作用。再如,隋唐帝王对佛、道二教的不同利用或对儒佛道三教排列次序的看法,也都对佛教的发展产生直接的影响。李唐王朝要抬高李姓的地位,就采取“兴道抑佛”的政策(注:唐太宗曾说:“今李家据国,李老在前”(道宣《集古今佛道论衡》卷三)。),而武则天要“变唐为周”,便针锋相对地“兴佛抑道”;唐高祖下诏“令老先、次孔,末后释宗”[8],而武则天则反其道而行之,明令“释教在道法之上,僧尼处道士女冠之前”[9]。隋唐时期的佛教就是在帝王的这种三教政策下时起时伏、曲折发展的,但其与儒、道思想的融合这一总的趋势则贯穿隋唐始终而基本不变。


在三教鼎立的基本格局下,隋唐时期儒佛道三教中许多重要的思想家都从自身发展的需要出发以及迎合大一统政治的需要,提倡三教在理论上相互包容,这成为佛教宗派在这个时期创建各自思想理论体系的重要背景条件。而不少佛教思想家在融合吸收儒、道等传统思想的同时也都提出了三教一致、三教融合的观点,认为三教“各适当时之器,相资为美”[10],“惩恶劝善,同归于治,则三教皆可遵行”[11](p.708)。隋唐时,佛教对正统儒家思想的融合吸收与合流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当时社会上出现了许多中国人编的强调忠君孝亲等中国封建伦理纲常的佛教经典即是典型的一例,而佛教对当时有相当发展的“皇族宗教”的道教亦表示了足够的重视。事实上,隋唐时期的中国化佛教各个宗派,都是在大量融合吸收了儒、道等传统思想文化的基础上才创立起来的。例如天台宗把止观学说与儒家人性论调和起来并对道教丹法加以融摄[12](p.473);禅宗站在佛教的立场上,将儒家的心性论、道家的自然论与佛教的基本思想融通为一,从而形成了它所特有的中国化的禅学理论和修行方式等等。隋唐佛教宗派站在佛教立场上实现的三教融合,对宋明理学站在儒家立场上的三教融合,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值得重视的是,隋唐佛教不仅对儒、道加以融合,而且还从理论上对这种融合作出了论证。例如中国佛教宗派中创立最早的天台宗以《法华经》为“宗经”,并根据有关经义而提出了“会三归一”的理论,在“方便”法门的旗号下,一方面把天台宗的教义说成是至上的“一乘”,另一方面又为它把佛教的不同教义乃至儒、道等不同的思想“会归”到天台宗教义中来提供了依据。华严宗则有“立破无碍”、“会通本末”的判教论,它一方面破斥了华严教义之外的种种异说,另一方面又以华严教义来“会通本末”,认为所破斥的诸种异说“同归一源,皆为正义”[11](p.710),即站在华严宗的立场上看,其他各家学说也都具有真理的成分,都可以归入华严教义中来,这样既抬高了华严宗本家之学,又为调和会通包括儒、道等在内的各种异说作出了论证。禅宗被认为是中国化最为典型的佛教宗派,其一向以“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相标榜,而这实际上也可以看作是禅宗特有的判教说。禅宗正是以此而将自己与其他教派相区别,并从“不立文字”出发,“不拘一说”地在坚持佛教基本教义立场的同时,实现了对中国传统的儒、道思想文化的会通与融合。隋唐佛教宗派对融合各家学说所作出的理论论证,标示出佛教的中国化与中国化的佛教理论在隋唐时趋于成熟,这也是隋唐儒佛道三教鼎足而立新关系格局下的理论产物,它对隋唐佛教的思想理论建设影响重大,也对其后的中国佛教发展乃至整个中国学术思潮的演进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需要指出的是,隋唐时期,在佛教与儒、道相融合的总趋势下,佛教与儒、道的争论和冲突也有新的发展,佛道之间为了政治地位的高低,经常就排列的先后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论,并随着争论的深入而涉及了许多教理方面的相互诘难,而儒家从维护封建统治出发,也经常站在道教一边,从国家经济收入或封建伦理纲常的角度对佛教进行批判。儒、道对佛教的批评攻击,一方面对佛教的发展产生某种阻碍的作用,另一方面也从反面推动着佛教的发展,例如儒、道以华夷之辨来排斥外来的佛教,佛、道在形上学方面的争辩等,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佛教对儒、道等传统思想文化的进一步融合。佛教与儒、道既冲突又融合,在冲突中融合,在融合中发展,这构成了隋唐佛教在三教关系中发展的基本画面。


四、隋唐三教关系与道教的发展


道教在隋唐时期也进入了其发展的兴盛时期。在这个时期,道教的社会地位大大提高,人数增加,学者辈出,其教义更具理论色彩,斋醮仪式更趋完备,炼丹术的发展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道教理论的空前繁荣则是这个时期道教的最大特色。


这个时期道教的兴盛,首先与其得到了统治者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扶持从而成为“皇族宗教”有密切的关系,同时也与隋唐以儒佛道三教鼎立为基本格局的多元文化背景相关,当时不但儒、佛与道教并存,而且祆教、景教、摩尼教等异域文化也与道教相融,从而使道教在这种多元文化的激荡中得到了长足的发展。隋唐道教以其在教理教义方面的大力推进和炼丹术方面的充分展开而为当时三教鼎立的多元思想文化增添了色彩,同时也为隋唐三教关系写下了独特的篇章。


隋唐道教发展的基本态势,一方面表现在其内部上清派、楼观派、正一派、灵宝派等不同派别在相互融合中进一步推进了道教教义学说和仪轨制度的建立,另一方面则表现在其外部与儒佛、特别是与佛教在教理教义的不同层面展开冲突和争论中深化了理论。就道佛关系而言,道教主要借鉴吸收佛教的思辨哲学以提高自身的理论水平,而佛教则对道教的法术斋醮等有所借鉴。就道儒关系而言,隋唐道教基本沿着道教自创立以来吸收儒家伦理纲常的思路继续发展。隋唐道教也曾试图以“道”统“儒”,因而援儒入道、道本儒末成为隋唐道教不同于前代的伦理化特质。不过,与儒家不同的是,道教的伦理教化是建立在求仙得道的神学基础之上的,因而更偏重其道德伦理教化的外在威慑性。


隋唐道教理论的重要建树,突出地表现在其重玄学理论的兴盛。重玄学是渊源于原始道家、发轫于南北朝、融摄玄佛之宗义、以双遣双非为重要理论特征的隋唐道教(道家)的一种主流学说。(注:郭象的玄学在其中可能也起了重要影响。郭象在《庄子•齐物论》注中曾这样发挥道:“莫若无心,既遣是非,又遣其遣。遣之又遣,以至于无遣,然后无遣无不遣而是非自去矣。”(《庄子集释》第1册,中华书局1997年版,第79页)以成玄英、李荣、唐玄宗、杜光庭等为代表的重玄学大家运用重玄学的方法,在道体论、道物论等许多方面对道教形上学展开了全新的理论阐发,从而大大提升了道教理论的思辨水平。而隋唐道教重玄学理论的发达,正是道教思想与佛教思辨理论相互融合的一个典型例证。


从历史上看,老子的道论从“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的角度对道作了论证,强调了作为天地万物之本的道的终极性与超验性,这曾给予外来的佛教以重要影响。汉代佛教就曾借助于道家的术语来翻译佛经,用“无为”来表示涅槃之义:“安般守意,名为御意至得无为也”[13](p.163),以至于当时人们认为“佛与老子,无为志也”[14],即认为佛教与老子道家一样,追求的都是“无为”。到魏晋时,佛教般若学更是借用了老子玄之又玄的“重玄”而以“重玄之域”来发挥涅槃义。支道林的《大小品对比要钞序》中说:“是故夷三脱于重玄,齐万物于空同。明诸佛之始有,尽群灵之本无。登十住之妙阶,趣无生之径路。”[15]《肇论•涅槃无名论》中也说:“夫群有虽众,然其量有涯。正使智犹身子,辩若满愿,穷才极虑,莫窥其畔。况乎虚无之数,重玄之域,其道无涯,欲之顿尽耶?”唐代的元康在《僧肇疏•序》中解释说:“重玄者,老子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今借此语,以目涅槃般若。”而到了南北朝和唐代,具有道家化色彩的佛教反过来又给了道教思想以深刻影响,渊源于原始道家而又融摄了佛教般若学思想和方法的重玄学,在当时终于成为道教的一种主流学说。如唐末五代道士杜光庭所指出的:“梁朝道士孟智周、藏玄静、陈朝道士诸糅、隋朝道士刘进喜、唐朝道士成玄英、蔡子晃、黄玄赜、李荣、车玄弼、张惠超、黎元兴,皆明重玄之道。”[16](p.340)唐代重玄学的重要代表人物成玄英融会佛教中观学的方法而对“重玄之道”、“重玄之理”作了精致的发挥,有些话语几乎可以放到佛教著作中去而看不出有太大的差别,例如他曾多次使用“非有非无”(《老子》第十四章疏),“非无非有”(《庄子•齐物论》疏)的论证方法来破除心执,强调“心境两空”(《庄子•齐物论》疏)。他所说的“二仪万物,虚假不真”(《庄子•齐物论》疏)显然也是来自于佛教。他在解释“玄”时曾说:“玄者,深远之义,亦是不滞之名。有无二心,徼妙两观,源于一道,同出异名。异名一道,谓之深远。深远之玄,理归无滞。既不滞有,亦不滞无,二俱不滞,故谓之玄也。”他对“玄之又玄”的解释则是:“有欲之人,唯滞于有,无欲之士,又滞于无。故说一玄,以遣双执。又恐行者滞于此玄,今说又玄,更祛后病。既而非但不滞于滞,亦乃不滞于不滞,此则遣之又遣,故曰玄之又玄。”(《老子》第一章疏)这里所体现的思想和方法,与佛教何其相似。从老子的“玄之又玄”到佛教非有非无的“重玄之域”,再到隋唐道教的重玄学,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道教与佛教在思想理论上的互动,正是在这种互动中,隋唐道教推进了其思想理论的发展。但是,道教对佛教的融合,仍有一个坚持其本位立场的问题。例如上述道教重玄学虽对佛教有所借鉴,但从先秦道家、魏晋玄学到隋唐重玄学的演变发展来看,其基本立场并未完全偏离道家与道教,其理论指向的并不是佛教的出世主义,而是入世的逍遥无为、长生久视。


如果说隋唐道教重玄学表现的主要还是隋唐道教在形上学方面与佛教的交涉,那么中唐以后兴起的道教心性学则表现出了隋唐道教在当时三教普遍关注心性的思想背景下逐渐转向对宗教修行理论与实践的探讨,而这种探讨也集中体现了三教在心性问题上融合的新趋势。在隋唐道教的心性学中,无论是司马承祯、吴筠、王玄览,还是《常清静经》等新道经,都将心性的炼养作为得道的关键。如《上清经秘诀》中说:“所以教人修道也,教人修道即修心也,道不可见,因生以明之,生不可常,用道以守之,生亡则道废,合道则长生也。”[17](p.732)在这种对“心性”的推崇中,抽象绝对的“道”不仅通过“心”而与众生相联,而且“心”实际上也与“道”一样具有了形上本体的意义。而这正是传统道家道教的主静修心论通过借鉴和融合佛教心性论(佛性论)和儒家人性论而得以实现的。


隋唐道教炼丹术也发展到了极盛,唐代被认为是“道教外丹术的‘黄金时期’”[18](p.391)。唐代外丹术的各大流派最终都以《周易参同契》的大易丹道为其义理基础而趋于合流,这既是《周易参同契》在唐代颇为流行的结果,也反映了在儒家究理寻道之风尚的影响下道教炼丹由“术”转向对“道”的探求。由于外丹本身的弊病,特别是“欲求长生,反致速死”的许多惨例,使人们对金丹服食产生了普遍的怀疑和不满,因而在当时儒佛道三教普遍重视心性的思想文化背景下,道教的外丹术逐渐向内丹炼养术转化,从而有唐末五代钟吕金丹道的出现。以“天道与人道合一”、“匹配阴阳、纯阳为仙”等为主要特征的钟吕金丹道,开启了后代影响深远的全真道之先声,而全真道是以三教圆融为宗旨建立起来的一个新道派。


总之,隋唐思想学术的发展,是在三教鼎立的三教关系新局面下展开的。而隋唐三教鼎立的三教关系新局面,不仅推动了隋唐思想学术的发展,而且也对唐宋以后的中国思想学术产生重要影响。隋唐时期儒佛道三教理论上的融合,虽然主要还是各家立足于本教而融摄其他两教以丰富发展自己,三教一致的提倡,主要也还只是强调三教在维系封建统治、协助社会教化方面的一致性,但它却为唐宋以后三教思想理论上的进一步融合奠定了基础。唐宋之际,三教鼎立的局面逐渐让位于三教合一,至宋代,随着新儒学的出现和被定于一尊,儒佛道三教终于形成了绵延千年之久的以儒家为本位的三教合一思潮。宋代以后,以心性论为主要哲学基础的三教合一逐渐成为中国思想文化发展的主流。儒佛道三教经过长期的冲突与交融,在中国这块注重现实人生的土地上终于找到了以儒为主、以佛道为辅的最佳组合形式,找到了各自的归宿,至今仍在社会文化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发生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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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出三藏记集:卷八[M].


[16]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五[A].道藏:第14册[C].


[17]上清经秘诀[A].道藏:第32册[C].


[18]任继愈.中国道教史[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


(原载《南京大学学报》2003年第6期。录入编辑:百川)


谢选骏指出:对于王通的意义,上文浅尝辄止,没有深入追究,因为它没有认识到,王通对于三教合一并无触及灵魂的认识,也是浅尝辄止,试图树立新的经学来代替五经,这怎么可能呢!王通的失败可以说是隋唐学术发展的关键现象,此后经历了五百年,才有理学的出现。这说明,王通的野心远远超过了他的时代和他的能力所许可的范围——他的事业后来是由宋明诸子分别完成的。


谢选骏:唐朝羁縻州制度类似西周的封建制度



网文《羁縻制度的演变:萌芽于先秦,确立并完善于汉唐,衰微于元明清》(2022-01-01)报道:


在我国古代,如何去有效治理边疆少数民族地区,一直都是一个老大难问题,为此在先秦时期,逐渐萌芽出了一种羁縻制度,来应对这些语言、文化不通的少数民族聚居地。


所谓的羁縻制度就是在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实行一种与中原王朝完全不同的行政管理制度,羁縻制度的核心就在于因俗自治,对于少数民族地区进行钳制和笼络,恩威并济。


各个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都不一样,直接进而达到边疆顺服,不生异心。


如果直接由中原的官员去管理的话,必将是会摩擦出很多碰撞,进而引发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斗。


在夏商周时期,中原的大一统观念已经逐渐形成,这种观念对于中央处理与边地四夷的关系中发挥出了重要的作用。


比如《国语》就记载了:“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


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得出,当时中央对于各服的管控就已经开始按照亲疏远近而有所不同,荒服之地的少数民族只要尊周天子为王就可以了,这其实就是后世羁縻制度的萌芽状态,只不过这时候这种制度缺乏系统机构和制度的保障,所以也就不能称为是一种政策。


到了秦代,秦始皇扫灭六国,一统天下,废分封,行郡县,将全国范围内的行政区划体系进行了整齐划一的大改动,将天下划分为36郡,郡下设县,郡置守、尉、监等。


然而,郡县制的行政管理模式只适用于内地地方,对于政治、经济、文化都落后的边疆地区,郡县制明显是行不通的。


对此,秦代对于边地的治理模式,依旧是以传统的笼络加钳制的羁縻方式为主,实施了“道”这一特殊的地方行政制度。比如《后汉书》记载:“凡县主蛮夷曰道……皆秦制。”


还有其他的少数民族聚居区,是采取扶持以原来的蛮夷之王为君长来进行统治的。


到了汉代,羁縻政策得到了正式的确立。正所谓汉承秦制,在处理少数民族事务的这些方面,汉代确实借鉴了很多秦代的经验。东西两汉加起来一共四百年的历史,帝国的疆域在随着军队的征伐而不断扩大,所需要应对的少数民族问题,也比秦代要更加复杂得多。


根据《汉书•地理志》的记载:西汉平帝时期,全国范围内设有32道,用以管控少数民族聚居区。汉代的“道”,虽然会对少数民族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但其具体行政职能已经同汉民族地区的“县”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除了“道”以外,汉武帝时期还设立了一个基本与“郡”同级别的属国都尉,也是主要负责对边地少数民族进行羁縻统治。


两汉是羁縻制度的正式确立期,虽然此时中央和边地的责任和义务还没有彻底划分清楚,但羁縻之名已经正式提出,后来唐代的羁縻州政策和元明清时期的土司制度都是渊源于此。


到了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中原内乱不止,北方少数民族纷纷崛起,并入主中原,民族关系变得空前复杂。


在这段时期里,一些在汉代具有监察作用的羁縻州,开始随着少数民族的崛起而逐渐演变为比郡还要高上一个级别的行政区划,原先的郡县两级行政,逐渐向州郡县三级行政演变。


由于中原内乱不止,各大势力都十分热衷于拉拢少数民族,给予他们各种名号和印信加以笼络,比如蜀国的诸葛亮在北伐之前,就先提前笼络好了南方的孟获;吴国也在极力招服南方的山越民族。


南朝时期,朝廷承袭了秦汉时期的“道”,在其境内设立了大量的左郡左县、僚郡俚郡,这些郡县都会保留好蛮族的固有统治方式,朝廷并不会去干预去具体的行政。后来这些东西,又逐渐演变成为唐宋时期的羁縻州县,进而演变成明清时期的土府、土州、土县。


唐宋时期,羁縻制度得到了大规模的发展和完善。他在地方行政制度上,改郡为州,主要实行州县二级制。但唐代的疆域又十分辽阔,州县二级制显然是不够用的,所以就在州的基础上,设置了“道”,将全国划分为数道,形成了道州县三级制。宋代时期,又改“道”为“路”,因此唐宋时期,也被人戏称作是“道路时代”。


在对待少数民族聚居区的问题上,隋朝的羁縻方法主要通过给这些少数民族,授予一些诸如“俚帅”和“渠帅”等头衔,有功的可以另行封赏。


唐朝的疆域得到了空前的扩张,因此他在南朝左郡、僚郡等基础上发展出了一项羁縻州制度,于贞观年间正式确立,根据《新唐书》的记载,羁縻州的数量一度达到了856个之多。


羁縻州县的长官由少数民族的首领担任,内部事务自治,但负有一定的进贡责任,其长官可以世袭,但需要得到中央王朝的认可和批准。


到了宋代,由于武功方面欠缺,边地少数民族势力迭起,中原和边地少数民族不断交战,彼此互为仇敌,民族关系变得更为复杂。


在对待少数民族聚居区时,宋代也是采取羁縻州的形式来进行管理,大者为州,中者为县,小者为洞,内容也基本与唐代相似,只是在一些承袭人的选取等规定上比较严格一点而已。


到了元明清时期,羁縻政策集中表现为土司制度的形成、发展和崩溃。明代在一些军事地理位置重要的少数民族聚居区,实行了大量羁縻卫所,以当地首领为都督、都指挥、指挥、千百户、都指挥使、镇抚等官,负责掌管当地的军政民事,所属官可以世袭,因俗而治,有点类似于当代的自治县(区)。


明代在东北设立奴儿干都司及其卫所,在西北设立赤斤蒙古、罕东、安定、阿瑞、哈密等六卫,在西藏设乌斯藏、朵甘卫都指挥使司、陇答卫指挥使司及招讨司等,这些东西都是明代的羁縻卫所。


但明代除了羁縻卫所外,还有汉军卫所和土流参治卫所。其中羁縻卫所处于帝国的中央,朝廷对其统治力度较弱,而土流参治卫所则处于边疆和内地的缓冲带,其长官以朝廷任命的流官为主,而当地的土官为主。朝廷对其的管控力度,也正好介于羁縻卫所和汉军卫所之间。


无论是羁縻卫所,还是土流参治卫所,他们都需要定期向明代纳贡,遵从朝廷的调遣,一旦延误,还会因此而被治罪。也正因为如此,明代对于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控制力,已经远超前代了。


到了清代,羁縻制度已经变得十分衰微了,满清统治者通过大规模的改土归流,瓦解了原先的土官制度,再通过盟旗制度、伯克制度、满蒙联姻等方式,极大地加强了对于边疆少数民族聚居区的管理和控制。后来随着清代的灭亡,羁縻制度也彻底退出了,中国的历史舞台。


谢选骏指出:为何羁縻制度的演变是“萌芽于先秦,确立并完善于汉唐,衰微于元明清”呢?因为羁縻制类似封建制,唐朝的羁縻州制度尤其类似西周的分封制——盛行于文明的初始阶段,而到了文明晚期的帝国时代,在大一统治下,当然也就显得“衰微”了。但是上文说羁縻制度衰微于元明清,只是对现代中国的版图以内而言的。事实上,清朝把羁縻制度扩大到了蒙古、朝鲜、越南和东南亚例如缅甸。

谢选骏:没爹的孩子早当家



《深扒谷爱凌家境 还敢说她是普通美国孩子》(加国无忧  2022年2月11日)报道:


她爸是谁并不重要!


真正值得推崇的是 " 谷爱凌学 "!


还记得前两天我给大家疯狂安利谷爱凌嘛???呜呜呜,我想说我真的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上头过,总感觉怎么夸她都不够尽兴,这两天也是关于她的报道一篇没落下在看!


前文提过这两天有很多人在讨论谷爱凌的父亲,关于她生父的八卦简直 " 一波三折 "!


网传爱凌的爸爸名叫 Ray Sidney,他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曾是谷歌的五号创业员工,离开谷歌后成为房地产开发商,拥有房地产开发公司 Big George Ventures,是个超级大富翁。


当很多人还在质疑 Ray Sidney 是否是谷爱凌父亲的时候,Ray Sidney 恰好在爱凌夺冠前更改了 Facebook 上的个人头像,是他抱着一个爱凌小时候的合影。


而且底下有他的好友这样评论,Sidney 的回答也比较模糊,一下子就让人感觉像是父亲在女儿夺冠时非常骄傲,更加 " 坐实 " 了他是爱凌父亲的身份。


反转来了,事实上 Sidney 后面还补充了一段说明,只是很多网友故意不截进去让人混淆,Sidney 表示自己是在爱凌出生后认识她的妈妈谷燕,所以他并不是谷爱凌的生父。


忍不住吐槽了,谷爱凌的亲生爸爸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就好像谷爱凌能在空中做出破纪录的 1620,全都是因为她爸的基因太强一样。


个人感觉培养奥运冠军除了需要家庭长辈格局足够大,其背后当然少不了金钱的 " 堆砌 "!谷爱凌也是北美湾区家庭里最为成功的典型,今天更深入的给大家挖了下谷爱凌的成长过程!


能进藤校能拿金牌,湾区华裔孩子有多卷?


在举行冬奥会期间,不少人议论冬奥会的许多运动都过于小众,而且十分烧钱,普遍认为玩冰上运动的都是有钱人的孩子,最近几个有名的华人运动员基本都是湾区精英模式下长大的孩子


以上几位湾区华裔孩子的家庭背景大家可以去了解一下,基本都是从祖辈开始就人均藤校出生,从小培养贵族技能的存在,今天我就重点来说说同样在旧金山长大的 " 成功模版 " 谷爱凌。


我们都知道冬奥会上冰壶比赛的一个冰壶就要十几万元,普通家庭的孩子根本无法负担器材、学习技能等开销,尤其是谷爱凌热衷的极限滑雪,不仅需要全球高端雪场到处练习,还会导致反复受伤,没钱怎么可能这么 " 折腾 "!


忍不住给大家算了一笔账,培养一个 " 谷爱凌式孩子 " 大概需要多少钱:


谷爱凌高中就读于旧金山大学预备中学,相当于北京的人大附中,是很难进的学校,学费在 5 万美元 / 年,Niche 全美高中排名 73,也是美国最贵的 Top 私立高中之一。


▲ UHS 学校官方还在推特表扬了谷爱凌获奖;


无可否认滑雪开销也巨大,除了顶级雪具器材,谷爱凌从四岁开始上山滑黑道,8 岁开始参赛,每年各大洲高级雪场到处训练,滑雪开销估测也是几万美刀起步。


北加州算是消费很高的地方,我们就以大多数华人家庭孩子会选择的普通专业教练费用最低来算,市场行情一次培训费最少 150 美元,雪季开始光训练费就要 2000 美元 / 月,一个雪季按照 4 个月算就是 8000 美元。


更别提谷燕给孩子找的是能够培养出奥运冠军的顶级教练,而且夏天的室内训练开销也很大,不敢想了!


▲ 滑雪运动员夏天需要经常进行体能训练,比如打篮球、跑步、蹦床等;


另外,每年暑假她还要回北京海淀上补习班,少见的中西方教育模式两边抓,这么多年累积下来金额非常庞大。


▲ 除了滑雪,从小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她家住在旧金山沿海地带,透过窗户就能欣赏到大海和金门大桥的风景,目测这片地方在半岛 Palo Alto 附近,也是华人富豪家庭扎堆地,一般房价从 200 万美元起,300 到 400 万美元的房子许多,更别提她家的独栋别墅了。


平时在加州的日常就是跟家人一起骑行,在家附近沿着海边跑步,没事登登山,非常阳光健康。


从小到大,谷爱凌需要经常飞去犹他州、科州滑雪训练,长大后渐渐接了些赞助(尽管谷燕在采访中提到并不是非常在意品牌赞助),几乎也是全球各国到处拍广告、比赛等等,出行坐的是私人飞机,基本标配头等舱。


在爱凌 16 岁的时候,谷燕晒了她开车带自己兜风的照片,图中爱凌开的车也是保时捷、野马这种。


我们都说湾区华人家庭特别 " 卷 ",谷爱凌的家境甚至要优越于其它湾区奥运选手。


先前有报道表示花滑选手陈巍、周知方都出自硅谷中产家庭,各方面已经是很优越的存在了,但爸妈还是需要省钱培养他们,比如陈巍需要基金会捐助交培训费,周知方爸妈长年开车往返南加州只为省交通费。


可以大胆地说,对比起其它孩子,谷爱凌的确是典型富养长大的女孩,她在鼓励中成长,被家人正确的爱引导,只需要无忧无虑的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滑雪、钢琴、写作、芭蕾、马术、攀岩 …(羡慕哭!)


家境优越是其次,更需要家庭陪伴和引导!


毋庸置疑,的确需要富裕的家境才能支持她的梦想和爱好,不过在这个人人都渴望复制的人生模版中,比钱更重要的是家人对她的陪伴、引导和鼓励!(还记得王 X 葱爸爸在采访中说到,自己就是没时间陪孩子,只给钱用,你们看看下场)


我们知道爱凌妈妈谷燕早在 90 年代就在华尔街做风投,现在除了陪女儿训练、比赛,还一直担任 Fusion Investment 在中国的私人投资者和专家,妈妈再往上翻两代也都是藤校毕业的,本身家族条件就十分优越。


爱凌从小就跟着妈妈和外婆在旧金山生活,家里两位女性长辈都非常优秀,在教育孩子上很有自己的见解,谷爱凌无论是在加州学习还是出去滑雪,妈妈都会恰到好处的陪在她身边。


谷燕每年会带孩子回国小住一阵子,让她更深入了解祖国的模样,培养她的归属感和热爱中国文化的性情。


还会带着爱凌和她的外婆全球到处旅行,去法国看建筑、去悉尼看歌剧院,去东南亚感受风土人情都是日常……


当然,妈妈的男友 Ray Sidney 也是参与爱凌成长环节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之前有报道采访谷爱凌爱上滑雪的契机,她提到了自己四岁就能跟妈妈和 Ray Sidney 一起在森林滑粉雪。


Ray Sidney 跟爱凌的妈妈一样,本身也非常喜欢滑雪,在最新的爱凌合照头像下面,有朋友提到谷爱凌小时候经常跟着他们到处滑雪,他还经常分享冲浪、攀岩等刺激的户外运动。


他还晒过自己在航天飞机体验太空失重的动态,爱凌的妈妈谷燕在下面评论道:" 爱凌也想玩这个 ",Sidney 的答复是 " 对于她来说这不容易,或许可以在她假期时。"


这里给大家科普下:太空失重的体验不仅限于宇航员,现在欧美航空集团都有推出相对应的失重体验,均价在每次 6000 美刀 /30 秒,而且体验之前需要进行一系列相关训练。


平时学校假期也会跟妈妈和 Ray Sidney 一起度假,一边学习新技能一边感受犹太新年(Ray Sidney 有犹太血统)


这位男士也是一位学霸级别人物(果然学霸们都玩在一起)!他早先在哈佛大学取得数学学士学位,又赴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毕业 18 年后,Ray Sidney 又去 UC 伯克利与哈斯商学院攻读了 MBA。


他还是谷歌最早的软件工程师之一,后面自己成立房地产公司,成为丽思卡尔顿在美国内达华鸽子山酒店的业主,南太浩湖雪场赛道也是他曾经花 25 万美元翻新的。


▲ 没错!整个鸽子山丽思卡尔顿都是他的!他在太浩湖还有自己的小木屋,恰好谷爱凌就经常在南太浩湖滑雪;


彩蛋环节:天才美少女竟然也是超级酒店控!


话说在翻爱凌从小到大的动态时,本宝宝的酒店雷达又响了,发现她住过好多经典的奢华酒店,而且跟妈妈两个人都很爱拍酒店设计和风景,原来小仙女也超级喜欢住酒店!


来来来,特意帮我们树莓的酒店控整理了下天才美少女的住店清单,欢迎以后跟着奥运冠军打卡酒店!~Ps. 这些酒店都是凭照片环境认出来的,真的眼睛都快看瞎了。


纽约文华东方酒店


哈德逊河套房


参考价:13,000/ 晚


要不是谷爱凌晒了酒店窗外中央公园的街景,以及一眼看到我之前写过的天价豪宅 432 park avenue,差点没认出来她住的是纽约文华东方酒店。


纽约 MO 的基础房型在当地算是比较大的,而且走的都是古典的木质装修风格,很有亚洲文化的韵味,视野和地理位置都绝绝子,中央公园近在眼前,大堂吃下午茶的话景色非常绝。


从室内装修来看,爱凌住的是纽约 MO 的哈德逊河套房,这家文华东方占有两处绝佳视野,一处是中央公园,一处是哈德逊河,谷爱凌住的这间房价在每晚 13,000 元左右,非常种草转角落地窗!


瑞士圣莫里茨 Kulm Hotel


参考价:8,000/ 晚


瑞士阿尔卑斯山的滑雪度假地向来是全世界有钱人的冬日游乐场,其中 St. Moritz 和 Gstaad 比较有名,谷爱凌从小到大会经常跟着妈妈去瑞士圣莫里茨滑雪(圣莫里茨曾举办两届冬季奥运会)。


虽然圣莫里茨有公认世界上最奢华的滑雪酒店,谷爱凌还是选择住了早在 1856 年就开业的 Kulm 酒店,它也是当地最早的奢华酒店。


酒店有个仅向会员及酒店客人开放的私人俱乐部 - 德库拉俱乐部(Dracula Club),相信也是很多老钱家族的首选。


意大利Villa Serbelloni


参考价:5,000/ 晚


爱凌在意大利住的这家酒店在科莫湖畔的贝拉吉奥(Bellagio ) 小镇上,小镇里有座赛尔贝罗尼别墅(Villa Serbelloni),里面开了一家米其林餐馆,一直名气很大,花园和湖景巨美。


现在别墅是奢华 5 星级酒店,每个房间里都可以看到 COMO 湖绝美的风景。均晚价在 6,000 左右,7、8 月很难订。


谢选骏指出:共产党的样板戏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是为了宣传“阶级斗争”的马裂主义而歪曲了真相,各国的真相应该是“穷人的孩子早入狱”。那么早当家的呢?真相是“没爹的孩子早当家”!如果有了爹,谷爱凌就成了骨癌零。

思想主權論是理解人間分歧的框架 Sovereignty of Thoughts: The Master Framework to Decode Human Conflict 現代最大紙質百科全書 思想主權千科3億言 第1卷 300 Million Words Across Thousands Realms Sovereignty of Thoughts The Largest Modern Paper Encyclopedia Volum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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