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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月23日星期一

谢选骏:丛书的名字取代了作者的名字



[刘慈欣访谈录(上):《三体》创作与修改秘闻]报道:


刘慈欣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展现了一个真实的、立体的刘慈欣。


一条财经 2017年06月18日 浏览 19.4W


凡有井水处,皆有人谈《三体》,但刘慈欣是谁?读者充满一种神秘感。


如今,《三体》已经成为了企业、商业必读书,不过他很不愿意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尤其不愿意谈大家常说的“升维”,“降维”。


刘慈欣没有微信,他与外界联系主要是通过电话和电子邮箱。他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处在太行山群山之中,但他并不是深山隐士。


刘慈欣的神秘并非他刻意制造,而是他生活的独特环境和他的一些思想观念所致。


他认为作家应该远远躲在作品背后,不要过多的走向前台喋喋不休地去说。多说一句话,多一个诠释,就堵死读者一条想象的道路。


2016年7月10日,在山西太原,笔者和刘慈欣展开了一场深度的对话。


刘慈欣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展现了一个真实的、立体的刘慈欣。


最近,收入刘慈欣访谈的新书《儿女正当好年华》(书名取自上世纪50年代一部反映山西吕梁地区的电影《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中一部插曲歌词)即将由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一条财经“从今日起,将分上中下陆续刊发近3万字的刘慈欣访谈录。


《儿女正当好年华》收入的刘慈欣访谈有大量删节,“一条财经“刊发的刘慈欣访谈录是全本。



李召:《三体3·死神永生》里面,云天明讲了三个故事,其实是一个寓言,里面说到一个“无故事王国”。有的人说,作家把故事写得很精彩,但他本人往往并没有故事。我也查了很多您的资料,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刘慈欣:您是说我的故事吗?


李召:对,我的意思是想了解《三体》故事背后创作者的故事,先从您的父亲说起吧,据我查阅的资料,其实也是一部精彩的“奥德修斯漫游记”(注:奥德修斯Odyssey是古希腊荷马史诗《奥德赛》的主角,刘慈欣非常欣赏的一部小说是阿瑟·克拉克的小说《2001: A Space Odyssey》,这部书现在翻译成《太空漫游2001》,没有将Odyssey这个典故的味道体现出来)。您的父亲应该是出生在信阳的罗山县,他是1942年出去的吗?


刘慈欣:是,1942年河南大饥荒很多人都出去了。


李召:现在有一部电影叫《一九四二》吗,就是以那段历史做背景的。


刘慈欣:对,那时候出去就当兵呗,也没别的活路。


李召:后来您父亲怎么到了北京呢?


刘慈欣:转业,他是初中毕业,那时候在部队里也算是知识分子了。我家其实也有一定的曲折,一般我不愿意谈这个东西。


李召:我查到的资料,您3岁就离开了北京,但我看到您小说里也经常写到北京,比如说《三体3·死神永生》里面的云天明,在大学的一次郊游中暗恋上程心,第一次跟陈心坐在一起,第一次说话,就是在密云水库,您去过那个地方吗?


刘慈欣:去过,我去密云水库是为了往黑龙潭那边走,去射电望远镜天文观察基地。国家天文台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射电望远镜。但是它建成很早,后来基本上废掉了,没有什么成果。北京市内电磁干扰太多。前几天(2016年7月3日)我还去看了贵州FAST工程的射电望远镜。


▲ 2016年7月3日拍摄的主体工程完成后的FAST全景。


红岸工程跟FAST工程不一样


李召:我已经从网上知道了,还把您在现场的资料图片保存下来了,您在贵州平塘县的大窝凼FAST工程,网上有您在现场的照片。是他们请您过去的吧?


刘慈欣:对,中科院。大窝凼那个地方,不能用手机,不能用电,方圆50公里的村民都迁走了。我还跟人开玩笑,说这个地方适合开发孕妇度假村项目,因为绝对没有辐射。


李召:哈哈,您写《三体》小说的红岸工程时,知不知道贵州大窝凼射电望远镜的事情?还是只是巧合?


刘慈欣:以前不知道,红岸工程跟FAST工程没有什么共同之处啊。红岸工程是一个发射的工程,大窝凼FAST工程不能发射,只能接收。而且红岸工程是可以随便变换方向的,贵州的这个它没法转换方向。


李召:它是固定的“大锅”,一块一块固定在那里——估计可以够十万人一起涮火锅了!


刘慈欣:哈哈,地球转到哪,它就指到哪。


▲ 2016年7月3日,刘慈欣在FAST工程现场参观。


FAST工程有没有搜索外星人计划?


李召:FAST工程被新闻报道称为“天眼”,主要是监听到宇宙中微弱的射电信号。有一个科学家介绍FAST工程有几个目的,其中有一个是巡视宇宙中的中性氢,寻找暗物质、暗能量之类的,这是《三体》的主题。当然这些对于公众来说比较遥远,但是提到外星人大家都会感兴趣。


刘慈欣:对,这个项目主要是进行自然科学方面的研究,宇宙学、天文学,您说的这种寻找外星文明只是很靠后的一个项目。


李召:据说已经有搜索外星人的国际组织(SETI计划)打算与FAST工程合作,一起寻找外星人,这有可能吗?


刘慈欣:搜索外星生命主要分为两大块,一个是搜索外星生命,这个和自然科学界的比较近,就是看看外星上、宇宙中是不是有适合生命存在的世界;第二个比较科幻,搜索外星文明,就要看宇宙中有没有和我们一样智慧文明的世界。这个项目就是您说的SETI做的,它的研究其实很简单,就是研究宇宙间的电波是否包含这种信息。这两个研究方法差异巨大,但是搜索外星文明,FAST工程目前没有这项目。


▲ 旅行者2号拍摄的木卫二高分辨率图片。


“鱼”就是外星生命一种隐喻


李召:但是有一个任务可能跟您的小说有关,就是要说搜索脉冲信息,观测脉冲星。


刘慈欣:脉冲星和外星生命没有关系。


李召:跟您的另一本小说《超新星纪元》有关,超新星爆发,是导致13岁以上地球人集体死亡的原因。好像您的很多小说都涉及超新星爆发这个题材。其实说到寻找外星生命,最近有两个事情有关,一个是贵州FAST工程,还有一个“朱诺”号探测木星。


刘慈欣:对。


李召:朱诺号(Juno,罗马神话天神朱庇特Jupiter的妻子,木星英文就是Jupiter,朱庇特施展法力用云雾遮住自己,但是朱诺却能看透这些云雾,所以探测器命名为Juno)于2011年8月5日从美国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发射升空,在历经五年、长达28亿公里的太空飞行后,于2016年7月4日(美国独立240周年纪念日)进入绕木星轨道。这次探测应该是离木星最近了,您的小说里对木星写得特别多。


刘慈欣:木星是一个比较神奇的系统,因为太阳系里面含水量最多的星球不是地球,而是木卫二,而且太阳系最可能出现生命的地方也不是火星,也是在木卫二上(注:据2016年10月10日新华社消息,刘慈欣、郎平、姚明等11位社会文化艺术名人将为中国火星探测工程名称和图形标识全球征集活动宣传推广工作代言,这是中国重大科技工程首次启用形象大使。中国首次火星探测任务计划于2020年在海南文昌发射场,由长征五号运载火箭将火星探测器直接送入地火转移轨道,这是探月工程之后我国深空探测又一重大科技工程)。


李召:对,我看到,在阿瑟·克拉克(Arthur C. Clarke)的小说《太空漫游2001》里,“发现一号”太空船经过欧罗巴星(Europa)。


刘慈欣:欧罗巴也就是木卫二。


李召:我还看到一个消息,中国也提出了木星系统探测计划(《2016—2030年空间科学规划研究报告》),目标包括研究木星磁层结构,木卫二大气模型,木卫二表面冰层形貌及厚度。据说,木卫二里面有海洋……


刘慈欣:对,木卫二有海洋,有冰,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的海洋,那里面可能有生命。


李召:《三体》写到在四维空间的碎片,蓝色空间号派出关一凡等三人进入四维空间,里面提到人与“魔戒”对话,“魔戒”反复提到“鱼”,“把海弄干的鱼”,那个“鱼”应该是一种隐喻,“鱼”就是宇宙中的生命吧?


刘慈欣:鱼就是外星生命。


▲ 霍金参加“突破摄星”计划发布会。


霍金“突破摄星”计划更像科幻不是科学


李召:你在《三体》里提到黑暗森林法则,按照这个法则,外星文明有可能对地球文明造成伤害,人类不应该向外星文明暴露自己的存在,当然这不一定就是您本人的真实观点,或者说只是小说内在结构的需要。很有意思的是,2010年,也就是三体全部出版那一年,英国物理学家、《时间简史》作者霍金也发表言论称,对于外星文明人类要做的不是积极尝试接触他们,而是应该尽量避免。


刘慈欣:对,这是很自然的一个观点,不需要多深刻的思想,只要有常识的人,都会想到这个。


李召:比较意外的是,霍金说要避免接触外星文明,但是2016年4月份的时候,霍金跟一帮人提出了一个寻找外星文明的“突破摄星”计划,准备发射一种卫星,目的地就是《三体》里面三体文明所在地——半人马座α星。既然说不要打扰外星文明,为什么又要提出这样的计划呢?


刘慈欣:我个人的看法,人类现有的技术水平距离那个计划还差一个层次,那个计划(“突破摄星”计划)属于科幻范围,不属于工程技术范围,我们现有的技术水平根本达不到这个层次,所以霍金他们炒作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他有别的目的,不是真正的为了去半人马座。


▲ 半人马座A。


最初写《三体》时并没说三星在半人马座


李召:《三体》里面写到,半人马座α星的三颗恒星运动规律很混乱,里面有恒纪元、乱纪元之类的,据我了解,半人马座α星的两颗恒星(A星和B星)是互为中心在旋转,其实是有规律的。


刘慈欣:《三体》这本书写作时根本没有说这三颗星是半人马座,它是一个想象出来的东西,真实的半人马座不是小说写的那个样子。


李召:实际上,半人马座α星的三颗恒星运动还是有规律的,包括您另外一本书中《流浪地球》说的,地球流浪的目的地——比邻星,也就是半人马座α星的C星,是一颗白矮星。2012年,美国哈佛-史密森天体物理中心的研究人员宣布,在半人马座α星B附近可能存在一颗质量与地球相近的行星。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三体人生活的三体星球了。然而,2015年11月,NASA外星行星科学研究所残忍地把三体人的老巢给端了!他们从“太阳系外行星数据库”中踢掉了一批无法证实真正存在的行星,三体行星不幸中枪。


刘慈欣:其实我当时写《三体》的时候没有说那三颗星是半人马座,那是后来编辑改的,说是有点根据,因为是离地球最近的恒星嘛。


▲ 朱诺号近距离飞掠木星2小时后拍下的木星北极区域。


宇宙丛林法则是根据小说情节安排的


李召:《三体》中您写了宇宙中的丛林法则,一个文明为了生存总是千万百计想消灭另外一个文明。您另外的小说其实也有写到,比如说您的短篇小说《乡村教师》中,就不是一种丛林法则了,而是另外一种道德法则,对高级文明会存在一种尊重。外星文明(银河系碳基联邦)会对人类文明的等级进行分类,高级文明(5B)的会留下来,没有达到一个层级的就毁灭。


刘慈欣:对,我觉得有各种可能性吧,没有把它当成一个科学的结论。科幻小说就是把各种可能排列出来,至于哪种可能是真,哪种可能是假的,不是我们能判断得了的,那是科学的任务。


李召:也就是说,您这些安排更重要的是根据小说情节去安排。


刘慈欣:对。


李召:《乡村教师》那部小说是结果出人意料,开始以为是现实主义小说,没想到是浪漫主义小说,读完之后就像一首凄美绝伦的诗歌,一个贫穷的乡村教师和他的几个学生竟然在无意之中拯救了地球,拯救了人类。您可能觉得有人只看开头会打瞌睡,所以故意在前面写了一个“附言”,大意是:您要注意啊,不要被开头所迷惑,结果可能不是这样的。


刘慈欣:“附言”其实是编辑写的。


李召:哦,原来不是您写的?我读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您为什么要”剧透”呢?


刘慈欣:“附言”不是我写的。


▲ 吴霁虹解析人工智能商业模式的新书《未来地图》。


《带上他的眼睛》从AI变成了VR


李召:《带上她的眼睛》是您第一篇获奖小说,感人至深,非常完美。一开始我本来以为您要写“我仰望星空,她俯瞰大地”,这已经很牛了,没想到剧情反转,竟然是她驾驶落日号“在地心漫游”。您的小说总是给人一种感觉,完全出人意料,猜不到结果。这篇小说写得很早,好像是1999年发表的。


刘慈欣:其实那篇小说写作比发表的时间要早得多,是高中的时候写的。


李召:高中时候写的?这也出人意料!


刘慈欣:对,后来稍微改了改。最初小说是写男主人公在草原上遇见了一个女孩,挺漂亮的,其实是一个机器人,但他开始不知道。这个机器人通过中微子被一个人控制的,通过各种感官控制的,后来变成了现在这种虚拟现实的写法。


李召:从人工智能(AI)变成了虚拟现实(VR)。您在1999年出版的《带上她的眼睛》就已经用上了现在比较火的这些概念!现在是一个产业的亮点,投资的风口,您的小说有先见之明啊。


刘慈欣:虚拟现实、人工智能等概念早就有了。我写的时候没想过这些事情。这是实话,没想过,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科幻写手而已,不要把我看成是学者,更不要把我看成是科学家。


刚到邯郸上大学那年就碰上球状闪电


李召:除了《三体》之外,《球状闪电》是我最喜欢的长篇小说,非常好看,一开始就非常吸引人。


刘慈欣:这个写得也比较早。


李召:您这部小说是不是有很多的版本,做了很多修改?


刘慈欣:改动很少,我的书都很少修改,除了编辑让你改,那是没办法。我很多年前看见过一次球状闪电,然后想起来就写了,很早了。


李召:对,我看到您在后记写到,您当时在邯郸,那是1981年夏季?


刘慈欣:对,看到球状闪电是1981年,但写的时间要晚。


李召:1981年您刚上大学?


刘慈欣:对,是华北水利水电学院,我上大学时在邯郸,现在搬到郑州了,改名叫华北水利水电大学。


李召:您在后记里面写的是在中华路,我查了一下,现在是另外一个学校——河北工程大学。


刘慈欣:对。


我写小说不会把自己带入里面去


李召:您在大学里面算是“学霸”吗?


刘慈欣:不算,我学习中等,不是太好。无论在中学还是大学都是中等水平。


李召:您大学是学的水电专业?


刘慈欣:水电工程。


李召:后来您是在娘子关电厂做的计算机这块,程序这块?


刘慈欣:对,计算机,也算在电力这一块,不算改行。


李召:在《球状闪电》里面,您虚拟了一个大学生生活,应该不算大学经历的写实。


刘慈欣:哦,那跟我的大学没关系,我写小说不会把自己带入里面去。


李召:您大学毕业,是属于分配?


刘慈欣:对,国家分配的。


李召:自己没得选择?


刘慈欣:也不是完全没得选择,但选择不多,在有限范围内有一定选择。


▲ 刘慈欣资料图片。


《地火》与我在矿上的经历有关


李召:从查了资料,您是1999年开始发表小说,但有资料显示您1978年就开始写作了。刚才您也提到高中开始写作《带上她的眼睛》。


刘慈欣:对,零零星星的,那时候没有集中精力去写。


李召:当时写的内容您还记得吗?1978年,相当于改革开放初期了。


刘慈欣:记得是写过一些东西,像《带上她的眼睛》《地火》就是那个时期写的。


李召:《地火》这篇文章,您是带着深厚感情的,这可能跟您的经历有关,当时您是在阳泉?


刘慈欣:对。


李召:《地火》其实应该是您生活经历的自我写照,包括您父亲在阳泉的生活。


刘慈欣:也不全是,我是在矿上,但不全是我的经历。


李召:陈立夫在美国匹兹堡大学学习采矿,曾遇到矿难。《地火》的色调是很灰暗的,这是一种真实写照吗?您父亲是阳泉三矿的技工,他需要下矿吗?


刘慈欣:需要啊。我父亲不是技术工人,他就是普通矿工。


李召:您自己下过矿没有?


刘慈欣:下过。我是在矿上长大的。


李召:《地火》2000年面世的时候,乌鲁木齐硫磺沟“地火”已经燃了一百多年,就在当年国家决定扑灭“百年地火”,在2003年终于把火灭了。阳泉也有煤矿“地火”现象吗?


刘慈欣:山西就有地火,在宁武。


李召:那《地火》算是写实了,您见过地火?


刘慈欣:我在新疆见过。


李召:阳泉其实就是一个大社会,里面什么都有,企业、医院、教育,您的教育基本上也是在这里完成的。


刘慈欣:我上高中不是在矿上,高中就到了阳泉市里,是阳泉市一中。


小学是在矿上上的。


李召:矿上教学质量还可以吧?


刘慈欣:一般吧。


李召:因为阳泉在全国是很出名的,我记得我们当时学地理,不是要高考吗?还要学阳泉煤矿之类,阳泉的煤在全国是很出名的,而且当时娘子关电厂还是全国最大的电厂,是有一段光荣历史的。


刘慈欣:对,曾经是,但后来就不是了,后来小了。


《太原诅咒》为何又改成了《太原之恋》?


李召:《地火》中主角的名字叫“刘欣”,不过您小说似乎唯一出现真实名字的只有《太原诅咒》。


刘慈欣:这是游戏之作。


李召:但我觉得挺好的,我个人挺欣赏的,这篇小说写的时候放得很开,因为您亲自“出演”,我看网上有评论说,您写这篇小说是不是对太原有什么不满之类的啊?


刘慈欣:我不喜欢太原,这是实话。


李召:这篇小说有两个名字,另外一个叫《太原之恋》。


刘慈欣:名字后来是编辑改的。


李召:您本来的名字叫什么呢?


刘慈欣:《太原诅咒》。


李召:我看网上又改成了《太原之恋》,是不是为了“河蟹”?


刘慈欣:对。


李召:原来如此。那您对阳泉是什么感受呢?


刘慈欣:没感觉。这些地方只是我生活过的地方而已,我从来没把这些地方当做我的家乡。没有什么感觉,我也不是山西人。


▲ 克拉克的《2001太空漫游》小说,库布里克导演《2001太空漫游》电影,刘慈欣《三体》写到“骨头扔向空中,一下子变成了宇宙飞船”。


《2001太空漫游》对我影响很大


李召:对,您是河南罗山人。但主要生活还是在阳泉吧?初中、小学都在阳泉。您最早读的科幻读物是什么?


刘慈欣:像凡尔纳、威尔斯的作品,上世纪50年代出的,繁体字,还有50年代苏联的科幻小说。


李召:要说影响的话,这本书(克拉克《2001太空漫游》)对您影响大?还是像凡尔纳等其他的人?


刘慈欣:这本书影响很大。《2001太空漫游》是在科幻文学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作品。


李召:您的小说里面有很多向它(指库布里克导演《2001太空漫游》电影)致敬的地方,《三体》里面有一句写到:骨头扔向空中,一下子变成了宇宙飞船。


刘慈欣:是。


李召:我看了那部电影,其实那个骨头抛向空中的镜头,从空中的骨头转换到太空,第一个出现的,并不是太空飞船,其实是像核武器之类的的太空武器,您有没有注意?


刘慈欣:我也忘了,没注意。


李召:我还专门找出那部电影来看了。我开始也没注意,觉得很自然,镜头马上就转向一个圆盘的宇宙飞船(类似现在的空间站)。后来我看一个影评提到这一点,又仔细看了一下,最开始出现的跟骨头形似的太空飞行器可能还真是核武器。


刘慈欣:哈哈,是吗?


李召:嗯,其实《2001太空漫游》这本书结尾的时候写到,“星孩”(Star Child)也摧毁了一个核武器,在地球外太空。


刘慈欣:对。


娘子关电厂关闭的对小说是否有影响?


李召:因为《三体》小说,外面的人有一种印象,好像您的生活是在天空上的,但是人是生活在地球上的,地球上的生活肯定会影响天上的生活。我在网上还看了您在娘子关电厂的两篇论文,说实话我还没看懂,太专业了。娘子关电厂对您的创作有影响吗?


刘慈欣:一个人的创作,表现出来的不一定是他生活的总和。从一方面说,这是生活,对创作肯定会有影响,但从科幻的角度来讲,有意识的影响肯定是没有的。它的影响可能是通过一个比较深层的渠道反映出来的,不是像您读书是有意识的影响,直接影响是没有的,毕竟日常生活跟科幻是有一定距离的。


李召:我查了一下您小说《三体》发表的时间,2006年发表的第一部,2008年第二部发表,娘子关电厂是2009年关闭的,2010年《三体》第三部发表。网上有评论说,您后面两部小说的色调在以前的基调上有所变化。情感的因素影响到创作,这个说法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刘慈欣:第三部一开始就是已经想好了的。在娘子关电厂关闭之前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从出版商的角度出发,是不是要写后面的,得看前面这本小说的市场销量怎么样,如果市场销量不好,就没有后边了。


李召:哦,那可能是夸张了。网上有的说,您的第三部有可能是写不出来的,就是说不准备往下写了。


刘慈欣:不准备往下写是因为第二部销量不好,销量不好,出版方就不会出您的书了,这个是很简单的事。


大家解读的东西我写作时根本没想过


李召:我自己的直觉,其实您这个小说真正引起关注的还是第二部。


刘慈欣:是第三部。


李召:我看网上,不管是做企业,经济界的,做IT的,所有人都在谈《三体》,为什么呢,其实最核心的就是里面提出的“维度”这个概念,“高维”、低维”,都在谈这个概念。


刘慈欣:我没往这方面去想。


李召:是吧?这其实是一个很意外的。


刘慈欣:很遗憾啊,他们想的比我多。这是好多写小说的,特别是这种类型文学的人,很尴尬的一个局面。当然您说这些实话会让大家都很尴尬,但是我不得不说实话,就是说,大家从我的小说里解读出来的这些东西,跟您刚才说的,什么企业家呀,什么互联网大佬解读出来的东西,在我写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往那里想。


李召:您就完全没有想到这种解读?


刘慈欣:这是实话。


《三体》的成功并没有带动其他科幻作品的销售


李召:您的书各种版本基本我都买了一套,最新的《三体》典藏版也订了两套,我觉得新版黑白这个色调,设计特别好,以前版本设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盗版书一样。


刘慈欣:我和出版商当时都不认为这个书能卖得好,所以设计漫不经心,按照一般的书去做的,现在影响这么大,谁也没想到。


李召:创作经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影响。


刘慈欣:对,现在其他人的一些科幻小说还是卖得不好,甚至我其他长篇小说,比如《球状闪电》,现在并没有受《三体》的带动,销量还是不行。


云天明和“星孩”是否有联系?


李召:《2001太空漫游》里面不是提到“发现号”宇航员大卫·鲍曼被黑色石板抽取记忆最后变成一个“星孩”(Star Child)吗?我觉得,您在《三体》里面写那个云天明也是跟他一样的,相当于就是一个大脑,抽去他的记忆,您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有没有受到启发?或者说,这完全是个巧合?


刘慈欣:这方面没有启发,我没往那方面想。《2001太空漫游》对我整体的创作影响是很大的,但具体您说的这个问题,我真没朝那方面想。


李召:您自己没想到这个方面的联系,但是我个人明显觉得都是一个东西,都是一个“意识”,都是到了太空。


刘慈欣:还是不一样的。《2001太空漫游》里面,最后这个人(大卫·鲍曼)的蜕变,他(“星孩”)已经变成一种很哲学化的东西了,一种近似于神的东西。但云天明他还是个人啊,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神性可言。最后,包括《2001太空漫游》的续集里面,大卫·鲍曼已经变成一个神了,他不是人。


▲ 刘慈欣新版《三体》三部曲。


《三体》修改的内容不到两万字


李召:有一些读者说,“屌丝”云天明给他的情人,送星星,送宇宙,这种情节好像有点不大可信。有一篇文章里面,您透露一个消息,其实小说被删了几万字,是吧?


刘慈欣:不是被删,不会写有关于他们日常生活的一些内容。


李召:不是被删,是吧。


刘慈欣:您说被删也行,因为我写小说的方式是提前想好的,最后一下写出来,那些包括想好的内容里面,但是和编辑讨论以后觉得……


李召:太累赘?


刘慈欣:对,会冲淡主题,另外还有个现实的问题,科幻小说一般读者是学生,学生一般买书在40块钱以下,这是个心理界限,您为了让书的价格能够在40块钱以下,那么字数就得限制住。太贵了,对学生(难以承受),这都是些比较现实的市场考虑。


李召:您这套书(最新典藏版版《三体》)出来,我还没看仔细研究新版的变化。我看网上新闻报道,说您对《三体》进行了大量的修改。


刘慈欣:没有大量的修改,只修改了很少一部分,修改的目的不是为了修改,比如和《球状闪电》有关的那部分,美国读者没看过这段,人家看不懂,就是这个目的,把与《球状闪电》有关的部分去掉了。


李召:我看报道,面壁人那个有部分修改。


刘慈欣:对,有一个面壁人把它修改了。《三体2》总共是三十多万字,其实修改的内容不到两万字,就1万多字。这个修改目的不是为了修改内容本身,是为了英文版的出版,能够让读者看明白,很简单的一个原因。


李召:在阅读旧版《三体1》时我发现有一处矛盾,第26章“雷志成、杨卫宁之死”,叶文杰接受审问时,她明确承认1979年10月21日下午,她用钢锯锯断绳索,让红岸基地政委雷志成和基地工程师,她的丈夫杨卫宁坠下雷达峰的悬崖死亡。但是第27章无人忏悔却写道1978年除夕夜,叶文杰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曾是她和杨卫宁的家,现在空荡荡的,只有腹中的孩子陪伴着她。如果按照她接受审问的说法,叶文杰的女儿杨冬是1980年出生,而按照“1978年除夕夜”的说法,如果您说的是阳历1978年除夕夜,那么杨冬是1980年出生,如果阴历1978年除夕夜,那么杨冬是1979年出生,无论如何都有矛盾。现在《三体1》的新版也没有修改,这是什么原因呢?


刘慈欣:这个可能有点疏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新版也没有修改。

评论


王淼.wxlJhUa

第一次见到采访的比被采访的还话多,光显示自己知道什么了,差评

5年前 来自广东


捣鼓

企业家大佬心里戏太多哈哈哈哈

5年前


永不能忘的回忆

大神!大佬!

5年前 来自江苏


黒無双

怎么没感觉大神那句话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慈欣访谈录(中):《三体》有续集吗?电影进展如何?]报道:


“我现在主要考虑还是写新的长篇小说,如果以后实在写不出来了,再考虑写什么后传,前传之类。”


一条财经 2017年06月19日 浏览 31.1W


▲ 《三体》剧照。


李召:目前《三体》这么火的情况下,您会不会考虑有续集,或者是后传、前传之类。


刘慈欣:我现在主要考虑还是写新的长篇小说,如果以后实在写不出来了,再考虑写什么后传,前传之类。


李召:就像克拉克写《2001太空漫游》,开始是没有想到会写后面的三部。


刘慈欣:对。


李召:您现在有在写新书是吗?


刘慈欣:没有,我现在忙电影。


李召:您现在介入电影多吗?


刘慈欣:不太多。


李召:您在剧本方面主要做什么呢?


刘慈欣:剧本策划,特效的概念设计。


李召:可以透露《三体》电影大致进展?


刘慈欣:《三体》电影,我没法透漏,您只能问制片方了。我只是三体的一个工作人员,他们有统一的对媒体发言的人,我们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李召:嗯,那他们拍摄您是看过的吧?


刘慈欣:嗯,看过。


▲ 《三体》剧照。


《三体》不符合好莱坞的基本原则


李召:能驾驭《三体》这种题材的导演不多,可能好莱坞的大导演,卡梅隆,李安比较合适。


刘慈欣:《三体》不符合好莱坞的基本原则。故事可以很复杂,背景也可以很复杂,但主题一定不能复杂,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三体》不是那么黑白分明,而且偏离主流价值观。所以《三体》翻译成英文拿到好莱坞,没人感兴趣。人家一看提要就觉得不行。最开始找过李安,几乎所有大导演都给了,但人家首先考虑的商业,要考虑买不买座?《三体》违反了高成本电影的基本原则。


《三体》电影遇到的问题比想象的多


李召:目前《三体》电影进展怎么样?


刘慈欣:遇到的问题比想象的多。高成本科幻片项目管理很重要,否则导致投资失控。


李召:需要的特效多吗?


刘慈欣:不但有太空,还有古代,还有战争,还有外星人,单单“审判日号”通过巴拿马运河那一段怎么拍,就够呛。


李召:看报道说2016年七月份上映,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快了吧?


刘慈欣:嗯,没有,推迟了。


李召:看来,今年是出不来了。


刘慈欣:等明年(2017年)春节吧,不知能否出来(注:由于诸多问题,《三体》电影至今未出)。


李召:对《三体》舞台剧,您怎么看?


刘慈欣:《三体》舞台剧比较成功,但只是很小众的人看,影响不大。


太阳系末日之战拍成电影难度很高


李召:以前看了个电影《地心引力》,这个也不错,我其实更喜欢另外一部,它是纪实的,我连着看了三遍,叫做《哈勃望远镜》,宽屏很大的那种,阳泉可能没有。


刘慈欣:对,阳泉没有,只能到科技馆,球幕影院。


李召:里面的太空、星云,非常壮观。生活阳泉还是有局限,在另外一个城市就会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也许您创作的内容也会是另外一种风格。


刘慈欣:对。


李召:《三体》写小说还好办,但太阳系末日之战拍成电影难度应该是很高的,比如说怎么把它(太阳系)变成一个二维的。


刘慈欣:对,难度比较高。


李召:来采访之前我问我的朋友,如果拍成电影,您更喜欢看到哪一个情节?他的想法倒是跟您有点巧合,他更关注质子怎么二维化展开那个情节,电影里一定会出现吧?


刘慈欣:应该会有吧。


李召:比如说安装集成电路。


刘慈欣:对对,应该会有。


不能要求科幻电影都拍成《水滴》


李召:网友热烈讨论的一个话题,很担心这个会不会毁掉《三体》现在的口碑,假如拍得不好的话?


刘慈欣:那没办法,改编权一旦转让,它就不属于我了。别人怎么拍,我是没权利过问的。


李召:像克拉克和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他们合作在写,后来情节变化很大。


刘慈欣:这个书很特殊,是电影拍出来以后才写(完)的。小说几乎和电影是同时写的,《2001太空漫游》的电影不是根据这本书改编的。


李召:小说写他们(发现号和鲍曼)不是到了土星(Saturn)吗?


刘慈欣:嗯,电影是到木星(Jupiter)。


李召: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看到,王壬拍了一部《水滴》(Waterdrop),您怎么评价?


刘慈欣:嗯,拍得很好,很震撼,很有太空的感觉,很有科幻的感觉。


李召:从最小到最大的这种(表现手法),三体电影出来会不会和跟《水滴》有落差?


刘慈欣:对,《水滴》很有感觉,不能要求科幻电影都拍成那样,要求太高了,那个(王壬制作的《水滴》)拍得很好。您不能用《水滴》去要求一般的电影,那么短的一个视频,就做了三年,是很精致的东西,电影不可能达到那么精致。


李召:网上说您有一个评价(说这就是您心目中的三体电影),那是真实的吗?


刘慈欣:对。


“水滴”灵感是来自哪里?


李召:我小时候也读了很多科幻小说,给我一种印象,只要提到外星人,肯定会想到飞碟(UFO),包括很火的一部电视剧——《来自星星的你》,那个外星人(乘坐的工具)也是一个飞碟,但是现在有一个新的形象,《三体》中的“水滴”完全颠覆了传统的“飞碟”形象,我觉得这是您一个伟大的创造。


刘慈欣:“水滴”它是一个设备,不是人。不是外星人本身,只是外星人的一个机器。


李召:但它至少跟以前那个形象不同,以前只要提到外星人就是驾飞碟来的,而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新的形象,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形象,这个灵感是来自哪里呢?


刘慈欣:这个没有灵感。


李召:那您是怎么想到水滴呢?


刘慈欣:这怎么说,就是想到了啊!


李召:要是我,肯定就想到的是飞碟。


刘慈欣:我并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到的,我认为外星人的武器应该是远超过人类理解力的,不是我们理解的那些东西,不可能外星人的飞船上还装着激光炮之类的玩意儿,它应该比这些都先进得多。


不同文明层级上的对抗是非常震撼的


李召:“水滴”就是您随意想到概念?


刘慈欣:也不完全是随意。您看看人类的历史,高级文明和低级文明交战的时候,低级文明不知道高级文明有多么先进的武器的时候,那个结局往往是很震撼的。有一件事情对我影响很大,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当时在非洲的一个英国殖民地,有几个英国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招惹了旁边的土著部落,土著部落就召集了两三千人过来要杀了他们。英国人只有十几个人,大多数都跑了,只剩下一家三口。这一家三口为什么没跑呢,可能因为老婆生病走不了,还有一个很小的孩子,还有一个男子,就这三口人面对着两千多个土著的骑兵,包围着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活下来的可能,对吧?


李召:是。


刘慈欣:但是这个家里有一件东西,是土著人不知道的,就是刚刚在英国发明的马克沁机关枪,这个男主人就用这一挺机关枪打死了五百多个土著人,剩下的全吓跑了。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例机关枪、自动火力与原始部落的冲突,这是很震撼的,表面上看他们力量相差悬殊,但是实际上一方拥有先进的武器,那么战争结局是很出人意料的。


李召:这个故事出处是哪里?


刘慈欣:一个讲机关枪电视节目上看到的,记忆不一定准确,细节也未必靠谱。


李召:我在约翰·埃利斯的《机关枪的社会史》也看到类似的故事,比如1898年英国对苏丹德尔维希人的恩图曼战役(Ma‘rakahOmdurman)中,使用了6挺马克沁机关枪,最后战果是英国人死亡28人,其他国家死亡20人,而德尔维希人死亡11000人。一个跟随英军的德国记者写到,“这不是战争,这是行刑”。马克沁机关枪的发明者马克沁在自传也得意的引用了爱德华·阿诺德爵士的评价:“我们的大部分战争是凭冲锋、技巧和官兵的勇猛取得胜利的,然而这次战争(恩图曼战役)是由住在肯特的一位安静的科学家绅士(西拉姆 马克沁,美国人,后定居英国)赢得的。”后来的英国首先丘吉尔当时作为记者参加了这次战斗,写了一本《河上的战争》的书。不仅仅是英国与苏丹的战争是这样,英国与中国的鸦片战争何尝不是这样,战争进行了两年,道光皇帝已经彻底被打蒙了,就在《南京条约》签订三个月前,道光皇帝才突然问起这样初级的问题:“(英国)距内地水程,据称有七万里,其至内地,所经过者几国?”“该女主(维多利亚女王)年甫二十二岁,何以推为一国之主?有无匹配?其夫何名何处人?在该国现居何职?”“该国制造鸦片烟卖与中国,其意但欲图财,抑或另有诡谋?”


刘慈欣:这种不同文明层级上的对抗是非常震撼的。可能人类与外星文明第一次对抗也会是这种情况,很可能您根本没办法想象他们的武器是个什么性质的,您不能用我们常规的武器去想象外星人的武器,那个是完全不靠谱的。


质子二维化的想象力好像太疯狂了点


李召:我看有本书里写到:您个人认为自己最得意的就是“质子里面装上各种东西,把它变成二维的时候,就像一个集成电路一样”(《三体1》第34章《智子》),您好像说过这样的话,认为这是您的神来之笔。


刘慈欣:对,但那个想象力好像太疯狂了点,读者不太好接受。


李召:您是什么灵感来想到这个情节的呢?


刘慈欣:这还真不知道,写一本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书的构思就像一个植物一样,慢慢成长起来的,您问这片叶子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您问我我也不知道。《三体》这三本书用了四年的时间,从产生想法到很成熟的想法总共有十多年的时间,我不知道哪年通过什么想到您说的质子的灵感,真的是不知道,因为中间有大量的构思,大量的创意都被放弃,留下来的是这个。当初是怎么想到的,为什么留下来,我真的是想不起来。


射手和农场主的故事都不是我提出的


李召:写过了就过了(不会想它的来源)。提到“维度”我自己也有感受,中国古代《庄子》里面写到两个故事,一个故事是蜗牛角上有两个国家,触国、蛮国的(战争),这是空间上的“维度”;还有一个是《逍遥游》里写的,“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这是时间上的“维度”。在《三体1》里同样有射手和农场主的两个故事:“射手假说“,是讲有一名神枪手,在一个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一个洞。设想这个靶子的平面上生活着一种二维智能生物,它们中的科学家在对自己的宇宙进行观察后,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律:“宇宙每隔十厘米,必然会有一个洞。”它们把这个神枪手一时兴起的随意行为,看成了自己宇宙中的铁律。“农场主假说”,是讲一个农场里有一一群火鸡,农场主每天中午十一点来给它们喂食。火鸡中的一名科学家观察这个现象,一直观察了近一年都没有例外,于是它也发现了自己宇宙中的伟大定律:“每天上午十一点,就有食物降临。”它在感恩节早晨向火鸡们公布了这个定律,但这天上午十一点食物没有降临,农场主进来把它们都捉去杀了。我的理解,神枪手的故事其实相当于空间上的维度,农场里火鸡的故事,其实是时间上的维度。


刘慈欣:不管是神枪手还是火鸡的故事,都不是我提出的,我是引用的。


李召:您不是随便引用,这很深刻的,您是从一个时间的维度和空间的维度(来看的)。


刘慈欣:那您想得多了,我没往那想,我只不过是说,我们看到的貌似是自然规律的东西,很可能是更高级的某些意志随意而为的东西,不认为它是自然规律。


李召:作家负责创造,读者负责想象。


刘慈欣:对,是这样。


对歌者文明的描写采用了陌生化的手段


李召:我再引申一下,在《三体2》序章中,叶文洁向罗辑讲宇宙社会学公理的时候,见证者是一只蚂蚁,在《三体2》最后一章中,罗辑在叶文洁和杨冬墓前向三体文明宣布他的震慑计划时,见证者也是一只蚂蚁。其实从蚂蚁到人类(就是维度的差别),三体人把人类叫做虫子。还有一个更高的叫歌者文明(《三体3》第五部“掩体纪元67年银河系猎户悬臂“),他们把所有文明看作为坐标上的一个点,地球,太阳系,银河系,甚至宇宙的毁灭,在歌者眼里只是只是一种坐标的“清理“工作,为什么文明越高,情感,爱,反而是逐渐减弱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刘慈欣:科学没有证明这一点,没有任何证据说,文明等级越高,他的情感越低,这只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这不是事实。


李召:我谈一下我自己读书的感受:在读歌者文明那一段,感觉您的文章怎么这么晦涩,有一种读不下去的感觉。就是歌者掷出二向箔那段,我读第一遍的感受是这样。当时我读第二遍的时候,就觉得您的文字有点像诗歌了,残酷与美丽如此巧妙的结合,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


刘慈欣:这只是视角的转换而已。这个转换的视角已经不是人类的视角了,而是外星文明的视角,而且是很高的外星文明的视角,当然在咱们看来比较晦涩,咱们看到的高等的、像神一样的文明,您要以他们的视角看,肯定用晦涩的办法写出来更可信一些。


李召:对,我的感觉您是一种陌生化的方式,故意陌生化。


刘慈欣:对,故意陌生化,比如一个蚂蚁现在在桌子上,它再有智力,知道咱们在干什么吗?它当然不知道,肯定觉得咱俩的行动很晦涩。


李召:既然低等文明都知道它(世界二维化)的危害,作为一个比三体文明还要高级的文明,他(歌者)不知道掷出二向箔把世界二维化会危害到自身安全吗?


刘慈欣:会。


李召:那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做呢?按您的小说逻辑是这样的,抛出二向箔,世界二维化之后,引来的结果就是宇宙的坍塌,他(歌者文明)作为那么高级的一个文明,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他(歌者)没有一个判断?


刘慈欣:不合理,这确实不合理。


“太阳系末日“跟《战争与和平》一样宏大


李召:“我们眼中的星星像幽灵,星星眼中的我们也像幽灵”,歌者“把死亡唱成一首歌的唯美”,在《三体3》中,您把人类的毁灭,太阳系末日铺陈得十分宏大,我个人的感受就是跟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一样宏大。有点类似的是什么呢,就是《战争与和平》描写宏大的战争场面时,有很多的细节,比如说安德烈公爵受伤了仰望天空。您的小说里面写的很多情节也非常打动人,比如一个母亲在二维化的时候手里还托着一个小孩,还有一对情人他们在二维化的时候依然保留相拥的动作。你的小说有这么多细节,我们有句话说“言多必失”,您津津乐道了这么多的细节,当时有没有考虑到,细节过多容易出现漏洞?


刘慈欣:不考虑那么多的细节,怎么凑够那么多的字数?这么厚一本书,不写细节怎么能写出来?小说就是由细节构成的。


李召:举个例子,比如金庸的小说,写武打动作,一招一式,非常注重细节,很有文化气息地去写它,但是像另外一个人,就是古龙,他写一个人,总是还没看见(出招)就被杀了。第一次这么写的时候还觉得很牛,但是每次都这么写的话,还没见到人(出招),那个人就不知怎么的,头就不见了,这种方式会让人觉得您江郎才尽了。我比较惊叹您的小说,就跟《战争与和平》一样,描写大的场景,跟细节结合是比较好的这种。


刘慈欣:跟《战争与和平》是没法比的,《战争与和平》文学品质很高,他写了400多个人物,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三体》做不到,尽力而为吧。


李召:您的文学创作应该是受俄罗斯的文学影响很大的,例如大场景的那种写法。


刘慈欣:对,受俄罗斯的文学影响很大,尤其是全景式的场景描写,但是在文学上远做不到人家那么好,做不到品质那么高。


《三体》与《2001太空漫游》的工具忧思


李召:《三体》我觉得有一点类似吧,我个人解读是一种对工具的忧思。比如电影里(猿人把)一根骨头扔向天空,这就是一个工具,这种工具给人带来巨大的力量,同时也是很血腥的。人类在太空的宇宙飞船也是人的一种延伸,也可以叫做一种工具。我刚才给您提到的那部电影(《2001太空漫游》),我仔细看了一下,两个工具,从骨头(一种武器)到另外一个工具镜头变过去的时候,其实就是太空武器,里面也充满一种工具忧思,这是我自己的解读。他里面写的那个哈尔(HAL),就是那个机器人,后来哈尔把其他几个人都杀了。这个机器人也是人的一个延伸,其实也是一种工具的忧思。


刘慈欣:嗯。


李召:我觉得《三体》里面也有类似的忧思,比说叶文洁,可能是另外一种忧思,任何一种事情都有他光明的一面也会有黑暗的一面。就像叶文洁,她想引入一个外援,也就是外星文明,她无非是觉得现实太荒诞,必须要通过一个外力,结果这个外力不但没有拯救地球,反而给地球带来灾难,这就是它的两面性,您写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个两面性的考虑在里面?


刘慈欣:嗯,是这样。


《静寂的春天》和DDT的评价不能简单化


李召:包括您的小说提到的这本书(《静寂的春天》),其实我小时候也有这样经历,我小时候也是农村的,(当年在田里面撒的一种)666粉,不知学名叫什么,不知道您有没有经历过?


刘慈欣:有,我知道。


李召:还有DDT(滴滴涕),我们那时叫二二三(二氯二苯三氯乙烷),我父亲还用二二三(浸泡的布条)挂起来杀虫,灭蚊子,效果特别好。当年发明DDT的人(瑞士化学家米勒)还获了诺贝尔奖,但是后发现,DDT的危害远远大于于害虫。概括就是,理想与现实是不一致的。


刘慈欣:嗯对,DDT的历史比较复杂,不能简单化。疟疾是一种致命传染病,防止疟疾传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避免蚊虫叮咬,而滴滴涕灭蚊效果特别好。但因为《静寂的春天》,在非洲某些地方禁止使用DDT,导致上百万人死于疟疾,这个很复杂,简单地说它好还是坏,很难。


李召:真实的历史是复杂的,文学需要一个模型,需要提炼出一个理念来。


刘慈欣:对。


托马斯·维德与《白鲸》中亚哈船长的共性


李召:文学和生活是不一样的,文学就是我写了一个东西能够给您一个启发。我最喜欢的一部小说是美国梅尔维尔的《白鲸》,我读您的小说《三体》读出了《白鲸》的味道。《三体》塑造的几个人物,一个叫托马斯·维德,行星防御理事会战略情报局(PIA)首任局长,还有一个人物是章北海,太空舰队政委。他们和《白鲸》里的亚哈船长有一个共性,都是坚韧不拔,或者是冷酷无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知道您对《白鲸》这部小说怎么看?


刘慈欣:《白鲸》和其他西方名著比起来有一个特点,其他西方文学名著大多是描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人和社会之间的关系,《白鲸》有很多的笔墨描写了人和大自然之间的关系,这在西方主流文学中还是不多见的。


李召:我个人觉得您小说里面的人物,维德更像亚哈船长,甚至形象(外形)上都很像。韦德不是缺一个手嘛,亚哈船长则被白鲸咬掉一条腿嘛,但有一点我不理解,他(韦德)这种性格的人,跟亚哈船长一样性格的人,为什么到后来他信守(和程心的)承诺,投降了?


刘慈欣:这是我个人对人物的理解。


为何《三体》《球状闪电》多部小说提到丁仪?


李召:哈哈,当时我读到这里时大为惊讶,特别不理解。当然这只是(对生活的)一种隐射,不是真实的生活。另外,《三体》一个人物——丁仪好像是您特别喜欢的一个人。


刘慈欣:不是特别喜欢,就是为了方便而造出来的一个角色,所以各个小说中都有。


李召:为什么他在那么多小说中出现?《三体》《球状闪电》《朝闻道》《微观尽头》等小说都提到了丁仪。


刘慈欣:因为物理学家是科幻小说中最常出现的角色,干脆用一个人,不用反复地去塑造了,很方便,仅此而已。


李召:在每部小说里面他都可以称得上是“科学狂人”,但他在每一部小说中还是有很多的不一样。


刘慈欣:对。


李召:总的来说,他的形象还是比较鲜明。


刘慈欣:这是科学家脸谱化的形象,大众脑海里的科学家都这个样,您要写一个真正的科学家,大家反而觉得不像了。


丁仪的台球理论和休谟的弹子球理论


李召:《三体》写到叶文洁的女儿杨冬,丁仪是杨冬的未婚夫。您写到,他(丁仪)当时和汪淼谈到一个理论,叫做台球理论吧。一个台球打进那个洞里面,按理说肯定会进洞的,A台球打到B台球,肯定会进C洞,但您写到,它的另外一种可能,台球击穿墙壁,飞出地球,飞出太阳系,就像阿西莫夫小说《台球》所写的那样。西方哲学里面有个人也提出一个理论,休谟,他有一个弹子球理论,从弹子球A到弹子球B(的运动轨迹)有无数种可能,我们现在总觉得B的运动,肯定是由A引起的,但休谟一出现完全推翻了西方哲学的假设,把这种(不证自明)“因果”关系颠覆了。这可能是我自己的一个想象,可能这两个之间(丁仪的台球理论和休谟的弹子球理论)是没有联系。但是,休谟的弹子球理论颠覆整个因果关系,跟丁仪(的台球理论可能有些联系),按照您小说的原话叫做——大自然不再自然了(“大自然真是自然的吗”)——是吧?


刘慈欣:嗯。


李召:这个应该算是我自己的一个解读吧。


三体文明论与汤因比、亨廷顿的文明理论


李召:您觉得霍金这个(计划)更多的应该是科幻。


刘慈欣:中国国内大众心里,有时分不清什么是科幻,什么是科学,什么是科技,容易把这个概念混淆起来。


李召:我们再做一个引申,您书里面就提到宇宙文明理论,我大学里学历史的,了解一些西方的历史哲学,包括汤因比的文明论,他提出来世界历史就是20多种文明的兴衰,不过我觉得您书里的文明更像亨廷顿的文明理论,他有本书很火,叫做《文明的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建》,您的文明冲突和他的这种文明冲突相对于可会更加类似。


刘慈欣:嗯。


李召:现在英国脱欧和法国巴黎的恐怖袭击,包括9·11事件,特别是9·11之后亨廷顿这个理论就很火,其实现在英国脱欧跟这个也是有关系的。为什么要脱欧?无非就是英国,包括中东移民等问题,严重影响到整个欧洲,跟这个相关的。《超新星纪元》里面直接提到戈尔丁《蝇王》,是向他致敬?


刘慈欣:不是,我是写完这部书才看的《蝇王》。


《蝇王》与《超新星纪元》的异同


李召:我谈一下个人的看法,《蝇王》的写法是很取巧的,他就选一个珊瑚岛,几个孩子,把人局限在一个空间里来写人性,这种是很取巧的。我觉得您走了一个很不取巧的路子,非常的宏大,空间放在整个地球。主题是有类似的地方,但是这么宏大的场景来写,而且是正面描写,其实难度蛮大的。


刘慈欣:对,科幻小说就倾向于这样写。


李召:我一个直观的感受,这部小说想法过于宏大,但是没有达到您宏大的目标。很意外的怎么就结束了,感觉没有把它写透,主题太宏大了。


刘慈欣:对。


李召:《超新星纪元》里面有一点,我不知道怎么样,我自己小时候跟几个小孩在一起也会想,中美换个领导人,怎么样,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换国土这个想法我还真没想到,太疯狂了。


刘慈欣:哈哈。


美女庄颜与皮格马利翁效应


李召:这个想象力特别丰富。《三体》里面有一个人物罗辑,他跟白蓉谈恋爱的时候,在想象中塑造了一个美女的形象,让我想起西方文化里的皮格马利翁(Pygmalion),希腊神话中的塞浦路斯国王,一个雕塑家,他自己雕刻了一个美女,后来他就自己爱上了这个美女。这里面是否有一种关联,罗辑想象出一个美女就像皮格马利翁雕塑美女一样?


刘慈欣:没有。


李召:皮格马利翁效应(Pygmalion Effect)现在变成心理学上的一个名词了,叫做“期待效应”。但是我觉得您小说写的跟皮格马利翁效应之间有一种类似的东西。


刘慈欣:我不是您说的那种状态的创作。


李召:但是这写出所有男人的梦想,包括后来写到的庄颜,不是太真实又非常符合男人的梦想那种感觉。


刘慈欣:对。


章北海与罗辑的性格塑造


李召:我问这些,主要想谈的是人物性格的塑造,比如小说里写的章北海,从他出场到结尾,他的性格相对来说没有变化,但是罗辑就不一样了,他出场的时候其实是一个浪子,玩世不恭,最后被推上一个面壁人、执剑人的地位,变成了一个摩西甚至耶稣式的人物。


刘慈欣:(写的时候)也没多深刻的理解,这是类型小说的套路,好莱坞电影都是这样拍的,(主角)不得已去拯救世界,随后成就一个了不起的状态,都是这个样子。


李召:我观察的角度主要是人物性格的变化,最重要的是情节牵动人物的性格转变,而不是人物的性格推动情节的发展,这是两种不同的创造方式,科幻创作和文学创作是两种不同的模型。


刘慈欣:也不能说不同模型,只能说这种创作模式比文学创作低许多。


[刘慈欣访谈录(下)预告]


为什么一位大作家会长期“隐居“在太行山?刘慈欣用微信吗?他怎样和外界联系?


为什么刘慈欣在一个地方一呆数十年却又充满强烈的漂泊感?这会影响到他的创作吗?


刘慈欣有哪些交往圈子?刘慈欣最钦佩的是哪些人?刘慈欣怎么看科学、科幻与宗教?


怎么看待企业界商业界对他的追捧?如何看待大家对《三体》的不同诠释?


刘慈欣喜欢看什么书?他炒股吗?刘慈欣有被退稿的经历吗?《三体》的销售情况如何?《三体》出来之后,同事怎么看身边的大作家?


刘慈欣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他会允许女儿玩游戏吗?跟哪些公司在做游戏?

……


[刘慈欣访谈录(下):也被《科幻世界》退过稿]


“《信使》是我帮《科幻世界》写的封面故事,他们有幅画叫我照着写,结果被退稿了,到现在也没有发表。”


一条财经 2017年06月20日 浏览 16.8W


写科幻跟待在哪没有太大关系


李召:您现在是在阳泉的时间更多,还是在太原更多?


刘慈欣:在阳泉更多,我家就在阳泉。小孩在阳泉上高中。


李召:在娘子关电厂关闭之后,您在阳泉那边还有工作吗?您的人事关系呢?


刘慈欣:没有工作。电厂关掉了,关系就在阳泉。


李召:哦,我看好像叫阳泉市文学艺术创作研究室。


刘慈欣:对。


李召:其实档案也不那么重要。您自己的老家罗山您去过吗?


刘慈欣:去过。


李召:河南罗山给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晚清民国时代,据《曾国藩日记》记载,道光二十年(1840)春节,曾国藩是在过年的。他是道光十八年进士,考中后回了一趟老家,道光十九年农历十一月回北京,经过罗山时碰上下雪,所以除夕和大年初一都在罗山。民国二十七年(1938),中日军队在罗山也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役,是武汉保卫战的一个组成部分。


刘慈欣:罗山是经济比较不发达的一个地方。


李召:您的小说里写到,包括IT巨头的解读,从高维到低维,从娘子关电厂就按照工业的发展,到经济发展,按照这么划分应该叫做低维,低维的企业,您在这样的企业工作了30年,会不会有一种心理上的压力之类的。


刘慈欣:您刚才提到的《2001太空漫游》的作者阿瑟·克拉克,大半辈子都在斯里兰卡一个小渔村,这并不妨碍他写出最前卫最富想象力的科幻作品,所以说写科幻跟待在哪没关系。特别是现在网络时代,无论在哪都能获得和大都市的人一样的资讯,跟待在那里没有太大关系。


李召:除了科幻之类的您会关注哪些东西?假如您看新闻、或者看书的话、


刘慈欣:军事、科技、历史。


李召:嗯,历史,哪一段历史呢?


刘慈欣:也没局限在哪一段吧,就是跟科技、军事有关的历史,比较有意思的历史都可以。


李召:刚谈到虚拟现实、人工智能虚,现在资本市场也在炒作这类概念,您自己炒股吗?


刘慈欣:我不炒股。


▲ 国家天文台射电望远镜阵列基地。


《三体》从来没有引起过同事的关注


李召:您在写小说的时候,单位的人知不知道您在写?


刘慈欣: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来倒是知道了,但没有多少人感兴趣,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一个事。


李召:最早引起同事关注是什么时候?


刘慈欣:在我记忆中,从来没有引起过同事的关注。


李召:《三体》出来之后呢?


刘慈欣:即便到现在,同事也没去关注。现在我们整个电力系统也好,山西这个地方也好,经济都很不景气,大家压力都很大,到现在都没有人关注这些。


李召:跟小城市的文化氛围有关?


刘慈欣:倒不是小城市,我单位是电力系统,不属于任何一个城市,不属于阳泉,是中央企业,属于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中电投。


李召:现在在阳泉、在太原、跟在北京、上海,“刘慈欣现象”完全不同,您自己是有什么感受?


刘慈欣:我一直待在阳泉,并没有多少感受,主要和外界联系的方式就是电话、电子邮件,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干扰,像这种出来(接受采访)是很少的。


李召:我看您上次去FAST工程,“玉兔”发射您也去了,这都是他们邀请您去?邀请您去主要是什么部门?


刘慈欣:不一样,有时候是航天部门,有时候是中科院。


李召:就还是属于科技部门?


刘慈欣:也不一定,有时候是企业,比如说企业组织的看火箭发射的团,就被请去了。


不愿意虚伪地顺着读者的杆往上爬


李召:目前《三体》的销售情况如何?


刘慈欣:获雨果奖前统计的数字大概是70多万套,200多万册。获奖之后增长迅猛。但还没有准确统计,估计现在(2016年7月)应该到400万册。


李召:您有很多企业界粉丝。


刘慈欣:我对经济学很陌生,我对很多学科都很感兴趣,但是对经济学却是怎么都提不起兴趣,也想知道一些关于经济方面的东西。


李召:《三体》已经成了商业必读书,跟《失控》并列成为了企业的指导书了,其实您写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刘慈欣:没往这方面想。其实作者在写小说的时候想得很简单,没想那么多。有时候,我不敢去和读者交流。当然了也可以很虚伪地顺着读者的杆往上爬,迎合读者的心理,什么预见到互联网战略之类的,首先这样很没意思,其次内行的人,尤其是科幻圈的人,一眼就看穿了。


李召:最早还是从《三体3》出来之后,其实到现在影响最大的可能还是《三体2》。


刘慈欣:影响最大是《三体3》,不是《三体2》。


李召:我们换一个维度,不从企业看,从您自己的创作看,您觉得的三部里面,哪部更好?


刘慈欣:我感觉都差不多,差别不是太大,各有各的优势,也各有各的缺陷。


李召:第一部相对来说跟历史和现实结合得紧密一点。


刘慈欣:对。


▲2015年10月18日,刘慈欣获得世界华人科幻协会颁发的华语科幻文学最高成就奖。


不习惯小说写了一半跟人交流


李召:听说最初写《三体》第一部时,有人让您换题材,不以“文革”为背景?


刘慈欣:没有,没有这种人,因为我写的时候没和任何人交流过,给编辑的稿子已经写好了,我交稿以前没跟任何人交流过,这是我的习惯做法。


李召:就是说您不会跟编辑之间交流这些?


刘慈欣:写好以前不会有任何交流,和周围的朋友都不会交流,我不习惯这种写了一半跟人交流,完全就是自己写,完整的构思了之后再动笔。


李召:不是想到哪写到哪?


刘慈欣:业余作者是不能这么做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李召:像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为了还债,二十多天创作了一部作品《赌徒》。因为他本来就是赌徒,写其所为,写其所思,在脑子里可能考虑了很久,但外界可能感觉是二十多天就完成一部小说。


刘慈欣:陀思妥耶夫斯基,他是主流文学,和我们这种写作方式可能有一定差别吧。


李召:嗯,您小说里面介绍科学的一些细节比较多,会不会影响作品的流畅性。


刘慈欣:会,这是《三体》第一部最大的缺陷,像你说的,会影响流畅性,没办法。


李召:我读《白鲸》这篇小说的时候很惊讶,开始是按照我们说法叫记叙文,写着写着忽然变成了说明文,写到后面又变成了议论文,接着又变成了莎士比亚模式的,一会儿又变成了科学论文,有的人说这部书删掉一半还是可读的,而且更加可读,并且不影响它的价值,当然现在它已经成为经典了,您觉得它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如果海明威来写这部小说,他可能真的删得只剩三分之一。


刘慈欣:对。


李召:就像我刚才说的,写武侠小说,有古龙的风格与金庸的风格,您的风格更像金庸,现在有这种说法,您的作品就像科幻里的金庸。


刘慈欣:有夸张的成分。


谁是刘慈欣最好的短篇小说?


李召:我其实是先看了几部长篇小说,接着看的短篇小说,看完之后就觉得您的短篇小说其实写得蛮好的。


刘慈欣:对,我也感觉是。


李召:您的短篇小说您喜欢哪几篇?


刘慈欣:坦率地说,我都很喜欢。我要是不满意,不会把它拿出来发表。


李召:也有不一样吧,比如说《地火》,我知道它包含您深厚的感情,但在艺术上可能不如您同年发表的《带上她的眼睛》那么完美。


刘慈欣:我倒没那个感觉。


李召:可能作者创作和读者阅读感受不同。如果非让您选一篇,会选哪一篇?


刘慈欣:不知道,这真的选不出来,就像您有一堆孩子,您也选不出喜欢谁,不喜欢谁。


李召:您觉得我的这个判断怎么样?《镜子》排第一?


刘慈欣:不能排第一。


李召:还是《乡村教师》?


刘慈欣:也排不了第一,在我的感觉中,我所有的短篇中篇没有哪一篇是超出其他水平很高的。


李召:有几篇在风格上差别很大,比如说《太原诅咒》是一种风格,《乡村教师》又是另外一个风格,《赡养上帝》是一种风格,但《赡养人类》的风格马上又变了,像昆汀·塔伦蒂诺执导的《低俗小说》,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盗亦有道》,有点黑社会的风格。


刘慈欣:对。


▲2015年8月23日,刘慈欣获第73届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奖,译者刘宇昆代表他上台领奖。


小说写成短篇还是长篇受当时环境影响


李召:我觉得您的短篇小说很多很完美,比如结构方面,长篇小说,像《超新星纪元》场面就太过宏大了。


刘慈欣:短篇基本是长篇的梗概,当时基本发不了长篇,只能写成短篇。如果当时能写,大部分短篇都会写成长篇。


李召:外人觉得写作好像是作家的使命感,其实很大程度上都受当时的环境影响,比如说稿费是多少,多写一点多拿一点稿费。


刘慈欣:对,会有这种因素。


李召:它不完全是作家的使命感,是综合因素形成的,包括这个东西要写长篇,哪部分要删掉等,这个科幻的圈子其实还是一个很小众的。


刘慈欣:对,人不多,科幻作家常写字的也就二三十个人。


李召:嗯,您们互相之间联系多吗?


刘慈欣:我和他们联系不多,他们之间应该联系多,我住的地方比较偏。


类型文学必须讲一个好的故事


李召:长篇小说中,除了《三体》,《球状闪电》我觉得也挺好,可能是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吧。就是有悬念,而且是一开始有悬念,读个几段又有悬念,基本就是这样。写的时候有没有刻意去经营,比如说到某个地方就要设置一个悬念,不然会读得没有味道了,因为人阅读兴趣的是有极限的。有刻意去经营?


刘慈欣:对,因为这是类型文学必须要做的,要讲故事,讲一个好的故事。


李召:就像看电视也一样,隔几分钟就必须来点刺激的,不然观众要打瞌睡了。


刘慈欣:倒不是隔个几分钟,就是要有故事性的考虑。


李召:短篇小说跟长篇小说布局还不太一样,比如说在某个地方要设置一个悬念。


刘慈欣:对。


▲刘慈欣和《三体》英文译者刘宇昆在北京。


我年轻的时候就是游戏迷


李召:我在读《三体1》的时候,我自己的感受,里面写的三体游戏,我第一次读的时候还可能觉得会影响到后面的阅读,因为开始不明白它里面的含义,后来才明白您里面讲的其实是对三体文明的一个隐喻。


刘慈欣:对。


李召:可能第一遍读的时候会(吃力),您当时有没有考虑到这个。这个游戏的创意是怎么来的?


刘慈欣:创意?我年轻的时候就是游戏迷。后来没精力了、没时间了。


李召:假如您女儿玩游戏,您会让她玩吗?


刘慈欣:有一定限度吧,也不是完全不允许,影响到学习就要控制一下。


李召:您是做计算机工程的,您自己有没有做什么游戏之类的?


刘慈欣:没有,做一个游戏那是要耗费很大精力的。


李召:现在《三体》跟一些游戏公司在合作,您会参与吗?还是会授权给他们?


刘慈欣:会参与。


李召:您自己对这个也有经验,现在跟哪些游戏公司在做?


刘慈欣:游族,腾讯,网易。


《信使》曾被《科幻世界》退稿


李召:现在的收入主要靠稿费?还是它的衍生品,如电影、游戏之类的?


刘慈欣:都有。


李召:单看稿费的话可能并不高。


刘慈欣:对我来说还可以吧,因为它是畅销书,它的销量很高,相应的版税就会高一些。


李召:您有被退稿的经历吗?


刘慈欣:有啊,《信使》是我帮《科幻世界》写的封面故事,他们有幅画叫我照着写,结果被退稿了,到现在也没有发表。


李召:我看很多书里都有收录。


刘慈欣:是的,但杂志没发。


▲2015年11月3日,刘慈欣参加悉尼大学“科幻小说中的中国未来”讲座。


我并不是深山隐士


李召:出版策划方让我问这么一个问题:在山西省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博大的的心灵?


刘慈欣:首先,我这个地方并不偏,它是一个中央企业,它是山西省最早有互联网的地方,它的生活条件也很好,交通也很便利;第二就是因为我工作的需要,我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北京、上海、太原这样的大城市度过,不是待在很偏僻的地方,而且每年我还经常出国,所以并不是那种在深山里隐居的情况。


李召:这就是外界的一种想象,今天我路过的时候,确实是在一个大山里面。


刘慈欣:看着比较偏僻,实际上它并不偏僻。


李召:我路过的盂县,好像有一位很有名的作家,高长虹还是石评梅啊?


刘慈欣:石评梅在平定吧,是民国时期的人。


李召:嗯,石评梅是平定人,高长虹是盂县人。其实您还不算本地人,李彦宏算是本地的吧?


刘慈欣:他是本地的。是真正的阳泉人,我是外地人。


我没有“家乡”,只是“生活”过的地方


李召:如果让您选的话,您会不会把阳泉当成您的家乡?


刘慈欣:不会。因为山西的文化氛围跟科幻南辕北辙。


李召:《流浪地球》写到太行山。您老家是罗山的,在您的文学作品中有没有写到罗山的?


刘慈欣:我没有在罗山待过,我并不了解它。所以您看,我现在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乡”的地方,只是我“生活”过的地方。


李召:您在一个地方一呆数十年,却又充满强烈的漂泊感。您的乡愁观,您的心态,会不会影响到您的创作?


刘慈欣:应该不会吧,我这种人很多。我不会因为一个地方是我的家乡我就刻意去写它。如果是一个丑陋的地方,就算是我的家乡,我也不会对它产生感情。如果一个好地方,和我没关系,我也会产生感情,我没有什么乡土观念。


▲三体剧照。


作品写出来之后就不属于作者了


李召:我觉得您的作品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总能能听到“逃离地球”“逃离太阳系”的回声,比如您在《流浪地球》这篇小说中写到,地球离开自己的轨道,航出冥王星轨道,航出太阳系,在寒冷广漠的外太空孤独航行,经过2500多年之后,成为比邻星的一颗卫星。在《三体》中,因为章北海的策划,“自然选择号“和追击它的”蓝色空间号“企业号”“深空号”“终极规律号”等五艘飞船,飞离太阳系,就像割断脐带的婴儿,被残酷地抛向宇宙的深渊,舰队上的五千五百人组成独立的“星舰地球”社会。非常震撼的是,流浪太空的“青铜时代号”被骗回地球后,舰队成员集体受到审判,一名被刑的军官在交接时,突然向正打算回归地球的“蓝色空间号”发出警报,“不要返航,这里不是家!”,从此“蓝色空间号”永不回头,彻底逃离太阳系。当然,您可能并不认同乡愁观与创作的直接关联,这只是我的一个观感,或者诠释。我也注意到,您好像本身谈《三体》这本书的话很少,都是别人在评论。


刘慈欣:在我的信念中,一个作家不应该对他已经写出来的作品做过多的诠释,文学作品本来就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写出来之后就不属于作者了。


多一个诠释就堵死读者一条想象的道路


李召:对,您的说法我很赞成。


刘慈欣:您多说一句话,多一个诠释,就堵死读者一条想象的道路。对文学作品的过度解读是一个普遍现象。当然,有许多作家会顺着这种解读去迎合,但我只能实话实说。您从我的作品中领悟到的那些东西我压根就没想,当然这种说法可能会让读者们失望,特别会让高层次的读者失望,这是真实的情况。因为每一个科幻作家在创作科幻作品的时候,如果他是一个成功的作家的话,在写作品的时候绝对不会想:我的作品有多么深的哲学意义,反映多么尖锐的思想,有多么深的人文情怀。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怎么讲一个好故事,除此之外不会再想任何东西。如果一个科幻作者做不到这一点,那他肯定不会成功的。所以说,有时候作品成功了,大家这样去解读,有时会让人有很恐慌、很诧异的感觉。所以一般采访我也只能迎合大家去说,也说不出什么来,就这么回事。这都是实话,所以我觉得,如果大家喜欢某个作品,不用再问作家很多的东西。


▲影响刘慈欣的一部科普读物。


我特别佩服那些把幻想变成现实的人


李召:您为什么在阳泉一待就是三十年?您可以换一份更好的工作。


刘慈欣:这一直是我努力的,做不到,怎么换啊,找不到地方,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更不容易换。我也想去北京、想去上海,去不了,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所以有的人问,“你为什么要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去写作”,你能把我弄到北京去吗?


李召:有的人总觉得刘慈欣很神秘,总有一些奇怪的解读。


刘慈欣:我写科幻不是因为热爱文学,是因为科幻本身。我是工程师出身的人,特别佩服那些把幻想变成现实的人,而不是没完没了幻想的人,所以不喜欢和官员打交道,但我见到科学家、航天员,都特别钦佩,很愿意和他们交往,但人家不愿意和我们这帮人交往,对他们来说,科幻很不靠谱。


我是一个绝对的科学主义者,科学算是我的“宗教”


李召:康德说,有两样东西,越是经常而持久地对它们进行反复思考,它们就越是使心灵充满常新而日益增长的惊赞和敬畏:我头上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法则。您写得最多的就是头上的星空,您也写了宇宙的道德法则,当然这是为了小说情节展开的需要。我想了解的是,您对宗教怎么看?


刘慈欣:我是个彻底地无神论者,您要问我信什么宗教,我会把科学当成宗教来信仰,这不一定好,但是我是一个绝对的科学主义者,我相信科学能够解决一切问题。虽然这个想法极端,但是我是这么想的。宗教我不信它,但可以欣赏它。


李召:您一篇文章谈到,有时候科学到了极致就是宗教。


刘慈欣:但是科学跟宗教的思维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召:对,同样的结果,不一样的思维方式。我的宗教观类似康德的看法,他认为,信仰的东西,既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但是科学的东西却是可以推论,可以证实的。


刘慈欣:对。


▲刘慈欣作品。


宗教我可以不信它,但可以欣赏它


李召:西方哲学里面有个很重要的哲学概念就是“观念“和“信念”。从柏拉图到笛卡尔,到康德,包括之前我们谈到的休谟,都是一个非常核心的概念。也就是说,有时候指导人行为并不是靠一套科学的理论,而是我信它。当然每个人对信念这个概念的解释是完全不一样的,有些人是因为习惯所以相信它,有些人是因为法律所以相信它,有些人是因为道德所以相信它,当然也有些人是基于信仰而相信它。


刘慈欣:对。


李召:笛卡尔有一个解释是,如果不信宗教、不遵守某些规则,那么我们可能会有麻烦,所以就姑且信它吧,这是笛卡尔探求真理的一个指导原则;康德的解释是,既然宗教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而一个流传千年的说法就摆在那,信与不信在于自己,这是康德单纯理性限度内的宗教。


刘慈欣:有一个对宗教的实用说法,假如上帝不存在,咱们信也没什么损失。


李召:没错,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解释。


刘慈欣:中国跟西方不一样,中国的神很多,不行可以换一个,各路神仙相互竞争,不存在单一的神,唯一的上帝。


李召:对,包括佛教的佛陀,基督教的耶稣往往是被当成一个新神传进中国的。


刘慈欣:所以在中国很难形成单一的宗教感情,如果觉得耶稣不行,我就换一个,我信佛陀,信真主。我有一次印象最深的是,在庐山下面一个县的募捐活动,里面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各种教全都混在一块,十字架的旁边就是一个佛像。有一本书写中国文化的书——《空寂的神殿》,写得蛮好的。


李召:对,这是“走向未来丛书”里面的一本。


刘慈欣:《空寂的神殿》说,中华民族的神殿里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神,都是实用主义的。


李召:中国的神就是跟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但比人厉害一点,有点像古希腊的神。


刘慈欣:对,比较像。对宗教我可以不信它,但可以欣赏它。比如佛教就是一种很精致的宗教。


作家不要过多的走向前台喋喋不休地去说


李召:在《三体》里面,您写到,三体文明发送了两个智子到地球,封锁人类的基础物理学,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思妙想。您对当下科技的发展是悲观还是乐观?


刘慈欣:现在是IT的飞速发展掩盖了其他领域的缓慢发展。比如航天技术,发展得非常缓慢。现在的航天技术跟60年前的航天技术几乎没什么进步,它的推进方式还是那个样子。


李召:难道被“智子”封锁了?


刘慈欣:哈哈。


李召:您用微信吗?


刘慈欣:没有,我用电话和邮箱和外界联系。我面对面接受采访比较少。我一贯认为作家应该远远躲在作品背后,不要过多的走向前台喋喋不休地去说。


评论


一南.wx

简直了这采访者,不停掉书袋不停抢话不停臆想,太差劲了!

5年前 来自辽宁


Ansheng

阅读带来思考,但不是为了追问某个答案。所以可以看我的书,但不要追究我是怎么写的,更不要追究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只会失望,且对读者和作者都无意义,大刘估计就是这么想的。采访者估计预料了,做了些功课,但是在访谈开始的问题策略上没多做方案,不过想带大刘的节奏是有难度的,何况知识结构非常不对等,所以在一些问题上变成了采访者的自high了~

5年前 来自北京


至尊宝悟空

这个采访者真是***

5年前


傻且二夫人

回复了

@至尊宝悟空

同感,哈哈,感觉俩人不在一频道上,刘大不怎么想鸟他的感觉

5年前


谢选骏指出:上文说了,“有一本书写中国文化的书——《空寂的神殿》,写得蛮好的。这是《走向未来丛书》里面的一本。《空寂的神殿》说,中华民族的神殿里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神,都是实用主义的。中国的神就是跟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但比人厉害一点,有点像古希腊的神。”——刘慈欣阅读挺广,还读过《空寂的神殿——中国文化之源》,这书1987年出版,那时候他刚二十出头吧。


《20世纪中国神话学研究述评》(黄泽|中国民俗学网 2016-08-18)报道:

“20世纪80年代,谢选骏的《神话与民族精神》以域外文明为参照,探索表现于神话文本、形象中的中国文化心理及民族精神。谢选骏的《空寂的神殿》又以对中国神话政治化、伦理化和世俗化道路的分析,从文化哲学和神话哲学的角度予以深度阐发,对认识中国神话与民族精神的形成、演变提供了宏阔的视野。”

谢选骏指出:《空寂的神殿——中国文化之源》主谈中国先秦神话,是从《神话与民族精神——几个文化圈的比较》中抽离出来的,因有篇幅限制,也比前者多改了一遍。可是出版的时候却被《走向未来丛书》给耽误了,因此影响不如《神话与民族精神》那么大。

由于《走向未来丛书》的名字取代了作者谢选骏的名字,所以直到上面这篇访谈录发表将近六年之后的2022年1月23日,我才在搜索《空寂的神殿》的时候,读到了它。因为丛书的名字取代了作者的名字,所以1980年代的时候,很多具有出版社关系的人,都热衷于“办丛书”——这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名利双收。就连我本人,也在出版了著作之后,被人请去做了丛书的主编副主编编委什么的。但那毕竟是一时的,只有文字可以持久。网名 凌波巍步 在11年前

写道:“夜读《山海经》关于九嶷山的记述及袁珂先生关于舜帝的分析,津津有味。中国上古神话其实也是很有意味的,但比较于古希腊神话,确实不成系统。多年前谢选骏先生《空寂的神殿》对此的分析至今仍有深刻的意义。”

谢选骏:美国无法接受并信任一个强人掌权的中国

《“天哪,低估了美国” 党内或有人开始重新思考这问题…》(综合自美国之音 2023-01-23)报道:


《美国之音》发表文章《世人还能再信任中国吗?意大利学者郗士如是说》。访谈“中国老朋友”、汉学家、亲中国意大利学者郗士。文中提及:“突然出现了一种新局面。中国现在考开始想:我的天哪,我们往往低估了美国……在中国共产党里头有人来开始重新考虑问题。所以,以前他们可以忽略这个信任感问题,他们认为中国还是世界的中心,所以你信不信我,我不管;我信不信你是关键。现在正相反,中国发现世界上很多国家还是跟着美国走。”


在当今世界众多的汉学家(中国研究者)当中,意大利学者弗兰切斯科·郗士(Francesco Sisci)比较特殊。他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第一位外国研究生。从2004年起他长期担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党校与意大利交流项目的组织协调人。在郗士博士看来,当今中国面临的一个严峻问题是美国、西方国家缺乏对中国的信任。


从很多意义上说,作为一个以中国研究为业的人,弗兰切斯科·郗士的教育背景和履历都是不同寻常的。他跟中国官方、中共中央党校有长期打交道的经验。他也当过新闻记者,采访过中国领导人江泽民,也在2016年采访过罗马天主教教宗方济各。那是教宗方济各就中国问题首次接受媒体专访。教宗方济各在采访中督促世人不要害怕中国的崛起。


在中国留学之后,他完成了他的博士论文,题目是《早期墨家思想和政治言说的合理化》(Rationalization of Thought and Political Discourse in Early Mohis),并以此获得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的中国古典语文学与哲学博士学位。


由于他的特殊经历背景,郗士可谓中共所说的外国友好友人士。然而,郗士日前发表文章,标题是,“世人还能再信任中国吗?”


郗士为什么要提出这样敏感和尖锐的问题?西方国家、美国对中国失去信任的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失去美国和西方国家的信任,失去世人的信任,中国会有什么问题?当初美国和西方国家信任中国是否是受骗上当?美国当初信任中国,中国获得了什么好处?


郗士日前接受美国之音采访,就这些问题陈述了他的坦率看法。郗士表达的是他个人看法,不代表美国之音。


为什么要提出如此有风险的问题


金哲问:你的文章的英文标题是——世人(这世界)还能信任中国吗?Can the world trust China again? 或许,当今世界有很多人在心里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有这种想法的人、尤其是研究中国的学者一般不愿意如此直言不讳地提出这样的问题,因为很容易被中国共产党当局视为“反华”。你为什么要冒风险提出这样的问题?


郗士答:因为我觉得第一,我对中国共产党没有敌意,也没有仇恨。其实呢,我觉得我个人的角度是帮共产党想问题,我觉得我觉得我的角度应该比较忠诚的,就是该说的得说,所以,有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这个问题非常敏感。我也自己是知道这个问题非常敏感。但这也是非常核心的、非常关键的一个问题。


现在美国西方,扩大地说就是世界不信任中国了。原因是挺复杂的,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客观地来说,这个是核心的问题,这就是,现在西方、美国对中国没有信任感。其实,1970年代末,1980年代初,美国对中国有很大的信任感,对中国也有抱很大的希望。但由于种种一言难尽的原因,现在这个信任感没了。


美国的事现在先不说。在中国也许有人会说:嘿,美国人不信任我们,我们也不信任美国呐。但我个人觉得这个问题对美国、对美国人并不是问题,因为不管我们喜欢不喜欢,这世界其实是美国(主导)的世界。所以,美国不信任中国,那中国应该怎么办呢?


除了美国,世界还有很多的有钱的、有影响力的国家,它们也会同样不信任中国。所以中国做事,包括经济发展,贸易,外交,政治,都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困难越来越多。所以我觉得这是中国应该也非常非常认真考虑的一个问题,包括中国共产党应该非常非常认真地考虑,因为这个这个问题不能也不该忽略。一忽略了就有问题,问题很大。


当初信任现在不信任并非源于诈骗或上当


问:世人(这世界)还能信任中国吗?这问题的明显的言外之意或预设就是,世人(这世界)第一次就不应当信任中国共产党掌控的中国。你认为世人或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第一次信任中共统治下的中国并上当受骗是因为当初太天真?太财迷心窍?或者,是中国本来是可以相信的,只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不可信任了?


西方国家一开是就不该信任中国的说法并不是我的个人观点。现在美国就有很多的人在讲这个话。比如说,美国国会众议院前议长佩洛西就说,20多年前在讨论给中国永久贸易最惠国待遇的时候,我们就反对,现在20年下来,我们知道我们当初的反对是对的。你对西方国家、美国当初信任中国的问题怎么看?


答:我是这么理解的。我觉得美国让中国参加参加世界贸易组织是对的。就是说,它应该给中国一个机会,它也得证明美国、西方对中国没有任何敌意,不是说要遏制中国,或者对中国怎么样。其实,美国、西方对中国有很大的希望,也希望让中国发展。所以,20多年前中国参加世界贸易组织是对的,美国让中国参加是对的。这是第一。


第二,西方对此抱有希望也是有道理的,这就是,应该给中国一个机会慢慢发展经济。然后,经济规模越来越大,发展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的规则,那也许会带来一些政治的变化,因为市场自由也会带来一些政治自由。


但遗憾的是,我觉得中国没有变成西方所希望的样子,没有变成一个有政治自由的国家。为什么?我个人觉得这不是简单的一个西方人、美国人上当了,被欺骗了的问题,而是有一个更复杂的原因。


我觉得中国共产党其实是一个非常讲实际的党,没有那么多意识形态。它的逻辑是,我得保存、保护我的权力。有什么办法能保护我的权力,我就用什么办法。所以,1990年代末2000年代初,好像资本主义的美国是一个模范国家,它的经济政治体制都是可以模仿的。


所以那时候中国人就觉得,中国共产党都觉得,哎呦,也许我们得考虑要有一个政治的变革。比如说,民主变革。民主变革的主张当然一直在共产党里头都有。我们都知道,比如说1940年代,共产党也谈了一些民主。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开始也谈了一些民主。当然八九64那一年也谈了民主。我觉得1990年代末也有人在中国共产党里头开始谈民主。


中国看西方、看美国的观念变化


但谈了那么多民主,为什么没有政治变革出现呢?我觉得有两个因素让共产党的领导人改变了主意。第一,他们对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的表现失望了。他们就觉得,美国很快打下了伊拉克,但民主就是在伊拉克没法扎根,没法用;民主就是不行,美国的民主在伊拉克,在阿富汗,在中东都不行。所以,中国共产党对美国的政治模范有些失望了。


第2个原因是08年09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中国就感觉也许美国的金融体制也不行,它的金融体制也这么弱。否则怎么会有这么个危机?怎么会请求中国的帮助?那时候美国要求中国收购它的财政部债券。那时候跟朋友聊天,我的感觉是,中国领导人觉得其实我们的体制,我们的模式是比美国的好,比美国的还结实,还靠谱。他们(美国)的民主,他们的金融体制不行。


但现在就是有了另外一个问题了。中国遇到了两件事它都没想到。一个是咱们的那个新型冠状病毒疫情Covid。它(中国共产党当局)认为它管疫情的方法是好的,是对的。那个疫情清零政策现在我们看到真的不管用。还有,中国人认为我们科学都行,都好。结果中国3年来都没有研发出来一个真正有效果的疫苗,但美国英国开发出几个比较有效的疫苗,所以就证明美国的科学还是比中国好得多。


第二个事件是乌克兰战争。中国认为俄罗斯会很快胜利,乌克兰会马上被俄罗斯控制住。然后,欧盟会分裂。然后,美国在欧洲的影响力会弱得多。结果正相反。乌克兰打败了俄罗斯,欧盟团结起来,美国在欧洲的影响力现在越来越大。北约原来是消失了,没有了,死了,现在又复原了。


中国现在处于重新评估美国的状态


所以,突然出现了一种新局面。中国现在考开始想:我的天哪,我们往往低估了美国。当然我的感觉就是凭感觉,现在我的感觉是,在中国共产党里头有人来开始重新考虑问题。所以,以前他们可以忽略这个信任感问题,他们认为中国还是世界的中心,所以你信不信我,我不管;我信不信你是关键。现在正相反,中国发现世界上很多国家还是跟着美国走。


美国不像有人想象得这么衰落。甚至美国是衰落还是没衰落也是一个问题。所以,现在这对中国共产党也是一个很核心的问题。


所以说,当初美国让中国融入世界贸易组织也是对的,因为中国发展了,中国也看到了市场经济的好处、利益,老百姓过得非常好,不像20年前的30年前那么穷了。很多人都有房子,有车。当然有人穷有人富。


但现在中国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好的社会。要这些老百姓以及中国领导人丢弃这些好处,丢弃这些好的生活,我觉得不那么容易。当然什么都可以发生。但让他们丢弃世界贸易组织带来的这些好处,很多人会不高兴。


中国何时以及为何获得美国西方信任


问:在你看来,中共统治下的中国在过去的74年的时间里(从1949年算起)在哪一个时期或时段是值得信任的或比较值得信任的?


答:第一个是80年代初和70年代末是建立了这种信任的。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候中国帮了美国两个比较大的忙。第一就是攻击攻击越南。79年到80年攻击越南,那时候我们也知道越南侵略将柬埔寨,而越南是苏联的盟国。中国得到美国的支持,也帮助美国对抗苏联,也打击打击了越南。打击了越南也有很大的作用,因为那时候越南、苏联想扩大自己在东南亚的影响力。除了柬埔寨以外,也许越南准备侵略泰国,或者扩张到别的国家,因为它已经侵略了老挝。所以这是阻止苏联在东南亚的扩张。所以中国帮了一个很大的忙。


第2个忙是一些美国的武器送到阿富汗的穆斯林圣战者组织那里。那时候圣战者打苏联,主要的供应道是通过巴基斯坦。巴基斯坦因为是唯一一条补给通道,所以巴基斯坦要价越来越高。中国提供第二条补给通道就帮了美国人,美国就可以更好地协商巴基斯坦索取的好处,也更有效率地使圣战者组织得到那些武器。


所以那时候中国帮了美国很大的忙反对苏联。那时候美国提供了几个好处给中国。第一,是让中国成为允许一个技术转让的唯一的亚洲国家。这种技术转让当然是非常关键的,因为美国对台湾、韩国、日本都没有那么放开,没有技术转让。美国提供给中国的第二个好处是在中国生产的一些产品一旦出口到美国,只有3%的关税,比日本、台湾、韩国的出口产品便宜得多。所以,美国马上创造了一些条件让中国发展。因为有技术转让,有那么低的关税,很多美国公司看到有非常具体的好处,就把它们的生产线放到中国去了。这对中国未来的发展很关键,很关键。


中国大大获益于美国的信任


当然中国人很努力,很勤劳,做得很好,包括共产党提供了很多很多好处,做了很多很多,提供了很多方便,包括税务好处等等等等。但是美国提供了一些非常核心的方便。所以那时候开始,我觉得有一个梦想就是中国变成一个美国的盟国,一个非常好的盟国。当然64以后,美国对这个梦想开始犹豫了,一些美国人开始犹豫了。然后,历史变得越来越复杂,但70年代末80年代初也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很遗憾,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信任感就少了。然后,到了1990年代,也就是64之后信任感慢慢慢慢恢复了一点。


在美国2001年发生9/11恐怖主义袭击之后,中国跟美国非常公开地合作,在阿富汗方面,在情报交流方面的合作非常好。在2002年、03年, 美国也有人提出应当让中国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那时候很多美国人认为中国可以跟美国有长期的良好合作。


我觉得05年以后有这个信任感越来越差。但这一次是从中国的角度,从中国的立场开始,信任感慢慢淡化了。中国觉得,中国共产党觉得,我们不需要美国,美国还不如我们中国;我们崛起,美国衰落。我们有崛起就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我觉得那时候中国共产党开始把世界历史想得稍微有点儿太简单了,把美国和西方世界想得有点太简单了,现在看得出来这些效果了。


网民嚎叫:


我是谁都不是 发表评论于 2023-01-23 14:29:44

自己出题,自己回答,这是什么考试?

Tulanian 发表评论于 2023-01-23 14:24:56

嘿嘿,大过年的,美国之阴里的假洋鬼子狗粮轮子湾湾骗子白痴又神经错乱写这狗屁文章意淫一下嗨……?!

一年回国一次 发表评论于 2023-01-23 14:15:14

这老头把我D粉饰得象善良的小白兔,难怪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谢选骏指出:意大利人哪里懂得中美关系?哪里懂得“美国只信任没有强人的中国”?1、毛泽东快死的时候,美国才开始接近共产党中国;2、邓小平六四屠杀以后快死了低了头,美国才开始重新接近共产党中国;3、江朱胡温无一强人,美国可以勉强接受共产党专政;4、习近平一旦终身,美国贸易战马上开打,然后两党联合步步紧逼——因为美国只能接受一个没有强人的中国。美国为何只能接受甚至信任没有强人的中国?因为美国自己就没有强人。除非强人川普的计划能够成功,否则美国无法接受和信任一个强人掌权的中国。

谢选骏:汤因比胡说日本文明



《大英博物馆“韩国农历新年”争议背后的文化归属之争》(2022年1月22日 BBC)报道:


在全球超过十亿人正在庆祝农历新年之际,大英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因在一则网络帖子中使用“Korean Lunar New Year”(韩国阴历/农历新年)而引发争议。


“与我们一起庆祝韩国农历新年,欣赏新罗乐团的神奇表演。”大英博物馆推特账号在一篇1月12日发布的活动预告中写道。


这则帖子的截图周五(1月20日)在被一位网络博主分享到了中国社交媒体后,仿佛点燃了火药桶。很多中国网民质疑大英博物馆将源自中国的农历年冠以“韩国”是在“盗用文化”。


“还我中国新年!”一名网友评论道。


“明明就是采纳中国传统历法却非要冠上自己国家的名字不就是偷窃?”另一名网友质疑道。


据报道,一些中国留学生周五(1月20日)前往大英博物馆,向路人“正名”农历新年源自中国的历史。


农历新年又称春节或阴历新年,源自以农历计算的中国传统节日,韩国、越南等亚洲国家也普遍庆祝该节日。


不过,也有一些网友提出不同意见,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农历新年本来就是很多国家一起庆祝。这个活动是韩国乐团的活动,所以加上韩国自然也没什么问题,就像圣诞节也有俄罗斯的圣诞节和美国的圣诞节,”一名网友写道。


活动介绍称,这场庆祝农历新年的活动主要包括韩国传统音乐和舞蹈表演,以及韩国馆馆长的讲解。


据报道,该活动由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赞助。


在如潮水般的批评涌入大英博物馆的社交媒体账号后,该帖子目前已被移除。链接到大英博物馆官网的页面也显示无法访问。不过,韩国媒体报道称,大英博物馆如期举行了该活动。


大英博物馆对BBC说,该活动是一场韩国音乐和舞蹈表演,旨在“呈现韩国的农历新年庆祝传统”。


“我们与英国和国际观众一起庆祝中国新年,包括在博物馆内与当地社区举行活动,并在我们的网络平台上传递对这一年更广泛的美好祝愿。”一位发言人表示。


农历新年的名称之争


在大英博物馆的此次事件背后,是网络上日益引发争议的农历新年的“名称归属权之争”,其中包括这个传统节日在英语中该被称作“Lunar New Year”,还是“Chinese New Year”?


“Lunar New Year”直译为“阴历新年”,一般也被用来指代“农历新年”,而“Chinese New Year”则意为“中国新年”。虽然只有一词之差,但在很多人眼中这两个词却有着天壤之别。


本月早些时候,迪士尼度假区(Disneyland Resort)在推特上发文,欢迎民众在农历新年期间前来迪士尼品尝独特美食。但由于它使用了“Lunar New Year”,而非“Chinese New Year”,它收到很多似乎是中国网民的批评留言。


“从来没有什么农历新年,一直都是中国新年,几千年来都如此。”一名网友写道。


中国演员王鹤棣也因此遇到麻烦。当他所创立的个人服装品牌“D.Desirable”在Instagram上发布新春祝福时,使用了“Lunar New Year”一词,他的账号很快就被愤怒的中国网友占领。


该品牌很快删除了帖子,并重新发布了一条写有“Chinese New Year”的帖子。


而在另一边,韩国女子音乐组合“NewJeans”成员Danielle则面临完全相反的危机。当这名韩澳混血歌手在留给粉丝的讯息中使用了“Chinese New Year”一词后,她马上受到韩国网民的猛烈抨击。


Danielle随后在一份道歉声明中写道:“农历新年是包括我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和地区的节日,我的表达是不恰当的,我正在深刻反思。”


芝加哥大学政治系教授杨大利(Dali L. Yang)对BBC中文说,该争议是背后是多元文化和跨国背景下的文化敏感性问题。


“虽然在汉族地区是阴历(实际上是农历)新年,但生活在非汉族地区和其他国家的人们可能有不同的传统和文化,这些传统和文化自然需要一些认可。”他说道。


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系副教授庄嘉颖也持类似看法。他对BBC中文表示,农历新年是一个广义的术语,“描述的是庆祝的时期,而不是所做的事情”。


他认为,尽管农历新年源自中国,但在各个地方的庆祝活动都有所不同,因此便会产生不同的称呼。


“例如,越南历法将明年视为猫年,其他地区则是兔年。 庆祝活动也可能发生变化。日本在明治维新期间便把他们的新年不再依照农历进行。”庄嘉颖说道。


越南也在庆祝农历新年,但不同于其他地区,人们庆祝的是猫年。


2019年,澳大利亚悉尼市政府宣布,将把当地的“中国新年”改为“农历新年”。当局表示,改名是为顾及各国人感受,以使该节日更具包容性。此前,该市的韩国、越南等非华人社区一直呼吁进行更名。


“文化盗窃”?


由于中国和韩国之间深厚的历史渊源,两国网友近年来因文化归属大动干戈的案例也不止于农历新年。双方经常在网络论坛上指责对方进行“文化盗窃”,有时伴随着谣言与两国都有的民族主义情绪。


例如,中国网络上一直有“韩国人抢注端午节”的传言,但实际上,韩国向联合国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是韩国江原道江陵地区一项具体的庆祝活动——江陵端午祭。


去年,在北京冬奥会开幕式上,一名身穿传统朝鲜族服装的女性表演者作为中国少数民族代表,在一个传递中国国旗的环节中出现,这在韩国引发轩然大波。


韩国政界及公众批评称,这是相当于主张韩服为中国文化。中国回应称,中国各民族代表身穿传统服饰出席冬奥会开幕式是“他们的心愿,也是他们的权利”,同时重申有关服饰也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2020年,韩国和中国还就泡菜的国际标准归属问题展开口水战。


“我认为这里有太多的民族主义,可能受到社交媒体的推动。”庄嘉颖说。“涉及传统、历史和民族主义的更激烈的政治争论正在加强人们对声索社会和文化标志的必要性的信念。”


不过,庄教授表示,这不仅是在韩国和中国之间,东南亚等其他国家也有类似争端。例如,马来西亚、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的民众之间也存在关于某些菜肴和民歌起源的争论。


“但这些争论往往比较温和——可能反映出这些国家之间的摩擦和紧张局势较少。”他说道。


谢选骏指出:大英博物馆胡说“韩国农历新年”,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历史学家汤因比就曾胡说“日本文明”——其实呢,韩国日本都是汉字文化圈,但是作为中国文明的边缘而存在的,尽管它们比蒙古满洲更加文明,但是毕竟已被西方强权剥夺掉了一百多年……所以英国海盗为了给自己正名,就要捏造出“韩国新年”、“日本文明”这些噱头,来掩盖自己的殖民主义行径。


网文《转变与选择:日本对汤因比思想的“扬弃”》(王禹耕)报道: 


阿诺德·汤因比(Arnold J.Toynbee)是20世纪英国著名的历史学家,是继斯宾格勒(Oswald Arnold Gottfried Spengler)之后文明形态史观集大成者。其鸿篇巨著《历史研究》(A Study of History)在世界范围内产生剧烈反响,曾在欧美掀起汤因比思想高潮。汤因比因此成为美国《时代周刊》(Time)封面人物。在欧美掀起“汤因比热”的同时,汤因比学术思想也遭受到西方史学界的猛烈批判。20世纪50年代,他在欧美的热度逐步退潮。但与此同时,日本却对汤因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两者越走越近、频繁互动。大量汤因比著作被引入日本,日本也出现了许多宣传汤因比思想的学者。日本还成立了世界上唯一以汤因比名字命名的民间组织“汤因比市民会”(トインビー市民の会),旨在宣传和发展汤因比思想。在日本人眼中,汤因比已经成为指导二战后日本文明走向的智者。利用历史学、心理学等跨学科理论及研究方法,可以从历史角度解读日本文化心理。这一过程中,不仅探究和考证了日本与汤因比互动的各自动因,阐述和分析了互动过程及汤因比与日本知名人士的谈话内容,力求从两者多角度互动的史实和影响上阐明汤因比思想在日本学界和普通民众之间的内在联系。在此基础上,对日本历次引入外来文明进行分析研究,试图透视出日本引进外来文明过程中的文化心理因素。为日本文明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观点。本文大体分为引言、正文及结语三个部分。引言部分从研究缘起着手,就国内外学术界对汤因比研究的现状进行系统性梳理,提出了本文的研究意义、研究方法和主要学术价值。


笔者对汤因比日本印象的分析着重于汤因比著作中的日本形象。因为彼时汤因比对日本文明缺乏直观认识,更多受西方日本观影响。对于汤因比在1929年、1956年及1967年三次访日经历的分析透视出汤因比在二战前后对日本抱有截然不同的态度。他曾在1929年斥责日本重蹈迦太基的覆辙;又在1956年称赞日本是亚洲的先驱。一贬一褒的区别,其内涵值得深思。同时,二战之后日本对汤因比也展现出截然不同于战前的欢迎,在引进汤因比思想的过程中表现出强烈的主动性和迫切性。这种态度的反转也透视出日本对汤因比思想渴求的客观实际。


池田大作与汤因比对谈集》(二十一世紀への対話)早已被国人熟知。然而,在池田大作之外,汤因比还与包括松下幸之助(Matsushita Konosuke)、若泉敬(Wakaizumi Kei)等多名日本社会人士开展过谈话。相比于汤因比的学术理论与访日报道,汤因比与日本社会人士的谈话对日本社会民众的影响更加深远和广泛,达到了扩大影响、形成日本“汤因比热”的效果。第四章为日本对汤因比思想的引进、接纳与诠释。通过前两章的考证,笔者分析出日本引进和传播汤因比思想的两条主线。即:第一是汤因比著作对日本社会的影响;第二是汤因比三次访日之旅对日本社会大众的影响。两条主线虽然形式不同,但均以1956年为分界线前后形成巨大差异。在此过程之中,日本涌现出如松本重治(Matumoto Shigeharu)、山本新(Yamamoto Shin)、秀村欣二(Hidemura Shinji)、吉泽五郎(Yoshisawa Goro)等一批富有战后时代性的本土汤因比思想推动者。他们不仅在学术界力主引进汤因比思想,同时也撰写了大量的面向普通民众的汤因比思想通俗读物。同时,通过分析也可透视出,日本对汤因比思想并非全盘吸收,其吸收内容存在着吸收对日本的褒扬而舍弃对日本的批判。在此过程中,势必存在对汤因比言论的刻意误读。


谢选骏指出:上文没有读过我的相关著作,所以不知汤因比抬举日本文明,犹如英国博物馆抬举韩国春节——二者都是体现了“分而治之”英伦策略。例如,英国必须确保欧陆处于分裂甚至内乱的状态,以便自己获得优势地位甚至控制权。对于亚洲也是如此,英国不仅分裂印巴,而且分裂中国文明——大英博物馆就是专干这行的强盗博物馆,就像英夷文豪莎士比亚就是四处搜刮中国成语的强盗剧作家。汤因比也是如此,故意从中国文明里面分割出来一个日本文明来,显得像个外行,或许他真的就是个外行。


2023年1月22日星期日

谢选骏:美国华裔也学会大规模枪击杀人了



《加州除夕枪案目击者:他挂几圈子弹,射完再补弹》(2023-01-22 HK01|3条评论)报道:


美国加州洛杉矶亚裔城市发生枪击案,目前已知至少9人丧命。路透


美国加州蒙特瑞公园(Monterey Park)市当地时间1月21日晚上举行的农历新年庆祝活动发生枪击事件,警方确认案中9人死亡,枪手是男性。在蒙市(即蒙特瑞公园,Monterey Park,美国华裔普遍称该市为蒙市)经营海鲜烧烤餐厅Clam House的店主称,收留了3名逃命的倖存者。


RMG News称枪击案发生在当地时间晚上约10时30分,地点在西加维大街122号(122. West Garvey Avenue)。《洛杉矶时报》引述执法人员消息称,事件发生在当地时间晚上10时。发生枪击案的蒙市位于洛杉矶县(Los Angeles county),距离洛杉矶市中心约11公里。


《洛杉矶时报》引述名为Seung Won Choi的海鲜烧烤餐厅店主称,案发时有3人衝进他的店舖并叫他锁门。Seung Won Choi的店开在案发现场对面。3名在他袭击内避难的人说,枪手持半自动武器,身上还挂了数圈子弹。一旦子弹用罄他就再重装。


这位或为蔡姓的店主称,他相信枪击案发生在区内一间舞厅。该报称暂时未知涉案疑犯是否已被捕。


i24news.tv报道称,根据急救人员称,有16人受伤,当中2人重伤,以及至少10人死亡。急救人员称所有受害者已被送往该区医院。


1/ #USA There was a shooting in Monterey Park in California, killing 10 people. At least 9 more were injured.At the time, the neighbourhood was celebrating Chinese New Year. According to police, the attacker is still at large, his motives are unknown. pic.twitter.com/tyCQxBT9Mn— David Kime (@CyberRealms1) January 22, 2023


RMG News称,在案发生后数小时的当地时间早上12时30分(香港时间22日下午4时30分),警方仍未能确定案中确实死伤人数。


Wow…mass shooting in Monterey Park — up to 10 reported dead — in the area of Garfield/Garvey where there was a Lunar New Year festival, which I attended with a few friends. pic.twitter.com/ejNPbdcQdY— Facts Chaser♂?(@Factschaser) January 22, 2023


数以万计的人在当地时间21日下午聚集,参加期两天的节日活动。这被认为是该区最大的节日之一。


根据有关方面的安排,是次节日庆祝活动在21日当地时间早上10时至晚上9时举行。22日则在当地时间早上10时至晚上7时举行。


洛杉矶时报等外媒廿二日报道,美国西岸加州洛杉矶郡的蒙特瑞公园市(City of Monterey Park),廿一日晚间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郡警表示,已知酿成十人丧生和至少十人受伤。这是加州近年来伤亡最惨重的枪击案之一,还无法确认是否属于锁定行凶目标的“仇恨犯罪”。根据美联社资料数据,这已是全美本月第五起大规模枪击案。


郡警队长迈耶廿二日上午说,案发地点在该市“西贾维(West Garvey)大道”一百街区的一间舞厅,时间约廿一日晚间十点廿二分。一名男性嫌犯仍在逃,其行凶动机和个人特徵等尚不清楚。迈耶透露,员警赶到现场时,看到很多人尖叫逃出该舞厅。至少十名伤者被送往当地不同医院,其状况从稳定到危急不等。


案发地点对街是一家店名为“蛤蜊之家”(Clam House)的烧烤店,店主崔某(Seung Won Choi)可能是韩国人或韩裔人士。崔某说,案发时有三人衝进店里请他锁门,指称附近有一名持半自动枪枝的男子,还带著多发子弹。迈耶表示,就地缘关係判断,蒙特瑞公园市以北的艾罕布拉(Alhambra)市邻近郊区,十五日亦曾发生一起枪击案,警方正调查是否有所关联。


时值华人农历新年,数万人廿一日在案发地点附近齐聚欢度一个为期两天的节庆,当天活动时间自上午十点至晚上九点,是南加州规模最大的农历新年活动之一。不愿透露姓氏的居民约翰说,他听到枪响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附近正举办农历新年活动。


案发之后,为安全起见和哀悼罹难者,廿二日的农历新年活动已取消。位于加州圣盖博谷的蒙特瑞公园市,人口六万一千人,亚裔占多数,有多家亚裔超市与餐馆,案发地点距离洛杉矶郡郡治洛杉矶市市中心以东仅约七英里(约十一公里),荷枪实弹的警力已拉起封锁线,并出动直升机在空中监看。一九八四年在圣地牙哥附近的圣伊席卓(San Ysidro)一间麦当劳,一名枪手枪杀廿一人,是加州现代史上最严重的枪击案。


网民嚎叫:


lary 17分钟前

加州的老百姓被限制拥枪,所以无力反抗犯罪。

盛夏寒冬 今天 12:47

活动背后的组织者是谁?目前美国大学里的中国学生会都被中领馆“领导”着。中国人有组织的庆祝活动除了亲朋好友之间的以外,基本上都是什么“组织”在背后张罗的。在美国只要是中国人的“组织”,都逃不脱“中领馆”的魔掌。这个活动的组织者要对参与者的人身安全负全责。不能事情一出来就躲了。

七号洞 今天 12:11

加州已成為美國第一杀人之州。


谢选骏指出:大过年的开枪杀人,这是送旧还是迎新?这样的杀人是祭祖还是绝孙?


《加州除夕枪击案枪手被警方包围 疑似华裔?》(2023-01-22 综合新闻)报道:


加州托伦斯的警察在停车场包围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警方认为蒙特利公园大规模枪击案的嫌疑人就在车内。


网友目击:我在托伦斯的现场,当时,警方与嫌犯正在那里进行对峙——托伦斯警察局几乎确认这就是蒙特利公园枪击案嫌疑人。


综合推特、世界新闻网等报道,兔年除夕晚间在加州洛杉矶县蒙特利公园(Monterey Park)“舞星”(Star Dance)舞厅发生的骇人枪击案,综合社媒的说法,以及案发舞厅以华人常客为主,已几乎可确认凶手为华裔男性。


该名男子的照片22日已经由洛杉矶县警局公布,警方并已锁定凶嫌所开的白色迷你厢型车,并已追捕到该部厢型车所在的托伦斯市。据悉,在托伦斯现场有人开枪,但车内究竟还有谁坐在里面,以及有无人受伤,都没有更多的细节公布。


目前警方尚没有公开嫌犯的姓名与身分,只知道是亚裔男性,有较深的肤色,约177公分,68公斤。案发时身穿黑色皮质外套、头戴针织帽,和带着黑框眼镜。


谢选骏:美国华裔也学会大规模枪击杀人了——这是争取种族平权的第一步!

谢选骏:美国公民宗教类似帝国国教

 网文《美国公民宗教》报道:


美国公民宗教(英语:American civil religion)是一个社会学理论术语,指美国一种类似宗教的非宗派信仰体系,包含许多源自美国国史的神圣化符号。自19世纪起,美国学界一直将之描绘为一种促进美国社会与文化融合的共有价值体系。


美国国会大厦圆形大厅的屋顶画《华盛顿的神化》,乔治·华盛顿在画中以神化姿态居于天国


1967年,社会学家罗伯特·贝拉(英语:Robert Bellah)撰写《美国的公民宗教》(Civil Religion in America)一文,这一术语的现今定义就此明确。贝拉称美国人接受了一种共有的公民宗教,有着特有的信念、价值、仪式和节日,而独立于其信奉的宗教[1]。贝拉的文章后来成为许多宗教社会学会议的讨论焦点,亦产生许多关于这一主题的论著。到1976年的美国建国二百周年之际,关于“美国公民宗教”的讨论颇为火热,达至巅峰[2][1][3][4][5]。


理论


美元纸币背面的格言“我们信仰上帝”

贝拉认为,美国人将美国宪法、美国独立宣言和美国权利法案视为其“公民信仰”或“政治信仰”的基石。政治社会学家安东尼·斯奎尔斯(Anthony Squiers)称,这三份文档近乎美国公民宗教的教条,是美国“神圣政治”的权威象征。斯奎尔斯将“神圣政治”(politics of the sacred)定义为一种辨认对方是否符合公民宗教的神圣性的企图,是一场根据事物“神圣性”而辨别它能与不能、应该还是不应该得到社群的接纳容忍的争斗[6]:20。


美国人重视政治领袖以及国家烈士,将他们奉为类似于宗教中的核心人物,如亚伯拉罕·林肯,以及美国内战期间战死的军人[7]。历史学界指出,美国总统在历史重要节点期间的言辞多有可视为公民宗教范畴的修辞字眼,如第二次世界大战[8]、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9]、九一一袭击事件等[10]。


安东尼·斯奎尔斯在其著作中基于调查结果,总结了美国公民宗教的十四核心信条[6]:51–74:


孝敬父母

敬仰美国政治象征,如宪法、独立宣言、星条旗

美国机构与制度是神圣的

信仰上帝或神灵

权利是被神圣地授予的

自由是上帝通过政府赐予的

政府权威是上帝或更高级别的超自然力量授予的

美国人的经历可以证明上帝存在

上帝是最崇高的法官

上帝有着至高主权

美国的繁荣是上帝旨意

美国是山上的城,是希望与正义的灯塔

牺牲和重生的原则

美国的利益高于个人利益

而且,斯奎尔斯发现,从统计结果上看,民主党和共和党各竞选人的宗教性言辞并无显著区别[6]:51–74。


这一信仰体系曾被用以排斥不符合美国传统的理念和群体[2],一部分理论家(如贝拉)认为美国公民宗教有着宗教上合法化、同化和预言的功用,但亦有学者反对[11]。


历史发展


参见:世俗宗教(英语:Secular religion)和公民宗教

 

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教堂内,基督教旗帜和美国国旗展示在一起

19世纪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认为,自由民主的基本原则源自基督宗教,基督教是民主时代下唯一能维护自由的宗教。他也注意到在当时的法国社会,基督徒和自由主义者(英语:French liberalism)之间存有仇恨,这种仇恨可追溯至启蒙时代和法国大革命。1789年大革命前以及波旁复辟期间,基督徒一直和旧制度及保王党站在一起。托克维尔称,基督教和民主制在美国并不冲突,个人主义和唯物主义将引向无神论和暴政,美国是反抗它们的堡垒[12]。


关于美国公民宗教的研究大多遵循贝拉和涂尔干的阐释[13]。此外,主要的研究依据还包括,约翰·杜威在1934年关于“共同信仰”(common faith)的论述;社会学家罗宾·墨菲·威廉斯(英语:Robin Murphy Williams)所著之《美国社会:社会学解释》(American Society: A Sociological Interpretation,1951)中关于“共同宗教”的描述;劳埃德·沃纳(英语:Lloyd Warner)所著之《扬基城》(Yankee City, 1953 [1974])中关于亡兵纪念日纪念活动的分析;历史学家马丁·马蒂(英语:Martin Marty)阐述的“一般的宗教”(religion in general,1959);理论家威尔·赫伯格(英语:Will Herberg)所述之美国生活方式(1960, 1974);西德尼·米德(英语:Sidney Mead)所述之“共和国的宗教”(religion of the Republic);以及英国作家却斯特顿所言“美国是唯一基于信条建立的国家”,他还发明了美国是“有着教会的灵魂的国家”(a nation with a soul of a church)的说法[4][5]。


同时,如耶霍舒亚·阿里利(英语:Yehoshua Arieli)、丹尼尔·布尔斯廷、拉尔夫·亨利·加布里埃尔(英语:Ralph Henry Gabriel)等杰出史家也为美国民族主义、“美国信条”、美国文化宗教和民主信念的概念给出了宗教维度的评价[4]。


著名社会学家西摩·马丁·利普塞特称“美国主义”(Americanism)和“美国信条”是美国人独有的价值体系,以近乎于宗教般的热忱持有着[4]。


当代学者罗纳德·温布利(Ronald Wimberley)和威廉·斯韦托斯(William Swatos)称,当今的社科学者公认在美国意识形态中有一部分本质上是宗教,可划为一种公民宗教;并不如托克维尔和卢梭所述之“超然普世之宗教”那样重大[5]。温布利等学者做了大量调查分析,支持了贝拉“公民宗教不体现在美国政治或是传统宗教上,而是美国社会独特的文化现象”的观点[5]。


如下的陈述反映了美国公民宗教的信仰:


“美国是上帝当今挑选的国家”

“总统的权威来自上帝”

“社会正义不仅基于法律,更必须来自宗教信仰”

“美国人的体验证明了上帝存在”

“美国独立日这样的节日是爱国节日也是宗教节日[5]”

“天佑美国”

之后的研究着眼于确认何者更热衷于公民宗教。1978年,詹姆斯·克里斯滕松(James Christenson)和罗纳德·温布利的研究表明,公民宗教信仰在各行各业的美国人间相当普遍,不过在大学毕业生、政治或宗教自由主义者中没那么流行。新教和天主教教徒都持有同样层次的公民宗教信仰。美国一些本土宗教如后期圣徒运动、再临宗、五旬节运动的教徒的公民宗教思想最为显著。犹太教、一位论派信徒和无宗教者的公民宗教思想最少见。即使程度上有差异,绝大多数美国人都多少持有贝拉所述之公民宗教思想[5]。


更有研究表明,选民在遴选候选人和政治立场时会有公民宗教层面上的考量。罗纳德·温布利在1972年美国大选临近时调查了一些作礼拜的市民和当地其他公民,发现被访者考虑候选人时比起政党忠诚,更看重公民宗教信仰层面的因素。1982年,温布利和克里斯滕松的新一项研究表明,公民宗教层面的重要性仅次于候选人的政治立场[5]。


约翰·科尔曼(John A. Coleman)则称,公民宗教是历史上普遍存在的概念,其演变通常有以下三个阶段:未分化阶段、现代化时期的国家支持阶段、分化阶段。他研究了日本、罗马帝国、苏联、土耳其、法国和美国历史,提炼其公民信仰,以支持其论述[14]。


实际运用


美国革命


美国革命是公民宗教思想的主要源头,《国父之后:美国革命的公民宗教》(Sons of the Fathers: The Civil Religion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一书称,乔治·华盛顿如同摩西,托马斯·杰斐逊和托马斯·潘恩像是先知,约翰·亚当斯和本杰明·富兰克林是使徒,波士顿大屠杀罹难者以及内森·黑尔(英语:Nathan Hale)像是烈士,班尼狄·阿诺和黑森佣兵是魔鬼,美国独立纪念馆和福吉谷是圣地,树立自由之竿是仪式,贝特西·罗斯旗是象征,美国独立宣言、美国宪法和美国权利法案则是经书[15]。


建国初期的庆典和仪式


2019年美国独立日庆祝游行

为了培养其选民认同,联邦党曾举行各式轰动的庆典游行[16],还包括宗教色彩的朝圣活动,确定“神圣日”等,后来都成为公民宗教信仰的元素。华盛顿得到大加推崇,身份近乎赐福于联邦党人的半神[17]。联邦党人注重宪法纪念日和独立日,为此组织游行以吸引选民。组织者将传统宗教的符号世俗化,用于此类庆典,由此创造出这一新生国家公民信仰的视觉形式[18]。美国独立日也自此成为半宗教节日,波士顿的独立日庆典强调全国性而非地方性的爱国主义,期间举办了演讲、晚宴、民兵集结、游行、彩车浮船和焰火表演。到1800年,美国独立日已经成为和联邦党庆典密切相关的节日,共和党人对此相当不满,也开始组织庆典,双方的庆典时有摩擦。两党各自的庆典使得节日气氛和庆典规模一再浓重扩大。1815年起,联邦党走向衰落,独立日逐渐变为去党派化的节日[19][20]。


总统成为宗教领袖


自乔治·华盛顿起,美国总统在公民信仰体系中扮演多重角色,成为美国总统职位的特征之一[21][22]。罗伯特·林德(Robert D. Linder)称:


纵观美国历史,美国总统一直是公众信仰的领袖。有时他是先知,像是亚伯拉罕·林肯。有时他是牧师,像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其余时候,他是公民宗教的高等神职人员,像罗纳德·里根。身为先知,总统基于超然的价值评判国家的行为,在危难期间号召国民牺牲奉献,并为他们不符合国家理念的行为换取救赎。作为牧师,他立下美国核心价值,为国民提供精神鼓舞,敦促他们践行价值,同时在苦难时提供安慰。作为神职人员,总统让美国成为终极的参考点,领导公民支持国家,提醒公民肩负的使命,同时颂扬其政治班底[23]。


华盛顿纪念碑和林肯纪念堂

查尔斯·卡尔霍恩(英语:Charles W. Calhoun)称在19世纪80年代,本杰明·哈里森讲话中的修辞风格带有美国公民宗教的色彩,可谓熟稔运用公民信仰思想的总统人选。哈里森在社会和经济事务中运用基督教观念,为社会福音、进步主义运动铺平道路,也让日后的社会开始认可政府出面解决社会问题的行为[24]。


林德还称,比尔·克林顿的公民宗教色彩源自其浸礼宗背景。评论家威廉·萨费尔(英语:William Safire)指出,1992年大选期间“前所未有地反复提及上帝之名,反复强调美国如此彻底而全面地得到了上帝的赐福[25]。”根据林德的说法,克林顿反复提及宗教字眼,因此更像是牧师型的总统。他有着世界共同信仰的普世观念,不区分国内与国外[23]。


有观点称乔治·沃克·布什总统受到了基督教基要主义的影响,曼弗雷德·布罗克(Manfred Brocker)称这是欧洲人的误解,因为小布什总统更多使用公民信仰范畴的隐喻和意象,少有涉及基督教原本的用词。小布什的外交政策更像是基于美国国家安全的考量而非基督教基要主义的思想[26]。贝拉克·奥巴马在2008年竞选期间形容美国人是因对美国信条的信仰而团结在一起,因美国公民宗教而神圣[27]。


其他一些曾有望竞逐美国大选的政治人物也曾提出不少公民宗教话语,如丹尼尔·韦伯斯特在1830年所述之“自由与联合,现在且永远,统一而不可分离[28]”是其名言之一,经常被参与辩论赛的学生引用。


美国军人

 

阿灵顿国家公墓的圣诞花环纪念活动,2005年

美国军人的角色是公民信仰的重要方面。军人时刻准备着为国牺牲,他们在老兵节和亡兵纪念日等节日期间得到广泛纪念。历史学家乔纳森·埃贝尔称,这种“士兵救世主”是一种弥赛亚,体现了公民宗教和基督教关于牺牲和救赎理念的结合[29]。欧洲有许多专为二战美国士兵设立的公墓,亦已成为美国人的圣地[30]。


对此,和平主义群体提出过尖锐的批评。例如摩拉维亚学院的凯莉·丹顿-博尔豪格(Kelly Denton-Borhaug)称“牺牲”的概念令“美国战争文化”崛起[31],转移了公众对于美国全球反恐战争期间的军国主义、非道德、压迫性的甚至荒蛮的行径的注意力[32]。


美国国旗的象征地位


根据学者亚当·戈德哈特的描述,美国国旗的现代含义以及现代美国人的崇敬最早来自美国内战桑特堡战役期间,罗伯特·安德森保卫国旗的战斗,这也是美国内战的开端。美国内战期间,国旗成为美国民族主义和反分裂主义的象征。戈德哈特称国旗成为了爱国主义的神圣象征:


在那日之前,国旗只是个军事旗帜,或者用来标示美国领地的便利品……或是独立日等节日期间摆出来的东西,但在安德森少将保卫国旗的战斗过后,情况有所不同了。一夜间,一面面星条旗纷纷出现,插在房屋、店面、教堂前,插在村落绿地上,大学校园里……老旧的旗帜有了新的含义。联邦事业有了具象表达,成千上万人为之奋战牺牲[33]。


效忠宣誓和校园仪式

 

美国儿童向国旗敬贝拉米礼,摄于1941年

格蕾丝·高(Grace Y. Kao)和杰罗姆·科普尔斯基(Jerome E. Copulsky)称,公民宗教概念流行,引起公众对于宪法中效忠宣誓的讨论。效忠宣誓的作用体现四个层面:保护主义、多元主义、教士层面和先知层面。争论并不是在信上帝与不信上帝者之间展开,而是关乎公民宗教的地位展开[34]。


马修·克劳德(Matthew W. Cloud)回顾了1787年以来的各种美国政治誓言,追寻当时民族团结和宗教信念二者的对立局面。他回顾美国最高法院有关效忠宣誓的主要判例,如矛盾的迈纳斯维尔小学诉戈比蒂斯案(英语:Minersville School District v. Gobitis)(1940)和西弗吉尼亚州诉巴内特案(英语:West Virginia v. Barnette)(1943)两案。前者判定公立学校可以强迫学生向美国国旗敬礼并背诵效忠誓词,而后者则推翻前案判决,裁定根据第一修正案,学生可免于强制性的宣誓效忠。这一案件主要和耶和华见证人信徒有关,这一教派禁止教徒崇拜政治象征物。1954年,效忠誓词中加入了“上帝之下的国度”(one Nation under God)的字眼,克劳德认为这是出于反共立场[35]。


亚当·加莫兰(英语:Adam Gamoran)于1990年的研究中发现,校园日常的宣誓效忠等行为,节庆期间的音乐和装饰,以及社会研究、历史和英文课程中,都体现了公民宗教信仰。公民宗教在校园扮演双重角色,一方面将年轻人社会化,怀有社会共有的认识体系;另一方面,划分出那些因文化或宗教背景而不参加公民宗教仪式的人群[36]。


少数族裔


贝拉的理论是从主流信仰和认识中提炼的,但也有学者将目光投向非主流的少数族裔群体,认为他们亦持有自身版本的公民宗教。


南方白人

 

《未竟事业》,亨利·莫斯勒绘于1868年

查尔斯·里根·威尔逊(Charles Reagan Wilson)研究了美国南方白人的公民宗教特点。他首先强调了南方白人的宗教中心主义传统;19世纪晚期,南方白人被排除在主流之外,发展出自身的公民宗教形式,有着浓重的神话性、仪式性和组织性的特点。威尔逊指出,美国内战中战败的南方人有着“未竟事业”的观念,认为美国南方的战败是慷慨悲壮的命中注定,导致他们面临着“邪恶的胜利”,有着怀疑和内疚的念头,换句话说,对于自身生活怀有悲剧感[37][38]。


非裔


埃里克·乌德拉姆(Eric Woodrum)和阿诺德·贝尔(Arnold Bell)称,非裔美国人的公民宗教思想不如白人深重,公民宗教的前导因素对于黑人和白人有着不同影响。例如,传统宗教对于白人来说是正面的,而对于黑人来说则是负面影响。乌德拉姆和贝尔认为,这种差别是非裔美国人的宗教民族起源论及分裂主义思想的产物[39]。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在其1852年“对于奴隶来说美国独立日是什么”(What to the Slave Is the Fourth of July?)的演讲中,公民宗教对于黑人群体来说较为复杂,“日光带给你生命和疗愈,却带给我斑纹和死亡。这独立日属于你们,不属于我。你们可以庆祝,我则必须哀悼[40][41]。”


日裔


简·石村(Jane Naomi Iwamura,音)认为,日裔美国人祭拜二战日裔囚禁营,是其公民宗教特征之一。这一行为始于1969年的曼赞纳,祭拜活动包括诵经、奏乐、唱名,以及与新教徒、佛教徒、天主教徒和神道教徒的集会,旨在促进日裔美国人的文化联系,确保此类不公永不发生[42]。


拉丁裔


路易斯·莱昂(Luis D. León)的调查表明,墨西哥裔劳工领袖塞萨尔·查韦斯(英语:César Chávez)已经成为美国公民宗教的“圣人”。查韦斯有着天主教背景,善用天主教词汇,他基于教义的政治“圣行”影响深远,启发新兴的奇卡诺运动(英语:Chicano movement)。查韦斯以非暴力手段践行道德信念,成为拉丁裔公民信仰中的圣人[43]。


典籍

 

国家档案馆展出的独立宣言、宪法和权利法案原件

在美国建国之前,殖民者以基督教典籍和价值观念塑造其全新的政治体系,以取代腐朽的英国君主制度。官员四处布道,令爱国主义情绪得以宣扬,激起北美定居者反抗英国腐朽而邪恶的统治。这样的理念,加上传教士和乔治·华盛顿等领袖半宗教化的语气[44],以及“上帝眷顾爱国事业”的观念,令美国开国元勋们的著作成为近乎圣书一般的典籍[45]。


华盛顿特区的国家档案馆大楼展有美国独立宣言、宪法和权利法案原件。这些文献以大铜框镶边的形式展出[46]。政治学家、社会学家和法学家研究宪法及其社会功用,而历史学家则更关注宪法本身的历史背景。对于历史学家来说,借由上述典籍研究美国现代公民宗教的做法显得不合时宜,因为随着时间推进,美国人越发世俗化,而那些典籍却近乎圣书[46]。许多批评者认为在独立宣言的年代,美国的状态是“盲目崇拜”且“异常地与革命价值观不符”的,如此崇拜行为值得怀疑——1776年时的美国根本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47]。


制宪者对于宪法的看法也有所不同。华盛顿在告别演说中恳请后世“维护宪法神圣”;他在给詹姆斯·麦迪逊的回信中称,即使是最明智而自由的政府,在社会竞逐对抗之下也需要促成公民对宪法的崇敬,以维持必需的稳定公民认知。另一边,反对“宪法崇拜”的传统也颇为深厚。托马斯·杰斐逊承认宪法崇拜的存在,“有些人认为宪法无比神圣,将之看作不可触碰的约柜”,但也坚信宪法是不完美的,应坚信“制度必须进步”(institutions must advance also)[48]。


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摩门教)的教义认为美国宪法是受上帝启示而著成的文档[49][50]。


典籍崇拜与美国认同


“自由宪章”(独立宣言、宪法和权利法案)与美国身份认同有着意识形态上的联系。塞缪尔·亨廷顿曾详述大多数国家国民的共同联系,共同的民族、血统、经历、语言、文化和宗教,促成国家认同。对此,桑福德·莱文森(Sanford Levinson)称:


然而美国人的命运与“大多数国家”不同,美国认同并不建基于普鲁斯特式的共同回忆,而是基于对亨廷顿所述之“美国信条”的认同。“美国信条”是一系列公开的政治承诺,包括强调个人权利,多数统治,以及受限政府权力的宪政秩序[51]。


亨廷顿概括之“美国信条”即,个人权利,多数统治,及受限政府权力的宪政秩序。美国并非因文化差异而自英国独立,而是因独立宣言中的理念而独立。惠特尔·约翰逊(Whittle Johnson)称,一种基于法律之下的自由的盟约群体形成了,超越了自然种族、宗教和阶级,自由的理念为至高重要[52]。要成为美国公民,需要通过一系列有关独立宣言、宪法和权利法案的测试,并要效忠服从美国宪法。汉斯·科恩(英语:Hans Kohn)称,美国宪法不像其他宪法,美国宪法代表美国民族的命脉,是美国民族的至高象征,与民族共存亡。亨廷顿认为,抛弃宪法就代表美国灭亡,美国民族灭亡,一切回归原点[53]。


托马斯·格雷(Thomas Grey)在其《作为经文的宪法》(The Constitution as scripture)一文中强调美国信条即是美国民族的唯一纽带和信仰依托,他将美国同那些需要依靠上天指定权威君主,以天命统治而凝聚在一起的传统社会作对比,按照宪法的第六条第三款,即“应宣誓或作代誓宣言拥护本宪法;决不得以宗教信仰作为担任合众国属下任何官职或公职的必要资格”,两种社会形成鲜明对比。这不仅是对于过往英国政教不分传统的突破,同样是对于当时美国各州的情况来说的理念上的大突破[54]。


“免责条款”(escape clause)的重要性。无论现代读者在原版宪法中发现怎样的过失和罪恶,其一些类似于“免责”的原本论述却总能给后世发挥的空间。例如,其关于“人人生而平等”的原本论述能让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在1860年为宪法贴上“废奴”的标签[55],他声称“只有忽略宪法常识性文字的人才会忽略废奴是符合宪法的,当奴隶主不再治国时,宪法就不再保障奴隶制。”这种言论成为主流[56],令1783年马萨诸塞州最高法院裁定废奴[55]。


基于美国宪法第五条的各个修正案,以及对于国会和州级法案的司法审查,从根本上改变了美国政府和公民的关系。修正案被学者视为“二次宪法”——根据第十三条修正案,一切美国公民享有自由;根据第十四条修正案,所有美国人享有公民权;由第十五条修正案,投票权不再有种族限制;由第十九条修正案,投票权不再有性别限制。第十四修正案规定各州都应遵循宪法规定尊重公民权利。各州遵守这一规定,如1972年德州议员芭芭拉·乔丹所述,“我对宪法的信念是全心全意而彻底的[56]”。


美国宪法第五条允许修正案不断完善,令修正案成为建构国家共识的政治催化工具。桑福德·莱文森在费城的宪法二百周年庆典期间展开思想调查,调查表明如果有人当日要签署宪法,无论我们当下有何保留,如何清楚当下所做的事,穿越时空见到当时那些大大小小的缺陷时,也会认识到签署宪法代表的是我们共同期待并为之努力的愿景,不是固步自封,而是一个不断成长,为了政治前景肩负责任的过程[57]。


参见


美国例外论

美国信条(英语:American's Creed)

美国方式

“我不在乎它是什么(英语:And I don't care what it is)”,德怀特·艾森豪威尔1952年所言

昭昭天命

美国梦

阿灵顿国家公墓

仪式自然神论(英语:Ceremonial deism)

对美国革命的纪念(英语:Commemoration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宪政主义

葛底斯堡演说

美国独立纪念馆

犹太教-基督教道德

自由钟

美国共和主义(英语:Republicanism in the United States)

偶像式国家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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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指出:美国公民宗教,类似于秦汉杜撰的“帝国宗教”和罗马帝国从埃及搬来的“元首崇拜”——华盛顿这个奴隶主、林肯这个屠杀同胞的人、罗斯福这个苏联的同路人都成偶像,功能都是为了让各色杂种团结一致,凝结成为帝国废垃的板块。区别在于,美国依然处在一个群雄竞争的国家环境之下,无法自说自话地一言九鼎——所以,它用“人民主权”取代了“天命主权”。不过我预期,随着全球政府的最终建立,类似的国教信仰体系总有一天笼罩一切。这是为了彻底奴化和敲骨吸髓而锻造的意识形态工具,不过也在无形之中,为新的高级宗教的兴起,铺垫了地基。因为人类对于自由的向往,是无法扼杀的——即使专制暴君,也为了追求自己的自由而不惜遗臭万年。——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英语:First Amendment to the United States Constitution,简称:第一修正案(Amendment I)禁止美国国会制订任何法律以确立国教;妨碍宗教自由;剥夺言论自由;侵犯新闻自由与集会自由;干扰或禁止向政府请愿的权利。美国宪法既然禁止国教,所以有人抗议公民宗教的国教倾向,拒绝敬礼甚至焚烧国旗。


2023年1月21日星期六

谢选骏:一场迟到了八十年的战争

 


《莫斯科保卫战,乌克兰冲突的转折点即将到来》(2023-01-20 老鱼君|4条评论)报道:


俄乌战争堪称是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神奇的一场战争。


表面上在战场上作战的是俄国和乌克兰两个国家,但乌克兰的背后几乎是整个西方甚至是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


最近,就连巴基斯坦和柬埔寨都明确表态支持乌克兰了。


前几天,巴基斯坦给乌克兰送了159个集装箱的弹药,柬埔寨也派人帮助乌克兰军人培训排雷,因为柬埔寨曾经有过长期的战争,国土上遗留了大量的地雷,他们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

第三世界的兄弟都这么给力,欧洲人自己自然也不甘落后啊!


欧洲理事会主席查尔斯-米歇尔周四访问了乌克兰首都基辅并会晤了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米歇尔表示“应尽一切努力”帮助乌克兰加入欧盟。


另外,欧盟27个成员国计划2023年向乌克兰提供180亿欧元财政援助,欧盟也正在考虑对俄罗斯实施第十轮制裁。


莫斯科保卫战,乌克兰冲突的转折点即将到来


英国、爱沙尼亚、波兰、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国防部长长,以及丹麦、捷克、荷兰和斯洛伐克的代表在爱沙尼亚塔林举行了关于乌克兰局势的会议。


会后,这九个欧洲国家签署了一份名为“塔林誓言”的联合声明,承诺向乌克兰提供解放俄罗斯占领所有领土所需的支持。


声明中说:“我们认识到,装备乌克兰将俄罗斯赶出其领土与保卫我们自己的东西一样重要。”


不过,欧洲国家给乌克兰提供的援助固然很重要,但真正能解决问题、“大力出奇迹”的还是要靠美帝。


最近,美国再次推出了对乌克兰数十亿美元的新援助计划,包括史崔克和布拉德利战车外,还包括了爱国者防空导弹和GLSDB 导弹。


其中GLSDB 导弹是瑞典SAAB和波音公司联合研制的,精确度极高,误差不超过一米。


根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近日也秘密前往乌克兰,并向泽连斯基总统保证美国的情报系统将继续支持与俄罗斯的斗争。


根据现在揭秘的情报显示,美国的情报系统从战争一开始已经获取了俄国进攻乌克兰的整个计划,这也是乌克兰能够在最早的基辅保卫战中成功击退俄军并在后来的作战中始终保持主动的重要原因。


更重要的是,1月18日,《纽约时报》报道,拜登政府已经准备协助乌克兰收复被俄罗斯在2014年吞并的克里米亚。


虽然美国一直在援助乌克兰,但这种明确表态帮助乌克兰收复国土还是第一次。


这说明,美国已经不再忌讳普京发射核弹的威胁了,才敢公开说出自己的战略企图。


俄国人可能是知道美国要对他们下手了,今天,居然有人发现莫斯科政府的几栋大楼,包括俄罗斯国防部的大楼顶上安装了俄罗斯铠甲防空系统。


我们不得不感慨,一年前俄军发动“特别军事行动”的时候,曾经是何等的英雄气概,22小时速通基辅的口号还言犹在耳,现在居然要准备“莫斯科保卫战”了?!


其实,俄罗斯担心莫斯科遭到袭击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乌克兰已经用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境内的两个军事基地,而这两个军事基地到乌克兰距离和莫斯科也差不多。


虽然俄粉们还坚信普京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但俄国人自己显然并没有这么乐观,保卫莫斯科就不说了,俄军在乌克兰的总指挥官都不知道换了几个了,显然是普京对他们的工作并不满意。


当然了,俄罗斯也不会坐以待毙,最近,俄罗斯又发出了最新的动员令,准备再征兵几十万,俄罗斯国防部长也表示,要把俄国的军队扩充到150万。


每当俄罗斯在军事上遇到挫折的时候,就有人说他们要使用核武器,但美国前国务卿赖斯在前几天的一次讲话中说了,不要怕激怒普京后他使用核武器,如果他敢用,早就用了。


事实上,俄国人刚开始用核武器来威胁的时候,西方人确实是挺害怕的,但随着这种威胁次数的增多,西方人发现了,普京可能是并不敢真的用核武,而且,他们还认识到,如果这次屈服于俄国人的核威胁,那么他们今后就会总拿这玩意来说事了。


那咋整?就像芬兰总理马林说的那样,除了帮忙乌克兰彻底打败俄罗斯之外,西方人没有其他的选择。


毕竟,芬兰人也是和俄国人作战过的小国,他们曾经在人数和武器都大大落后的情况下把俄国人打得屁股尿流,而那时候的芬兰人还没有现在乌克兰这么多的外援。


普京发动战争的一个理由就是乌克兰是俄国的邻国,加入北约会威胁俄国的安全,但芬兰也是俄国的邻国,两国有一千多公里的边境,可是当芬兰提出加入北约的时候,俄国人连个屁都没放。


SO,和大多数坐而论道的政治家和评论员相比,芬兰人是最知道俄国人的尿性的。


就像赖斯说的那样,印度人和中国人历史上都不怕俄国人,我们有什么可怕的呢?


事实上,大多数国家都看出了俄国人必将失败的命运,赔偿损失、惩罚战犯,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俄国失败之后的后事了。


除了以上这些,最新的消息是,世界上50个国家的防长关于俄乌战争中如何支援乌克兰应对俄罗斯的例行会议又在德国的“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召开了。


关于很多人都关心的俄乌战争接下来会怎样发展?我觉得可以参考这次会议的内容。


美国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会议上已经发表讲话表示,乌克兰冲突的转折点即将到来。


大家不要认为奥斯丁这只是随便说说,毕竟,美国在这次战争中不但是乌克兰最大的军事援助国,更重的是,他们的情报还从来没错过。

 

网民嚎叫:


糊涂不糊涂 今天 06:34

俄国在国防部大楼顶上加固工程说明俄国不敢使用核武,否则在核战时,这点乌龟壳有用吗?

穗之风 今天 05:44

二战的戏码将会重演,某大国出于利益考虑,撕毁与侵略者之间的和平协议出兵东北亚,侵略者在东北亚的军事力量早已被抽空,结果兵败如山倒,迅速投降。

百年未有之大骗局 今天 01:31

错,厉害锅怕鹅爹怕得要死。都钻地洞里。深挖洞,广积粮就是被俄爹吓的。

海不归LA 2023年01月20日 22:27

普京这个狂人的胃口太大了,乌东得逞,然后就染指克里米亚,见各国都奈何他不得,进而悍然入侵乌克兰,这厮如果这次再得逞,将会给今后的欧洲带来无穷的灾难。俄罗斯的历史沿革就是300年的不断的领土扩张,包括100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的外东北领土,所以北极熊的领土这么庞大。这次国际社会一定要合力把它打败,以绝后患。


谢选骏指出:俄乌战争不是什么“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神奇的一场战争”,而是“一场迟到了八十年的战争”——拿下莫斯科!这是一场“迟到了八十年的战争”——要不是由于德国那个四分之一犹太人希特勒的夹生饭、瞎指挥太不给力,再不争气的德军也能破门而入、摧毁克里姆林宫顶上的红星了……1940年代的莫斯科早就化为废墟了!不信看看乌克兰2020年代的表现就可以知道了,丘吉尔、罗斯福等联俄容共的蠢蛋们犯下了何等严重的历史错误,就像该死的孙中山集团一样。

谢选骏: 中国是一个“404国家”



《中文网站点击率低,移动互联网表示“这锅我背了”》(2020年11月02日 界面新闻)报道:


得益于国内的庞大市场,自成体系的中文互联网如今在全球也已经有了更多的影响力,而按照目前已上市互联网企业的市值来计算,如今全球互联网行业巨头级企业基本都是来自中美两国。然而近日在网络技术调查机构W3Techs公布的一份统计榜单中,中文互联网的排名却非常低,那么这是什么原因所造成的呢?


作为web领域的知名的信息提供者,W3Techs是经常会更新web上各种类型技术使用情况的相关信息。除了“最流行的客户端编程语言”、“最流行的服务器端编程语言”、“最受欢迎的数据中心提供商”、“最受欢迎的广告网络”等偏技术向的统计数据外,还还有一个“全球点击量最高1000万个网站使用的语言”榜单。


在日前W3Techs所公布的这份排行榜中,除了作为全球语言的英语(60.4%)外,俄语网页(8.6%)占比超过了法语、德语、日语,以及朝鲜语网页之和,而中文网页(1.5%)的占比甚至低于越南语(1.6%)。


在W3Techs的进一步说明中强调,其统计的范围是Alexa(专门发布网站的全球排名)前一千万以及Tranco前一百万位的网站,并排除重定向的网站,将同一域名下的不同子域名合并,且去掉了没有有用内容的网站所得出的结果。


以我们三易生活的官网为例,Alexa上的全球排名是12910,日均PV在14万左右,而当日均PV达到1后,Alexa排名就可以在200万名左右。因此换句话来说,从W3Techs所公布的这一统计数据,可以看到目前web端还有人点击的网站中,访问者的语言构成。


英语由于其作为全球语言的地位,导致了几乎所有使用非英语作为母语的开发者想要“出海”寻求更广阔的市场,都必须要搭建一个英文版网站。俄语之所以能够排名第二,则与排在它前面的英语,以及此后的西班牙语和法语不同,外界普遍认为这并不是因为独联体国家普遍使用俄语,而是由于目前来自俄罗斯的黑客已经成为当下互联网中最为主要的免费资源来源,比如游戏玩家们耳熟能详的fitgirl repack,以及绝大多数从事学术研究的人都访问过的SCI-HUB。


事实上,来自Internet World Stats的统计数据显示,2019年全球使用中文的网民数量为8.63亿,已经占据了全球网民的19.7%。但这一数据与W3Techs的榜单进行对比,就能得出一个很奇怪的结论,就是占全球网民五分之一的中文用户能够拿得出手的网站,却仅占全球网站的1.5%,因此使用中文的网站比例与使用中文的网民数量不成比例显然并不正常。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0年W3Techs给出的同一榜单中,中文网站的比例在4%左右,排名第三。也就是说在10年时间里,中文互联网在web端的内容产出量大幅度下跌了250%左右。但是这种“衰退”背后当然是有原因的,其中的奥妙就在于W3Techs统计的是web端网站,而网站这个概念则是PC互联网时代的主流。


纵观以国内市场为核心的中文互联网世界,无疑在近些年来有着跨越式的发展。其一是快速渡过了互联网1.0与2.0时代,直接进入了移动互联网时代。从2010年至今,这10年间正好是国内移动互联网蓬勃发展的时期,除了建成全球最大的4G网络之外,不少网民的第一台“计算机”其实是智能手机。


而移动互联网发展极为迅速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如今中文网民中呈现出了PC用户少,手机用户多的情况,并且移动生态的发达反过来也压倒了传统的web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APP而不是浏览器已经成为了网民消费者内容的核心阵地,如今手机用户在移动端使用浏览器浏览网页的情况其实并不那么多。


因此当下中文互联网世界的情况,是大量信息已经聚集在各式各样的APP中,并且这些信息也难很通过网络爬虫获取,就导致其很难进行准确的统计。比如说目前微信公众号已经超过2000万个,就可以看作是2000万个PC时代的博客,但在W3Techs的统计中,因为它们的域名都是微信公众号的域名,所以就只能算成一个网站。


广告

再加上中文互联网行业巨头如今的平台化,也降低了使用中文作为母语的中小企业建设自己网站的兴趣。毕竟相比于自行建站的成本,直接托庇于这些平台才是更具性价比的选择,比如说服装企业直接在天猫上开店,以及餐厅在美团上提供外卖服务的成本,显然远低于自己建设网站并进行推广。


当然,中文互联网出现这种头部网站数量与网民数量倒挂的情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国内互联网企业有意促成的。如今几乎所有的国内互联网企业都在有意无意地将用户向APP端驱赶,许多朋友可能都遇到过“打开APP查看全部内容”这样的情况。由于在web端的体验甚至都不是完整的情况下,只有APP上才能体验到更多的功能和服务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固然有在流量为王的影响下互联网企业的“入口思维”作祟,毕竟web端需要从浏览器打开,入口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


更为重要的是,APP相比于网页来说,既能访问相册、通讯录、各种记录、读取硬件信息、获取IMEI等权限,可以提供的用户个人信息比浏览器+公网IP的网页版多了太多。因此为了获得更为完整的用户画像,进而实现更加精确的广告投放,互联网厂商自然也希望用户更多使用APP,而不是web端了。


谢选骏指出:上文不懂“中国是一个“404国家”——共产党天天消灭互联网页,就像劫匪军“消灭了八百万蒋匪军”一样,天天血流成河,导致“全球互联网行业巨头级企业”云集的中国实际上只是一个网页上的泥足巨人——中文互联网的排名甚至不如越南文!中文网页(1.5%)的占比甚至低于越南语(1.6%),相比之下,英语网页的占比是60.4%——是中文的四十多倍!而英语作为母语的人口,甚至还不如汉语作为母语的人口。


网文《按人口排列的語言列表》报道:


本條目為主要語言人口列表,羅列現時世上主要語言的語言人口,並依其人口排序。所謂語言人口,係指以該語言為母語的人口。由於不同統計之間的數據有所分別(有以母語為基礎,或以第一語言為基礎),本列表試圖從現有的數據中整理出一個大概出來。不過,本列表列出的數據,可能會跟各種語言本身條目內的數據有出入。主要原因,是因為條目可能各自引用不同的數據來源,而這些不同的數據來源對「語言」及「方言」有不同的定義。舉例說:阿拉伯語在《民族語》 (Ethnologue) 被歸入一種語言內,但在美國中央情報局出版的《世界概況》裏卻被認為是一個語言集合。又例如:中文本身不論是語言及文字本身都有不同的種類。有觀點把漢語看做一種語言,而官話、吳語、粵語、閩語等作為漢語的方言來處理,而得出中文的人口有12億人。亦有觀點把這些方言看作10多種獨立的語言,那麼其中亦有5種語言(官話、吳語、粵語、閩語、晉語)有資格列有全球25大語言人口內。相反地,印地-烏爾都語實際上只是一種語言,在下表中卻被分開了。


《民族語》第23版(2019年)

下表列出使用人口超過4500萬人的語言,根據2019年出版的民族語。但使用人口總計可能不準確,基於不同時間或資料來源,數據存在差異。


排名 語言 語系 母語使用者 母語排名 第二語言使用者 第二語言排名 總計

1 英語 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 3.67億 3 8.984億 1 12.68億[1]

2 漢語(官話方言) (包括現代標準漢語) 漢藏語系-漢語族 9.215億 1 1.987億 4 11.12億[2]

3 印地語 印歐語系-印度-雅利安語支 3.42億 4 2.953億 2 6.373億[3]

4 西班牙語 印歐語系-羅曼語族 4.63億 2 7490萬 9 5.379億[4]

5 法語 印歐語系-羅曼語族 7730萬 15 1.993億 3 2.766億[5]

6 阿拉伯語 亞非語系-閃米特語族 - - 2.74億 - 2.74億[6]

7 孟加拉語 印歐語系-印度-雅利安語支 2.285億 5 3680萬 13 2.652億[7]

8 俄語 印歐語系-斯拉夫語族 1.536億 7 1.043億 6 2.58億[8]

9 葡萄牙語 印歐語系-羅曼語族 2.279億 6 2420萬 15 2.522億[9]

10 印尼語 南島語系-馬來-波利尼西亞語族 4360萬 24 1.554億 5 1.99億[10]

11 烏爾都語 印歐語系-印度-雅利安語支 6900萬 18 1160萬 7 1.706億[1]

12 德語 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 7500萬 17 5610萬 10 1.316億[2]

13 日語 日本-琉球語系 1.262億 8 12.15萬 27 1.264億[4]

14 斯瓦希里語 尼日爾-剛果語系-班圖語支 1620萬 27 8230萬 8 9850萬[5]

15 馬拉地語 印歐語系-印度-雅利安語支 8310萬 10 1220萬 17 9530萬[6]

16 泰盧固語 達羅毗荼語系 8240萬 11 1100萬 18 9300萬[7]

17 粵語 漢藏語系-漢語 8450萬 9 40.2萬 24 8490萬[11]

18 土耳其語 阿爾泰語系-突厥語族 7940萬 12 38萬 20 8250萬[12]

19 泰米爾語 達羅毗荼語系 7780萬 14 600萬 19 8380萬[13]

20 旁遮普語 印歐語系-印度-雅利安語支 - - - - 8280萬[14]

21 吳語 漢藏語系-漢語 8170萬 12 6.34萬 28 8180萬[15]

22 朝鮮語 阿爾泰語系或獨立 - - - - 7940萬[16]

23 越南語 南亞語系 7600萬 16 100萬 23 7700萬[17]

24 豪薩語 亞非語系-乍得語族 4770萬 23 2500萬 14 7270萬[18]

25 爪哇語 南島語系-馬來-波利尼西亞語族 - - - - 6830萬[19]

26 埃及阿拉伯語 亞非語系-閃米特語族 - - - - 6830萬[20]

27 意大利語 印歐語系-羅曼語族 6460萬 19 310萬 22 6770萬[21]

28 泰語 壯侗語系 2070萬 26 4000萬 12 6070萬[22]

29 古吉拉特語 印歐語系-印度-雅利安語支 5650萬 20 420萬 21 6070萬[23]

30 康納達語 達羅毗荼語系 4360萬 25 1290萬 16 5650萬[24]

31 波斯語 印歐語系-伊朗語支 - - - - 5500萬[25]

32 博杰普爾語 印歐語系-印度-雅利安語支 5220萬 21 16萬 26 5240萬[26]

33 閩南語 漢藏語系-漢語 4820萬 22 38.7萬 25 4850萬[27]

34 菲律賓語 南島語系 - - 4500萬 11 4500萬[28]

參考文獻

來源

Ethnologu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互聯網檔案館) 《民族語》網上版

CIA - The World Factbook -- World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互聯網檔案館)

 English.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16-08-13) (英語).

 Chinese, Mandarin.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16-09-26) (英語).

 Hindi.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17-05-25) (英語).

 Spanish.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17-11-23) (英語).

 French.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21-02-24) (英語).

 Arabic, Standard.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21-02-25) (英語).

 Bengali.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20-04-10) (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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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abic, Egyptian Spoken.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21-03-08) (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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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inese, Min Nan.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17-06-11) (英語).

 Filipino. Ethnologue. [2020-08-21]. (原始內容存檔於2020-05-10) (英語).


谢选骏指出:作为母语位居使用人数第一的中文,互联网页经过的404大屠杀却七零败落“敬陪末座”,再次证明了“万恶的共产主义,让中国血流成河”!为了抵抗这一屠杀,二十多年来我不断保存记录思考探讨评论了这些不断消失的网页资料,愿能集成三五百卷,缔造一个史无前例的基督教中国……借用《易经》的话来说,可谓盛德大业至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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