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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4日星期一

谢选骏:西安事变是日苏角力的产物



网文《西安事变》报道:


“西安事变”是第一次国共内战末期的一场军事政变。1936年12月12日,时任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副总司令的东北军将领张学良、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十七路军总指挥的西北军将领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扣押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行政院院长蒋介石,要求蒋介石立即抗日,停止“剿共”。


背景


为遏止日本势力扩张,取得苏联政府援助,蒋采纳宋子文、孔祥熙等意见,于1932年底恢复中苏邦交[2]:46-47。


1933年3月6日,蒋由汉口乘车北上,3月7日到郑州;3月8日抵达石家庄;3月9日到保定;3月25日,蒋才乘机离开[3]:357。


绥远抗战


1934年11月7日,蒋在绥远会见荣王、德王、潘王等蒙人与党政人员,并对各主席和边外将领指导一切[3]:366。1936年11月,傅作义反对日本主张的“内蒙古自治”,11月率部抵抗关东军指使的王英“大汉义军”和德王、李守信所部的西犯,夺回百灵庙、锡拉木楞庙等地,肃清绥远境内亲日军队,挫败日军入侵绥远的企图[4]:502。11月2日,蒋视察洛阳桥工程,11月12日游少林寺[5]。张、杨在西安组织抗日援绥军第一军团[4]:507。


国共内战


蒋把打通同共产党关系交给陈立夫负责;陈立夫交代亲信曾养甫(曾任铁道部次长,当时任广州市长)物色,曾于1935年11月找到谌小岑(铁道部劳工科长,曾在天津参加“五四运动”,同周恩来、邓颖超有来往)接受任务,通过湖南同乡、历史学家翦伯赞,约北平中国大学教授吕振羽到南京同曾养甫见面[2]:47。吕振羽同北平地下党市委宣传部长、湖南人周小舟有联系,参加抗日统战活动;经北平市委批准,吕振羽于1935年11月底到南京开始同曾养甫会谈[2]:47。1935年12月,蒋要驻苏联武官邓文仪向中国共产党驻共产国际负责人王明(陈绍禹)要求国共两党谈判;王明表示,谈判以在中国国内为好,并指定将由苏联回国之潘汉年和中国国民党联系;潘汉年在莫斯科同邓文仪会面后离开莫斯科回国[2]:47。美国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发表文告,称美国对于日本策划“华北自治运动”不能熟视无睹[2]:46。1936年春,蒋曾秘密派陈立夫、张冲到欧洲[2]:47;潘汉年从莫斯科到上海,在上海、南京同中国国民党代表张冲会谈后,经西安刘鼎之秘密交通线于8月8日来到保安,向中共中央传达共产国际指示,以及他在上海、南京同张冲、曾养甫谈判之情况[2]:50。


宋庆龄同共产国际有联系,拥护共产国际七次代表大会关于组织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和中共《八一宣言》,从宋子文、孔祥熙那里听到消息蒋要找共产党谈判;1936年1月,宋庆龄请董健吾(中共秘密党员,对外身份是牧师)面谈,交给他由孔祥熙签名委董为“西北经济专员”之委任状,要他将一封密信送到陕北面交毛泽东、周恩来,董报告上海地下党后,地下党介绍张子华同行;到西安后,请求张学良批准他们进入苏区,张学良知到南京意图后,更放心同中共联络[2]:48。3月,中共北方局又派周小舟到南京和曾养甫谈判;谌小岑又经过左恭在南京工作,找到上海地下党关系,张子华以中共长江局代表名义到南京同曾养甫会谈[2]:47。张子华4月离开瓦窑堡,5月和8月又来往两次,又奉中共中央命于9月20日到达广州,和曾养甫会谈;10月15日,苏维埃中央政府和红军军事委员会单方面发布停战令,红军一切部队停止对国军攻击[2]:52-53。


张学良和东北军


1935年秋,东北军调入西北,在剿共战役中损兵折将[6]:57。1935年9月20日,蒋在西安设立“西北剿匪总司令部”,统帅陕、甘、宁、青四省军队“围剿”在西北之红军[4]:557。蒋再次推张到“剿共”第一线,担任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副总司令,代行蒋之总司令职务[4]:557。到西北后,张统辖军队除调到陕甘近20万东北军外,还有西安绥靖公署主任、十七路军总指挥杨3万人,宁夏马鸿逵部2万人,青海马步芳部约万馀人[4]:557。


1935年10月1日,红二十五军在劳山伏击南下之东北军,歼灭王以哲之国民革命军第六十七军第一一〇师2个团和师部,师长何立中战死[4]:557。张指挥东北军会同陕、甘、宁、晋、绥等省武装,对陕甘红军第三次“围剿”[4]:557。10月25日,东北军第一〇七师在鄜县榆林桥与红十五军团遭遇,经5小时激战,东北军死伤300馀人,被俘1,800馀人(包括团长高福源)[4]:557。至此,红军分割王以哲之第六十七军在洛川、甘泉、肤施[4]:557。


1935年11月13日,张在中国共产党发表的《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简称“八一宣言”)中被形容为:“不抵抗将军卖国贼”、“日本帝国主义忠实的走狗”[7]:880。12月,张在南京开完会后,曾到上海找东北义勇军将领李杜,提出要找中共负责人联系,又找杜重远商谈抗日救国之道;中共中央认为经过努力,是可以争取张和东北军参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2]:14。李杜和宋庆龄有联系,提出过此事,宋庆龄知道刘鼎住在国际友人路易·艾黎家中,她对刚到过瓦窑堡同中央联系之地下党员董健吾说,艾黎家中就住了一个共产党员,可介绍他到张那里去工作;董健吾见了刘鼎,告诉他到张急于找共产党之关系,共商抗日救国大计,希望他能去西安见张;刘鼎经过考虑后表示同意,并在上海做许多准备工作,认真研究《八一宣言》和统一战线之文件,调查张历史、为人处事之特点[2]:19。


1936年1月初,在榆林战役中被俘之东北军第一〇七师第六一九团团长高福源回到王以哲军部驻地洛川;王以哲听了高福源报告,立即表示接受中共主张并秘密报告张[2]:14。1月初,张刚从上海回到西安,正急于找到中国共产党;他得到电报后就飞到洛川会见高福源[2]:15。2月26日,张原来打算亲自参加会谈,因临时去南京,就由王以哲和参谋长赵镇藩先谈局部合作问题,重大问题由他回来谈[2]:16。经过两天谈判后,于2月28日达成几条口头协议,主要内容是:一、为一致抗日,红军与六十七军互不侵犯,各守原防;二、恢复六十七军在肤施、甘泉两城六十七军部队所需粮、柴进城出售,恢复正常通商关系;四、恢复红白两地区通商,双方有保护对方采购人员安全之责;五、红军同意被困在甘泉城内之部队换防[2]:17。


3月2日,张由南京回到西安,当日即亲自驾机飞到洛川和李克农会谈;会谈一开始,张即表示已听过王以哲、赵镇藩之报告,完全赞同双方之口头协议,并希望全面合作;接着他请李克农先谈中国共产党对时局之看法[2]:17。张同意共产党建立联合政府、抗日联军和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之主张,但他提出几个问题:一、为什么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不包括蒋介石在内?他认为国家之主要力量都掌握在蒋介石手中,蒋有抗日之可能,抗日必须联蒋;二、抗日如何能取得胜利?三、如何取得苏联援助?四、红军东征抗日应取道宁夏、绥远、察哈尔,不应取道山西[2]:17-18。双方商定:一、和苏联联系,双方可各派代表,赴苏路线,张学良答应他可与新疆之盛世才商量;二、中共派一代表常驻西安,以便保持联系,由张给以名义掩护;最后,张提出,为了进一步商谈抗日救国大计,请毛泽东或周恩来亲自来一次,地点在肤施,具体时间由中共方面定;李克农表示,立即向中央报告[2]:18。李杜从董健吾处了解情况后,打电报给张:“寻找的朋友已经找到了”;张很高兴,即派高级参谋赵毅到上海把刘鼎接到西安,秘密住在金家巷张学良公馆之东楼内[2]:19。


张、杨在西安组织抗日援绥军第一军团[4]:507。东北军第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已秘密加入中共,几乎天天把中央军胡宗南等部进剿路线、行止时间电告彭德怀[6]:60;11月21日,红军在山城堡取得消灭胡宗南一个多旅之胜利[2]:54。11月27日,张给蒋一份“请缨抗敌书”,遭到蒋拒绝[4]:574。


杨虎城和西北军


1933年5月,杨和第十七师师长孙蔚如,曾派参谋武志平(中共秘密党员)到川陕苏区与红四方面军商谈订立“巴山为界,互不侵犯,共同反蒋抗日”之密约;双方根据这一密约,互不侵犯达两年之久[2]:39。


1935年12月上旬,中共中央派汪锋携毛泽东亲笔信到西安与杨商谈合作;中旬,杨和汪谈话,双方确定联合抗日之原则;下旬,北方局派负责人王世英到西安,与杨反复商谈后,达成合作抗日协议[2]:39。


陈济棠和李宗仁、白崇禧


还在江西苏区时代,红军就和陈济棠有过秘密关系,主要是互不侵犯防区和通商贸易;长征中红军代表潘汉年、何长工曾与陈济棠秘密谈判,达成让红军借路西进之协议[2]:43。1936年6月两广事件其间,刘湘同张、杨之间有信使往来,同意逼蒋抗日方针,并曾表示愿与西北共同行动;此时,中共党中央经过上海地下党派张曙时等到四川统战上层,联系刘湘[2]:44-45。中国共产党中央电令川康地区红二、四方面军北上配合新政局:“时局已有新变化,即实行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的组织。西北国防政府已有迅速组织的必要,我们将以西北的发动来配合两广的行动。”[7]:887西安事变后,刘湘通电表示赞成张、杨主张抗日救国,希望和平解决,反对武力讨伐;山东韩复榘、宁夏马鸿逵、马鸿宾等,经过中共党中央和北方局派人或通过间接关系表达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主张后,都愿意建立秘密关系;1936年8月,宋哲元派刘子青到西安,同中共党建立联系;至1936年下半年以后,盛世才经过张学良疏通,同中共党建立统战关系,又联系中共党同苏联和共产国际[2]:45。杨提议张、杨两军起而响应,中国共产党更是一再催促,张借开会之机赴京察看形势,终以两广发生变化、东北军内部改造远未完成而作罢[6]:58。中共北方局联络局王世英,和李宗仁派在天津之代表刘仲容父亲有统战关系,并可利用他们电台发报;1936年8月底,李宗仁、李济深之代表钱寿康经西安到达保安,要求与中共订立抗日救国协定;中央表示同意,协定经过修改后,由钱寿康带回广西;西安事变发生后,李宗仁、白崇禧、李济深通电表示支持[2]:43。


由于两广事变和平解决,使中国避免新内战,符合全国人民团结抗日之愿望,顺应国内“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之形势[4]:488。


八一宣言、瓦窑堡会议与一二九运动


1935年7月至8月期间,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4]:421。8月1日,中国共产党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根据会议精神,以中华苏维埃政府和中共中央名义起草《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通称“八一宣言”),不久公开发表[4]:421。宣言呼吁“停止内战”、“抗日救国”[8]。


1935年11月28日,中国共产党发表《抗日救国宣言》,郑重提出:不论任何政治派别……只要他们愿意抗日反蒋者……愿意同他们订立抗日反蒋的作战协定[9]:581。


1935年12月17日,中国共产党得到第三国际统一战线保卫苏联之指示,并在瓦窑堡会议确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4]:423。


洛川会谈


1936年1月19日,李克农在高福源引导下,到洛川同张、王以哲会谈;张表示愿意为成立国防政府奔走[2]:15。1月,在第一次洛川会谈,中国共产党已得知张“同意抗日,但不同意讨蒋”[4]:426。1月25日,中共方面以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等名义发表《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日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肯定东北军大多数是爱国,“是愿意打日本帝国主义的”[9]:4。中国共产党重视宣传,在1月25日向在东北军公开信中成功挑拨东北军与中央的关系[10]:24。


1936年2月初,中央再次派李克农到洛川谈判;2月10日,周指示李克农按照瓦窑堡会议精神,先谈局部合作抗日和通商问题[2]:15。2月20日,周在瓦窑堡接到中央及军委从东征前线发给李克农之训令,指出张同意抗日,愿意和他们订立互不侵犯协定,但不同意讨蒋;不反对国防政府、抗日联军口号,但不同意马上实行[2]:15-16。2月21日,李克农一行在高福源陪同下,由瓦窑堡出发,于2月25日到达洛川[2]:16。2月26日至2月28日,李克农与王以哲、赵镇藩磋商红军与东北军第六十七军之间合作抗日问题,达成口头协议,主要为:互不侵犯,各守原防;红军同意恢复第六十七军在鄜县、甘泉、延安之交通运输及经济通商;延安、甘泉城内第六十七军人员所需粮草,可向当地苏区群众购买,红军予以便利;双方给予对方采购人员以保护[11]:2。


1936年3月,张到洛川与李克农会谈,对其他问题谈得很顺利,很快取得一致意见;唯独在对蒋态度问题上双方意见相左,谁也没有说服谁[4]:426。李克农一一作回答,但在联合蒋和进军路线上没有取得一致意见;李克农表示:“张将军的意见,我们可以向党中央报告。”[2]:18当时,毛泽东、彭德怀、张闻天等驻在山西石楼城指挥红军东征,周和博古、邓发由瓦窑堡赶到石楼;3月16日,李克农到石楼向中国共产党中央汇报洛川会谈情况;中央立即决定周为代表到肤施同张谈判,李克农也同去[2]:18。3月27日会议上,毛泽东谈到与张谈判问题时,仍坚持反日与反蒋不可分离[4]:426。3月日,毛、彭、周签署发表《中国人民抗日红军西北军事委员会为一致抗日告全国民众书》,提出停止一切内战,不分红军、白军,联合抗日;召开全国抗日救国代表会议,组织国防政府、抗日联军;要求全国红军首先集中河北,阻止日军前进等项主张[2]:22。


洛川会谈结束后,王以哲送给红军一批七九步枪,子弹数万发,并派少校副官王政用汽车送至红军防地;经过两个月之努力,采购许多重要物资,有印钞机和高级纸张、油墨、无线电器材、医疗器材药品等;这些物资,都由东北军用军用汽车送到洛川,再改用牲口转运到双方防地交界处,移交苏区贸易局运到瓦窑堡;这批物资为苏区解决许多困难,打破中国国民党对陕北苏区之经济封锁[2]:18。


肤施会谈


1936年4月6日,毛、彭联名致电张,提出:甲、敝方代表周恩来偕李克农于8日赴肤施,与张学良先生会商救国大计,定7日由瓦窑堡启程,8日下午6时前到达肤施城东北二十里之川口,以待张学良先生妥为布置;乙、双方会商之问题,敝方拟定;丙、张先生有何提议,祈预告为盼[2]:22-23。4月9日,周与张在肤施会谈[4]:426。周问张:“怎么张伯苓是你的老师?”;张说:“过去我抽大烟、打吗啡,是听了张伯苓劝告后戒除的,因此拜张伯苓为师。”[2]:23张是当时最早接受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主张之中国国民党将军,已和红军秘密达成停战、通商等协议[4]:427。4月12日,周、李克农等回到瓦窑堡,刘鼎也同行[2]:24。第二天,留在瓦窑堡之中央负责人立即开会,听取周在肤施和张会谈之报告;会议决定,派刘鼎到张处,任驻东北军代表,继续做张和东北军之工作;李克农与王以哲保持密切关系;邓发为中央代表经西安、新疆赴苏联;在肤施、宜川、洛川、西安等地建立通往白区之交通机关;并决定加紧抗日宣传工作,争取东北军不打红军[2]:24-25。周即将在肤施谈判和中央会议情况电告在前方之毛、彭;4月14日,毛、彭覆电:“张(学良)杨(虎城)两部关系由你统一接洽并指导之,以其处置随时告我们……”[2]:25。4月25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为创立全国各党各派的抗日人民阵线宣言》,第一次把中国国民党列入抗日民族统一阵线行列[4]:427。中共中央认为应该改“反蒋抗日”为“逼蒋抗日”,以争取中国国民党之大多数参加抗日,最后迫蒋放弃“攘外必先安内”之政策,参加抗日[2]:25。


张逼迫蒋联共抗日


1936年5月5日,中国人民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朱德发布《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把“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全体海陆空军”和各党各派并列[2]:25;第一次没有称蒋为“卖国贼”,而称之为“蒋介石氏”、“南京政府诸公”[4]:426。通电称:“为了保存国防实力,以便利于迅速执行抗日战争,为了坚决履行我们屡次向国人宣言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为了促进蒋介石氏及其部下爱国军人们的最后觉悟,故虽在山西取得了许多胜利,然仍将人民抗日先锋军撤回黄河西岸”[2]:25。


1936年7月2日,洛甫致电王明:“西南发动已20馀日,华北韩复榘、宋哲元酝酿响应,已发出双方不得内战的宣言;近日有代表到西安,约张学良共同举事。”[12]是月初,中国共产党中央得悉张提出入党要求后,迅即讨论并决定拟许其入党[6]:58[13]。


1936年8月,从莫斯科返国之潘汉年来到陕北,汇报邓文仪在莫斯科主动找王明谈国共合作抗日[4]:428。8月9日,毛泽东、周等联名致信张“同志”,详述东北军与红军联合起来,以兰州为中心发动西北大举之计划[6]:58。张派部下中共秘密党员栗又文去新疆,争取苏联援助[6]:58。8月25日,中共中央发表《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称“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诸位先生”,称蒋为“蒋委员长”;并向中国国民党人宣言:“我们愿意同你们结成一个坚固的革命的统一战线,好像一九二五至二七年第一次中国大革命时两党结成反对民族压迫与封建压迫的伟大的统一战线一样”[2]:25-26;书中严正指出:“现在是亡国灭种的紧急关头了,本党不行不向贵党再一次的大声疾呼,立即停止内战,组织全国的抗日统一阵线,发动神圣的民族自卫战争,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保卫及恢复中国的领土主权,拯救全国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赞成建立全中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全中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建立之时,苏维埃区域即可成为全中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的一个组成部分。”[2]:50是月末,张向中国共产党表示,愿率领大部分东北军与红军“合在一起干”[6]:58。此时,在共产国际指令下,中国共产党已决定由反蒋抗日改为逼蒋抗日[6]:58。中国共产党决定放弃拥张成立西北国防政府、并建立西北抗日联军之计划,但仍寄厚望于张,请他说服蒋联共抗日[6]:58。张为抗日不惜牺牲一切,欣然答应“要想尽一办法”劝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纵使“坐牢、杀头也在所不惜”[6]:58。8月26日,张文彬到达西安后,9月6日晚又与杨密谈,双方协议取消敌对行动[4]:572。


1936年9月1日,中国共产党中央书记处向党内发出《中央关于逼蒋抗日问题的指示》;在指示中,中国共产党放弃“抗日反蒋”,提出“逼蒋抗日”[14]:89;明确指出:“目前中国人民的主要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所以把日本帝国主义与蒋介石同等看待是错误的,‘抗日反蒋’的口号,也是不适当的。”、“在日本帝国主义继续进攻,全国民族革命运动继续发展的条件下,国民党中央军全部或其大部有参加抗日的可能。我们的总方针应该是逼蒋抗日”[2]:26。中共党中央派叶剑英代表党中央直接领导东北军、西北军中之中共秘密组织,潘汉年到西安同张商量如何以中国国民党为中心共同工作和打通苏联关系,朱理治为中共特派员领导东北军工作委员会(书记刘澜波),汪锋到西安帮助杨改造西北军、领导西北军中地下党,彭雪枫在西安上层统战,边章伍在叶剑英领导下统战西北军上层,吴自立到西安负责采购红军军用物资[2]:34-36。中共中央档案馆保存一份《红军与东北军停止内战、共同抗战的协定》草稿,红军代表款下有毛泽东签名,但东北军款下没有张签名,时间是1936年9月22日,是9月20日晚童小鹏在中央联络局抄写[2]:37。9月24日,潘汉年携带周致蒋和陈果夫、陈立夫的信以及《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中国共产党起草之《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离开保安,经西安去南京[2]:52。


1936年10月15日,中共公开表示,“恳切申请”国民政府“与吾人停战,携手抗日”;今后,红军主动停止对国军“任何攻击行动”,只是在受到攻击时采取自卫手段;红军主力愿作抗日先锋,国军奔赴抗日前线时,红军将提供便利;可惜,南京方面没有响应[6]:58。10月29日,叶剑英向中央请示,拟于三日后离西安回保安详细报告;11月初,中央回电同意叶回保安[2]:38。11月4日,中共中央东北军工作委员会秘书长朱理治在致周等人信中说,己决定让高崇民(张学良幕僚)推动杨,高用话激杨,杨说,西北局面张负责领导责任,如张干,他一定接受张领导[6]:59。11月10日,潘汉年在上海沧州饭店同陈立夫会谈,面交周恩来给二陈之信,并口头转达中共中央提出之《国共两党救国协定草案》八项条件;陈立夫代表蒋答复:既然共产党愿开诚合作,那我就好提任何条件了;以后潘汉年和陈立夫又进行两次谈判[2]:53-54。11月中旬,张公馆承启处录事赵华新奉命调查西安城里和市郊所有部队情况,但调查到中央军时,尽管拿着总部副官处之证明信,仍不好使;张之副官长谭海只好开一个特别证明,再派一辆小汽车,坐着车去,中央军才让调查[6]:60。12月8日,中共中央对潘汉年指示:至今蒋介石似尚无抗日救亡之决心,合作谈判缺乏必要的前提,谈判显无速成之望;红军只能扩充,不能减少一兵一卒;离开实行抗日救亡,无任合何商量馀地;彼方如有诚意,须立即停战,并退出苏区以外,静待谈判结果;特别指出:“我们愿以战争求和平,绝不能做无原则让步。”[2]:54


1936年8月11日,蒋下牯岭飞广州,8月12日视察黄埔校址并游览[5],往吊黄花岗与朱执信、邓铿、胡汉民等之墓[3]:372。10月22日,蒋来到西安[4]:572。蒋游览秦始皇陵和华山后,要在3个月之内将陕北红军全部消灭[2]:38。蒋仍逼迫张、杨继续“剿共”内战[4]:572。张性格豪爽,明确表示反对继续“剿共”,向蒋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主张,并说不只是他个人意见,而是东北全军主张[4]:573。杨性格深沉,只是委婉说他个人服从命令没问题,但下面官兵“剿共”士气低落,抗日热情高涨[4]:573。蒋严加斥张、杨,声称“在杀尽红军、捉尽共匪之前,决不谈抗日的事。”[2]:38蒋向张、杨表示“剿共”计划不变[4]:573。10月26日,中国共产党致电共产国际,婉转询问如张、杨、阎等与红军联合抗日,苏联能否援助[6]:58。10月27日,蒋在张、杨陪同下,到王曲军官训练团讲话,除训练团学员外,还有西北“剿总”和第十七路军总部上校以上、驻西安各部队团长以上军官共500馀人参加,蒋说:“我们革命军人还要分清敌人的远近,事情的缓急。我们最近的敌人是共产党,为害也最急;日本离我们远,为害尚缓。如果远近不分,缓急不辨,不积极剿共而轻言抗日,便是是非不明,前后倒置,便不是革命,那样在家是不孝,为国是不忠,便不能算一个革命军人。国家有法律纪律在,对这种不忠不孝的军人是要予以制裁的”[15]。10月29日,蒋由西安前往洛阳[4]:573。蒋决定如张、杨不服从“剿共”命令,就把东北军、十七路军调离陕甘,由蒋鼎文任西北剿匪前敌总司令,任命卫立煌、朱绍良、陈继承为一个方面之总指挥[4]:573。10月31日是蒋50岁生日[4]:573。


事变经过


1936年12月1日,张获悉,如东北军不执行剿共命令,蒋便将其调赴苏皖闽[6]:58。12月3日,张只身自驾军机飞抵洛阳见蒋,要求他改变“攘外必先安内”之政策,释放沈钧儒等爱国领袖[4]:576。张至洛阳,告以所部不稳,请蒋亲莅西安加以安抚[16]:107。


12月4日,为部署新之“剿共”内战,蒋从洛阳再次来到西安[4]:574。陈诚、卫立煌、蒋鼎文、陈继承、朱绍良等陆续来到西安[4]:574。中央军陆续开入陕、甘两省,新购置战斗机不断在西安机场降落[2]:56。蒋每日分批召见东北军、西北军将领,与之“餐叙”,并与中央军政大员密议剿共计划,部署第六次大围剿,务求“二星期(至多一个月内)”消灭红军[6]:61。蒋单独召见王以哲说,已知道他之电台与共产党通报;警告王要服从命令[2]:56-57。蒋向张、杨表示:一是进剿红军;二是如不愿剿共,则将东北军调往福建,十七路军调往安徽,陕甘两省给中央军剿共[4]:574。


12月7日,张到华清池,决以“至诚”感动蒋,劝蒋当全国的“民族英雄”[6]:61。蒋已内定派蒋鼎文为西北剿匪前敌总司令,卫立煌为晋、陕、绥、四省边区总指挥[2]:57。张恳请蒋认清形势,改变政策,停止内战,共同抗日[17]:98。又说东北军将士抗日情绪不可压制;他表示对蒋一贯忠诚,面临国家民族之生死存亡,不能不据理力争,希望委员长慎重考虑;两人争执很久[2]:57。蒋斥责张年轻无知,受共产党欺骗和麻痹[4]:578。蒋对张说,即使“你现在就是拿枪把我打死了,我的剿共政策也不能变”[17]:98。是日晚,中国共产党收到张要叶剑英即日去西安之电报,“有要事待商”;但叶并不急于启程,12月10日才从保安出发,12月16日左右才能到达西安(然后赴沪去宋庆龄那里取共产国际寄来之钱款)[6]:61。


12月8日上午,杨在张劝说下,去华清池向蒋进谏[4]:579。蒋命令杨要“放手撤换”十七路军中“不主张剿共而主张抗日的军官”[18]:140-141。杨见蒋态度无法挽回,便返回西安[4]:579。蒋态度使张、杨彻底失望[2]:57。张、杨见“苦谏”彻底失败,商定对蒋“兵谏”[4]:579。张杨商定以捉蒋方式强逼蒋联共抗日[6]:61。


12月9日,西安各校学生举行纪念“一二九”运动一周年游行请愿活动,以推动团结抗日[4]:579。在中共地方党和救国团队领导下,西安一万多名大、中、小学生举行声势浩大之示威游行和召开纪念大会[2]:58。东北竞存小学200多名学生在校长车向忱和教师带领下,途经民立中学门前时,见警察将该校团团围住,不许学生出来是便高呼口号;民立中学学生在竞存小学学生声援下,向校门猛冲[4]:579。大会通过《为督促政府动员全国兵力抗日停止内战的宣言》,要求国民政府“当机立断,即日动员全国兵力,收复失地。”[2]:58警察向竞存小学队伍开枪,一名小学生身负重伤[4]:579。民立中学学生与竞存小学队伍汇合,直奔南院门广场[4]:579-580。会场上广大学生群情激愤,齐声高呼口号;学生游行队伍先到西北剿匪总司令部请示,张派参谋长答话,群众满意;学生决定去华清池直接向蒋请愿;蒋得知学生请愿队伍前来临潼之消息,急令张派兵制止,说如果学生不聴,可采取武力行动[4]:580。张担心学生运动影响自己之“运动”,前去劝阻,说东北是从他手里丢掉,他也要亲手收回来[6]:61。张追上学生队伍[4]:580。张立即赶到去临潼之路上对游行学生讲话,指出“前面不是坦途”[2]:58。他说大家太辛苦了[4]:580。学生们同声高呼愿意为救国而流血牺牲[4]:581。张对学生说:“请你们相信我,我张学良和你们是一样的思想,一样的心,你们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也许我比你们的要求更迫切。你们的意见,我一定负责转达到,我去讲可能比你们更有份量。我保证一星期内以事实答复你们的要求。”[2]:58[19]:95黄昏,学生们才返回西安[4]:581。学生们见张态度诚恳,就同意不去临潼,回到西安[2]:58。当晚,张去华清池向蒋转达学生请愿要求,再次遭到蒋拒绝和斥责[4]:581。蒋不但不接受,而且申斥张没有站在他之立场,却站在学生之立场[2]:58。张、杨获悉《大公报》将发表蒋剥夺他们兵权的密嘱后,紧急密商,决定12月12日晨对蒋委员长实行“兵谏”,用武力迫使蒋改弦更张[4]:581。张指定刘多荃担任扣蒋战斗之总指挥;当晚,张、杨在城内易俗社戏院招待南京军政大员欣赏地方戏秦腔[4]:582。


序幕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爆发前数小时,张在西安召集干部会议,宣布这项惊人密谋,大多数人都默默无言,只有于学忠和另一位高干发言[20]:16。


12月10日,张、杨商妥行动计划[6]:61。蒋在华清池秘密召开没有张、杨参加之军事会议,同时,中央军万耀煌部已经陆续开到潼关,进驻到咸阳[2]:58。


12月11日,蒋在日记中留下:“今日汉卿(张)形色急遽,精神恍惚,甚觉有异。此殆彼昨来见时受余责斥,因而不快欤?或彼今日已闻余训黎天才(西北剿匪总司令部政工)之言而不安欤?”[21]:235蒋又召开军事会议,同陈诚、蒋鼎文、张、杨等商议“剿共”计划,明令蒋鼎文为西北剿匪军前敌总司令,并决定在12月12日发布第六次围剿红军之命令[2]:58。


12月11日晚,张和杨下令行动[6]:61。张、杨最后确定翌日(12日)晨6时兵谏,当天张仍到华清池与蒋周旋[4]:582。蒋要最后确定“剿共”军事计划,留张、陈诚、卫立煌、陈继承等在华清池吃晚饭[4]:583。饭毕,时间已晚,张又陪几位大员赶到新城大楼,直到晚上10时才宣布招待宴会结束[4]:583。张、杨分别向他们之高级将领和幕僚宣布兵谏计划并作动员[4]:583。中国共产党代表刘鼎住在张公馆里,令木匠出身涂胜华做一部一百瓦电台于这天做好[6]:61。刘鼎致电周,说“全西北蒋张对立已成不可掩饰的事实”[6]:61。午夜过后,张率其重要将领和幕僚来到新城大楼,和杨将在此指挥兵谏[4]:583。


兵谏


1936年12月12日零时,一切布置妥当后,张才告诉刘鼎电告中共中央:“我已发动捉蒋,请予支持。”[2]:60凌晨2时许,东北军卫队一营营长王玉瓒,乘摩托车驶离西安,途经十里铺和灞桥镇时,令其所属部队迅速赶赴华清池参加捉蒋战斗[4]:583。凌晨,刘鼎从西安接连发出几个十万火急电报到保安军委机要科收到,说张、杨在西安逮捕蒋和陈诚等一批高级军官,机要科长叶子龙立即将来电送给毛泽东和周[2]:60。凌晨2时,卫队二营营长孙铭九同白凤翔、刘桂五一同乘车离开西安,一起直奔华清池[4]:583。张、杨发动西安事变,逼蒋抗日[22]:472。张、杨对蒋兵谏之目的是要求停止剿共,进行抗日[23]:11。东北军到临潼华清池捉蒋,蒋守卫武力阻拦,东北军开枪还击,双方激战[4]:583。蒋慌乱中,由蒋孝镇背著翻墙逃走,蒋没来得及穿鞋,为分散敌兵注意,蒋孝镇把自己鞋子脱下来给蒋穿,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向前跑,跑进树林[24]:16。蒋在侍卫搀扶下向后墙奔跑[4]:584。蒋踏著侍卫肩膀爬上围墙,纵身下跳,跌进墙外沟里,腰部受伤[4]:584。蒋忍痛向后面骊山逃跑,摸索前进[4]:584。蒋躲藏进一个洼坑里[4]:584。晨四时,张之东北军从临潼之骊山山洞里捉到蒋,带回西安城内新城大楼里[2]:59。天色渐明,东北军走到大石头旁,发现蒋蜷伏在洞里,蒋被发现活捉[4]:584。晨五时,张又致电毛:吾等为中华民族及其重要将领陈诚、朱绍良、蒋鼎文、卫立煌等扣留,迫其释放爱国分子,改组联合政府;兄等有何高见,速覆;并望红军全部速集于环县一带,以便共同行动,防胡(胡宗南)敌北进;接着,张、杨又联名电请中共中央派人到西安“共商大计”[2]:60。是日晨,第十七军在西京招待所扣押南京军政大员,如陈诚、内政部长蒋作宾、邵力子、福建绥靖公署主任蒋鼎文及陈调元、卫立煌、朱绍良等国民政府军政要员,并以排枪扫射陈诚住所,中央委员邵元冲等中枪遇难[25]:652[26]。


12月12日上午,张、杨向全国各地和南京国民政府发出通电[2]:59,指出:“南京中央执行委员会、国民政府林主席钧鉴:暨各部院公勋鉴:各绥靖主任、各总司令、各省主席、各救国联合会、各机关、各法团、各报馆、各学校钧鉴:东北沦亡,时逾五载,国权凌夷,疆土日蹙。淞沪协定,屈辱于前;塘沽、何梅协定,继之于后,凡属国人,无不痛心。近来国际形势豹变,相互勾结,以我国家民族为牺牲。绥东战起,群情鼎沸,士气激昂。丁此时机,我中枢领袖应如何激励军民,发动全国之整个抗战!乃前方之守土将士,浴血杀敌,后方之外交当局,乃力谋妥协。自上海爱国冤狱爆发,世界震惊,举国痛愤。爱国获罪,令人发指!蒋委员长介公受群小包围,弃绝民众,误国咎深,学良等涕泣进谏,累遭重斥。日昨西安学生举行救国运动,竟嗾使员警枪杀爱国幼童,稍具人心,孰忍出此。学良等多年袍泽,不忍坐视,因对介公为最后之诤谏,保其安全,促其反省。西北军民一致主张如下:(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三)立即释放上海被捕之爱国领袖;(四)释放全国一切政治犯;(五)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六)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七)彻底遵行总理遗嘱;(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27][28]:653。以上八项,为我等及西北军民之爱国主张,望诸公俯顺舆情,开诚采纳,为国家开将来一线之生机,涤已往误国之愆尤。大义当前,不容反顾。只求于救亡主张贯彻,有济于国家。为功为罪,一听国人之处置。临电不胜待命之至!张学良、杨虎城、朱绍良、马占山、于学忠、陈诚、邵力子、蒋鼎文、陈调元、卫立煌、钱大钧、何柱国、冯钦哉、孙蔚如、陈继承、王以哲、万耀煌、董英斌、缪澄流叩。文。”[29]:4-5当天,张、杨、于学忠、何柱国、王以哲通电全国,阐明扣蒋之原委,提出八项救国主张,以期获得国人理解、同情和支持[4]:584。在通电发出之前,张携带电稿到西京招待所,向被扣留之南京军政要员宣读通电,要求同意通电者在电稿上签名;结果,朱绍良、马占山、陈诚、邵力子、蒋鼎文、陈调元、卫立煌、钱大钧、陈继承、万耀煌等都签名[2]:59。八项主张核心和要旨是“集合全国各党各派的力量,以民众的总动员,去抗日救国”[30]:20。张、杨为争取各地方势力和中国国民党元老派支持,分别致电李宗仁、白崇禧、冯玉祥、邓宝珊、李烈钧、阎锡山、宋哲元、傅作义等,说明真相,征求意见[2]:60。


在西安绥靖公署杨总部新城大楼,蒋羞愤绝望,不吃不喝,坚拒与张谈判国事,以行政院长应住直属机关西安绥靖公署,拒绝迁到金家巷高桂滋公馆,称张如果不送他回南京,他就死在此[31][32]。张、杨多次公开讲话,对外国记者谈话,说明兵谏之目的是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张在对剿匪总司令部职员讲话中说:“如果蒋委员长能放弃过去的主张,毅然主持抗日工作,我们马上绝对拥护他,服从他,那时甚至对我们这次行动认为是叛变而惩处我们,我们绝对坦然接受,因为我们所争的是主张,只要主张行得通,目的能达到,其他均非所计。”[2]:69


12月13日,张由清晨6时便来探蒋,前后四次,均未能尽言;张曾命孙铭九强使蒋移居高桂滋公馆,亦因为蒋所拒而未果[33]:2558。对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刘湘等地方势力,也分别发电说明事变动机和目的,以争取同情[2]:70。下午5时,张召集总部全体职员讲话,表示一个月来,因为不愿剿匪,而又不能枪口对外,内心难过;继说他与蒋在政治主张上有意见冲突,他认为既不能辞职他去,又不能苦谏成功,只好最后采取兵谏[34]:5。根据张指示,成立“设计委员会”,成员有高崇民、杜斌丞、申伯纯、应德田、王炳南、王菊人等,以高崇民为召集人,实质就是以“共产党和红军为政治领导,有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参加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2]:72,是事变之政治设计机构,类似参议班子[2]:74。


事变


12月12日上午,军政部长何应钦在南京最早得知西安事变[4]:589。下午3时,何应钦在公馆里召集党政军首脑“谈话会”,制造讨伐张、杨之舆论;中国国民党右派戴季陶、居正等,以张“劫持统帅”、“犯上作乱”为由,主张立即出兵讨伐,并提出由何应钦主管军事之意见[2]:68。张、杨八项主张通电传到南京后,有人不信张、杨“保蒋安全”之承诺[4]:590。尽管冯玉祥、孙科、李烈钧等,主张先弄清情况,说服张、杨,放蒋回京,但主战派还是占上风[2]:68-69。一时南京内外,蒋死活之各种传闻不胫而走[4]:590。何应钦即在公馆内成立临时办公处,筹划以大军进攻西安[2]:69。


是日下午,力行社书记长邓文仪得知蒋在西安被扣,认为“事不宜迟,非要立即动员军队不可”,“不仅地面要包围西安,就是空中也要空军去监视封锁”,以防止张用飞机把蒋送去新疆或苏联[4]:593。


24时,由丁惟汾主持之中国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和由于右任代为主持之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紧急联席会议,连同列席之国民政府五院院长和各部会负责人,共有四五十人参加[4]:591。南京主战派一方面利用《中央日报》、中央广播电台等动员胡适等人骂“张学良叛国”,宣传“张学良犯上作乱”,“红军占领西安,洗劫全城”,“蒋介石生命危殆”等;另一方面封锁西安消息,干扰西安广播电台,扣发外国记者报导张、杨《八项主张》和西安事变之消息[2]:69。会议宣读张、杨通电后,群情愤慨,争论激烈[4]:591。争辩至凌晨2时,意见仍未统一[4]:592。此时,中国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考试院院长戴季陶突然站起来,说:我要警告大家,若是今晚我们中央不能决定讨逆大计,明日全国立刻大乱,政府垮台,我们无面目以对孙中山和蒋[4]:592。


会议决定:一、张学良背叛党国,决定先褫夺其本兼各职,交军事委员会严办,所部军队,归军事委员会直接指挥[4]:592;二、鉴于蒋被扣西安,无法履行行政院院长职务,会议决定行政院由孔祥熙副院长负责[35]:307;三、调整军事指挥机构[4]:592。联席会议决定“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会改由五人至七人,并加推何应钦、程潜、李烈钧、朱培德、唐生智、陈绍宽为该会常务委员”,明确规定:“关于指挥调动军队,归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兼军政部长何应钦负责。”[36]:310何应钦主张坚决地以武力讨伐[37]:197-198。


是晚,邓文仪在南京明瓦廊召开力行社全体干部紧急大会,到会30馀人[4]:593。邓文仪说明开会宗旨后,与会者展开讨论[4]:593。会议做出5项应变决定,核心是“营救领袖,安定后方”[4]:593。为“营救领袖”,力行社“建议政府请军政部何部长应钦统一指挥军事行动”[38]:578,迅调南京附近陆军前往陕西救蒋[4]:594。为“安定后方”,力行社向其各级组织和全体成员发出通知,提出“各地方秩序尤应协调军政宪警切实维护,对汉奸、匪谍及反动派严密监视,务希巩固当地治安”[39]:578-579。


12月13日晨,力行社常务干事干国勋奉命飞往武汉,组织“讨逆赴难”指挥部,协助和支持武汉绥靖公署主任何成濬部署落实应变措施,稳定武汉局势[4]:594。


营救


12月12日上午,何应钦得知西安事变,及时电告在上海之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孔祥熙;何请孔将此消息转告在上海之宋美龄[4]:590。张又分别致电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孔和蒋夫人宋美龄,说明兵谏之目的,只要蒋接受抗日要求,将保证其安全[2]:59-60。宋美龄、宋子文和孔等反对何之讨伐主张,力主用和平救蒋[4]:595。张又直接给孔、宋美龄发电报,说明对蒋只作“最后之诤谏,保其安全,促其反省”,争取他们为营救蒋而采取和平解决办法[2]:69-70。孔还收到张给他私人之“震”电,张在此电中陈述发动事变之苦衷,郑重表示“弟爱护介公,八年如一日,今不敢因公害私,暂请(蒋)介公留住西安,促其反省,决不妄加危害”[40]:116。孔认为张给他私人发电,表明“尚有转圜馀地”,又考虑蒋在张、杨手中,此时“不能遽闭谈判之门”[40]:117。因此他给张覆电时没有严厉遣责张之行动,只是委婉批评,说:“我兄致弟一电,虽未读全文,而大体业已得悉。保护介公,绝无危险,足征吾兄爱友爱国,至为佩慰。国势至此,必须举国一致,方可救亡图存。吾兄主张,总宜委婉相商,苟能有利于国家,介公患难久共,必能开诚接受,如骤以兵谏,苟引起意外枝节。国家前途,更不堪设想,反为仇者所快!辱承契好,久共艰危,此次之事,弟意或兄痛心于失地之久未收复,及袍泽之环伺吁请,爱国之切,必有不得已之苦衷。尚须格外审慎,国家前途,实利赖之。尊意如有需弟转达之处,即乞见示。”[40]:117。张给宋美龄电报中表示:“学良平生从不负人,耿耿此心,可质天日。敬请夫人放心,如欲来陕,尤所欢迎。”[41]


宋美龄初闻蒋被扣留消息,“不啻晴天霹雳,震骇莫名”[4]:595。当时,西安电讯中断,“越数小时仍不能得正确消息”,蒋生死之谣传“已传播于全球”,其中“骇人者有之,不经者有之”[42]:26。宋美龄如坐针毯,坐卧不宁,急欲知蒋之生死[4]:595。宋子文、孔、宋美龄得悉张、杨并无伤害蒋之企图后,就坚决反对对西安用兵,主张用和平方法解决,首先营救蒋出来;他们想立即飞西安同张、杨面商放蒋问题,但都被何应钦阻止[2]:70。宋美龄在上海找到威廉·亨瑞·端纳;他是英籍澳大利亚人,原为新闻记者,辛亥革命前到中国,后任张秘书,1933年张下野后曾陪张游历欧洲;1934年初,随张回国不久,又被聘为蒋顾问;西安事变发生时,他正在上海[4]:595。宋美龄就请端纳飞西安了解情况,张表示欢迎[2]:70。端纳依据多年来对张之了解,相信张不会杀蒋;他欣然接受宋美龄之约请,决定亲赴西安,探明真相[4]:595。


是夜,端纳随孔、宋美龄离开上海,赶赴南京[4]:595。同行者还有与蒋、宋美龄关系密切之励志社总干事黄仁霖[4]:595。宋美龄派黄陪同端纳赴陕,担任端纳与蒋谈话之翻译[4]:595。


12月13日晨,孔、宋美龄等一到南京,何立即赶到孔宅,向孔、宋美龄通报昨日午夜中国国民党中央紧急联席会议之情况和做出之决定[4]:596。宋美龄为营救蒋,“立下决心”,竭尽全力,“以求不流血的和平与迅速之解决”[42]:27。国民政府空军开始轰陇海铁路渭南、华县沿线[16]:108。中午,宋美龄、孔不顾何之反对,毅然派端纳飞离南京,经洛阳赴陕[4]:596。山东韩复渠支持张反叛蒋,电称服从副司令愿效前驱;四川刘湘主张对蒋出以断然处置[43]:13。


会面


12月14日,张敦促南京国民政府代表到西安谈判[4]:613。张宣布撤销西北剿匪总同令部,另成立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张、杨分任正、副主任;设参谋团,研究军事重问题[2]:70。东北军、十七路军主力向西安方面中,布置东西防线,准备阻击由东(主要方面)和由西向西安进攻之中央军;在陕北,延安、甘泉等地交由红军接防,并请红军向南推进,以备配合作战,又成立设计委员会研究政治措施和宣传[2]:70。张致电宋,希望宋到西安一趟[44]。郭增恺认为西安事变解决是蒋“与张、杨间在西安的成交,宋子文和蒋夫人是保证者,见证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周恩来。……兹愿负责任指出,蒋先生所公布的,不但是隐藏了许多事实,也是在公然说谎,伪造了许多故事。……完全是蒋先生事后编造的。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训话。……至于蒋先生所谓对张、杨‘时加爱护’的善意,在他的日记中,倒没有片言只字的表示。有之,只有在某某两日的日记中,无头无尾的写着‘东北军问题’‘东北军问题’十个字而已。我不知道张汉卿看到这几个字时有什么感想。但我确知若干东北军将领则曾为这几个字而发生惊惧的行动,而更觉得蒋先生‘待人不公’更可能另有阴谋。”[45]在张公馆,张向蒋提出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等八项和平解决事变条件,并明确告诉他有共产党和红军参加其间[46]。


12月14日上午,孔根据宋美龄要求召开高级会议,研讨在武力讨伐前如何和平救蒋;出席会议者有五院院长、陈果夫、陈立夫、叶楚伦、何应钦、张群、黄绍竑等,大多数赞成和平救蒋,何应钦不公开反对[4]:596。戴季陶同意先和平营救,如无效再武力讨伐[4]:597。宋子文对上海新闻界发表谈话称:“蒋委员长在西安绝对安全。本人以为西安事变,乃系国家最不幸之事,目前急需用有效方法,于最短期内解决,盖世全世界之目光,刻正集中于中国也。本人与蒋院长公私之关系,及与张学良多年之友谊,均为人所共知,在特殊关系之中,如有任何可能解决之办法,本人极愿在政府领导之下,尽最大之努力。至于采取何种方法,需待政府决定,本人是否有赴西安一行之必要,亦待命政府。”[23]:13-14行政院副院长、财政部长孔受命代理行政院长[4]:597。孔返回南京后,力求“兵不血刃”解决事变[40]:119-120。孔首先拉拢地方实力派,同时积极对苏联交涉,以期从内外孤立张、杨[4]:597。孔立刻通电各省市,针对张、杨在通电中对蒋政策之抨击,替蒋竭力辩解,说:“中央同人,对于抗敌御侮,素具决心”[40]:120-121。西安宣布成立“联合抗日救国军”[16]:108。同日,孔还给地方实力派分别发电,提出不同要求,有些还派专人前去笼络[4]:597。孔还分化张、杨内部,收买其部下[4]:598。冯玉祥请时在南京的马相伯,“以私人名义,请张学良早日护送介公返京”[47]。


12月15日,端纳到西安后,张请他劝蒋接受西安方面主张,郑重表示只要蒋答应抗日,就立刻释放他,张还表示将亲自送他回南京,继续拥护他为领袖[4]:613。端纳见到蒋[4]:613。端纳告诉蒋,南京政府已决议讨伐张、杨[48]。蒋委托励志社总干事黄仁霖转交遗嘱给宋美龄:“余决为国牺牲,望勿为余有所顾虑。余决不愧对余妻,亦决不愧为总理之信徒。余既为革命而生,自当为革命而死,必以清白之体还我天地父母也。对于家事,他无所言,唯经国、纬国两儿,余之子亦即余妻之子,望视如己出,以慰余灵。但余妻切勿来陕。”[49]:236-237。书信完成后,蒋为黄仁霖再三朗读,恐张扣留此信,不令携去,即可使黄回京时口述于宋美龄[50]。


交伐


12月16日,国民政府颁布讨伐令[4]:602。遂由政治委员会决议派何为“讨逆军”总司令[4]:608。中国国民党中常委又决定刘峙、顾祝同为讨逆军东西两路集团军总指挥,分别向西安进逼[2]:69。


12月17日上午,蒋派蒋鼎文持手令飞返南京,令何停止军事行动3天;南京以宋美龄、孔为主和派,极力主张用和平方式救蒋;南京讨伐军已有5个师涌入潼关,威胁西安[4]:607。周到达西安,当夜就将上述情况电告中国共产党中央,并就蒋之处置问题向中央提出建议[4]:607。宋子文由上海到南京,准备赴陕,遭到何等人阻挠,理由是宋子文时任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全国经济委员会常务委员,带著官方身份去西安与“叛逆”谈判,有违“纪纲”[4]:613。张、杨非常焦急,由张去对蒋说,如果中央军仍向前进攻,西安方面军队只有“退却”[51]。蒋拒不同张、杨对话,拒绝接受西安方面和平解决事变之条件,加之南京政府讨伐大军压境,逼迫张12月17日同意在内战爆发,南京政府围攻西安前对蒋“行最后手段”[52]:213。这使得张绝不赞成杀蒋,也同意周提出:“答应保蒋安全是可以的,但声明如南京进兵挑起内战,则蒋安全无望。”[52]:214孔致电张、杨:“最好兄能伴介公南返,或至太原,共同计议……盖劫持领袖逾久,吾兄所负责任逾重……国家民族之存亡,系于兄之一念。”[53]


12月18日,南京中央政府曾派飞机在西安空投天津《大公报》,由总编辑张季鸾撰写社评〈给西安军界的公开信〉,说:“陕变不是一个人的事,张学良是主动,也是被动。西安市充塞了乖戾幼稚不平空气。酝酿著、鼓荡著,差不多一年多时间,才形成这种阴谋。……东北军的境遇大家特别同情……你们赶快去见蒋先生谢罪吧!……你们如果这样悲悔了,蒋先生一定陪你们痛哭,安慰你们,因为他因国事受的辛酸,比你们更大更多。我们看他几年在国难中常常有进步,但进步还不够……切莫要索保证,要条件,蒋先生的人格,全国的舆论,就是保证。”[23]:12-13胡适得知蒋在西安被扣之消息,12月20日发表《张学良叛国》一文[4]:602。同时,朱自清、冯友兰、闻一多等知名人士纷纷撰文谴责张、杨“名为抗敌,实则自坏长城;系国家民族之罪人;破坏统一,罪恶昭著。”[54]


12月19日下午,孔召开会议,出席者有孙科、居正、何应钦、宋子文、宋美龄、叶楚伧、王宠惠等,经过激烈争辩,决定“准宋委员子文以私人资格即日飞赴西安,营救蒋公”[40]:140。下午2时,宋子文飞离南京,他两名秘书和刚从狱中要出来之郭增恺同行,当夜在洛阳过夜[4]:614。根据端纳在西安了解之情况,宋子文也到西安[2]:70。


12月20日上午10时,他们飞到西安,张、杨和端纳到机场迎接[4]:614。宋子文以私人身份抵达西安,经过与张、杨商谈,他发现虽然蒋生命暂时安全,但整个西安局势依然十分凶险[55]。张告诉宋子文,西安方面已拟好条件,准备与南京国民政府谈判[4]:614。宋子文和张见面,张即向他表示西安三方面都主张和平解决事变[2]:70。宋子文在张和端纳陪同下前去见蒋,并获准单独与蒋谈话[4]:614[56]。周抓住时机,通过随同宋子文来陕之郭增恺说服宋子文和他面谈,否则也要把中共方针转他,即:这次事变中共未曾参与,对事变主张和平解决,这是中共团结抗日方针的继续;望宋认清形势,权衡利害,劝说蒋改变政策,为国家作出贡献[2]:70-71。宋子文将宋美龄、孔之信面交蒋,宋美龄在信中表示:“如子文三日内不回京,则必来与君共生死!”[57]:509[58]。蒋看到此处,不禁落泪,一再叮嘱宋子文不要让宋美龄来[4]:614[59]。郭增恺向宋子文转达周意见,宋大感意外,对中共方针十分赞赏;他回南京后,到处宣扬蒋很安全[2]:71。


12月21日,宋子文回南京前和蒋辞行[60]。宋子文匆忙返京,向宋美龄、孔汇报[4]:614。孔以代理行政院长身份,同意宋美龄、宋子文去西安谈判[2]:71。宋美龄决心飞陕救蒋[4]:614。


谈判


12月22日,宋美龄毅然离开南京,飞赴西安[61]:219。宋子文、端纳与之同行[61]:219。中途在洛阳停留[4]:617。宋美龄深感一旦内战爆发,不仅使日本乘机大举入侵,也将威胁蒋之安全[2]:71。宋美龄严令驻洛阳之国军,在未接到蒋之命令时,空军不得飞往西安,陆军停止进攻西安[4]:617。在飞机即将着陆时,宋美龄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支左轮手枪,交给端纳,说:“如果叛军对我有任何不礼貌行动,你可用此枪立即将我枪杀”[62]:250。走下飞机后,宋美龄冷淡而有礼貌地向张问好,然后转向海关官员,命令他们不要检查行李,因为不能容忍弄皱方衣服[62]:250。宋氏兄妹飞抵西安稍事休息后,便前往玄凤桥高桂滋公馆看望蒋关押在此[4]:617。蒋突然见到宋美龄十分惊异,“愀然摇首,泪潸潸下”[63],蒋要求宋美龄等与张、杨谈判时,不要“签订某种文件”[42]:40。宋美龄向蒋通报南京情况,劝他珍惜生命,不宜轻言“殉国”,而要“为国家努力”[4]:617[64]。宋美龄会见张,批评张“性太急切,且易冲动”,行动“躁急”;张向她申明兵谏“动机确系纯洁”,绝无“伤害委员长之意”,表明“不要钱,不要地盘”,唯一目的是要蒋答应抗日,至于签不签文件均可[4]:617。宋美龄等此次到陕西,“尚未闻赤祸之威胁,有如外间所传之甚。曾有人向我等申述,共党无劫持委员长之意,且主张立即恢复其自由。”[42]:42宋美龄见张态度诚恳,“深信其言之由衷”,承认其行动有异于“旧时军阀”;她希望张早日结束事变,释蒋离陕[4]:617。张表示他个人“极愿立即恢复委员长之自由,惟此事关系者甚众,不得不征求彼等之同意”;宋美龄催张速将其意转告杨等,并说:凡愿见她者,她均可见,“凡委员长不愿见者,余皆愿代见之”[4]:617。当夜,张与杨等商谈后告诉宋美龄:杨及其部将认为“所提之一切条件无一承诺,遽释委员长,岂非益陷绝境?”[42]:43同日,汪精卫在意大利热那亚发表通电[4]:608。


12月23日和12月24日,宋美龄两次会见周[4]:617。第一次长谈,周首先说明中共没有参加兵谏,主张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中共希望团结抗日,但蒋始终置不理,当前是改变政策之好机会,希望他们兄妹劝蒋先生;宋美龄说:既然中共有诚意,应该在政府领导下,共同努力;周回答:只要蒋先生同意抗日,中共拥护他为全国领袖;第二次谈话,宋美龄明确表示赞成停止内战,以政治方式解决内政问题,不要擅用武力[2]:71。蒋指定宋氏兄妹作为代表与西安方面谈判;他说,双方商定条件,他以“领袖人格”担保,回南京后分条逐步实施,但不签署任何文件[4]:618。宋子文与西安三方面商定谈判程序,西安方面提出以“八项主张”为谈判基础,宋子文表示同意,并说,由他们兄妹作代表,商定之条件不签书面协议;西安方面觉得只要大原则达成协议,不签书面协议也可以[2]:71-72。


12月23日上午,正式谈判开始,地点在张公馆中楼二层,由宋子文代表,西安方面由张、杨、周三人出席,谈判一开始,先由周发言[2]:72;周谈到中共和红军六项主张:一、停止内战,南京方面撤军至潼关以东;二、改组南京政府,排逐亲日派,加入抗日分子;三、释放政治犯,保障民主权利;四、停止剿共,联合红军抗日,允许中共公开活动;五、召开各党各派各界各军救国会议;六、与同情抗日的国家合作[65]:70-71;以上六项要蒋接受并保证实行,中共和红军赞助他统一中国,一致抗日;张、杨同意周提出之六项主张,并主张以它作为谈判基础;宋子文表示个人同意,并答应转达蒋[2]:72。下午,西安事变设计委员会由高崇民主持马上会议,许多人提出,如果没有具体保证,不能只凭空口说白话就放走蒋;有人建议由阎锡山作保证人;个别激烈分子愤慨:“西安事变是大家提著脑袋干的,想放就放,不行。现在蒋介石还在我们手心里,不听我们的话,干脆先把他干掉。”;会议没有作出什么决定,大家意见由高崇民去向张、杨汇报:张非常着急,生怕闹出大乱;杨心情沉重,默不作声;周很重视,赶紧找张,建议明天开会,向他们说服解释[2]:75。


和解

12月24日,宋美龄加入继续谈判,说:“我等皆为黄帝裔胄,断不应自相残杀,凡内政问题,都应在政治上求解决,不应动用武力。”;下午张、杨处理内部问题,委托周继续与两宋接触;周要求和蒋见面,经宋子文转达,约定当晚在蒋住处会面;晚上两宋引导周到高桂滋公馆会见蒋,宋子文说,蒋委员长这两天病了,不能多谈话[2]:72-73。经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参加谈判,蒋接受联共抗日[22]:472。蒋作三点表示:一、今后停止剿共,联红抗日,统一中国,受他指挥;二、由宋美龄、宋子文、张全权代表他与周解决一切;三、他回南京后,周可直接去谈判[2]:74。宋子文坚决请求西安方面信任他,表示他愿意负责谈判商定之各项内容,要求蒋、宋美龄在12月25日离开西安回南京;宋美龄也要求在圣诞节离开,“取个吉利”;张表示同意,并愿意亲自送蒋走;周同意条件,只是认为走以前还须有一个政治文件来表示,并不赞成蒋在12月25日就走和由张亲自送去[2]:74。下午2时,张在金家巷公馆召集谈话:“这次事变对蒋介石是个很大的打击,我们现在不但要放走他,而且今后还要拥护他做领袖,还要和他共事,所以现在不能再为难他,要给他撑面子,使他恢复威信,今后好见人,好说话,好做事。我亲自送他,就是这个意思。”[2]:75-76东北军和十七路军高级将领连夜联名写信给宋子文,提出:“商定的问题必须有人签字,并须首先将中央军撤出潼关以东,才能让蒋走,否则虽然张、杨两将军答应,我们也誓死反对。”;宋子文看此信大吃一惊,赶紧送给蒋、宋美龄,蒋、宋美龄马上要求宋子文找张,并要宋子文亲自去找杨恳求早放蒋走;宋子文马上去找张、杨,保证蒋走后中央军立即撤出潼关[2]:76。


12月25日中午,宋子文去新城大楼恳求杨同意放蒋,杨仍坚持没有保证条件不能放走蒋[4]:621。张决心送蒋回南京,下午4时由张陪同蒋飞离西安[16]:109。下午,张约杨来对他说:“现在不走不行啦!夜长梦多,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我今天决心送蒋走。假如万一我回不来,东北军今后即完全归你指挥。”[17]:161杨一向尊重张,便慨然同张一起送蒋去机场[4]:621。下午3时半,张拉杨陪着蒋夫妇及宋子文等悄悄离开住地[2]:76;他们乘汽车从蒋住处出发,直奔西郊机场[4]:621;因为怕部下知道会发生意外,行动非常秘密,连周也没有通知[2]:76。到机场后,下午4时,蒋对杨说:“我答应你们的条件,我以‘领袖的人格’保证实现,你们放心,假如不能实现,你们可以不承认我是你们的领袖。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再重复一遍:

一、明令中央入关之部队于二十五日起调出潼关,从本日起如再有内战发生,当由我个人负责;

二、停止内战,集中国力,一致对外;

三、改组政府,集中各方人才,容纳抗日主张;

四、改变外交政策,实行联合一切同情中国民族解放的国家;

五、释放上海被捕领袖,即下令办理;

六、西北各省军政,统由张、杨二将军负其全责”;蒋重申六项诺言以后,即登上飞机;张表示愿陪蒋回南京,他在飞机旁写手令,大意是:余去南京期间,东北军归于学忠统率,听从杨虎城副主任委员指挥[2]:76-77。蒋飞抵洛阳后,首先逼令张打电报给杨,释放陈诚、卫立煌等;杨不愿给张造成困难,晚上在新城大楼为陈诚等人饯行,第二天就放他们回南京[2]:77-78。


12月26日下午,蒋座机到南京机场,中国国民党大员蜂拥前来迎接;随后张飞机降落,张遂即失去自由[2]:77-78。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以及20万南京市民迎接蒋[61]:219。张抵达南京,表示愿受国法之制裁[16]:109。张表示:“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我送蒋先生回南京是请罪,后事我都预备好了,我是准备被处死刑的。但蒋先生很宽厚,飞机到洛阳,委员长叫我不要下飞机,他一直在保护我。”[66]:17


蒋回到南京时,市民欢声雷动,在街头互相传达这一消息,甚至鞭炮声也响个不停[6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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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请国民政府特赦张学良文

报告西安事变始末

各方反应

日本

12月13日,日本报纸率先披露蒋遭监禁的讯息[68]:186-187。晚上,日本外务省召集堀内次官、桑岛东亚局长、东乡欧亚局长及天羽情报部长等讨论西安事变,决定如下:“关于张学良之叛变,日政府不仅须等待正确之消息,且亦不应采取中国乱事而为日本图谋或易滋误之任何行动,故日本目前应止于静观事态之演变,而避免积极行为。”[69]:5303-5304


日本十分关注西安事变后之中国形势,连日开会研究对策,支持何进军西安[2]:69。12月14日,日本军部驻上海代表向南京国民政府表示:对张“非力加讨伐不可,倘南京政府趋向妥协,日本断难漠视”[69]:5306。日本陆军省制定《西安事变后对华时局对策案》[4]:611。日本还说西安事变是受苏联指使[2]:69。12月15日,驻南京日本总领事须磨到外交部访张群,代表川樾探问西安事变情况,声明如南京政府执行所谓八项主张,则日本将“不惜采取断然手段”[69]:5307。


12月17日,日本首相、外相、海相举行会议,认为对西安事变有必要采取“注视等待的态度”[69]:5310。日本增派海军陆战队前往上海、汉口[4]:611。日本希望中国打内战,以便坐得渔人之利[2]:69。


12月19日,日本外务大臣有田在东京约见中国驻日大使许世英[4]:611。有田还公开表示:“中央政府如在抗日容共条件下与张学良妥协,日本决强硬反对。”[2]:69为支持何“讨逆”,通电关东军停止对绥远军事行动,关东军声明要求国民政府实行“反共防共”,日本将“不惜给予援助”,日本外相召见驻日本大使许世英表示日本政府不能坐视南京与张、杨妥协[69]:5310。英国驻东京大使克莱夫在发给伦敦外交电报中描述日本立场:日本采取观望态度,同时几乎毫不掩饰得意心情,觉得世人现在一定已经认识到,正像日本人一向知道,中国人是不可救药[62]:208。12月21日,驻日使川樾奉命外交部长张群提出上述同样警告,并声明张学良所提八项主张,在“思想上和日本为东亚大局着眼的根本方针,恰正相反”[69]:5310-5311。


苏联

当时代表共产国际的苏共领导人季米特洛夫的日记有这样的记载:“张学良的行动,不论他的意图如何,客观上只能损害把中国人民的力量团结在抗日统一战线中,并会鼓励日本对中国的侵略。”[68]:186-187。12月13日,驻苏大使蒋廷黻拜访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要求苏联出面协助释蒋[69]:5303。12月14日,斯大林经第三国际指示中共释放蒋[68]:186-187。苏联共产党中央机关报《真理报》发表题为《在中国发生的事件》的社论,说张是“利用抗日运动进行投机”[4]:609。同时苏联《消息报》公开支持蒋[70]:71。12月14日,苏联政府机关报《消息报》就西安事变发表社论,称张之行动足以破坏中国抗日力量之团结,这次事变“不独为南京政府之危险,抑且威胁全中国”,希望中国用和平方式解决[69]:5305。


12月17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针对日方及中国亲日派大肆宣传西安事变为苏联与中共“阴谋发动”之结果,正式声明西安事变与苏联无关[69]:5305。12月19日,驻华苏大使馆临时代办司皮礼瓦尼克在南京会见外交长张群,郑重说明,苏联政府不但与西安事变始终无任何联络,且与中国共产党无任何联络,因此对中国共产党之行动不负任何责任[69]:5313。


欧洲

12月14日,上海《字林西报》著文主张和平解决中国政局,强硬对日,谓:“照我们的看法,南京在解决西南事件的时候,已采取新的坚决的立场……开始对于日本所提要求加以拒绝。”[69]:5306


12月17日,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建议:由西方国家以保证张学良等安全离开中国为条件,释放蒋[4]:610。


12月29日,《字林西报》发表社论,公开赞同国共合作,谓:“只要南京能够充份保持他的最高权力,他便不妨在政策上同共产党采取某种形式的联合。”[69]:5306


美国

12月14日,美国代理国务穆尔对西安事变发表声明,宣称美国政府在尽力获行关于西安事件之详情,美国对远东仍继续遵循其不干涉他国事务之政策[69]:5306。


中共

中国共产党没有策划与发动西安事变,事变发生后拥护及支持张、杨之行动[4]:603。周、张闻天、博古、朱德、张国焘(他两人2日才到保安的)等中央领导同志整日都在毛泽东石窑洞里开会,商量处理西安事变方针政策;毛亲自起草中央军委致红军各军团电报,告知蒋已在西安被张、杨扣留,各军加紧准备,待命行动;周起草中共中央致张电,建议以可靠部队守卫蒋,以防意外;应全力团结好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红军即南下向东北军、十七路军靠近,以应付各种事变;周又起草毛、周给张、杨覆电:“恩来拟到西安面商大计。”[2]:6112月13日,张对东北军和杨部感到失望,渴望能另外找到助力帮他出谋划策;他曾电请周到西安,共商对策[71]:15。


中国共产党中央根据国内外形势,确定和平解决事变,并协调西安和南京和解[4]:603。中共中央连续向共产国际书记处报告西安事变的真相和我党采取和平解决、逼蒋抗日的方针;同时打电报给北方局胡服(刘少奇)、上海分局允生(冯雪峰)、潘汉年和西安等地党组织,指示他们宣传党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动员各界响应张、杨八项主张[2]:62。事变最初数天,中国共产党中央有决策人在对蒋问题上产生摇摆和动摇[4]:603。刘少奇后来说:“在西安事变中我们虽然执行了正确的政策,但发生很大的动摇,在政治上引起了极大的纷乱和与群众对我们的误解。”[72]:152


12月12日,中国共产党中央书记处致电主持中国共产党北方局工作之刘少奇,提出中国共产党“拥护张、杨之革命运动”;党面临之任务是把蒋与国民政府分开,争取南京及各地政权中之抗日派;稳定CC派、黄埔派,推动欧美派及元老派;揭发蒋对外投降、对内镇压民众与强迫其部下坚持内战之罪状,号召人民要求南京罢免蒋,交人民审判[4]:603。毛泽东、周复电张,提议“蒋介石必须押在兄自己的卫队营里,切须严防其收买署员,尤不可将其交其他部队,紧急时诛之为上”[69]:5301


12月13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在保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集中讨论西安事变问题[4]:604。红军驻西安联络处成立[69]:5304。据毛泽东自述:他们一开始怀疑是由电报生弄错了,可是同天又接连收到3、4封类似电报,于是不能不信了[73]:96。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负责对中国国民党统战,说:西安事变具有革命意义[4]:604。下午4时,中共中央在保安红军大学附近草坪上召开300馀人活动份子会议,毛泽东对西安事变作出报告,强调:“西安事变是中共抗日统一战线策略成功的重大表现;他重申必须把蒋介石押解至保安,交由全民公审,以偿还十年血债。”[74]:17012月13日,中共中央召开政治局会议,毛泽东发言说:根据情况的变化,有可能逼迫蒋介石与我们联合,我们的原则是在抗日目标下逼蒋抗日;周发言中,分析了南京政府各种力量之间的矛盾,提出要努力争取冯玉祥及孙科、宋子文、孔祥熙等,孤立何等亲日派,党应准备走上政治舞台,要开展抗日统一战线工作和群众运动,同时要注意地下党的艰苦工作;张闻天说,我们不采取与南京对立之方针,主张尽量争取南京正统,联合非蒋系队伍,在军事上采取防御,政治上采取进攻;会议肯定西安事变是革命的,推动抗日的;决定采取不与南京对立的方针,不组织与南京对立的政权,力争和平解决西安事变,逼蒋抗日;中央决定派周、博古、叶剑英组成代表团去西安工作,电告张派飞机到肤施来接,并派李克农、罗瑞卿和杜理卿(许建国)等分批去西安工作[2]:61-62。


12月14日,毛、朱、周致电张、杨,表示坚决赞成他们领导事变,建议立即组成西北抗日援绥联军[2]:62。


12月15日,红军领导人毛、朱、周等致电南京中国国民党中央及国民政府,呼吁国共合作,“共赴国仇”[69]:5306。张派出之飞机,在保安机场因受地形所限,不能降落而折返,周等乃延至12月15日才离开保安[74]:169。12月15日,周一行离开保安,12月16日到达肤施(延安)城外[4]:614。


12月16日,共产国际发电报,因电码错乱无法译出,中共中央要求重发;12月20日,中共中央收到共产国际重发由季米特洛夫签发之覆电[2]:62。


共产国际主张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之方针与中共中央基本上一致,但中央之方针是国际来电以前就定[2]:62。12月17日,周等到西安[4]:614。周偕罗瑞卿、博古、叶剑英等九人抵达西安[75],当晚周与张会谈[69]:5309。中国共产党派出周参与斡旋[61]:221。周到西安时,并不知道共产国际有电报,他根据中共中央指示精神先后与张、杨谈话,三方就一致同意采取和平解决方针[2]:62。应张之邀请,周率李克农、罗瑞卿、张子华等人以红军代表团名义到达西安,共商事变解决大计[31]。中国共产党原执意杀蒋,得到史达林指示:坚决要求释放蒋[76]。经过内部争辩后,中共最后决定服从斯大林的指示[77]:33-34。


12月18日下午,周会见杨[4]:616。是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关于西安事变致中国国民党中央电报:“蒋介石在此次被幽,完全是因为蒋氏在不肯接受抗日主张,不肯放弃攘外必须安内的错误政策所致。……”[78]:6212月19日,中共中央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张闻天主持,毛泽东作报告,会议经过讨论正式确立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之方针,会议通过公开发表之《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及中共中央对西安事变通电》及党内发布之《中央关于西安事变及我们的任务的指示》[69]:5312。


12月21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电示周,周接电后即根据中共中央建议同张、杨具体磋商[69]:5314-5315。


12月25日,张陪同蒋离开住地,卫队营营长孙铭九才得到卫士们报告,说副司令和杨主任也同蒋到飞机场去;孙连忙报告周,周大为惊愕,立即和孙乘车赶往机场,想劝阻张不要亲自送蒋去南京,可是为时已晚,飞机已腾空而起[2]:67。


1937年2月6日,周等中共人员退出张公馆,搬进七贤庄红军招待所,留机要科长童小鹏主持红军联络处[69]:5359。


影响国共关系

事变中,共约800至1,000人遇害,包括中央委员邵元冲及侍卫长蒋孝先、秘书萧乃华、宪兵团长杨震亚、绥署军需处长王式辉、参议杨陟冈、卫士队长高鳯梧、监印官柳长庚、副官蒋国卿、特务周元之、公安局保安队长刘惠祥、骑兵团长蔡仲及市民等[79]:59。1937年1月1日,中国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发表告同胞、同志书称,经过西安事变,“实足以证明吾国家之统一基础,确已稳固;全民族之集体力量,确已形成;吾全国同胞对于国事之关怀及对于本党领袖之拥护,亦已为世界所共认”[69]:5327。


中国共产党在西安事变后乐观认为:“目前只要三方面团结,真正的硬一下,使中央军不敢猛进,有可能释放张学良,完成西北半独立之局面。”[80]:371937年1月1日,中共中央军委主席团发出指示称,西安事变和平解决,红军及地方部队应停止向中央军及马鸿逵军之进攻,并请国军亦勿再有攻击行动[69]:5327。


美国作家、《法兰克福报》记者艾格尼丝·史沫特莱在《中国的战歌》中记述:“对中国的未来起危害作用的消息纷纷传来了。第一个消息是有关汪精卫的报道。前任国民政府主汪精卫自从遇刺受伤后即侨居德国养病。他听到西安事变的消息,立即赶赴柏林和希特勒开黑会,然后乘专机回国,醉翁之意显然是要上台执政。日本侵华司令长官也在华北召开黑会,对南京国民政府提出警告,声称必须粉碎西北军队结成联合阵线。”[62]:198


在西安事变中,蒋因跳墙而跌伤胸椎,事变结束后,蒋到杭州西湖别墅休养[81]:54。淞沪会战之增援部队多受到内乱剿共牵制,渡江困难、步行途中,而无法限期支援上海,错失时机[82]:86-89,114-125,312-317。


东北军整编


1937年1月1日,蒋决定以“政治为主、军事为从”,处理陕甘军政善后问题[83]:332。同日,西安各界10馀万人举行庆祝大会,杨主持阅兵式,声言决与红军“联合起来,为抗日救亡而奋斗”[69]:5327-5328。连日来,周和博古、叶剑英等研究对策,同杨等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高级将领协商,由杨领衔于1月5日发出电报,抗议蒋扣留张和准备重新挑起内战;他还在报中共中央批准后,电调一部分红军主力开进关中[2]:78。


1月2日,蒋自南京飞抵奉化休养[83]:332。张闻天、毛泽东电周、秦邦宪,指出“目前全局重心,在巩固张、杨两团结于红军周围、以对抗亲日派、推动时局转向有利方面”;中共中央军委令红军各部在驻集合待命,随时配合友军抵御对方进攻,野战军从明天起秘密向栒邑、淳化两县集中[69]:5328。


蒋脱险后,认为“内乱症结仍在共党”,决心不准张再回西北,并从行政上取消三位一体的依据,1937年1月5日,国民政府令西安绥靖公署主任杨、甘肃省政府主席兼第五十一军军长于学忠撤职留任;特派顾祝同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安行营主任[83]:332。中共中央批准防御中央军进攻作战纲领方案,命红军第十五军团集结西安西南地区待命;张闻天与毛泽东电在上海之潘汉年,要其与宋子文接洽,促使宋子文履行在西安应允之“停战撤兵”等六项条件[69]:5329-5330。孙蔚如调集五路大军共37个师向西安推进,企图压迫西安方面屈服[2]:78。


“二二”事件

蒋回南京扣留张,激怒西安方面[4]:626。1937年2月1日,张函劝所部遵照中央命令撤防[69]:5355。2月2日上午,东北军元少壮派应德田、苗剑秋、孙铭九等少数人派卫队团连长于文俊率部冲入王宅,杀害卧病在床之东北军元老派第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西北总部参谋处处长徐方、副处长宋学礼和交通处长蒋斌等人[4]:632。而当天杨的西北军在西安实施戒严,关闭城门,隔断了城内外东北军的交通[84]。周随后到新城和杨商议[69]:5356。血案发生后,王以哲的至交第一〇五师师长刘多荃将于文俊杀害,祭奠王以哲[4]:632。未参与“二二”事件之旅长高福源也被刘多荃下令枪杀[4]:632。 “二二”事件还使东北军放弃甲案,接受乙案,全体东开,导致三位一体瓦解[4]:633。


2月5日,于学忠、何柱国、缪澂流、刘多荃4军长在高陵共议,决定东北军开出潼关;同日,东北军撤出西安[69]:5358。东北军接受东调豫皖地区[4]:633。2月7日,西安事变和平解决,陇海铁路潼关至西安间通车[69]:5359。2月8日,中央军第三十六师师长宋希濂率部和平进入西安,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安行营主任兼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顾祝同进入西安[69]:5359。2月下旬,中央军东开,撤出潼关[69]:5375。


1937年3月3日,国民政府令东北军除骑兵军仍留陕西、甘肃外,全部东调,分驻于河南南部、安徽北部、江苏北部地区,不相统属;蒋派陈诚改编东北军,各军由4个师改为2个师制,每师2旅4团[69]:5377。3月8日,周、叶剑英与顾祝同、贺衷寒、张冲会谈,双方意见大体一致,由周写成提案,送蒋最后决定,主要为:一、中国共产党承认服从三民主义及中国国民党之领导地位,彻底取消暴动政策及没收地主土地政策,停止赤化运动,国民政府分批释放狱中之中共党员,容许中国共产党在适当时期内公开;二、取消苏维埃政府及苏维埃制度,目前红军驻在地区改为陕甘宁行政区,执行国民政府统一法令及民选制度,其行政人员由民选产生,经国民政府任命,经费由行政院与陕西省政府拨款;三、取消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服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及委员长蒋介石统一指挥,其编制人员、给养及补充与中央军同等待遇,各级官员自行推选呈报军事委员会任命,政训工作由军事委员会派员联络,红军中之最精壮者改编为3个国防师,计6个旅12个团,另有直属之工、炮、通信、辎重等部队,在3个国防师上设置某路军总指挥部,红军地方部队改编为地方民团或保安队,红军学校办完本学期后结束;此外,令马步芳、马步青部停止在河西走廊对红军西路军进攻[69]:5380-5381。3月19日,中央军开入兰州[69]:5387。5月7日,国民政府明令裁撤西安绥靖公署[69]:5421。


4月23日,于学忠率部第五十一抵达安徽[69]:5410。4月27日,行政院决议,任命于学忠为江苏绥靖主任,贺耀组代理甘肃省政府主席,何柱国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安行营副主任,王树常为豫皖绥靖立任;以刘峙为豫皖苏军事整理委员会委员,负表整理10万东北军,会址设开封[69]:5412。


5月15日,军事委员会对东北军整理办法全部商定,东北军5个军军制仍旧,限7月1日前改编完毕,由中央直接发薪饷;防地仍照中央原指地点,暂无变更;原西北剿匪总司令部人员与编馀军官尽量安插,不使一人失业[69]:5425。5月19日,东北军东调安徽、江苏整理方案在南京决定,刘峙、王树常返回开封[69]:5427。


杨虎城被杀害


1937年3月29日,蒋当面逼杨辞职出洋,杨被迫于4月27日提出辞呈,4月30日获准,6月29日出国“考察”[4]:633。后来杨回国,刚踏上国土即遭逮捕,长期被关押[4]:633。


1949年,蒋离开中国大陆前夕,杨被杀害于重庆[4]:633。杨及其一子一女,杨秘书宋绮云夫妇及其子(宋振中)在重庆中美合作所被杀害[69]:9004。


张学良被软禁


1936年12月30日,军事法庭审判张,判决如下:“张学良首谋伙党,对于上官暴行胁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褫夺公权五年”[85]:83。据宋子文日记记载,宋子文对蒋说:“如果你把张学良枪毙了,我就把你的事情都抖出来。”[23]:151937年1月2日,张学良在日记中写到:“余鲁莽孟浪,国难家仇,不知何日可雪?天下无事,只怕不诚求。余深信余有见我故土之日。子文来一函慰我。”[23]:441月4日,蒋向国民政府呈请张“应得罪刑予以特赦,并责令戴罪图动,努力自赎”[86]。1月4日,林森主持召开第二十二次国民政府委员会会议,决定对张特赦,发布命令:“张学良所处十年有期徒刑,特予赦免,仍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87]“管束”令宣告张从此失去自由,过著被幽禁之生活[4]:624。从此张遭到长达数十年软禁[2]:78。张和赵四小姐于1946年11月2日从中国大陆转送至台湾新竹县竹东镇五峰乡井上温泉(后改名清泉)软禁,1957年10月迁至高雄西子湾,1960年再搬到北投安全局招待所,一年后迁入自建之房子[23]:19。


评价

中国国民党方面评价

蒋在《西安半月记》称:此次事变,为我国民革命过程中一大顿挫。八年剿匪之功,预计将于两星期至一个月可竟全力者,几全毁于一旦。而西北国防交通、经济建设,竭国家社会数年之心力,经营敷设,粗有规模,经此叛乱,损失难计。欲使地方秩序,经济信用恢复旧观,又决非咄嗟可办。质言之:建国程度,至少要后退三年。可痛之至!蒋坚决相信,造成中国共产党坐大、神州沉沦之导火线就是西安事变[23]:16。


徐永昌:其(张学良)为幼稚的大学生主张[88]:430。


中国共产党方面评价

周恩来:“历史应该公断,西安事变是蒋介石自己逼成的。”[89]:266


江泽民在西安事变六十周年纪念大会上指出“西安事变的发生及和平解决,结束了十年内战,促成了第二次国共合作,推动了中国从长期内战到全面抗日的重要历史转折。正如周恩来同志所说的,张、杨两将军的义举‘有大功于抗战事业’,是中华民族的‘千古功臣’。”[90][91][92][93][94]


张学良自我评价


1956年12月24日,蒋叫刘乙光带一本《解决共产主义思想与方法》给张,刘说这是蒋亲手写给他,张说:“接受之下,不觉泪下。”[23]:50-51


1958年11月23日,蒋与张在台湾桃园大溪会面,蒋临走前说:“西安事变对国家的损失太大了!”张在日记中留下:“我闻之,甚为难过,低头不能仰视。”[23]:16


张在此期间受访时曾表达:“在二十五年前,我对共产党还没有正确的认识,在全国要求抗日之时,我认为共产党也是中国人……我以为在抗日过程中,也可以和共产党相处,抗日胜利后,大家也可以合作共同建国。谁知,后来共产党是伪装抗日,而藉抗日扩大自己的力量……于民国三十八年和平谈判时竟然提出骇人听闻令人不能容忍的条件,真是令我失望之至。 ……共产党欺骗了全中国人民和各方面,我就是被他们欺骗中的一人,我这口闷气积在心里,实在痛苦万分。为了给祸国殃民罪大恶极的罪魁和骗子打击,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愿贡献一切,甚至我的生命!”[95]:159


1990年6月1日,张90岁生日晚宴里(台北圆山饭店12楼昆仑厅),中国国民党多位重要大员,带着当时国民党主席李登辉的贺信,前去给张贺寿,张在宴会的致词里,效法使徒保罗,说:“我真是虚度了90,对国家社会人民毫无建树,正如圣经上所讲,保罗所说的‘我是罪人中的罪魁’,我张学良自己感觉是万分的惭愧,我张学良何德,能够蒙诸位亲友的贺寿,我有什么寿阿……”[96]:450


张在口述历史中,亦承认周说他是共产党之“救命恩人”[23]:16。


1992年,张对唐德刚说:“至于你们问我,为什么会有西安事变,我只能这么说,我相信中国一定要统一,要枪口对外,不要再打内战了。这是我的一贯信仰,从东北易帜到西安事变都如此,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97]:1194。张在口述历史中说:“蒋先生讨厌我极了,所以来生不能让我自由的原因,我是主张抗日,如我要自由,那抗日的功劳都是我的。换句话说,我是他的一个大敌手,政治上的大敌手。”[23]:151995年,张95岁生日时说:“回忆近一个世纪的人生历程,我对1936年发动的事变无悔,如果再走一遍人生路,还会做西安事变之事。”[97]:1142


其他方面评价

当时德国驻华大使墨尔认为,西安事变乃是东亚局势发展之转捩点,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对峙形势于此时已具雏型[98]:173。


唐德刚认为,张激于对国难家仇之义愤发动事变[99]:397。他反对内战,主张枪口向外[99]:397。杨建议发动事变;张主动而为,至骑虎难下,“问计无人”时,周变成“谋主”,无可争论[99]:397。


金德曼:“切勿把这几天的事件予以过高评价,依蒋中正与毛泽东的说词,在数月之前,国共双方已进行谈判停战及联合抗日的问题(指潘汉年)”[100]:157-159。


毕万闻认为,蒋、张所以如此“对立”,不仅是某些群体或党派推动结果,更有其深刻社会原因[6]:61。蒋、张个性皆聪明有主见,不是谁都能利用到他们[6]:61。张是西安事变主导者,这结论不能否认[6]:61。


美国新闻记者兼作家、美国共产党白修德(奥西多·怀特)与贾安娜(安娜丽·贾科比),在《中国的惊雷》中认为:“关于蒋被扣期间实际发生的事情以及和共产党人会面的情形,从没有人入过充分的记载,可是其结果竟像闪电一样,内战突然结束了。……消息传到日本人耳中,好像半夜里的警报。自从中国的国民革命时起,日本一直担忧着两个前途:一是中国团结,二是共产主义席卷中国。日本也惧怕共产主义。它自己的帝国以贫瘠多山的岛屿为基础,除了人力以外,各种物资都很稀少。它的武装力量依靠平民和军人的不用脑筋的服从,任何要他们动动脑筋的制度,都是威胁日本的。因此,不管蒋或共产主义在中国得胜,日本的大陆部曾经常从北方进迫,参与军阀政治,用千千万万的特务人员来毒化中国。蒋和中共的新的妥协,表明如今中国不仅可能团结,而且团结的中国可能容忍并宽恕共产主义。”[62]:189-190


历史学者兼政治传记作家、《蒋介石传》作者布赖恩·克罗泽认为,蒋最大之判断错误是1931年日本入侵时制定之政策,给中国知识份子和军阀一个明显印象——蒋不准备抗日,他只想使中国人打中国人;因此,张才在1936年把蒋押在西安[62]:5。


1937年1月,蒋在溪口撰写《西安半月记》称:“此次事变,为我国民革命过程中一大顿措。八年剿匪之功,预计将于二星期(至多一个月)可竟全功者,几全隳于一旦。而西北国防交通、经济建设,竭国家社会数年之心力,经营敷设,粗有规模;经此变乱,损失难计。欲使地方秩序、经济信用恢复旧观,又决非咄嗟可办。质言之:建国进程,至少要后退三年。可痛至此!”[101]:167-168


西安事变爆发时,整训军队不够三分之一,大部分向德国订购之军事设备未运回,只储下不足三分之一预备打半年仗之粮秣弹药。西安事变前,蒋计画训练三十六个师,冀以此作为抗日基本力量。西安事变破坏整个计画,一切国防大计、经济建设等因此而延缓或停顿,使日人提前全面侵略中国[102]。


黄仁宇在他的书中感叹说:“蒋介石先生领导下之八年抗战在世界历史里罕见突出,以前曾未有以一个农村社会作基干,不具备实质上之统一,衣食未周的国家打败一个工商业先进国家之先例。”[103]:219


“战事既开之后,中国即感到航空汽油及滑润油亦待从外输入,空投炸弹亦不能自制的窘迫。甚至一架飞机缺乏合适之轮胎即不能起飞。……淞沪战役历时十周,损耗了八十五个师的兵力,整个防线暴露在敌海军炮射程内,伤亡官兵三十三万馀人,可算既英勇又愚拙,亦即是以上决心的表现。……徐州战役后中国只能以黄河决堤长沙大火的办法迟滞日军。……”[103]:22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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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洲:《西安事变亲历记》,《传记文学》第二十卷第二期,台北:传记文学出版社

 张乃言:“委员长之日记及重要文件,我等均已阅读。今日始知委员长人格如此伟大。委员长对革命之忠诚与负责救国之苦心,实有非吾人想像所能及者。委员长不是在日记中骂我无人格乎?余今日自思实觉无人格。然委员长以前对部下亦太简默,如余以前获知日记中所言十分之一二,则此次决不有如此轻率卤莽之行动。现在深觉自己观察错误,既认识领袖人格之伟大,即觉非全力调护委员长,无以对国家。无论如何,居此间决非办法。委员长虽坚不允移居但余必以全力请迁出此室﹔委员长不肯自行,我亦将背负委员长以出。”见蒋介石:《西安半月记》,1936年12月14日,台北正中书局1975年版,第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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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与张约言:“移住后一切事大家皆听从委座之意办理”见蒋介石:《西安半月记》,1936年12月14日、12月15日,台北正中书局1975年版,第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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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端纳为余言,南京对陕变已决议讨伐,余心乃安。”见蒋介石:《西安半月记》,1936年12月14日,台北正中书局1975年版,第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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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知张果将此函留匿,且不令黄回京。”见蒋介石:《西安半月记》,1936年12月15日,台北正中书局1975年版,第1-54页

 蒋明知退却即是挟他“他往之意”,仍“置之不答”。见《蒋介石日记》,1936年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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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结报》,1991年1月2日

 “甚盼剿讨部队能早到西安。”见《蒋介石日记》,1936年12月18日

 “我得出个印象,委员长性命正处非常危险之状态。他们已走向极端,若其遭受失败之打击,他们甚有可能挟持他退往其山上要塞,甚或他们可能变成一伙暴徒,并在暴徒心态下杀死他。汉卿直言不讳告诉我,其委员会已经决定,如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事,为安全起见,他们将把委员长交给中共。这决非凭空之威胁。”见《宋子文日记》,1936年12月20日

 蒋要宋子文将他“应急速进兵之意见转达中央,并示以进兵之方略。”见《蒋介石日记》,1936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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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文很清楚,当蒋告诉他“军事解决为唯一之途”时,他当即“指出形势之危险性,谓军事上之成功并不能确保其性命之保全,即便西安被占,他们尚可退至接壤共区,惟国家将陷于分裂,内战四起。”见《宋子文日记》,1936年12月20日

 蒋日记提要栏内写道:“鼎镬在前,刀锯在后,人生死亡不过五分钟而已。十字架之受难,余不承辱,谁复承受。威武不能屈。庶乎我无愧受洗礼矣。”蒋在同一天日记中说:“至今三日停攻之约期已满,张并无任余回京之表示,余亦并无回京之希望,盖明知张之前日约言为诈也。”见《蒋介石日记》,1936年12月19日

 蒋说:“照余之计,五日内可以围困西安,则余乃安全,虽危亦无惧,不可为余生死有所顾及也。”宋子文离开时,蒋叮嘱他不要再来西安,并转告宋美龄不要来西安,同时“以手势全力示以速即进攻”。见《蒋介石日记》,1936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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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妻忽于下午4时乘飞机抵西安,乍见警惊讶,如在梦寐。余日前切嘱子文,劝妻万不可来西安,不意其竟冒万险而入虎穴。感动悲咽,不可言状。”见《蒋介石日记》,1936年12月22日

 蒋亲对宋美龄说:“此事症结在于共产党。”见《蒋介石日记》,1936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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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达林承认过去以共党分子分化国民党为错误之举,唯有蒋介石才能牵制日本,须先严防日本侵犯中国而逼进苏联边界。同时苏联消息报、真理报也公开支持蒋介石”见墨尔:《蒋介石的功过:德使墨尔驻华回忆录》,1994年

 “……因为共产党是国际的党,我们接到第三国际的指示,亦是要求和平解决为对……。”见张浩:《中共党的策略路线》,台北:司法行政部调查局翻印

 叶永烈:〈揭开毛泽东“杀蒋”“放蒋”之谜〉,刊《明报月刊》,香港:明报杂志有限公司,1993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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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永昌:《徐永昌日记》第三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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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少夫:《受想行识》,新闻天地出版,1973年7月

 苏墱基:《张学良生平年表》,台北:远流出版,1996年

 《张学良世纪传奇(口述实录)》

 墨尔. 《蔣介石的功過——德使墨爾駐華回憶錄》. 由张采欣翻译. 台北: 台湾学生书局.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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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罗曼、费德林史坦合著,辛达谟博士译:《蒋介石传》,台北:黎明文化事业公司,1985年10月

 〈西安半月记〉,《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卷三十五文录

 黎望树教授:《李宗仁回忆录批判》

 黄仁宇. 《大歷史不會萎縮》. 台北: 联经出版. 2004.

研究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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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虹霖 著,王海晨 等 译. 《張學良與西安事變》. 台北: 时报文化出版企业有限公司. 1989年.

唐德刚. 《書緣與人緣》 第一版. 台湾: 传记文学出版社. 1991年12月31日.

张魁堂. 《挽危救亡的史诗:西安事变》. 桂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4年. ISBN 9787563319565.

杨奎松. 《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谜》. 太原: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12年. ISBN 9787203075936.

杨奎松:《论张学良与西安事变之解决》,华东师范大学网

何扬鸣:《西安事变时期国际舆论新论》(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浙江大学学报》,2008年5月


谢选骏指出:我觉得上述言论都夸大了西安事变的作用,因为,西安事变不过只是日本和苏联在中国大陆进行帝国主义角力的一个产物——历史研究已经表明,张学良、杨虎城和宋庆龄一样,都是共产国际的秘密特工。同样的变形金刚还有许许多多渗透在中国各处,它们和国际左派一起都在等在苏联的号令。1936年,日本和德国意大利签订《反共同盟》,苏联唯恐陷入国际孤立,所以命令共产党策动西安事变。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符合苏联的抗日利益,也是在苏联一手策划下达成的。所以在抗战初期,苏联曾经积极援助中国抵抗日本,以便减轻苏联的压力。但在1939年德苏勾结、1940年日苏中立条约签订之后,苏联命令中共转而中立,不得积极从事抗日活动;结果使得国民政府压力大增,造成了“皖南事变”等中国内战。中共在苏联命令之下,消极抗日、积极内战,1949年终于夺取了大陆地区的控制权。所以我从全球事务的角度观察,西安事变是日苏角力的产物——就像“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满洲国”的先后成立,也是日苏两国在中国大地上进行帝国主义角力的产物。

谢选骏:中层政变由谁而鸣


《为谁而鸣?习近平,听到了丧钟的响声》(2023-06-26 VOA)报道:


2023年6月24日俄罗斯顿河畔罗斯托夫的一条街道上,瓦格纳集团军成员守卫一个区域。


在俄乌战争进行到将近500天的时候,战场的压力和战局的无望最终转为一场兵变。这就是上周末发生的瓦格纳兵变。虽然这场兵变持续不到24小时就被瓦解,但是兵锋所向逼近了莫斯科,也穿透了普京的神话和铠甲。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普京政权的虚弱和战争终局的到来,在国际社会齐聚伦敦商讨乌克兰战后重建之后,国际媒体和观察家们都开始讨论普京的命运。


在欧亚大陆另一端的北京,瓦格纳未遂兵变的冲击同样巨大和深远。对于存在着“无上限、背靠背”的特殊伙伴关系的中俄共同体来说,瓦格纳兵变对中国政治的间接冲击可能不亚于普京政权,而且形势之严峻远超外界估计,不止是所谓“不确定的一刻”。如果说北京政权源自105年前冬宫外的一声炮响,那么6月24日的兵变几乎重演了1917年革命的序幕,或许敲响了欧亚威权体制的丧钟。


反西方意识下,中俄越走越近


因为,对北京来说,过去十余年以来,特别是俄乌战争以来,中俄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堪比1950年代中苏同盟的特殊伙伴关系,这一没有公开结盟却胜似结盟的关系,其基础不仅在于欧亚大陆的共同地缘安全需要,或者两国极其相似的威权制度,更在于俄中双方分别从2007和2008年以来逐渐形成并且强化的反美反西方主义的意识形态。

这一反美反西方观念的意识形态化推动着中俄在战略和外交各方面越走越近,也推动着双方在威权体制、政治右翼化、民族主义极端化等政治转型的趋同,以及在联合国和地区政治方面趋向联盟化,尽管这种联盟是不成文的、高度个人化的,却是中俄在全球地缘政治推动建立反民主的强人政治联盟、极右翼政治联盟以及威权阵营的核心。


然而,反美反西方意识形态作为中俄真正纽带的根源,并非两国在民族主义层次上的简单需要、或者这种互为表里的话语本身。中俄建构的反美反西方的民族主义和现实联盟政治、甚至包括俄罗斯出兵乌克兰的深层心理动机,都源于各自对政权被颠覆的担忧。普京或许更沉溺在苏联社会帝国不复存在的怀旧中,那是一种对历史性政权被颠覆的怨恨,而中国人却把苏联解体的教训直接归咎于美国和西方模式的普世主义价值观、自由民主制度和公民社会的威胁,即从1985到1991年的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到2004和2014年乌克兰发生的颜色革命。这是中国从2004年开始维稳体制、从2011年开始肃清公民社会、2012年起逐渐消灭所有党内民主和竞争派系、建立高度个人威权的新举国体制的心理根源——对美国和西方民主世界的恐惧。


中俄都视乌克兰关乎自身威权统治合法性


中俄两国的反美主义,虽然略有差别,一个出于怨恨,一个出于恐惧,但是无论怎样强调和重复都不过分,因为他们都共同地把乌克兰跟各自威权统治的合法性相联。他们从历史主义和现实主义的角度都高度重视乌克兰对于俄中现政权的联系和重要性,无论从苏联帝国遗产还是西方威胁前沿(即颜色革命和北约东扩)的角度。如中国驻法大使卢沙野不久前的惊人之语暴露的中国高层心理,即否定乌克兰等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独立主权,为了自身政权的安全可以无视现有国际秩序和准则,并且采取沙文主义的冒险行动。


这是俄乌战争的根源,也是中俄联盟的共同策略。以至于,中国举办的两次奥运会,即2008年夏奥会和2022年冬奥会都成为俄罗斯发动战争的掩护;以至于当这场“特别军事行动”遭遇军事失利、陷入持久战泥沼之后,作为“策应方”的中国一再受到战事的冲击,对中俄关系、也对中国内部政治构成现实的威胁。几乎每个在北京政治漩涡中的人物都能深刻感受到俄乌战争爆发以来中国领导层一而再、再而三的慌乱和恐惧。


俄军失利撼动中国领导层


首先,俄军在战场上的失利,无论其混合战争样式的失败还是指挥体系与苏式装备面对乌军北约化武器和战争体系的明显差距,从容易殉爆的T72系列坦克到缺乏精确制导弹药的俄空天军,从严重依赖铁路的后勤体系到从上而下僵化的指挥参谋体系,俄军的惨败正在成为模仿俄式陆军和空军体系的中国军队的梦魇,其震动不亚于1991年第一次海湾战争给中国军队的震撼。


其次,在坚定援助乌克兰抗俄的进程中,欧美形成空前的团结,并且重组印太地区政治联盟和战略结构,特别以不久前的广岛G7峰会为代表,对中国造成了巨大的孤立和威胁,美中关系回到了50年前冷战高潮期的冷淡和摩擦,只保留最低限度的交流,中国与美国、与印太诸大国之间的政治互信已经丧失。在国际社会控制俄乌战争烈度的同时,中国和西太地区俨然成为全球安全局势的核心焦点,中国因此沦为俄乌战争最大的地缘政治牺牲者。


最后,瓦格纳兵变在乌克兰发动反攻、俄军步步退缩的背景下发生,不仅从军事上吹响了战争结束的号角,而且提醒中国领导层一个残酷的事实:尽管党内、军内、社会都不再有公开的反对者或者竞争者,但是那些表面忠诚的寡头们却可能在逆风条件下公然以野心家面目示人,寻找并且利用领袖的弱点、抢夺政权。也就是说,中国领导层担心的不再只有所谓戈尔巴乔夫或者叶利钦式的人物,还有所有身边貌似忠诚的心腹重臣,如同“睡在身边的赫鲁晓夫”。对他们来说,所有人都可能是暂未暴露的两面人或者潜在的叛徒。这才是当下个人威权体制最大的威胁。


也因此,这场短暂的未遂政变触发了北京的历史梦魇,那是文革前林彪的一次著名讲话,提醒党内干部党内最大的危险是“苦迭打”,即政变的危险。当然,林彪最后也不得不因为政变的嫌疑被迫出逃,将毛体制的弱点和性质充分暴露。理论上,实践中,但凡这种政权性质的暴露,都不可避免地触发政治危机,不仅激励无数野心家的现身,也一夜之间改变精英和民众的立场。中国政权的上一次性质暴露发生在1989年的天安门镇压,那时几乎没有人相信人民军队会开枪。连同稍后1991年苏联的“819政变”,共产体制再也难以继续下去。


为谁而鸣?习近平,听到了丧钟的响声


所以,当统治集团以防范颜色革命的借口消灭了所有党内外的竞争者和公民社会之后,唯一的颠覆性威胁只能来自权力核心内部,一如瓦格纳领导人普里戈津以及他在俄罗斯寡头集团中的隐秘支持者所显示的。在这个意义上,对一直抱有政变恐惧的中国领导层来说,瓦格纳兵变不仅再次暴露个人威权体制的失灵,而且直接否定了中国过去十余年镇压和集权的路线,证明它们是根本无效和错误的。这或许才是中国的统治精英们都看到却无法言说,也是最为恐惧的。


谢选骏指出:华尔街害怕中国革命会绞断了他们的利益链,但又无法阻止专制暴政,于是希望一个中层政变,像东欧国家或台湾韩国那样假装民主。可是问题来了——中层政变由谁而鸣?


《台湾2024总统大选:谁在支持“批判者”柯文哲》(BBC 2023年6月29日》报道:


距离台湾2024总统大选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台湾电视台TVBS上周公布的一份民调显示,曾代表台湾第三大党民众党的总统参选人、前台北市长柯文哲支持度意外领跑,而代表国民党披挂上阵的新北市长侯友宜竟然落到第三,引发台湾政坛热议。


虽然随后其他机构的民调称代表民进党的赖清德重回第一,但柯文哲的上升势头已引发国民党支持者焦虑及民进党人紧张。


此外,柯文哲近日抛出在九年前引发台湾“太阳花运动”的服贸协议议题,也再度引起一场激辩。柯文哲当年在该运动时以政治圈外人崛起政坛,受到太阳花世代簇拥,夺下台北市长而一举成名。如今他称若当选总统将与北京谈判服贸协议。


2014年4月5日,台湾抗议示威者占据议会场地23天。

台湾2014年爆发“太阳花学运”。柯文哲当时以政治圈外人崛起政坛,受到太阳花运动世代簇拥,夺下台北市长,一战成名。


台湾政治大学亚太研究助理教授南乐(Lev Nachman)向BBC中文分析,虽然外界认为柯文哲的支持者多半为年轻族群,但柯文哲也在蚕食国民党的票,而后者支持者年龄以中老年为主,柯文哲能拿走多少国民党选票是现在可以观察的重点。


台湾东海大学政治系教授张峻豪则分析,现阶段各个参选人的支持度都是以“负面投票”为主,所以在蓝绿“被讨厌值”高的情况下,柯文哲以批判蓝绿得到不少支持,因此人气攀升。但他向BBC中文强调,柯文哲语出惊人的政治风格,可能导致选举期间被自己的发言反噬,即台湾俗称的“回力镖”。他说,譬如柯文哲关于服贸协议的立场转变,还有先前发言批评“有些(学校)科系人太多,有些系教出来的学生没那个价值”等,都可能为自己制造政治危机。


年轻族群和“逆反票”

根据TVBS民调中心6月16日出炉的民调,柯文哲支持度为33%,由原本的第三名遽升到龙头。赖清德以30%支持度居后,侯友宜支持度仅为23%。6月20日,台湾民意基金会公布6月份民调,赖清德支持度36.5%,其次是柯文哲29.1%,侯友宜20.4%排第3,相较于5月发表的民调,柯文哲攀升4%超车侯友宜,后者则下滑7.2%。


柯文哲在目前民调中的年轻人支持度领先。


值得关注的是,目前看来柯文哲在年轻族群的支持度大胜赖清德和侯友宜。TVBS上述民调显示,柯文哲在20-29、30-39两年龄层的支持度,分别达58%与55%,而赖清德则为17%与18%,侯友宜则均为12%。六月底,台湾民意基金会民调显示,柯文哲在20-24岁的支持度高达67%,25-34岁有四成支持度。


另一个民意机关《美丽岛电子报》的最新民调,柯文哲在20-29、30-39岁的支持度也有四成。这显示出柯文哲在年轻人选票上的绝对优势。

亲美友中是台湾生存的最佳策略

赖清德当选民进党党主席 “务实台独者”的他会是下任台湾总统吗?

柯文哲9年前借着台湾年轻人主导的太阳花运动一战成名。九年后,他似乎再次深受下一个世代台湾年轻选民支持。


譬如,台湾电竞知名玩家“亚洲统神”表态要支持柯文哲后,当地知名游戏实况主“丁特”前几天也直播公开表态力挺柯文哲。他抨击说,“蓝绿换几次了,哪次不是政党绑财团?”又说需要“让真正有抱负理想的人,不用被财团、脏东西限制”。


台湾资深政治评论员单厚之发表认为,在讯息碎片化的社交媒体时代,柯文哲风格尤其容易讨好中间选民和年轻族群。他说,柯文哲早就明白年轻选民是他的主要支持群体。在从政短短八年里,柯文哲不仅积极参与大专院校演讲活动,还常和高中生进行对话。这段时间他培养了与年轻人对话的良好技巧。


单厚之举例,柯文哲担任台北市长任内,为了实施防疫推出一种测体温的新机器,花费超过千万元新台币,然而却拒绝支付仅1500元的重阳“敬老金”。单厚之说,“他不仅不愿承认施政有缺失,还试图挑起世代对立,凸显自己不惜得罪老人,以维护公平。”


美国圣汤玛斯大学国际研究讲座教授叶耀元则分析,年轻世代对政治的理解或兴趣基本上较为薄弱。但他说,这不仅在台湾,也是世界各地普遍现象,因此对政治人物的评价方式往往基于“感觉”,这便是柯文哲吸引台湾年轻人和科技人才支持的原因。


叶教授强调,台湾这一代的年轻人(30岁以下)把民主当作是他们生命中的日常,毕竟他们出生之后就跟民主一起成长,但也正因他们把民主当作一个应然之存在,往往不知道民主的脆弱性。所以,这些人就很容易回归到年轻人的本质:支持反抗体制的人。


叶耀元表示,年轻人认为柯文哲打破传统政治框架,但却不理解政治的本质就是“妥协与分配”。


除此之外,英国诺丁汉大学台湾研究课程客座研究员丘琦欣(Brian Hiou)向BBC解释,民粹主义是柯文哲的政治风格,他说柯文哲煽动民心而非解释政策导向,因此他在台北市长任内,媒体民调施政满意度几乎年年垫底,但仍享有高人气。

由柯文哲领导的第三势力——民众党以“打破蓝绿垄断”,“打破意识形态挂帅”为口号,希望吸引中间选民及年轻选民的支持(图为柯文哲资料照片)。


譬如,柯文哲这几天,以“放狗咬人”批评民进党人物,他也用“狗”责备过同党党工。今年五月访问日本时,他隔海回应美国两岸重点智库学者葛来仪(Bonnie Glasser)对其“不诚实”的批评说:“不要扯我的名字,谁理你啊,你觉得你有多重要?”


他从东京返回台北后,又对美国在台协会(AIT)理事主席罗森柏格(Laura Rosenberger)喊话说:“她要见我的话,请她移樽就教到高雄。”他还在自传《白色的力量》中称,“重男轻女是生物的本能。当一个职业里,女生的数量在上升,那就代表这个行业在没落了。”


分析柯文哲现象,南乐告诉BBC,除了年轻族群充当柯文哲的主要支持者,其实还有对蓝绿两党都不满的“逆反票”(protest vote,意指宣泄不爽快或忿恨情绪的投票)。但南乐认为,“不过现在选举的变数还很大,每个候选人开始往下掉或往上爬,要看选举策略出错频率如何。”譬如,柯文哲碰触“服贸议题”就给选情带来挑战。


重提服贸协议招致“太阳花世代”反弹


柯文哲在上周表示,若当选将会考虑重启九年前在台湾社会引发政治风暴的服贸协议,他的这一举动意外遇到政治危机。有评论认为,现在30多岁的台湾年轻人,也就是当年主导太阳花运动的年轻世代开始对柯文哲重启服贸主张有所反弹。


所谓“服贸协议”,是指台北与北京于2010年6月签署的《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第四条服务贸易条款的后续协议。当时台湾许多年轻人抗议国民党试图强行通过服贸协议,认为服贸将带给台湾社会重大负面冲击,因而占领台湾立法院,震撼台湾社会,“太阳花运动”兴起,也促成柯文哲、“太阳花战神”黄国昌等新兴政治人物进入政坛。


太阳花运动兴起,也促成柯文哲,"太阳花战神"黄国昌等新兴政治人物进入政坛。


现在争逐总统大位的柯文哲6月26日接受台湾媒体采访时承认,如果他当选,将先推出《两岸协议监督条例》,然后进行“货贸谈判”,接着才会处理“服贸谈判”。他表示若当选,一定会往这个方向前进。与柯文哲互动频繁的的台湾“时代力量”政党前立委黄国昌,针对柯文哲的“反黑箱,不反服贸”没有反驳,但说,“谈判前提与内容为何,柯文哲必须要跟台湾公民社会说清楚。”


柯文哲指出,如果中国大陆对台湾是重要的经济对象,就必须以务实的态度处理这个议题。他又说,蓝绿两阵营都对他进行抨击,这显示他在某些方面做对了事情。


2014年当选台北市长时,柯文哲受到了太阳花运动一代年轻族群的支持。他最近关于重启服贸谈判的言论,可能会影响他在这一族群中的支持度。


台湾大学国发所退休教授杜震华告诉台湾媒体说,两岸如果签服贸对台湾好处很多。许多受管制的服务业就能相互开放,“可以去赚高薪和高获利”。他认为台湾服务业水准高于大陆,不用害怕相互开放。


不过,批评者则认为,在美中贸易战开打、台湾半导体业兴起、台商回流及两岸关系不和睦的当下,台湾社会是否准备接受大陆服务业及电信业及出版业,包含人才进军台湾,还是个问号。


还有批评者对服贸支持者倡议的“货出去,人进来,台湾发大财”的承诺没有信心,反问“如果开放月薪9000(台币)的劳工来台的话,你们真的以为自己就可以做高薪的工作吗?”


国民党失血中


无论立场如何,许多数据都显示柯文哲的民调超车侯友宜,是个趋势。但距离选举投票还有半年,各种议题都将牵动候选人的支持率。


柯文哲的民众党被认为是"浅蓝"政党,但他似乎也吸引了传统上不是国民党支持者的选民。


分析台湾各大机构及媒体的最新两个月民调,曾精准预测去年台湾县市长大选结果的日本东京外国语大学学者小笠原欣幸在个人脸书指出,台湾政坛与传媒,会被民调牵动是无可避免,但现在选民的支持意向还没真正稳定下来,民调数据出现波动是正常不过。


研究台湾选举数十年的小笠原教授说,三党候选人目前的特点是:赖清德稳定、柯文哲上升、侯友宜苦战。但他分析,六月上旬的民调,受访者针对选谁,“无意见/未决定”的比例开始降低了,也就是说,选民“表态率”爬升,特别值得关注。


此外,有台湾媒体报导称,台北市一些国民党立委参选人,为了怕候友宜的衰弱影响到自己的选票开始接触柯文哲,希望后者能协助他们稳住选票并开拓票源,引发国民党中央的严厉警告,在台北政坛引发风波,却也显示柯文哲带给国民党的压力越来越大。


丘琦欣告诉BBC中文,台湾总统选举呈现出一种不同地方选举的格局,譬如侯友宜此前在地方政坛表现出色,颇受欢迎,但在总统大选舞台上的表现却不佳。 相比之下,尽管柯文哲可能被视为治理台北市的成绩很差,“但柯的政治形象可能会在总统选举中吸引选民,因为他们希望选出一位具有强烈鲜明个性的候选人——侯没有这种个性,而柯却有。”


丘琦欣解释,侯友宜没有如柯文哲民粹风格强烈的政治风格,因此较难吸引犹豫不决的中间选民支持。此外,即便柯文哲的民众党被认为是“浅蓝”政党,但他似乎也吸引了传统上不是国民党支持者的选民。这也从另一侧面说明侯友宜为何失血。


谢选骏指出:小岛争总统,比大国决胜负,还要激烈,甚至更加热闹——柯文哲也算一个中层干部,也爱策动中层政变。但是岛民哪里知道,“亲美友中”是台湾的缘木求鱼,因为不论中美,都会迫使台湾选边站、严禁岛民坐下盘算。

谢选骏:火药摧毁了罗马帝国的残余



《君士坦丁堡陷落:罗马帝国灭亡》(2020年6月1日 全历史)报道:


1453年5月30日,奥斯曼土耳其军队在首领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率领下进入拜占庭(东罗马)首都君士坦丁堡,东罗马灭亡。


从这一天起,罗马帝国的统治彻底画下句号,奥斯曼帝国崛起,欧洲历史由中世纪迈向近代。这场战争也直接影响到地理大发现、文艺复兴等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大事件。


下面,我们看看号称铜墙铁壁,遭遇过至少25次围攻的君士坦丁堡,这一次为何彻底陷落?


这和拜占庭的衰弱有关。


拜占庭帝国到了晚期有多弱?我们从领土、经济和军事力量三个方面来看。


15世纪拜占庭疆域缩小至君士坦丁堡城区及伯罗奔尼撒半岛南部的摩利亚。


先说领土。鼎盛时期的拜占庭,一度把地中海变回自己的内湖,但这张辽阔的帝国版图在查士丁尼逝世后迅速四分五裂。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拜占庭帝国既要应对西边的蛮族,又要堤防东部的波斯人和突厥人,腹背受敌,疲于奔命。


到君士坦丁堡陷落之前,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的大部分领土已落入奥斯曼帝国之手。拜占庭皇帝掌控的只有君士坦丁堡而已,有人戏称这位末代君主是“市长皇帝”。


再来说经济实力。有个小例子可以说明拜占庭的君主一度有多落魄:1347年,约翰六世在加冕礼上所戴皇冠上的宝石居然是用玻璃代替的,而在此之前被他推翻的约翰五世,曾因拖欠威尼斯人的债务被关押了2年之久。


为什么会这么穷?


一是接连不断的内外战争消耗了拜占庭的元气;二是随着领土不断沦丧,帝国的税收和岁供越来越少,尤其是公元11世纪之后,小亚细亚半岛被土耳其人鲸吞,帝国失去了重要的粮仓和兵源地,财政更加拮据;三是过度依赖雇佣兵,对于没能力供养一支庞大的常备军、又经常陷入东西双线战斗的帝国来说,雇佣兵用着方便、随叫随到,但代价高昂,除了现金,甚至有时要以领土和商业特权为筹码。


最后来看军事实力。刚才说过,拜占庭自己的常备军极其精简,主要依靠雇佣军。遭围城之困时,拜占庭慌忙之下召集起来的军队,据记载仅有7000-8000人,对手却筹谋已久、有备而来,总兵力在10万到20万之间,看对比就知道,这几乎是一场不可能打赢的仗。


那么,兵力差距如此悬殊,战争怎么还从4月初僵持到5月末,对峙了近两个月呢?


这就要归功于君士坦丁堡的地理和布防优势了。


为跨越铁索防线,穆罕默德二世让舰船队“走”陆路进入金角湾


君士坦丁堡是巴尔干半岛东部突入大海的一块海岬,三面临水。东临斯普鲁斯海峡,南面马尔马拉海,北面金角湾。其中,靠近博斯普鲁斯海峡一带,海岸线短而曲折,地势陡峭,难于攀登;南面的马尔马拉海,水流湍急,风急浪大,船只都极难停稳,更不要说登陆了;只有北面的金角湾是天然良港,适宜船只停泊和军队登陆,但拜入口处横跨海面的铁链所赐,奥斯曼帝国舰队根本进不去。唯一与陆地连接的西面,有绵延数十公里的防御城墙,外墙最高处可达20米,内墙与外墙之间又有宽20米的护城河。在冷兵器时代,这样一堵墙就是无法逾越的屏障,这也是君士坦丁堡屡遭围攻而不破的关键所在。


那穆罕默德二世做了什么才拿下了君士坦丁堡呢?


君士坦丁堡是靠穆罕默德二世“死磕”拿下的。这个人集三种身份特质于一身:不知疲倦的工人,凶悍勇猛的战士和厚颜无耻的外交家。


来看看他是怎么死磕的。


穆罕默德二世先是造了一枚巨型火炮。


乌尔班火炮


他请火炮设计师乌尔班专门打造了一门炮身长近6米、重17吨的青铜巨炮,其炮弹由花岗岩制成,每枚重600余公斤,威力可想而知。


这门需要近千名士兵护送的巨炮确是攻城利器,配合稍小型的火炮,炮弹砸落之处城墙立刻破损塌陷。但它有个致命缺点——更换炮弹的时间过长,一整天下来只能发射六到七枚,而换炮弹的间隙已经足够守军把破损之处修补好,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二十多天。


为打破僵局,穆罕默德二世又生一计:让船走旱路进入金角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命人在隔金角湾,与君士坦丁堡相望的陆路铺设一条木头船槽,在船底和船槽上涂抹厚厚的油脂,再借用人力和畜力拉动船前进,趁着夜色把70艘船只运进了金角湾。第二天清晨,这些“从天而降”的船只满载着士兵驶向君士坦丁堡北岸,城内指挥官只好调动一部分兵力去防守侧翼,而正面防守的兵力遭到削弱。


这一举措也为最后总攻的胜利打下了基础。


正如我们前面所说,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影响深远。


第一、促进了大航海时代的到来和地理大发现。


君士坦丁堡扼守地中海进入黑海的咽喉,欧洲通往亚洲的唯一商路被奥斯曼帝国占据,迫使欧洲人开始向西寻找新的航路。君士坦丁堡陷落后的半个世纪,葡萄牙和西班牙王室率先支持了新航路的开辟,世界从此开始连成一片。


第二、推动了文艺复兴、参与塑造了之后欧洲文明的形态。


拜占庭号称整个欧洲古典文化的蓄水池,它保存了大量希腊文化,罗马人不仅以希腊语为通用语言,而且几乎都以希腊人自居,拜占庭皇帝也经常被称为“希腊人的皇帝”。


当君士坦丁堡失陷后,大量拜占庭知识分子涌入西欧,带去了珍贵的文献典籍,推动了复兴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的文艺复兴运动。西方人对希腊文明的崇拜也从此埋下种子,19世纪后期直到现在,对现代性的反思仍经常借助对希腊文明的追溯完成。比如,尼采通过古希腊悲剧精神的研究反对科学理性的统治地位;列奥·施特劳斯通过对柏拉图时代政治思想的研究反思当代民主制度的危机等等。


第三、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是中世纪高墙厚壁防御技术的末路,火药与加农炮的组合宣告着新战争模式的到来。


拜占庭帝国的灭亡标志着罗马政权的彻底终结,但另一方面,蓬勃向上、包罗万象的罗马精神通过思想路径得以延续下去,或许这就是一个帝国最好的结局。


历代评价:


1、世界上没什么音乐院校不吟诵,自己辉煌的里程碑作品,因此我驶过汪洋和大海万顷,来到了这一个圣城拜占庭。——爱尔兰诗人叶芝《驶向拜占庭》


2、没有一个西方国家的首都,在帝国统治的连续性和范围方面,能够与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的辉煌历史相媲美。——美国历史学家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


谢选骏指出:从中国出发的火药,随着蒙古人的西征,摧毁了罗马帝国的残余拜占庭;而后一路向西航海,几百年后攻克了满鞑子冰封的中国文明——全球化的时代由此揭开。

谢选骏:川普从共产党变成了犹太穆斯林

《共和党黑利:川普对中国太友好 共产中国是敌人》(德国之声 2023-06-28)报道:


美国前驻联合国大使黑利周二批评前总统特朗普在任期间对中国太过友好。她同时警告对乌克兰提供支持不足只会鼓励中国侵略台湾。


曾在特朗普政府担任两年驻联合国大使的黑利也参加共和党总统竞选


参加共和党总统竞选的黑利(Nikki Haley)在美国企业研究所发表演说时称,特朗普的焦点几乎全部都在美中贸易关系上,但对中国所带来的其余威胁做的太少。


她特别指出,特朗普没能在应对中国威胁方面集结盟友,并且还在中共建党70周年之际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致贺电。黑利说:"这向世界发出错误信号。中国共产主义应当被谴责,而不是祝贺。"


黑利的竞选团队称,这是一次外交政策主旨演说。就在一周半前,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北京与习近平会晤。布林肯表示双方同意稳定美中关系。但几乎没有迹象显示,有任何一方愿意在贸易、台湾、中国和香港人权、中国军队在南中国海活动、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这些议题上作出让步。


黑利的确也提到特朗普对中国实施关税等贸易限制,但补充说,"只是看得清楚是不够的。"


特朗普选战中称将禁止共产主义者入境


与此同时,特朗普在选战中称,将使用《移民与国籍法案》212(f)条款"下令我的政府阻止所有共产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者入境"。特朗普在华盛顿信仰与自由联盟会议上发言称:"那些来享受我们国家的人必须爱我们的国家。我们要将外国仇恨基督徒的共产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社会主义者挡在美国之外。"


特朗普选战中称要将共产主义者挡在美国之外


曾在特朗普任下担任两年驻联合国大使的黑利同时称,拜登在应对中国对美国经济、内政和军事安全威胁方面"更糟得多"。她说,中国对台湾的军事准备和威胁显示,该国正在"让人们为战争做准备"。她说,如果不予阻止,美国和其它全球伙伴也将被卷入这场冲突。


黑利说:"我们必须现在就保持和平、避免战争 。我们需要一位领袖在各个展现团结人民面对这一威胁。"她说:"共产中国是一个敌人,是我们二战以来面对的最危险的外国威胁。"


在演讲的问答环节,黑利就维吾尔处境表示,这是一场潜在的种族灭绝。她说,全世界都在忽略此事,是令人羞耻的。


批评拜登援助乌克兰"太慢、太软弱"


黑利在演说中还称拜登在援助乌克兰方面"太慢、太软弱"。她警告称,如果未能提供足够军事装备帮助抵御俄罗斯的入侵,那只会鼓励中国尽快侵略台湾,进而引发国际冲突。


她说:"上周末发生的事件显示,俄罗斯领导层是多么软弱和摇摇欲坠。"她所指的是雇佣军团短暂向莫斯科进发的事件。"不要犯错误:中国正以极大的兴趣关注乌克兰的这场战争。"


特朗普、德桑蒂斯等其他共和党竞选人则因其对乌克兰的表态受到批评。特朗普和桑蒂斯都曾表示,捍卫乌克兰不是美国的国家安全优先事务。德桑蒂斯也不得不收回自己称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为"领土争端"的表态。


上月,拜登批准向乌克兰新的军事援助方案,总价值3亿美元,包括无人机的新弹药等一系列其它武器。自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发动进攻依赖,美国共向乌克兰提供超过376亿美元的武器和其它装备。


网民嚎叫:


lue96500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23:10:25

可以去看看她当初是怎么吹捧川普的。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高枫大叶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16:19:06

女疯子

FactCheck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12:54:23

用共产主义标准衡量中国,没有一条符合。所以声称共产中国的人是在睁眼胡说,或无知乱说。某种意义上,美国的许多现行政策比中国更符合共产主义标准

Morphias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12:24:48

河西海龟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09:07:00

黑利这种假洋鬼子最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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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利不是中国人,当不了假洋鬼子。你倒是假洋鬼子,如果你不是翻墙出来的话。

2023-06-28 08:28:06

这位昨晚咖喱饭吃多了,食火攻心,又开始挑起仇恨。全世界的国家几乎都成了民主制国家,世界还不一样乱糟糟?战乱,饥饿从没断过。而中国仅用了十几年时间,让八亿人脱贫。到底谁是世界公敌,一目了然。

孤岛侠客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11:56:21

中共是全人類的公敵,中國人民是全球人類的同胞!

yefenghaiyun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11:20:58

美国政客不打中国牌就死翘翘了。川普这么多白人红脖子支持,不得不警惕。

生肖迷宫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11:15:15

甲:美国要是把中国打败了,咱们岂不是要成亡国奴?

乙:当然了,想着都后怕!到时候肯定让咱们全民选举总统,多费事,这不是折腾中国人吗!

甲:就是,咱们有伟大领袖多好,干嘛要选举,坚决不选。

乙:到时候他们还得取消官员特供。

甲:官员要是取消了特供,还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吗?!太可笑了。

乙:他们肯定还要搞全民医保,免费教育,免费养老,这不是糟蹋民脂民膏吗?

甲:到时候咱们国家还哪有钱援助非洲,援助朝鲜,援助委内瑞拉,这不是糟蹋国家形象吗!

乙:到时候肯定要拆防火墙,让咱们上世界互联网。

甲:要是我孩子看了黄色网站咋整,太不人道了。

乙:你都最后一代了,哪来的孩子。

甲:我担心的是领导的孩子

乙:领导的孩子本来就在美国,用不着你担心。

甲:到时候我们就能看到外国的新闻,没有管控,谁知道他们说的真假,太可怕了。

乙:还不止呢!不光是外国的新闻,国内肯定要搞所谓新闻自由。

甲:让人民监督政府,大逆不道,热爱还来不及呢。

乙:热爱啥,到时候是民选政府,谁知道是啥来路,咱才不热爱呢,要热爱咱只爱共产党,枪杆了里出政权。

甲:到时候取消国企垄断,油费电费都便宜,搞国穷民富,西方的那套不得人心。

乙:就是,到时候群里随便聊天,不监控,不封号,岂不是天下大乱。

甲:想着都寒心,咱们中国人,坚决不能当亡国奴。

乙:嗐,不说了,小心封号。


笑薇.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08:58:25

真正仇恨基督教的是犹太人和慕斯林,他们打了上千年的仗。

京西观察使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08:33:39

不管川粉还是川黑,只要反共就OK。

Nevermind666 发表评论于 2023-06-28 08:06:11

赞成,目测身边好多川粉都是假基督徒——信教的,在国内都是共产党党员。


谢选骏指出:川普连娶两个共产党女人,现在为了再次竞选总统,竟然禁止共产党入境!——从共产党变成了犹太穆斯林。川普从共产党变成了犹太穆斯林,他的跟班要怎样跟进?都变成印度女人?民主党共和党,一党一人。

2023年7月23日星期日

谢选骏:科学数据:造假还是失灵

《福岛核废水:在科学数据面前,当地居民仍恐惧“看不见的敌人”》(莎玛·哈里尔(Shaimaa Khalil)BBC驻东京记者 2023年7月14日)报道:


福岛县渔民担忧排放核废水将延展地方渔业所遭受的污名。


在距离日本东岸现已报废的福岛第一核电站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一个叫“Tarachine”的实验室里,木村爱穿着白大衣、戴着白手套在切一条鱼的样本。


木村小姐和她的志愿者团队每年四次从核电站周边水域收集鱼样本。2011年的那场毁灭性海啸淹没了反应堆,引发放射性泄漏。几个月后他们成立了这个实验室,从那时候起,她们就一直在进行这项工作。


只不过木村小姐并不是科学家——她所率领的这个非牟利实验室里所有女性成员也都不是。实验室的名字“Tarachine”取自古代日语中的“母亲”一词。木村小姐表示,那次海啸之后,大受震撼的当地居民开设这家实验室,为的是搞清楚给他们的孩子吃什么才是安全的。因为当时要找到关于辐射风险的信息很困难,于是他们请技术专家对他们进行培训,学习检测放射性物质和记录读数,同时筹集资金并开始自学。


这是一个从未想过核电站事故有可能发生的社区,在遭受毁灭性打击之后的决定。如今,12年过去了,他们再次发现,自己很难相信日本政府,因为政府坚称把经过处理的放射性废水排入太平洋是安全的。


本月早些时候,日本获得了开始泵送经过处理废水的绿灯。这些水曾经用于冷却熔化的反应堆,足有超过100万吨——相当于500个奥运标准游泳池。现在它已经累积了1000多个储罐,储量已满,水需要找地方排放。


日本的核电监管机构已经批准运营该电站的东京电力控股公司(TEPCO)进行排水。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总干事拉斐尔·格罗西(Rafael Grossi)表示,这家监督机构两年的评核发现,该计划符合国际标准,处理过的废水“对人和环境的放射性影响可以忽略”。尽管邻国韩国也给出了类似的评估,但是仍然禁止进口一些日本食品。中国和香港也宣布了类似的禁令。但是,住在福岛及周边地区的居民却不并信服这一说法。


Tarachine实验室的志愿者从福岛核电站周边海域收集样本。


“我们仍然不知道受污染废水的处理程度,这就是我们反对排放的原因,”木村小姐说。她还表示,很多当地家庭都担心这些经处理废水的排放。


东京电力公司一直在对水进行过滤,以去除60多种放射性物质,但是水并不会完全无辐射。它会含有氚和碳-14,它们分别是氢和碳的放射性同位素,无法轻易地从水中去除。但是专家表示,除非大量摄入,否则它们不会构成危险,因为它们释放的辐射水平很低。这也是为什么过滤后的水被排出前还会经过另一个处理阶段——将它与海水稀释,以减少残余物质的浓度。


日本政府表示,到过滤和测试程序结束时,这些处理过的水与全世界各地核电厂释放的水不会有区别。


“看不见的敌人”


但是在福岛,这些事实的对面是恐惧。在这里,辐射被很多人称为“看不见的敌人”,人们时常无法忘记它的存在。


灾难发生后,政府宣布核电站周围30公里(22英里)为禁区,撤离了超过15万人。尽管已经有了很大改变,但是很多街区仍然是整片空空荡荡,废弃已久的房子屋顶和窗户上铺满了绿色植物。商店的招牌已经褪色,但是金属围栏和黄色警示线仍然挡在空无一人的狭窄街道上。


就连“Tarachine”实验室的存在也证明了社区对隐形敌人的恐惧,哪怕他们获得过保证,事情并非如此。


中村爱在实验室检测样本辐射。


在主实验室,一名志愿者正在切洋白菜,然后测量当中的伽玛辐射,另一位志愿者则在对水样本进行检测前的处理。在走廊里,有一袋袋的尘土样本,来自附近家庭使用的吸尘器。在房间最里面,食品样本在进行辐射测试前要被晾干。在墙上,是核电站和周边海域的图表和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标记着辐射程度和它传播的范围。


这些女子会收集样品,还会检测当地人送来的各种材料。“有些家庭带橡子来给我们(检测),”木村小姐说,“在日本,我们会用牙签和橡子做陀螺。政府不会考虑检测这些。有些母亲来请求我们去检测她们街区公园里的辐射水平。”


该实验室会检测各种样品中的放射性物质,如锶-90、氚以及镭-134和137,并在多年里跟踪其含量水平。


“我们将所有发现上传到我们的网站上,让所有人都能找到,”木村小姐说。“我们已经能够确认在我们检测的食品中,放射性物质逐渐减少。如果他们排放废水,那最终就是将大自然力量下达到的现状逆转回去。”


她将这个备受争议的计划视为倒退的一大步。她说,2011年那场灾难仍然有“挥之不去的情感创伤”,而这个决定是要把这些伤疤揭开。


专家们表示,这个已经进行两年的计划在漫长而又昂贵的清理过程中是必要的一步。为了让电站报废,必须清除熔化反应堆内的放射性废料。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必须排放2011年海啸之后一直用于在熔毁的电站冷却反应堆的水。


经处理的核废水已经存了超过1000个储罐。


在三月份,东京电力公司的负责人小野彰向美联社表示,他们现在才开始充分了解反应堆内部的破坏程度。他说,最紧迫的任务是安全地开始进行排水,以清理电站周围的区域。他们还需要为更多的水腾出空间,因为熔毁的碎片还需要持续冷却。


“真正问题不在于辐射的实际生理影响,而在于我们对它的恐惧,”分子病理学专家格里·托马斯(Gerry Thomas)表示。她曾与日本科学家合作研究辐射,并向国际原子能机构提供建议。她表示,灾难发生后不久,核问题活动家们就开始互相争吵,科学在当中就被忽视了,而为了安抚震惊和恐惧的民众,政府不遗余力地显示,他们已采取一切必要的预防措施。


“政客们都想证明自己很谨慎,还有就是,他们关心每一个人。但实际上,人们接收到的信息却是,好吧,这东西一定是非常非常危险。”


恐惧


而现在,这种恐惧——以及不信任——正变得难以摆脱。


更糟糕的是,它还影响着生计。渔民表示,排放经处理的水会令他们捕捞的产品声誉受损,令价格下跌,导致已经处境艰难的行业雪上加霜。他们表示,自灾难以来,这里的渔业从未完全恢复,仍然依赖着政府的补贴。


在核电站内,东京电力公司官员山中和夫指着两个鱼缸——一个是在普通海水中的比目鱼,另一个则是与即将排入海洋废水辐射水平相当的水。他说,这些鱼受到密切监测——虽然一开始它们体内的氚浓度会上升,但随后趋于稳定;然后等鱼回到标准的海水中时,就会将其排出体外。


“我是一个辐射专家,所以我知道氚对人体和生物的影响非常小,”他说,“我们都关心同样的事情——辐射,这是我们这么焦虑的原因。我希望这些数据和图像能够让人们稍微放心一些。”


对于家族三代是渔民的高桥彻来说,这远远无法令人放心:“我们反对这么做,我们已经看到负面效果了。我们已经看到承包商说不会买福岛产品了。”


对他来说,这是切身利益。他一边监督着码头工人卸下一桶桶鱼清洗和准备推销出市场,一边说,他不会放弃家族企业。他说,与2011年灾难前相比,他们的生意差了一大截:“算上所有小型渔船,我们现在是3亿日元(一年)。以前我们每年大约赚到7亿日元(约390万英镑;510万美元)。”


他担心一旦排放废水,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因为中国和韩国都已经宣布了进口禁令。


当被问到充分的科学论证是否足以克服这种担忧时,山中先生承认“无论我们如何包装,都无法控制声誉”,还表示:“我们相信我们的努力有一天会平息这些争论。”


“我知道我们已经失去人们的信任——重新挽回它需要时间。”


谢选骏指出:这是科学数据,还是科学数据的造假,或是科学数据的失灵?否则,当地居民为何瑟瑟发抖。

谢选骏:波兰人不是美国人 美国人只是原住民

 《和沈阳领馆人员一夜情后被拉黑 房费都自己付的》(2023-06-28 网易)报道:


近日有一位网友在某社交平台上爆料自己跟一个在沈阳领事馆工作的美国人网上认识后不久,就线下见面发生了关系。


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发生关系后,第2天她就被对方拉黑了,更为夸张的是下一次开房的房费都是她支付的。


据悉这位网友是在大连读书的大学生,机缘巧合下在某个交友软件上结识了男方,男方自称是一位波兰裔的美国人,目前在美国沈阳领事馆工作。


两人网上结识后不久,就互加了微信。没聊几句天男方周末就从沈阳赶来大连,和女方线下见面,两人相约在一个酒吧,相谈甚欢。


当天晚上男方主动给女方看了自己的美国护照,然后两人就顺其自然发生了关系。


结束之后,男方就找了一个借口,让女方走了。第2天男方又主动提出和女方见面,女方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和男方见面之后,两人又再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女方又回学校了。


女方回到学校后发现自己被男方拉黑了,一脸的懵逼。


不知道这个女生是太单纯了还是太不自爱了?


和网上认识的男人见面第一次就发生关系,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更像是一场交易,但是是免费的交易。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女方被男方解除了社交网站上的关系十天后,男方又蠢蠢欲动了,不停地主动撩她。


没想到女方一点都不禁撩,估计还是对男方念念不忘吧,最后又答应了和男方见面的请求。


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在沈阳,女方是大学生经济还没有独立,要从大连坐动车去沈阳,但是自始至终男方都没有主动帮她订车票,订好酒店。


从头到尾都是女生自己搞定一切,但女方当时也没有觉得不妥或心里不舒服,显而易见女生妥妥是主动往上贴啊!


两人分开时男方还表现得恋恋不舍的,跟女方说可以随时发消息给他。


结果见面过后没几天,男方在社交平台上又一次把她删了。


即便被男方这样对待,女方依旧对男方恋恋不舍,还主动发消息去给对方,估计男方不厌其烦,干脆就把她拉黑了。


可女方还是不死心,还用别的微信去试探男方,结果又一次被男方拉黑了。


真是太卑微了。


一个大学生为何要如此卑微,对一个一夜情的男人如此上心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男方对女方的态度就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玩玩罢了。


男方这一系列的骚操作,女方作为一个大学生,难道真的看不出对方只是想玩玩罢了?


你连对方的亲人朋友,家庭住址什么都不知道,没见过,凭什么认为对方是跟你在谈恋爱呢?


还是假装不知道,自欺欺人,硬是往男方身上凑?


整个过程感觉女方乐此不疲,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崇洋媚外的心理在作祟吧。


看了护照觉得自己傍上了洋人,洋洋得意,估计以为自己钓上了大鱼,殊不知自己才是猎物,对方是一个老猎手。


然后瞬间感觉到自己亏了,心里特别委屈,甚至觉得自己遇到了感情骗子,心里愤愤不平。


在网上结识不久,彼此都没有深入了解,就提出要线下见面,一见面就要求发生关系,发生关系后就删除联系方式,这不明摆着想“白嫖”吗?


女方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非要追根究底,人家都拉黑她了,还想要一个说法,显而易见的事实不想接受,偏偏要听一个可能会诡辩的说法真,是太荒谬了!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也许有人觉得这位女大学生涉世未深,心思单纯,可是心思单纯的人会跟认识不久的人发生关系吗?


显然不会!


而且还是和一个和陌生人没差别的人多次发生关系,太不可思议了。


大概率是这位女生骨子里觉得洋人高自己一等,在洋人面前自己就变得很卑微,能够认识到一个洋人,心里沾沾自喜。


然后不停的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心甘情愿地相信不符合常理的东西,所以才让自己处于如此尴尬之地的吧!


当然这个男的一看就是那种洋垃圾,妥妥渣男一枚。


从他的这一系列操作来看,想来也是一个老手。


应该也不是第1次在网上做这种事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中国女性被他持有美国户口这个表象给欺骗了。


希望女孩子们擦亮眼睛,远离洋垃圾。


只有女孩子们主动抵制洋垃圾了,洋垃圾在我们中国就不会有市场,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当然了,这件事也告诉我们在网上交友要慎重,网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甚至对方是人是鬼你都不清楚,彼此完全不了解,单靠对方几句寒暄,自我粉饰,甜言蜜语,具有很大的欺骗性。


一不小心容易被骗财骗色,严重点的话,人生会失去自由,或者是有性命之忧。


新闻已经报道过不少前车之鉴了,希望女孩子提高自身安全意识,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网上也没有高又帅的富二代。


即便有的话对方也是想玩玩而已,现实中那么多交友方式,高富帅有在网上找另一半的必要吗?


在网上交友的更多的是一些后好逸恶劳,不思进取,游手好闲或者想一夜情,不用负责的人。


女孩子只有自尊自爱自信,方能抵御外界的一切诱惑,否则说带再多也是白搭。


网民嚎叫:


peachtree188 2023年06月29日 12:56

呵呵,楼下还“我们的女孩”,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只不过是一个不太自重的女孩子没有占到预先想象中的便宜而已。另外说这个人是西斯拉夫人完全说得通。波兰人头发从浅棕到深棕色都非常常见。

traveller8 2023年06月29日 12:36

他看起来不像波兰裔美国人。波兰男人通常有脏金色/棕色头发,但他们的前额更宽,头圆。他看起来更像British美国人。我怀疑他为美国领事馆工作, 美国政府有严格的背景安全检查,因此他们的员工在海外工作将受到监控。美国人更加开放,男人可以和任何他们喜欢的人睡觉,No string sex! 为什么我们的女孩想要满足那些垃圾?

体育老师 2023年06月29日 11:25

凭一张白人面孔就觉得高人一等,心安理德占便宜的白拉圾多了去了,华人MM们要自尊自爱,不要作贱自己。

七号洞 2023年06月29日 10:40

洋垃圾,洋红粉在中共国多了去啦!这美国垃圾,一看就是骗子!骗色,骗钱,在中共国好不快活。中共国是真正崇洋媚外,连非洲人都舔。

习大海 2023年06月29日 09:19

2货约炮呗,白男算是个激素高度旺盛的种猪,那中国女人也是个垃圾的战斗机,打炮就打炮呗,还想敲诈讹人吗?

爱党妈 2023年06月29日 09:15

中国女人被睡就觉得亏,其实是自贬身价。在女权平等的社会,也可以认为男人被睡了。

美野山子 2023年06月29日 07:20

这还抱怨个屁 !这叫网上“约炮”。一夜炮或者多夜炮。有感觉就多几次,没感觉一拍两散,正常运作。干柴烈火,互相取暖而已。谁敢说女方没有性欲,没有性要求。只要双方都是成年人、自愿的,就无可厚非。AA制最公平,谁愿多付钱随意。女方是“新手”,谁生出来就是“老手”,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谁敢说这不是正在新手成长为老手的过程之中。女方的小九九目的没达到,或者还没有玩够,或者性欲没有满足,或者产生了多一点的感觉,就成了男方的错 !岂有此理。约炮就是以满足男女双方的性欲为主要目的的。如果任何一方还有其他目的,是单方面的事,与对方没有关系,更没有什么责任,所以男方不是渣男,女方也不是渣女,这只是约炮新手的成长过程的日记而已。如果公众对此还要谴责某一方的话,只能说明中国舆论对约炮的实质作用缺乏足够的认知和共识。同理,中国大众的认知也有一个从成长到成熟的过程,正常。

thevessel 2023年06月29日 06:53

自己就是个贱货,干了你情我愿,还骂别人垃圾。人家是垃圾,你们就是坨。

孤岛凡人 2023年06月29日 02:38

都没品。。。


谢选骏指出:上文不懂,“波兰人不是美国人”,因为“美国人只是原住民”。所以我从来不说某某是个美国人,因为某某又不是原住民,怎么可能是美国人呢?我看一般人所说的“美国人”。首先看其种族,其次看其祖籍(不论其混了几层的血)——这两个都看过了,就知其大体状态了。所以我说,那人只是波兰人,而不是什么美国人。那么波兰人是什么人呢?是屡遭瓜分的亡国奴——波兰人的悲惨与其行为,是互为因果的了。同样,“洋人”一词也是不求甚解的话——正如“洋垃圾”也是要分分类别的,要看看它的来源地,看看它的具体情况,岂可一概而论?正如,“日本女”也不都是“黄包车”。

谢选骏:全球统一进程加剧

《“这是一种战争行为”:解码美国对华芯片封锁行动》(ALEX W. PALMER 2023年7月13日)报道:


英伟达H100张量核心GPU被用于大型人工智能、高性能计算和数据分析工作。


去年10月,美国工业与安全局(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简称BIS)发布了一相当于向中国发起经济战的宣战文书的文件,这份139页的文件里充斥着繁琐官僚术语和详尽的技术细节。这样重量级的行动因其来源相对不为人知而变得更加引人注目。BIS规模很小,是美国商务部的13个局之一,也是资金规模最小的联邦部门:2022年的预算略高于1.4亿美元,约为一个爱国者防空导弹连成本的八分之一。该局雇用了大约350名特工和官员,他们共同监控世界各地在进行的价值数万亿美元的交易。

在冷战最激烈的时期,对苏联阵营的出口管制最为严格,BIS作为西方国防的重要枢纽,每年处理多达10万个出口许可证。在1990年代相对和平稳定的时期,BIS失去了一些存在的理由,也失去了一些人员和资金,许可证数量减少到每年大约1万个。如今,这一数字已达到4万,并且还在不断增加。BIS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忙碌,它有一份庞大的贸易黑名单——即实体名单(目前有662页,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众多先前存在的多边出口管制协议以及针对俄罗斯和中国的持续行动。“我们把100%的时间花在对俄罗斯的制裁上,另外100%的时间花在中国上,还有100%的时间花在其他事情上,”负责出口管理的商务部副助理部长马特·博尔曼表示。

最近几年,半导体芯片已成为BIS工作的核心。芯片是现代经济的命脉,也是从iPhone到吐司机、从数据中心到信用卡等所有电子设备和系统的大脑。一辆新车可能有一千多个芯片,每个芯片管理车辆操作的不同方面。半导体也是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等有望在下个世纪彻底改变生活的创新技术背后的驱动力。例如,据报道,OpenAI对ChatGPT的训练是在1万个目前最先进的芯片上进行的。

美国政府在10月7日通过出口管制宣布其意图削弱中国生产甚至购买最高端芯片的能力。该措施的逻辑很简单:先进芯片及其驱动的超级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系统可被用于生产新的武器和监视设备。然而其影响范围极广,意义极大,目标是远不仅限于中国的诸多安全国家。“这里的关键是要明白,美国想要影响中国的人工智能产业,”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瓦德瓦尼人工智能和先进技术中心主任格雷戈里·C·艾伦说。“半导体这方面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手段。”


尽管10月7日的管制措施是以更新出口规则的低调形式实施,但本质上是为了根除中国整个先进技术生态系统。“10月7日体现的新政策是:我们不仅不会允许中国在技术上取得任何进展,我们还将积极扭转他们目前的技术水平,”艾伦说。EvercoreISI的高级半导体分析师C·J·缪斯这样说道:“如果你五年前告诉我这些规则,我会告诉你这是一种战争行为——我们肯定是在战争状态”。


如果这些控制措施成功,可能会影响中国一代人的进步;如果失败,可能会产生惊人的适得其反的结果,美国在极力避免的那个未来会更快发生。这一结果可能会影响未来几十年的中美竞争以及全球秩序的未来。“从2022年开始,有两个日期将被历史铭记,”艾伦说。“第一个是2月24日,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第二个是10月7日。”

尽管半导体的设计非常复杂,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也非常简单:在微小硅片上雕刻大量的电路。被称为晶体管的开关控制着电路的通断。当电路接通时是1;当电路断开时是0。第一批芯片于1950年代末发明,只包含少量晶体管。如今,新型智能手机中的主要半导体拥有100至200亿个晶体管,每个晶体管只有病毒大小,像层叠蛋糕一样雕刻在硅结构中。

著名的摩尔定律描述了过去60年的进步速度,该定律指出,芯片上可安装的晶体管数量大约每两年增加一倍。《芯片战争》(Chip War)一书的作者、塔夫茨大学弗莱彻学院国际历史副教授克里斯·米勒常常指出,如果飞机的改进速度与芯片相同,那么它们现在的飞行速度会是光速的好几倍。人类文明史上没有任何技术能够与计算能力的惊人提升相媲美。

半导体制造工厂——晶圆厂——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工厂,进行着有史以来最复杂的制造,其生产规模是任何其他设备都无法达到的。与此同时,更广泛的芯片行业是一个相互依存的网络,高度专业化的地区和公司遍布全球,极长和复杂的供应链实现了这种壮举的可能性——换句话说,这是全球化的产物。米勒说:“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共同努力,他们如何能够达到这样的能力。”然而,正是这种相互关联性使得该行业非常容易受到拜登政府正在推行的这类法规的影响。

只有少数公司能够在前沿竞争,而突破需要花费数十亿美元和数十年的研究。这就造成了一个由一系列瓶颈构成的行业。最著名的例子是荷兰制造集团阿斯麦(ASML)制造的极紫外光(EUV)刻机,用于打印芯片的各层。1997年,阿斯麦聘请了拥有物理学博士学位的年轻工程师乔斯·本肖普,率先创制出一个新系统,将帮助阿斯麦半导体行业的客户打印比以往更小、更快和更密集的芯片。单单是为了论证分配一个小团队从事该项目的必要性,就进行了四年的概念验证,然后该团队又花了五年时间来建造一台原型机。2010年12月,在一个韩国研究设施内,原型机的更新版TWINSCANNXE:3100终于首次成功试运行。距离第一批支持极紫外的产品上市还需要近十年的时间。


最新版本的机器可以制作小至10纳米的结构;相比之下,人类红细胞的直径约为7000纳米。它使用激光产生比太阳表面温度高40倍的等离子体,发出人眼看不见的极紫外光,通过一系列反射镜折射到硅芯片上。该激光器来自德国一家公司,共有457329个部件;一个完整的EUV光刻机有超过10万个复杂程度类似的组件。

EUV只是整个工艺的一部分:一个尖端的晶圆厂可能包括500多台机器和1000个步骤。然而,单是EUV就几乎是一项奇迹般的人类成就,它能以难以想象的规模和精度工作。“我真的相信,我们的机器是人类制造过的最复杂的东西,”现任阿斯麦公司技术副总裁的本肖普说。今天,在TWINSCAN首次试运行十多年后,没有其他公司能够重现阿斯麦的成就。

通过挤压该行业的天然瓶颈,拜登政府的目标是阻止中国进入芯片技术的未来。其影响将远远超出削弱中国的军事进步,还将威胁到中国的经济增长和科学领导地位。“我们说过,中国不应该在一些关键技术领域取得进展,”新美国安全中心高级研究员、前美国贸易官员艾米丽·基尔克雷斯表示。“而这些领域恰好是未来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动力所在。”今天,科学进步通常是通过模拟和分析大量数据来实现,而不是通过反复试验。模拟被用于发现新的救命药物,模拟气候变化的未来,探索星系碰撞的行为,以及高超音速导弹和核爆炸的物理学。

田纳西大学创新计算实验室的创始主任杰克·唐加拉告诉我:“拥有最好超级计算机的人可以从事最好的科学研究。”唐加拉运行着一个名为TOP500的项目,每两年对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进行排名。截至今年6月,中国占据134个席位,而美国占据150个。但这不反映全貌:在2020年左右,中国提交的计算机数量大幅下滑,这在唐加拉看来是希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关于新型超级计算机的传言在科学论文和研究公告中泄露出来,引发观察人士猜测竞争的真实状态——以及假定的中国领先优势的规模。“这很惊人,因为2001年中国的计算机还没有上榜,”唐加拉说。“现在他们已经成长到占据主导地位的地步。”

然而,在中国强大的背后是一个关键的弱点:为中国最先进的项目和机构提供动力的几乎所有芯片都与美国技术密不可分。“整个行业只有在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才能运转,”米勒说。“在每个接近尖端技术很近的设施中,整个过程都有美国的工具、美国的设计软件和美国的知识产权。”尽管中国政府几十年来一直在努力,并在“自主创新”方面投入了数以百亿计的美元,但这个问题仍然很严重。2020年,中国国内芯片生产商只供应了全国总需求的15.9%。就在今年4月,中国进口半导体的花费还超过了进口石油。

美国对全球半导体市场进行完全掌控是在2019年,当时特朗普政府将中国主要电信制造商华为列入实体名单。虽然表面上看,将华为列入实体名单是对其违规行为的惩罚——华为曾被发现向伊朗出售受制裁的材料——但战略利益立即变得显而易见。由于无法获得美国的半导体、软件和其他必需品,华为这家全球最大的电信设备生产商只能艰难生存。“对华为的制裁立即拉开了帷幕,”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研究中国科技生态系统的研究员马特·希恩说。“中国科技巨头使用的芯片都是美国制造的,或者含有大量美国部件。”


长期以来,出口管制法律一直被视为尘封已久的神秘领域,不太可能被施用于美国国力投射的实践中。但在华为之后,美国发现自己在半导体供应链中的主导地位是一个尚未利用起来的强大杠杆。三家位于美国的公司主导着芯片设计软件市场,该软件用于为新芯片配置数十亿个晶体管。先进芯片制造工具的市场也同样集中,只有少数几家公司能够有效地垄断重要的机器或工艺,而这些公司几乎都是美国公司或依赖美国零部件的公司。供应链的每一步都贯穿美国、美国的条约盟国或台湾,所有这些国家都在美国主导的生态系统中运作。“我们是偶然发现的,”希恩说。“在我们真正知道如何使用这些武器之前,我们就开始使用它们了。”

2020年5月,特朗普政府进一步收紧政策,这次是让华为受制于“外国直接产品规则”,这是一项出口管制法律中曾被认为晦涩难懂的条款。在该条款下,使用美国技术或软件生产的外国产品都要受到美国的管制。这是对治外法权的全面实践:即便一件商品在美国境外制造和运输,从未进入过美国国界,其最终成品并不包含美国原产零部件或技术,但它依然可以被视为美国产品。

对华为而言,该条款的实施意味着公司的半导体来源基本被切断。“这一规则让全球所有半导体都受制于美国法律,因为全球所有芯片代工厂都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使用了美国的设备,”曾在BIS负责出口管理事务的前助理商务部长凯文·沃尔夫表示。“哪怕你的代工厂里只有一种美国设备,而其他非美国设备有一百种,但整条生产线上的晶圆就跟美国沾了边。”

根据市场分析公司Canalys的数据,华为在2020年是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销售商,占据市场份额达18%,甚至超过苹果和三星。2021年,华为的营收下降近三分之一,靠出售旗下一个智能手机品牌才得以维持。到2022年,华为全球市场份额已降至2%。

10月7日法规代表了美国政策制定者对半导体、供应链以及美国国力问题的全面认知。这些措施被宣布为“暂行最终规则”,意味着它们将立即生效——这是在对控制华为的问题中觉察到的一个弱点做出直接应对。“在华为规定生效前已经发出了很多通知,让华为有了提前储备的时间,”参与制定10月7日法规的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国际经济高级主任彼得·哈勒尔表示。“这是战术上的教训——出其不意是必要的。”更重要的是,美国发现拖垮一家公司——不管规模有多大——只会为新的竞争对手创造捷足先登的空间。美国需要采取更为全面的手段。“特朗普政府针对的是企业,”CSIS专家艾伦表示。“拜登政府打击的是行业。”

这些规定对于半导体供应链的深刻影响堪称前所未有。中国不仅无法进口最先进的芯片,还无法获得自主研发先进半导体和超级计算机所需的投入,甚至不能获取可用于生产半导体制造设备的美国原产零部件、技术和软件,这些设备本可让中国最终建成自己的晶圆厂,造出自己的芯片。“这是‘一锅端’的策略,”前BIS官员沃尔夫说。部分规定是全新创举,比如任何“美国人”——包括企业、个人以及绿卡持有者和永久居民——的行为都将受到限制。10月7日之后,美国人不再被允许从事任何支持在中国生产先进半导体的活动,无论是维修中国晶圆厂设备、提供建议、甚至连授权向中国半导体制造交付产品也不行。


采取单方面行动的决定是一场外交赌博。尽管美国掌控了半导体全球供应链上的诸多关键瓶颈,但其他国家——特别是台湾、日本与荷兰——在制造过程中同样关键的部门也占据了主导地位。如果这些国家和以前一样继续向中国出售产品,那10月7日的管制措施基本等于形同虚设。但在1月底,拜登政府与日本及荷兰达成协议,将对半导体或半导体制造设备实施类似的管控。

台湾在此前几个月管制措施刚宣布的时候就签署了协议。该岛屿是芯片制造巨头:每年半导体产量占到全球的三分之二,其中90%都是最先进的半导体。台湾的大部分半导体产出都来自台积电这一家公司,它是全亚洲市值最高的上市企业,也是全球最先进的半导体制造商。光是台积电一家企业就已占据全球芯片代工制造市场总量的三分之一。(相较之下,石油输出国组织控制的全球石油市场份额约为40%。)

对美国来说,在全球芯片制造中发挥核心作用的台湾是不可或缺的。如果这座岛上的晶圆厂被中国占据,或是在被入侵期间关停,将会给全球经济带来灾难性后果。台湾在芯片产业中掌握的命门有时被称为“硅盾”,这是该岛屿对抗中国攻击最为有力的震慑,也是它在被中国入侵时得到美国帮助的终极保障。

但美台之间的伙伴关系并不对等。尽管台湾的芯片制造水平无可比拟,但按营收计算,其全球市场份额还不到10%。大部分销售额(在2022年达到40%)都流向将芯片制造出口到台湾的美国企业,这与美国服装设计师通过实际上在海外缝制的产品销售而获利的方式非常相似。在战略上,美国政策制定者将美国对台湾的依赖视为一种不可接受的风险。他们一直在推动台积电在美国建造更多晶圆厂,这是让更多半导体制造靠近美国海岸的更广泛战略的一部分。

由于担心惹恼这个最强大盟友兼最大武器供应国,台湾别无选择,只能顺从;但随着美国不断采取削弱该岛屿优势地位的举措,台湾正在让自己的处境愈发岌岌可危。在最坏的情况下,台湾在芯片上的主导优势可能只会招致更多破坏:一些美国评论人士和战争叫嚣者曾提出设想,如果中国入侵台湾,美国应摧毁台积电的晶圆厂,以防其落入中国之手。

试图控制半导体全球流通的一个难点在于,半导体非常小、重量轻、价值又高。“走私者就喜欢这样的货品,”艾伦说。但中国需要大量芯片来驱动大型数据中心及配备尖端计算机的设施,这让采购面临极大困难。“那都是不能移动的大型建筑,”米勒说。“非常利于美国情报机构探查。”半导体市场的构成也给试图规避管制的所有人制造了阻碍:有能力生产尖端芯片的企业数量极为有限,而在这些企业有芯片购买记录的买方也不多。


但执行管制的系统也存在漏洞,已经引来中国企业的试探。今年3月,活跃于云计算和服务器制造领域的中国企业浪潮集团被列入实体名单。但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该公司至少有一家子公司未被列入名单,美国企业向其出售产品依然不受阻碍。

芯片在中国流通的路线也更加迂回。上个月,路透社报道了深圳高端芯片黑市繁荣的情况,许多零售商都宣称可以供应A100芯片,这是美企英伟达制造的一款功能强大的芯片。美国政府探查并阻止这种实体交易的能力是有限的:BIS在中国仅有三名执法人员。但黑市的存在其实正是管控奏效的早期结果。路透社采访的零售商声称,这些芯片只能小批量供应,可能是禁令生效前运往中国的库存。“这凸显了管制措施正在发挥作用,”一位要求匿名以便坦率评估美国政策的行业高管告诉我。“如果芯片可以自由流通,他们就不会这么做了。”

可以将芯片控制权之争看作一场对规范的考验。在西方,合规的责任将主要落在私营企业身上。“产业是我们的主要防线,”BIS出口管理助理部长西娅·罗兹曼·肯德勒表示。“我们政府机构会尽可能出台清晰、简明且有效的规定,但遵守和践行这些规定的责任在于行业。”为保证管制措施取得成效,美国的产业至少得在短期内采取自损八百的举措,与一部分利润丰厚的中国市场进行切割。美国企业将有充分的理由在合法边缘试探,而中国企业也有充分的动机来钻制度空子,为美国企业提供批准出售所需的信息。

对中国来说,科技自主争夺战可能为其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中国能够取得成功的特质——坚固的政治意志、源源不断的资金和围绕关键目标的全社会动员——可能会成为其致命的弱点。过去几年,就在发展国内半导体产业的努力变得更加紧迫之时,至少有六个耗资数十亿美元的芯片项目宣告失败,大批高管因涉嫌腐败接受调查。与此同时,无数企业涌入半导体行业,其中一些几乎完全是芯片外行,仅仅是为了拿到唾手可得的政府拨款。

“政治领导人或企业高管很容易认为,只要投入足够的资金和技术人员,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前白宫科学和技术政策办公室副主任杰森·马西尼表示。但极度复杂的科学问题和遍布全球的供应链是很难移植的。“某种程度上,那是要复制整个人类文明,”马西尼说。

但若要说有哪个国家能够克服这样的挑战,那很可能非中国莫属。10月7日的出口管制虽然在可预见的未来对中国的先进芯片制造能力造成重大打击,但最后却可能刺激其实现长期的增长。当中国企业能够接触到先进西方芯片和供应商,国内制造商是找不到什么业务的。现在,中国企业不团结起来实现创新,下场就是一起覆灭。“我们消除了选项,”基尔克雷斯说。“以前他们可以在国家韧性和商业发展之间做选择,现在这个选择已经不复存在。”如果中国每年用于芯片进口的4000亿美元有很大一部分转而用于国内,其国内芯片企业可能最终将得到迎头赶上的手段和动力。

华为的案例可能会再一次带来启发。在美国制裁和中国严格疫情防控的双重打击下,华为在2022年的利润比上一年锐减70%。但仍能看到绝处逢生的迹象:尽管利润大幅下降,但营收却略有增长,而且华为在被禁止使用安卓系统后开发的鸿蒙操作系统已有超过3.3亿装机量,其中大部分在中国。华为仍是全球研发投入最大的企业之一,去年的研发预算为240亿美元,研发团队规模超过10万人。

对创新的重视势在必行。没有了美国的芯片和技术,华为被迫重新设计和制造了所有旗舰产品,以确保这些产品不包含美国零部件。该公司正在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国内供应链的发展,派遣自家工程师帮助培训和提升中国供应商的水平,华为曾不愿与这些供应商合作,转而选择外国供应商。最近,华为宣称在用于生产先进半导体的电子设计软件上取得了重大突破,尽管这种半导体的体积与美国比仍有几代的差距,但仍让华为进一步拉开了领先其他中国企业的身位。如果华为能够成功,它可能会突破美国制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和坚韧。

这些管制措施不能一劳永逸地遏制中国。即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它们也只是一种拖延战术,旨在为美国及其盟友提供扩大关键技术领先地位的空间。问题在于,BIS能为西方争取到的时间到底有多少。“在这个行业,一击即中不等于成功,”负责出口执法的助理部长马特·阿克塞尔罗德表示。“我们的目标是能阻止多少算多少。”

我在商务部大楼的办公室与阿克塞尔罗德和负责出口管理的罗兹曼·肯德勒见面,这里能够俯瞰华盛顿特区中心的椭圆形草坪。只需几分钟时间就能走完几乎整个BIS总部。哪怕清楚这些规定不要求滴水不漏的执行,但我依然怀疑,让工业与安全局对抗整个中国政府的力量恐怕是不公平的。BIS哪有什么胜算呢?它的行动速度如何赶得上对方呢?BIS怎么可能像中国那样关注芯片,并为此投入那么多资金呢?对中国来说,芯片的未来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短暂沉默之后,罗兹曼·肯德勒轻声做出了答复。“这可能也关乎我们的存亡,”她说。


谢选骏指出:美国对“华”芯片封锁行动,已经升级为“战争行为”了——这说明全球统一进程正在加剧而不是缓解,如此看来,所有关于“去全球化”的说法,都是错误的了。


《美国推进对华投资新限制,中美关系再受考验》(ALAN RAPPEPORT, ANA SWANSON 2023年7月14日)报道:


美国对于在华投资的新限制措施可能会导致双方针锋相对的做法升级,美中关系已降到多年来的最低点。


随着白宫继续推进对美国投资中国涉及量子计算、人工智能和半导体的公司实施新限制措施的计划,美国官员靠接二连三地去中国进行外交访问来缓解美中紧张关系的努力可能会受到损害。

美国财政部长耶伦的访华行程已于上个周日结束,她在北京的四天里与中国高级官员讨论的核心话题就包括这些正在逼近的限制措施。

财政部试图缩小限制范围,只把对数量有限——但有高度战略意义——领域的私募股权和风险资本投资作为目标。财政部还试图缓解中国国内的担忧,即限制投资等同于以损害中国经济为目的的技术封锁。

尽管如此,任何限制措施预计都会激怒中国,使得世界两大经济体正在试图恢复的新沟通渠道面临首次检验。


“他们将对我们的对华投资政策表示关切,”曾长期担任美国财政部官员的马克·索贝尔说,他现在是货币金融机构官方论坛的美方主席。“中国人与我们存在问题,双方对关系紧张都有颇为清醒的认识。”

美中关系最近已跌到多年来的最低点。中国间谍气球飘越美国上空,华盛顿更严格地限制对华技术出口,北京在俄乌战争期间与莫斯科保持伙伴关系,以及中国连续不断地威胁台湾,这些问题都已使紧张关系加剧。

近几个月来,拜登政府一直在努力防止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将其视为对全球和平稳定的潜在威胁。除耶伦外,国务卿布林肯已于上月访华,拜登总统的气候变化事务特使克里也将于周日前往北京。

但就在两国试图为美中关系设定“底线”时,美国对投资的新限制可能会使双方针锋相对的做法升级。

新限制措施看来在几个月前就已基本确定。但考虑到与中国的不稳定关系,拜登政府似乎推迟了它们的出台。美国政府部门之间也在继续争论其中一些细节。限制措施一旦提出,私营企业将有时间对其发表评论,这可能会影响措施的实施方式。

即使拜登政府决定进一步推迟宣布措施,它也将面临来自国会越来越大的压力,议员们正在考虑对美国在华投资进行更广泛的限制。


国会议员和其他支持限制措施的人抱怨,目前的做法允许美国资本流向中国,为最终可能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的技术提供资金。美国政府已禁止美国公司直接向中国出售某些先进技术,并对中国企业在美国的投资是否存在潜在安全风险进行审查。但美国政府对美国流向中国的资金不甚了解,也没有控制。

“中国在将自己的战略目标推动到前所未有的危险程度上利用、引导和操纵了西方的贪婪,”国会设立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前主席罗杰·罗宾逊在众议院今年5月的一个听证会上说。

拜登政府的官员们去年花费了很多时间权衡实施投资限制的范围,官员们与企业高管进行了接触,征求他们对限制措施影响的看法。行业团体和风险投资家们积极游说,反对广泛禁止对华投资,称那将搅乱重要的商贸关系,最终损害美国经济。

拜登政府似乎已制定了范围狭窄的措施,包括要求企业把更多在华投资计划的信息报告给政府,同时禁止对一些具有军事或监控应用的敏感领域投资。

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今年5月举行的一个听证会上,负责投资安全的财政部助理部长保罗·罗森说,政府正在“努力制定范围狭窄、目标明确的措施”,以限制投资某些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敏感技术。

支持和批评投资限制的人都承认,限制措施的最大意义在于对未来监管的影响。他们说,新规定本身在短期内不太可能对中国的技术发展有太大影响,因为中国并不缺少投资资金。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非常驻高级研究员尼古拉斯·拉迪说,在境外对中国的直接投资中,2021年和2022年的美国资金占比都不到5%。美国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公司对中国的投资已在今年第一季度骤减,从2021年最高时的约350亿美元降到了4亿美元左右,拉迪说。他说,但今年一季度的中国国内投资总额达1.5万亿美元。他补充说,流入中国的美国风险资本和私募股权投资“甚至不够(投资总额的)舍入误差”。

尽管如此,新规定可能会开创限制私营企业对华投资的先例,因而意义重大。它们可能成为美中关系紧张时美国官员求助的工具,也可能形成发达民主国家未来几年的政策方针。

在今年5月举行的七国集团会议上,美国官员讨论了与亲密盟友协调这类政策的可能性。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今年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韩国和台湾都有自己的投资限制。台湾的规定对在中国大陆的投资按照技术类型进行具体限制,包括禁止对高技术行业投资。

中国在2016年也出台了自己的对外投资限制措施。政府引导中国的企业和家庭不要投资美国房地产,甚至不投资足球俱乐部,而是推动他们购买从事飞机生产、重型设备制造、人工智能、网络安全,以及其他战略行业的海外企业的股票。

美国财政部很可能是负责执行新限制措施的政府部门。耶伦一直担心如果设计不当,限制措施可能会破坏美国传统上开放的投资环境。


“我解释说,拜登总统正在研究对某些非常狭窄的高科技领域的对外投资进行潜在的控制,如果我们开始实施这些措施的话,它们的针对范围肯定将非常狭窄,”耶伦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周日播出的“面对国家”节目中说。她还表示,控制措施“不应成为对我们两国之间的投资环境产生重大影响的东西”。

美国财政部的一名高级官员说,中国官员已经听取了美国为可能采取限制投资的做法提供的理由,但尚不清楚中方是否认可这些理由。

中国官员也在警惕地关注着拜登政府对可运往中国的先进芯片类型发布的各种出口限制。拜登政府正在考虑新的措施,可能会加强对中国企业通过云服务获取尖端人工智能能力的限制。美国政府去年10月宣布的限制措施已禁止中国公司直接购买这类产品。

美国财政部前官员索贝尔说,尽管存在如此广泛的分歧,但美国和中国仍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对话。

“我们和他们待在一条船上,这意味着我们只得与他们对话、相处——无论他们是否对我们满意,”他说。


谢选骏指出:共产党一直靠着美元催肥进行经济起飞,现在如能对其进行投资限制,将使中国大陆泡沫破裂——这会加速全球统一进程,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如此。


《台湾不是中国一部分:美众院通过重磅法案》(2023-07-14 Newtalk)报道:


美国众议员帝芬尼(Tom Tiffany)提出“诚实地图案”,要求美国国防部不得使用将台湾纳入中国领土的地图, 14 日在众议院表决通过。   


美国联邦众议院于当地时间 14 日表决通过 2024 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案,(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NDAA),法案包含支持台美强化军事协调、军事网络安全合作等,其中一项引人注目的“诚实地图案”更攸关台湾,此条款将禁止美国国防部使用任何将台湾纳入中国领土的地图。


根据《美国之音》报道指出,诚实地图案要求国防授权法案所授予美国五角大楼的全部资金“都不能用来製作、采购或展示将台湾、金门、马祖、澎湖、乌坵、绿岛、兰屿纳为中国领土的地图。”


该法案由威斯康星州共和党联邦众议员帝芬尼(Tom Tiffany)所提起,帝芬尼指出诚实地图案反映出“中国是中国、台湾是台湾”的现实,他进一步强调“我们都晓得,台湾不是也从未成为共产中国的一部分,任何与之不合的主张都是虚假的。”


台湾与中国自 1949 分治以来,中国始终片面主张拥有台湾,并伴随文攻武吓,解放军更为武力攻台动作频频,不断扩张军备,以军机绕台并无视海峡中线持续“侵门踏户”,恫吓台湾,接连不断的军演也一再表明中国侵台决心。


过去在一中政策影响下,美国政府单位有时会采用将台湾视为中国领土的地图,对此帝芬尼于去年 3 月就在国会提出相关法案表决通过,严禁国务院使用将台湾视为中国领土的地图,如今将范围扩大至国防部,要求其使用将台湾与中国视为两相异个体之地图。


谢选骏指出:美国阻止中国统一,从长期看,这将迫使中国二选一——要么放弃台湾,要么击败美国、整合全球。所以我说,随着中共与美国的缠斗加剧,全球统一的进程也将加剧。

全球重啟與數據碰撞/星際殖民與「人類 2.0」/沈哲之死與文明的轉向 (烏托邦小説 《中國與世界》第4卷) Utopian Chronicle Centralia and the World (Volum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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