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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16日星期五

谢选骏:人说的正义只是彼此的利益

 《先秦时期的义利之辨》(2020-06-28 )报道:


义利之辨是中国传统伦理思想史上的核心问题,是先秦时期公私之辨展开的主要形式。程颢曰:“天下之事,唯义利而已。”朱熹曰:“义利之说,乃儒者第一义。”陆九渊也说:“学无深浅,首在辨义利。”他还说:“凡欲为学,当先识义利公私之辨。”义利之辨于春秋末期正式形成,延续至今。义利之辨在春秋战国时期出现了“百家争鸣”的高潮,继之有两汉、两宋、明末清初等发展阶段。义利之辨实质上是公私之辨的一种反映,义利之争是公私之争的一种表现。


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把义解释为:“義,己之威仪也,从我羊。”“我”是执“戈”站在“禾”旁边的人,是保护自身利益意识与行为的体现。而“羊”则具有“聪明、公正、无私”等品质,因而是美善吉祥的象征。義字“羊上我下”的结构表明,中国的先贤一开始就要求人们注重追求正当的个人利益。由“羊”“我”联合而成的“義”,就有以“我”的力量捍卫美善的事物及其所代表的价值、以美善统驭人对自身利益的追求之意。相对于“义”字而言,“利”字的含义追溯起来要简单许多。“利”字见于甲骨文及钟鼎文中,从词源上讲,“利”字从禾从刀,以刀割禾表示收获谷物,又有锋利、锐利之意。“利”的本意为“使用农具从事农业生产,以采集自然果实或收割成熟的庄稼”。而谷物能够满足和维持人的基本物质需要,因此引申为能够满足人们基本的物质和精神生活所需要的财富、功利、好处。例如《国语》曰:“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利,最初为一种农器具。引申为锋利,又进一步引申为利害之利。伦理学意义上的‘利’字,也就是利益。在古代伦理思想史上,利字一般在三种意义上使用:一是泛言有利,二是众人之利,三是一己之利。”由此可见,“利”就是能够满足人们生活需要的物质利益,可拓展为可以转化为物质利益的其他因素,如权力、地位、名誉等。所谓“义利之辨”,就是在处理社会问题上围绕着取义还是取利展开的论辩,其实质就是人们在处理社会关系时道义原则与功利原则这两种价值取向的论辩。


儒家的义利之辨


儒家自孔子开始,高举“义先于利”“先义后利”的大旗,认为义利是人们的生活所必需的,但是做人应当“见利思义”“义以为上”。孔子把“义”作为处理义利关系和社会关系的根本道德原则,奠定了儒家义利观的基本价值导向。孔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孔子认为,义是君子的待人接物所依赖的准则,因此把义作为君子立身处世的根本。孔子看重义的价值,主张见利思义,他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富有显贵,是人人都想得的,贫穷卑贱,是人人都嫌弃的。君子应该以正当的手段来求富贵、去贫贱。如果凭借不正当的手段得到富贵,君子是不屑一顾的。卑贱的生活,如果不采用正当的手段摆脱它们,君子也会“安贫乐道”。所以孔子反对不劳而获、急功近利,主张通过正当手段获得个人利益,把义放在首位。


《论语》曰“子罕言利”,但孔子并不否定人求富贵的天性和个人对利益的追求与获取,他主张把求利放在第二位。孔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孔子认为,如果富贵可求,即使是地位低下的职事,他也愿意去做,从一定程度上肯定了人们对实际利益的追求。追求“生人之用”的利,是每个人的本能,孔子认为,“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但是,如果一味地去求利,而没有义的规约,就会导致不良后果,个人的正当利益,就会滑向个人私利。“放于利而行,则多怨。”想多有利于自己,必然害于别人,所以多招怨。孔子主张以义来促生利,并惠及老百姓,这是为政之大利。孔子倡导要循义而行,追求国家、人民的公利、大利,而勿贪小利、私利。孔子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人民富裕了,就不会只有君主贫困。人民贫困了,就不会只有君主独自富有。孔子把人民之公利置于君主利益之上,并作为君主为政的首要任务。义能生利,老百姓富足了,不仅对人民自身有利,而且对统治者也是“善莫大焉”。


在义利关系上,孟子继承了孔子的思想,主张“先义后利”“见利思义”。孟子曰:“非其道,则一箪食不可受于人;如其道,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又曰:“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显然,与孔子一样,孟子把是否“义”作为取利的前提和标准。“非其有而取之者盗也。”不义,一箪食都不可取;义,则取天下也不为过。孟子强调了以义为本、先义后利、以义制利的义利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国家秩序的正常运行。


孟子反对先利而后义,把义看作是人们行为的道德准则,但是他并不否认物质利益是人之生活所必需。不仅如此,孟子大力倡导对人民之公利的追求。孟子发展了孔子“惠民”的思想,认为统治者必须要保证老百姓有一定数量的“恒产”,国家的统治才能稳定。孟子肯定人对基本物质利益的需要,主张追求人民之公利,公利即义。由此可见,孟子在义利关系上坚持“怀义去利”“舍生取义”的观点。


墨家的义利之辨


墨子作为墨家的创始人与代表人物,与儒家一样,也很重视“义”的价值,墨子曰:“万事莫贵于义。”墨子贵“义”,把“义”作为一种崇高的道德理想。他说:“所谓贵良宝者,为其可以利也。而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三棘六异,不可以利人,是非天下之良宝也。今用义为政于国家,国有必富,人民必众,刑政必治,社稷必安。所为贵良宝者,可以利民也,而义可以利人,故曰:义,天下之良宝也。”墨子把义视为比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三棘六异更为贵重的“天下之良宝”。墨子更把义看作通行于天下的根本道德法则,他说:“天下有义则生,无义则死;有义则富,无义则贫;有义则治,无义则乱。然则天欲其生而恶其死,欲其富而恶其贫,欲其治而恶其乱。此我所以知天欲义而恶不义也。”但是,与“子罕言利”的孔子和“舍生取义”的孟子不同,墨子直接把“义”规定为“利”,“义,利也”,由此,墨子提出了其“贵义”“尚利”的利益关系论。


墨子主张言利,把“利”当作“义”的内容、目的和标准。墨子所说的“利”,主要是指“天下大利”或他人之利,是“国家百姓人民之利”。墨子曰:“仁人之事者,必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又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墨子认为,天下之利与害,就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兼”与“别”。所以墨子主张“兼以易别”,即“以兼相交相利之法”,取代“别相恶,交相贼”。墨子把“义”作为获取个人利益的途径,并把“义”视为“可以利人”的“天下之良宝”,由此可见,墨子坚持“义,利也”的功利主义义利关系论。


道家的义利之辨


从“无为”的原则出发,老子认为,仁义道德本身就是诱发人们求取私利的根源,是“下德”。仁义道德产生以后,社会就有了善恶之标准,并以此为标准形成社会的基本秩序。但是,这也导致人们为求善的美名而不择手段,产生了许多欺世盗名的不道德现象。老子认为,仁义道德从来就不是天生的,它们是“无为”之道丧失的结果。《老子》曰:“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无为自然的大道之世里社会和谐,国家安治。正是不尊奉“无为”之道制定了道德规范而导致了种种不道德的行为。《老子》认为儒墨的仁义道德规范扼杀人性,诱发人们爱利贪欲,成为贪利者的假借之器。庄子对儒墨倡导的仁义道德进行了猛烈的批判。《庄子》曰:“爱利出乎仁义,捐仁义者寡,利仁义者众。夫仁义之行,唯且无诚,且假乎禽贪者器。”不仅如此,仁义道德的说教及其社会范围内的推行,不仅破坏社会风气,而且破坏人素朴的天性。人性的堕落导致人们竞相卷入名利之争,产生了许多借仁义之名而行贪利之实的伪君子,造成“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等社会乱象。


老子认为个人只要有能满足自然生命需求之利就可以了,不应该过多地追求声色货利。《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过多地追求声色货利,会产生很多社会问题。所以老子反对统治者对百姓的残酷剥削和压迫,老子要求统治者“无为”而治,《老子》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庄子追求的是齐是非、齐万物、齐生死、齐善恶,直至万物一齐、道通为一的“逍遥游”,即一种“无所待”之游,他将老子的义利思想推到极致,反对一切追求义利的行为,反对“以利自累”,认为一切仁义财货都是身外之物,只有生命是最可贵的。庄子的义利思想既反对求利,也反对求义,是对当时社会深刻矛盾的反映。


法家的义利之辨


韩非子是法家的重要代表人物,他认为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并将人性概括为“自为心”,那么试图用仁义道德来规范人们的行为是无济于事的,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法,由此韩非子批判了儒墨的仁义道德。韩非子认为,只有依靠“因人情”的严刑峻法才能使天下安治。韩非子曰:“夫严家无悍虏,而慈母有败子。吾以此知威势之可以禁暴,而德厚之不足以止乱也。”处理血亲关系要用法不用德。对待老百姓是这样,对待臣子也是这样。韩非子曰:“为人臣者畏诛罚而利庆赏,故人主自用其刑德,则群臣畏其威而归其利矣。”


与儒墨不同,“韩非子认为,只有维护以封建君主为代表的国家利益的行为和思想,才称得上是仁义的”。韩非子所说的“人主之公义”又称“人主之公利”,是指“明法制,去私恩,夫令必行,禁必止”;其“人臣之私义”又称匹夫之“私便”,是指“必行其私,信于朋友,不可为赏劝,不可为罚诅”。韩非子认为公与私是根本对立的,主张废私立公,他说:“私义行则乱,公义行则治”,“私行立而公利灭矣”。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维护“人主之公义或公利”而去“人臣之私义或私便”。韩非子曰:“匹夫有私便,人主有公利。不作而养足,不仕而名显,此私便也。息文学而明法度,塞私便而一功劳,此公利也。”所谓“废私立公”就是要求臣民都必须绝对遵守法制,实即要求绝对服从封建君主的专制统治。这就是韩非子以法代德、“不务德而务法”的非道德主义思想的实质所在。


(本文摘编自《公私和谐的传统路径与现代建构》)


谢选骏指出:人说“义利之辨实质上是公私之辨的一种反映,义利之争是公私之争的一种表现。”

我看义是公利,利是私义;所以人说的正义,只是彼此的利益。

人说“儒家自孔子开始,高举‘义先于利’‘先义后利’的大旗”——我看,儒家不懂义利的区别只在范围大(公)小(私)而已。


谢选骏:人从被孕开始就走向死亡


网文《最近我一直在深思,从我们出生开始就注定会走向死亡,那我们现在活着的意义又何在?》(2020-12-03)报道:


问题:最近我一直在深思,从我们出生开始就注定会走向死亡,那我们现在活着的意义又何在?

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责任?还是欲望?


答案:


1

是在短暂的生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找到宇宙世界的真相,找到自己人生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不枉此生,也可以为未来做好准备。


2

生命,是灵魂在体验。灵魂想长时间体验,无奈肉身的生命周期有限。


3

“真相乃时间之女,而非来自于权威。”—弗朗西斯.培根

可以读读朵洛莉丝.侃南编著的《生死之间》,李嗣涔编著《灵界的科学》,雷蒙德穆迪编著《死后的世界》,目内鹤彦编著《濒死经验的启示》,罗伯特.舒华兹编著《灵魂的出生前计划》,爱光中心编著《一的法则》,安士力.麦克劳编著《这一生为何而来?》等,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4

其实这种观念我觉得挺奇怪的。一个生命的循环大致是:出生——成长——成熟——老去——死亡。死亡只不过是一个循环的终点,或许还不是终点。我想你认为死亡会让其他环节失去意义可能是因为一个人的生命中可能没有成长,成熟,老去,但一定有出生和死亡。但只要一个环节还在进行或者已经完成,那它就有自己独特的意义。

其中成长的意义就在于找到生命的意义,每个人的意义不一定相同,但一定存在。当你找到并开始努力去实现他时,你的生命循环就基本完整了。死亡也无法损毁生命循环中的任何一个环节的意义了。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所在,这时你就成熟了。

如何找到生命的意义呢?最重要的是读书,学习,看一下伟大先哲们的生命意义是什么,看一下他们是如何追寻生命意义的。

最后嘛,既然你问了我的生命意义是什么,那我也告诉你吧。我的生命意义是尽我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人。


5

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李白酒后狂言,其实也揭示了生命的意义。

如同一把水果刀,可以切果食之,也可能割肉流血。生与死组成能量的总体。人之所为人,也只是宇宙能量现实表现形态而已,如此则不可过分看重“生”与“死”。

孔圣人说:未知生焉知死;敬鬼神修人事。

活着,代表你社会人的权责利。这是人类从采集渔猎农耕后,有了剩余价值后,面临最重要的价值。

蝼蚁之辈,缺乏第六七八识——也就是意识、莫那识和阿赖耶识。你生而为人,则具备一个很大的阿里巴巴宝库——阿赖耶识。阿赖耶识通过桥梁莫那识,操控了本体的眼耳鼻舌身意,产生了七情六欲,人生丰富多彩起来了,艺术美学权利政治皆因此而生。

活着的意义是,在本体消灭前,在阿赖耶识支配下,一切因“气”而转,生命由此多姿多彩。本体消灭了,所有多姿多彩的意识留存阿赖耶识,为永世不灭的能量循环提供此劫“信息”……

如此,还会质疑活着的意义吗?


6

「真實是對於現實的認知的確切性。」-《真實之杯》,比利·愛德華·艾爾巴·邁爾

真實地,生命的意義即在於「發展意識演化的道路」,為此,人從出生、成長到死亡應當持續地學習並積累那些促進意識層面演化的高等價值,如真正的愛與和平、自由與和諧、知識與智慧,健康與喜悅、美德與樸實、公平與公正,以及自我責任、做人的義務等等,而且這些固然是透過一個人的個人生命經歷,並且在此期間也被他給觀察、認知、學習、深思、理解與領悟從而獲得關於這些的知識並且凝結出智慧,其進而使他能夠生活一個真正的生命,一方面使他在物質層面的生活上能夠良好地生存並享受生活,另一方面,他的意識層面的發展也在此期間得到提升而能夠更加成熟穩重地、更加有效率地處理許多生活上的內在與外在的事情,而一個人在他這一生所習得的一切並不會因為死亡的到來就煙消雲散,歸零重來,徒勞無功,因為,在真實之中,人類具有一個永恆不滅的精神(Geist),其為宇宙的本質,宇宙意識[創造](Schöpfung Universalbewusstsein),的一部份,是人類真正的根本著實的存在,他的真正的自我,一個超精細質態的能量體(Feinststoffliche Energiepaket),其始終保持一致地穿梭過他的生命所經歷的一切波瀾起伏,包括他的意識組態的持續轉變透過思想的風起雲湧,以及由此而產生的相應的情感與心理狀態,藉此,他的人格個性也持續地在相應的形式之中不斷地轉變著,伴隨著外在的物質世界的持續變動,然而,在此同時,人類的精神則始終保持一致不變地給予他生命的根本的能量與力量,並且記錄下他的一生,以求於他死後再次返回到它所屬的另一個世界(Jenseits),精神層面的領域,在此之中進入沉睡與淨化的階段,將死者的意識組態,連同在此之中的人格個性,中性化,並且將他生前所積累的高等價值作為下一世的意識演化的發展基礎,創建出全新的更進一步的意識組態與人格個性,隨後,在合適的情況條件下,精神再次返回到世上,到物質層面的世界之中,進駐到全新的人類生命形式的胚胎之中再次激活人類的生命,以求去繼續學習與演化,直到更高與最高的演化境界,最終回歸並融合到一切的起源,生命的本源,宇宙意識[創造]之中,進而為[創造]本身的演化做出貢獻。


7

活着的意义就在于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有可能发现意义,死了就没有意义这个概念了。


谢选骏指出:上面这些答案都很肤浅,因为它们回答的问题就错了——碳基生命并非“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会走向死亡”,而是“从被孕开始就走向死亡”。至于生命的意义何在,看看下面的故事再说——


《男子去世七年 陌生女子生下他的亲女儿》(莎拉·麦克德莫特(Sarah McDermott)BBC国际部记者 2019年5月27日)报道:


以色列女子莉亚特·莫卡(Liat Malka)渴望成家生子,却一直没碰上意中人。一个偶然的机缘,她加入了一个极不寻常的计划,帮助一位陌生男士完成了他的临终遗愿。


2013年,住在以色利南方的幼儿园老师莉亚特·莫卡已经35岁,她非常想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她回忆说,“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担心可能会错过当母亲的机会。所以,我决定去做一些生育能力的检测。”


检测结果显示,莉亚特体内的卵子数量不多了。医生对她说,如果她还在等待一个意中人来生孩子,恐怕将来成为母亲的机会很小。“所以,我当时就决定立即采取措施,使自己怀孕。”莉亚特当机立断。


她回到家马上就开始上网寻找各种可能的选择。她说,“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知道谁是他们的父亲。如果通过精子库受孕的话,这就不太可能。”


莉亚特偶然在视频网站YouTube上看到2009年的一则电视新闻:一对叫弗拉德(Vlad)和朱丽娅•波兹尼亚斯基(Julia Pozniansky)的夫妇解释他们正在寻求法律许可,能够使用他们前一年去世的儿子留下的精子,完成儿子希望有自己孩子的遗愿。他们说,已经找到一位愿意为此合作的女性。


这个新闻启发了莉亚特:“通过这样的方法,孩子能够知道父亲是谁,能够知道一些有关历史,并有祖父母和家庭。”


她决定联系这对夫妇的律师了解更多情况。出乎意料的是,她得知这个采访后4年过去了,弗拉德和朱丽娅并没有成为爷爷奶奶,他们曾经选择的那个女性已经退出。


莉亚特与这对夫妇见面了,他们给她看了很多他们不幸去世的儿子巴鲁克(Baruch)的生前照片。


儿子去世多年了,母亲朱丽娅仍然为儿子的成就感到骄傲。莉亚特得知,巴鲁克23岁在以色列著名的海法理工大学学习时,一天他发现嘴里有个口疮一直流血,之后被诊断是癌症。


在进行化疗之前,他将自己的一些精子冷冻,存入精子库。治疗非常艰难,在失去说话功能前,他留下遗愿。朱丽娅说,“他说,他死后希望我们能够找到一位女性,用他的精子生下他的孩子。”


2008年11月7日,25岁的巴鲁克去世了。朱丽娅马上就开始为实现儿子的遗愿而努力。


巴鲁克去世前就通过自己的律师伊利特•罗森布朗姆( Irit Rosenblum )立下生物学意义上的遗嘱。寻求死后生育遗嘱不仅在以色列而且在全世界也尚无前例,巴鲁克是第一个立下如此遗嘱的人,他的遗嘱和未来使用他遗留的精子在法律上合法。


朱丽娅面临的任务并不容易,不仅要找到愿意成为这个孩子的母亲,而且需要得到以色列法庭许可去精子库取用巴鲁克的精子。


在律师的帮助下,弗拉德和朱丽娅找到了一个俄罗斯血统的以色列女子,她表示愿意合作。但当这对夫妇经过一番波折最终得到法律许可使用巴鲁克的精子时,这名女子却已经找到意中人成家,撤出了。


雪上加霜的是,虽然又找到一位女性愿意合作,但在进行了7次人工授精手术后,这位女性仍未能怀孕,而巴鲁克的库存精子也所剩无几。


朱丽娅几乎陷入绝望,“ 我已经失去活下去的意愿了。我希望能看到儿子生命的延续,也许能生一个男孩,他看上去就像巴鲁克一样。”


想要孩子的愿望如此强烈,虽然已经55岁,朱丽娅通过捐赠的精子,成功怀孕,再次生下一个儿子。


朱丽娅清楚地记得2013年他们与莉亚特首次见面的情景: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一头黑发,穿一件红大衣。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她。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


朱丽娅给莉亚特看巴鲁克的生前照片,莉亚特说,她感觉与巴鲁克有一种说不清的缘分。


“仅仅看这些照片,我就感到激动,他和善的眼神,明快的笑容,簇拥他的朋友们,而且非常英俊。” 莉亚特说。


“我能看出他与父母的关系非常亲密,每张照片他们都拉着手,互相拥抱着。我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爱和幸福。”


一边看照片,朱丽娅一边向莉亚特讲述巴鲁克的生活,他如何热爱生活,如何聪明,如何喜欢交友,如何喜欢烹饪。


莉亚特当时就感到自己很喜欢巴鲁克,喜欢这个5年前就已经去世的小伙子,愿意让他成为自己孩子的父亲。


莉亚特、朱丽娅和弗拉德签署了一份合约,只有莉亚特可以拥有巴鲁克的精子,弗拉德和朱丽娅今后可以合法探望将来的孩子。


朱丽娅说:“我们需要保护我们对这个孩子的权力,这不仅是完成巴鲁克的遗愿,这个孩子也是我们疼爱的孙子。”


他们之间没有金钱交易,这对弗拉德和朱丽娅来说非常重要,这是因为他们不希望有人因为钱来做这件事。


莉亚特开始了IVF体外授精程序。但第一次失败了。莉亚特仍然满怀希望,第二次,终于成功了,受孕卵小心地植入莉亚特的子宫内。她焦急地等待了一周,终于等来医院的好消息,她怀孕了!


她把好消息先告诉自己姐姐,然后是朱莉亚。之后,她才逐渐意识到这件事意义重大。


“我一直没有料到这件事会发生,当它真的发生了,我感觉难以相信。我跟弗拉德和朱莉亚不过见过两三次面。”


莉亚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家庭与巴鲁克的家庭是否能和得来——虽然他们都是以色列人,但她的父母来自摩洛哥,巴鲁克的父母则来自俄罗斯,两个家庭的文化传统相差很多。


这件事从头到尾莉亚特一直瞒着自己的母亲。她说,“我不想听其他人在这件事上的看法,特别是我母亲,所以我一直保密。不过当我怀孕后告诉她时,她为我感到高兴,因为至少我将有自己的孩子了。”


莉亚特在整个孕期都忐忑不安,经常在梦中梦到这个孩子。而朱莉亚也同样不踏实。她希望与莉亚特建立比较亲密的关系,可是又不得不保持一定距离,尊重莉亚特的隐私。


终于到了生产的日子,莉亚特既没有告诉朱莉亚,也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但我母亲似乎有预感,那天晚上她来到医院,还有我两个姐妹,我在美国的姐姐通过Skype 也在现场。那真是让人难忘的时刻!”莉亚特说。


2015年12月1日,这个叫希拉(Shira) 的小女孩在她父亲去世7年之后诞生了。


“她就跟我在梦中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她真是难以想象的漂亮!”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况莉亚特仍然很激动。


莉亚特打电话告诉了弗拉德和朱莉亚他们的孙女诞生的消息。


“在我的儿子不幸故去之后,我再次感到心脏的跳动了。”朱莉亚说。


现在,巴鲁克的照片就摆在莉亚特和小希拉的公寓里,母女俩经常一起看巴鲁克的那些照片,那个男人从照片里向他们微笑着。莉亚特指着巴鲁克的蓝眼睛说,就跟希拉的眼睛一模一样。


“一天她跟我说,‘也许他有一天会来敲门,来看望我们呢。’我告诉她,他不会来的。”莉亚特说。


希拉现在已经3岁了。莉亚特说,她有时还是担心希拉没有父亲这件事。但同时她又宽慰自己,“现在有多种家庭形式,我们家只是其中一种。希拉知道自己没有父亲,但她生活中充满了爱,她是个开心的女孩。”


而朱莉亚,她终于实现了自己儿子的遗愿,她说她相信如果巴鲁克地下有知,一定会非常喜欢小希拉的。


朱莉亚提到希拉充满欣喜之情:“她又聪明,又漂亮,每天都很开心。她真是一个梦想中的女孩。非常完美!”


谢选骏指出:上面的故事发表在2019年5月27日,席卷全球、杀死千万的武汉瘟疫之前的一年……不知道相关人士有没有逃过一劫?就是逃过了,“人从被孕开始就走向死亡”的宿命也是无法改变的。那么还是回到了老问题——“我们现在活着的意义又何在”呢。


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的答案。或说,真正的答案不在生命自己的手里。


从宇宙的角度看,地球就像一个玻璃缸,生命就像浮游在地球表面的一层蜉蝣……你说他能有什么意义,他就有什么意义了——无神论只能这样回答。因为人从被孕开始就走向死亡,一切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戏码。


谢选骏:夹边沟就是猫泽洞报仇雪恨的样板房



《夹边沟,我听见亡灵的悲诉……》(2024-01-27 何与怀)报道:


一、


说来万分惭愧,我听到“夹边沟”这个名字,竟然迟至2005年,还多亏天津作家杨显惠的来访。


那年,杨显惠夫妇应墨尔本华文作协的邀请访问了澳大利亚。4月26日,在墨尔本作家王晓雨的陪同下,他们到达悉尼。是晚,悉尼作家在Ashfield的京华酒楼举行了一个欢迎宴会。


在这之前几天,悉尼女作家刘海鸥按照王晓雨的吩咐,给我寄来一本《告别夹边沟》,看时非常震撼。现在见到作者,自然敬佩之至。杨显惠虽然也近六十岁了,但还是过分显得苍老,额上刻着深深的纹路,似乎无时无刻在诉述着未完未了的悲愤与忧伤,以致在座的一位年轻女作家以为他也是右派,怜爱地劝他宽心些,要从“夹边沟”走出来。


1946年出生的杨显惠以他的年龄幸好赶不上反右的年代。他只能当个上山下乡的知青。1965年,只有十九岁的他,刚刚高中毕业,离开兰州,奔赴千里之外的甘肃省生产建设兵团,到一个小宛农场全天候地开荒修渠、引水灌溉。农场除了很多和他一样的青年学生之外,还有一些从别处转移过来的右派。他们在解除劳动教养之后,不准回家,安置在农场里继续劳动。就是在这里,和他们的闲谈中,杨显惠第一次听到了“夹边沟”这三个字。


此后多少年来,夹边沟对于杨显惠,如同一场梦魇,挥之不去。


从1997年开始,年过半百的杨显惠重返河西走廊,寻访四十年前落难于夹边沟的右派群体。他尝试过从查阅官方档案入手,但是没有人理睬他。他只能“贴着地面行走”,在陇东的黄土高原中穿行,在河西的戈壁荒滩中寻找,整整三年,他竟然寻访到了一百多位当事人。在哭泣和泪水中,昔日的右派如今的老人们沉浸在那段不堪的年月之中,向他追述一个个受尽折磨死里逃生的故事。每当此时,杨显惠也屡屡无法自持,只能请求老人暂时停下来,让他走到院子里,擦一擦眼泪。


1999年,杨显惠开始写作“告别夹边沟”系列。2000年开始,系列在《上海文学》和《小说界》上连载,引起全国轰动,〈上海女人〉和〈逃亡〉获中国小说学会2003年首届学会奖短篇小说奖(全国读者投票评选)。系列结集时,全国多家出版社竞相争夺出版。后来,天津古籍出版社2002年5月出版的名为《夹边沟纪事》,上海文艺出版社2003年8月出版的名为《告别夹边沟》(两者稍为有些不同)。


结果成就一部空前震撼的作品!


一位死难者的儿子,偶然读到了以自己的父亲为原型的篇章,他一下子哭倒在地,把《上海文学》供在桌上,长跪着,一页一页地读,一次次地哭。他对朋友说,父亲去世时他还小,只知道父亲死在夹边沟,但不知道父亲是死得这样惨。


在甘肃临洮,有一位八十二岁的夹边沟幸存者裴天宇老人。老人说,他在甘肃师大当教授的学生寄来了四册《上海文学》,他用了半个月时间才读完那四篇文章。他说,每一次拿起来读不上十分钟,就老泪纵横,无法继续……


上海著名学者朱学勤把《夹边沟纪事》看为他“精神年轮”里的三本书中的一本。他说,有朋友称此书是中国的《古拉格群岛》,他以为还不够。《古拉格群岛》仅仅描述知识分子在集中营里被虐待,却还没有触及饥荒中知识分子相互蚕食之惨烈。那是真正的吃人!中国知识分子所经历的苦难,远远超过苏俄。


中国小说学会常务副会长、文学批评家雷达为《告别夹边沟》作序,标题是〈阴霾里的一道闪电〉。他高度赞扬杨显惠的贡献,认为书中表现的历史悲剧的精神本质和沉重教训发人深省。


二、


夹边沟在甘肃河西走廊重镇酒泉三十里外,地处祁连山下,荒漠戈壁之中。1957年4月,成立于1954年3月的夹边沟农场改变为劳教农场(行政名称是“甘肃省第八劳改管教支队”),开始收容甘肃省的机关、企业和学校揪出来的“极右分子”、出身剥削阶级家庭或者曾有过其他错误的“右派分子”,还有一部分大鸣大放期间有右派言论的“历史反革命”,以及工人民众中因右派言论而获罪的“坏分子”。


夹边沟风大沙多,有限的农田“严重盐碱化”,“主要植物为芦草”,“几乎无降水”,这些长年的生态记录一目了然。事实上,这个小型农场自开办时起就只能接收四五百名劳改人员,因为它只能养活这么多人。但1957年甘肃当局却将两三千名右派源源不断地押送至此,没有人想及以后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


只是三年半的时间!前一年半是右派们的劳累史,后两年,也就是1959年初到1960年底,则完全是三千右派的饥饿史。在饥荒中,吃尽了荒漠上能吃的和不能吃的所有东西,最后超过一千五百人成了饿殍!


根据幸存右派的回忆和杨显惠的调查,1960年春播的时候,有一半的人已经累垮了,下不了地,只能在房门口晒太阳,躺着。死亡开始了。每天有一两个两三个人从卫生所的病房里被抬出去。就在这年冬天,被堂哥傅作义写信从美国劝回国内的水利专家傅作恭,在场部的猪圈边找猪食吃时,倒下了,大雪盖住了他的身体,几天后才被人发现。生前他曾经给哥哥傅作义写信求救,据说傅作义无法相信弟弟信中的描述而没有邮寄钱物。


在死神面前,右派们开始了本能的挣扎求生。夹边沟生存条件极为惨烈,右派们的自救更是令人瞠目结舌、惊诧莫名。


在每天吃过了食堂供应的树叶和菜叶子煮成的糊糊汤后,他们蜷缩在没有一点热气的窑洞和地窝子里,尽可能地减少热量散失,等待一下顿的糊糊汤。


如果有了一点力气,就到草滩上挖野菜、捋草籽,煮着吃下。体质稍好的,到草滩上挖鼠穴,抢夺地鼠过冬的口粮;看到晰蜴,抓来烧着吃或者煮了吃,有人因此中毒而亡。


到了寒冬腊月,野菜无迹可寻,右派们只能煮干树叶和草籽果腹。草籽吃了胀肚,树叶吃了也便秘,无奈之下,只好趴在洞外的太阳地上,撅着屁股,相互配合掏粪蛋。


俞兆远,原是兰州市西固区工商局的一位科长。在吃遍树叶野菜草根草籽之后,他开始吃荒漠上的兽骨。杨显惠在书中写了这样一个场景: 


……骨头经风吹吹雨淋变得光溜溜白花花的,同室的人都说那东西没法吃也没营养,但他说,没啥营养是对的,可它总归没有毒性吧,毒不死人吧!这就行!他研究怎么吃骨头,总也想不出好办法,便放在火上烤着看看。谁知这一烤竟然出现了奇迹:白生生的骨头棒子被烤黄了,表面爆起了一层小泡泡。他用瓦片把泡泡刮下来,拿舌头舔一舔刮下的粉末,无异味,尚有淡淡的咸味。于是,他把几根骨头棒子都烤了,把泡泡刮在床单上集中起来,居然凑了一捧之多。他像是吃炒面一样把它放进嘴里嚼,咽进肚子。后来,他们全窑洞的人都去山谷和草滩上搜集兽骨……


1960年9月,夹边沟农场除了三四百名老弱病残之外,悉数迁往高台县的明水农场。这里的条件比夹边沟更为恶劣。右派们开始大面积出现浮肿。一位存活的右派回忆道:


他们在死前要浮肿,浮肿消下去隔上几天再肿起来,生命就要结束了。这时候的人脸肿得像大南瓜,上眼泡和下眼泡肿得如同兰州人冬天吃的软儿梨,里边包着一包水。眼睛睁不大,就像用刀片划了一道口子那么细的缝隙。他们走路时仰着脸,因为眼睛的视线窄得看不清路了,把头抬高一点才能看远。他们摇晃着身体走路,每迈一步需要停顿几秒钟用以积蓄力量保持平衡,再把另一只脚迈出去。他们的嘴肿得往两边咧着,就像是咧着嘴笑。他们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嗓音变了,说话时发出尖尖的如同小狗叫的声音,嗷嗷嗷的。


由于右派死亡太多,而且渐渐地连掩埋死者的右派都很难找到了,他们都再也没有足够的力气了,因此,对死者的掩埋越来越草率,大都是用肮脏的破被子裹一裹,拉到附近的沙包里,简单地用沙子盖一下了事。当时的右派们形象地称之为“钻沙包”。1960年的冬天,在明水的夹边沟右派们进入了生命的绝境,最为骇人听闻的一幕出现了:活人吃死人。“钻沙包”的死者都是饿死的,身上皮包骨头,于是,他们的胸腔经常被划开,内脏被取出……


这些“钻沙包”的死者都有亲人啊。古时唐诗有此凄美的名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其悲情非常动人,但现在这些死去的右派甚至不敢企望得此“享受”!首先,“无定河边骨”生前不管怎样说也是为国捐躯的战士;而自己却已沦为“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是“人民”的敌人(右派分子的全称是“反党反人民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右派分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还有,自己会是千里之外的“深闺梦里人”吗?真不敢有太多的想象。君不闻,“一张大被不可能盖上两个阶级”,许多亲人在高压之下大义灭亲划清界限还唯恐来之不及。不过也有例外。杨显惠书中有一位不懂政治不理会政治的上海女人,从遥远的上海赶到夹边沟时,活着的丈夫已经消失了。泪水已干的这位女人非常坚强,抱着对丈夫的一腔忠贞,终于找到连屁股上一点点肉都已不知被谁吃去、干巴得如同剥去了树皮的树干似的丈夫的躯体。这位女人还是“幸运”的,她毕竟将她丈夫的遗骨带回了上海;这位右派丈夫也是“幸运”的,他毕竟圆了生前的唯一的心愿……


三、


自从杨显惠的夹边沟系列问世以来,人们对那个几被历史风尘淹没的惨剧投入了莫大的关注。近年来,有关“夹边沟事件”又撰写了或出版了几部书。如赵旭的《风雪夹边沟》(作家出版社,2002年12月)、钟政的《血泪惊魂夹边沟》(待出版)、邢同义的《恍若隔世·回眸夹边沟》(蘭州大學出版社,2004年10月)、白天(和凤鸣)的《经历:我的一九五七》(敦煌文艺出版社,2006年2月),等等。这些作品,有些更紧贴史实,更具史料价值。如《恍若隔世·回眸夹边沟》,是作者历时数载走访了当时夹边沟等农场劳教右派中的健在者,查阅了有关的历史档案,掌握了大量翔实可靠的第一手资料,又用了一年半写成的心血之作。有些就是作者本人的亲身经历。如和凤鸣的《经历:我的一九五七》。作者及其丈夫王景超在1957年反右中双双被划为右派分子(王景超并被定为极右分子),一下坠入黑暗的深渊,成为阶级敌人,都被发配到农场劳动改造。在紧接着到来的1960年大饥荒中,作者总算死里逃生,但她的丈夫却活活饿死在夹边沟劳教农场里。又如写《血泪惊魂夹边沟》的钟政,是夹边沟的幸存者。他原名提中正,因为和蒋中正重名犯忌而改,打成右派前是甘肃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记者,今年年近八十了,但血泪惊魂,尚历历在目。


去年6月28日,上海作协为《恍若隔世·回眸夹边沟》开了一个研讨会,由上海市作协副主席、《上海文学》杂志社社长赵丽宏主持。赵丽宏指出,《恍若隔世·回眸夹边沟》体现了一位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历史责任感和勇气。《上海文学》之所以从当年发表杨显惠的夹边沟系列,到现在为远在甘肃的作家开这次研讨会,一直关注夹边沟那段惨痛历史,目的也在于希望后人不要忘记不要忽略我们民族曾经有过的那段伤痛。


五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夹边沟是怎样的呢?


不久前到过的人说,当年右派们住过的房子,由于年代久远,已经拆得七七八八。一面将要倾倒的泥砖墙土腥弥漫,向东开的门框犹存,不知何人何年涂在上面的蓝色油漆依旧鲜艳。这就是死在这里的右派后代们所说的“哭墙”。“哭墙”后面,是一些杨树、沙枣树和榆树,这是当年右派们的“劳动成果”,半个世纪过去了,树木已长大成林,一派生机,而种植者的身影已经消失,虽然他们大都没有离开。


翻过土丘,面前是一面斜斜的戈壁,铁青色的黑色沙石静默着,几百年不移动一寸。那面微微突起的沙丘就是“万人坑”,里面“扔”了好多人的尸体。土岭前,一绺一绺的坟墓格外清晰,像是人侧睡的模样,一个挨着一个……


还有必要记住这些吗?


一个强大的声音说:不必了吧!


不远处,一岔路口,就有一面牌子,上面大书“夹边沟渡假村”。真是让人仰天长吁,无话可说。一边是饥饿和死亡,一边是酒足饭饱,歌舞升平。历史和人,反复得耐人寻味。目睹的人说,当年右派们住过的房舍现在不可以再拆了,连废墟都没有勇气面对和保留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为什么不在这里建一座纪念馆,以警示后来者呢?竟然把夹边沟开发建成了一个度假村,不能不让人感到十分惊讶,并且感到无比的荒谬和耻辱!


我知道,夹边沟这些惨烈的故事,与当下的时尚大相径庭。这是某种人不愿提起,也听不进去的故事。然而,它们与今天的生活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精神联系了吗?社会政治和文学艺术都不能忘记昨天,因为,关注昨天就是关注今天,关注历史就是关注自己。


夹边沟事件中有这么一个“细节”:在死亡边缘的右派们经常谈论的话题是,明天该轮着谁了,张说轮着我了,李说轮着他了,王说一定是我。当死亡成为唯一的话题,当“脊梁”似的精英一一折断,这个民族还能期望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个极其惨痛的教训吗?


还有这么一个令人无限悲愤的“细节”:由于死亡人数实在太大了,1961年元旦开始,幸存者分期分批给予遣返。但是,农场有一名医生被留了下来,在夹边沟继续工作了六个月,任务是给死者“编写”病例。一直到1961年7月,全部死者病例才“编写”完成——一千五百多名右派虽然事实上几乎全是饿死,但病例上全然不见“饥饿”二字。


就全国来说,夹边沟不过是一个小小点。三年大饥荒或所谓“三年自然灾害”中,以现在比较公认的数字计,甘肃饿死了一百万人,安徽是四百万,全国饿死的人口大约是三千几百万。这不是一堆冷冰冰的统计数字啊,每一个数位都是一条人命!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控诉!不管其原因是“七分人祸三分天灾”,还是退一万步来说“七分天灾三分人祸”!


1962年7月,刘少奇与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畔发生了那个著名的争论。一向对毛非常恭顺的副主席,这次居然“有些动感情”地顶撞了,愤然作色回应: 


饿死这么多人,历史要写上你我的,人相食,要上书的!


中国人敬畏历史。历史就在眼前流过,不会无动于衷。夹边沟事件,以及当时全国大大小小的类似的事件,是中国当代史上一段切肤之痛。不单是个人之痛,家族之痛,人群之痛,“而是整个中华民族之痛。不仅切肤,而且彻骨,而且剜心。”(《当代》刊登杨显惠〈告别夹边沟〉的〈编后〉,2004年1月)


到过夹边沟一带的人带回当地一个传说:现在的高台县明水农场,在埋葬夹边沟右派的地方,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总会有鬼魂说话的声音。聚集在一起的鬼魂们嘈嘈杂杂说个不停。他们无法在人世间说的话,在另一个世界里可以自由地随便地交谈。躲在黑暗处偷听的人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些什么。如果一旦有人咳嗽或说话发出了声音,倏忽间,聚谈的鬼魂们便立即转移了,在远处的什么地方低低的嘈杂声又重新响起。人们言之确凿。明水农场一位叫宗华的人就说,他自己就曾偷听过鬼魂们的谈话,虽听得不真切,但确实听到了。原来,他们只要躲开活着的人,在另一个世界里言论完全自由,他们谈得兴起,无止无休……


往事无法埋葬。往事不会灰飞烟灭。或迟或早,往事都会一个个从坟墓里爬出来。 


后记:本文写于2007年4月4日,除参考、引用杨显惠的作品外,还有其他一些资料,如李玉霄的〈杨显惠揭开夹边沟事件真相〉和杨献平的〈夹边沟:谁踩疼了亡灵的心脏〉,笔者远在悉尼,深表感谢。


关于中国大陆上世纪六十年代大饥荒到底饿死了多少人?由于主要当事人已离世,原始统计资料已销毁,难以得出完全准确的数字,中外人口专家们计算出来的数字有所差别。据新华社高级记者、现任北京《炎黄春秋》杂志社副社长杨继绳于2008年5月由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出版的《墓碑》所述,死亡人数应不低于三千六百万人。这部约一百万字的长篇调查报告,参照了各种资料,详细记述了这个大饥荒的史实。作者在前言中说,书取名“墓碑”,一是为他那1959年饿死的父亲立墓碑;二是为三千六百万饿死的中国人立墓碑;三是为造成大饥荒的制度立下一个墓碑;四是如果因写此书而遭至不测,也算是为自己立个墓碑。


杨继绳曾采访了当年在公安部负责人口统计的王维志及其时担任粮食部副部长的周伯萍先生。周伯萍老人对作者说:1961年,粮食部陈国栋、周伯萍和国家统计局贾启允三人受命,让各省填写了一个有关粮食和人口变动的统计表。经汇总后,全国人口减少了几千万。这份材料只送毛泽东与周恩来两个人。周恩来看到后即通知周伯萍,立即销毁,不得外传!于是周伯萍等三人共同监督销毁了材料及印刷版。事后周恩来还打电话追问,周伯萍回答销毁了,周恩来这才放心。)


又,《南方人物周刊》2012年5月21日以“大饥荒”为封面公开报道和评论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国发生的那场骇人听闻的灾难,冲破中国几十年的禁忌。为此,我写了《在历史面前,需要诚实》一文:


5月21日,广州《南方人物周刊》第299期出版,封面赫然醒目地印着:“1959-1961大饥荒”。该刊以极大篇幅发表其记者何三畏、刘洋硕、林珊珊所写的深度调查报告:《以诚实和良知祭奠饥荒--1959-1961年的大饥荒记忆》,公开地坦诚地报道和评论上世纪在中国发生的那场骇人听闻的人为灾难,冲破了当局几十年的禁忌。文章直言不韪地指出:这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灾难没有“正式记载”和合理解释,没有被教科书承认,基本上处于屏蔽中。对于新生代来说,大饥荒的历史有如天方夜谭。这跟那场灾祸一样,是人类不应该犯的错误。


中国读者确是等待得太久了,这篇调查报告一经出版就马上引起巨大的反响,关于“大跃进”继之以“大饥荒”的话题成了舆论焦点。


本来,在中国民间,对那场大饥荒的纪念、追问和研究,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如前新华社高级记者、《炎黄春秋》杂志副社长杨继绳的惊世之作《墓碑: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如天津作家杨显惠悲惨感人的《告别夹边沟》……我还想到北京的章诒和在《伤今念昔,恨杀子规啼》(《〈五十年无祭而祭〉序》)一文中讲到的那位不知名的安徽作家。


章怡和发人深省地描述了他们见面时的情形:


这个人从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卷图纸,说:“我要写的都在这儿。”


图纸平铺在茶几上,俯身看去,它们像是农家村落平面图,毛笔手工绘制。除了猪圈鸡舍外,其余均为大小不一的房舍,每个房舍都填有姓名。有的写着三个人的姓名,有的是两个,有的是一个。他说,这是他的家,是1958年的家,一个几十口的大家。他逐一指给章怡和看,哪间屋住的是父母,哪间是祖父祖母住的,哪间是伯父婶娘,哪儿是兄嫂子侄们的房子。继而,他抽出第二张图,这是1959年的家,第三张是1960年。每张图的格局都一样,可房屋上标注的姓名,越来越少。翻到最后一张——图上只有一间小屋只有一个人的姓名,其它房间都是空白。


章怡和问道:“只剩一个人了吗?”


他抬眼望着章,说:“只剩一个人了。”


 “剩下的这个人,还活着吗?”


 “还活着。”


 “他在哪儿?”


 “他在这儿,就是我。”


愕然,哑然。悲而喜,喜而悲!过了好一阵,章怡和问:“原来的人去哪儿了?”


“都饿死了。章老师,整整一个村子都是黄尘滚滚,不见行人哪。”


天乎天乎,百姓何辜!章怡和心头顿感刀割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泪水沿着面颊滚落。


这位来访者告诉章怡和:他成了孤儿,自己立誓——长大后一定要写家史,写饥饿史。几十年来他一刻不曾忘记当年的誓言。他对章怡和说:“我要提前退休。”遂指着图上那间小屋说:“我要回到这屋,开始写往事。我家的往事写完了,就写邻居的;我们村写完了,就写邻村的。一个村、一个村地写下去。”……


又是一个令人悲恸欲绝又令人肃然起敬的故事。这些勇敢坚定锲而不舍地追寻历史真相的人都值得我们尊敬!让自由的灵魂归来吧。就像《南方人物周刊》的文章所说,在历史面前,最重要的不是知识,而是诚实。对历史的态度,应该是只对历史负责,一切意识形态的偏见都应该靠后。我们必须回到那个我们已经告别的年代,直面惨痛的警示:永远不可回到那样的体制。让我们永远记住那些无辜的牺牲者。


人民日报社上海分社副社长李泓冰也公开发表文章回应《南方人物周刊》,题为:《请让孩子们拜读饿死人的“家丑”》。她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给历史整容,会唐突了现实,苍白了未来,弱智了后人。最可怕的,是家丑还可能重现,君不见,仍有人在为“文革”招魂么?李泓冰悲愤地发出一声怒吼:别拉着13亿人陪葬!


 “夹边沟,我听见亡灵的悲诉……”,这是我几年前为杨显惠《告别夹边沟》一书所写的评论的标题。又一次,我坚信我在此文中说的话:


中国人敬畏历史。历史就在眼前流过,不会无动于衷。


往事无法埋葬。往事不会灰飞烟灭。或迟或早,往事都会一个个从坟墓里爬出来。


这里我还想引用一下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迪亚·森的话:


“人类的饥荒史的一个重要的事实是,没有一次大饥荒发生在有民主的政府和出版自由的国家。饥荒发生在古代的王国,发生在当代的专制社会,发生在原始部落,发生在现代技术官僚独裁的国家,发生在帝国主义统治的殖民地经济,发生在一党专制的新兴独裁国家。但是,那些独立的、实行定期选举的、有反对党发出批评声音的、允许报纸自由报导的、和能够对政府决策正确性提出质疑的、没有实行书报检查的国家,从来没有一个发生过饥荒。”


网民嚎叫:

作者:fangbin 回复 吴敬中 留言时间:2024-01-30 13:52:06

你没有什么人性,只有莫名其妙的“自以为正确的得意”,所以你的一切所为,大家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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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敬中 留言时间:2024-01-30 06:50:59

坚决不同情,没有一个是冤枉的。这些人很多直接参与了推翻民国的反叛行动,最少也是辱骂民国的骂街好手。他们自己识人不明,不过是自作自受,但作为当时社会的知识分子意见大V,他们还挟裹了所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和他们一起共赴其错误理想。这就不只是自杀,而是有罪了。他们死后这个错误理想直到今天还在伤害一代代人。同情?还是活该?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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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ngbin 留言时间:2024-01-28 08:16:54

杨继绳曾采访了当年在公安部负责人口统计的王维志及其时担任粮食部副部长的周伯萍先生。周伯萍老人对作者说:1961年,粮食部陈国栋、周伯萍和国家统计局贾启允三人受命,让各省填写了一个有关粮食和人口变动的统计表。经汇总后,全国人口减少了几千万。这份材料只送毛泽东与周恩来两个人。周恩来看到后即通知周伯萍,立即销毁,不得外传!于是周伯萍等三人共同监督销毁了材料及印刷版。事后周恩来还打电话追问,周伯萍回答销毁了,周恩来这才放心。)

共产党非常懂得如何销毁历史的证据。邓颖超追着胡耀邦要回周恩来文革期间所有批示的档案资料,目的无非也是如此。巴金的文革纪念馆,在中国民主化后,阙如这些材料,将是永久的历史遗憾。但是这个追讨文件档案的过程,一定要在这个纪念馆展示。让后人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不得见人的事情。

谢选骏指出:上文缺乏历史眼光和人性分析,所以没有没有解释一下,为何刘少奇对于大饥荒感到震惊,而毛泽东却无动于衷?自我看来,这是因为刘少奇是“白区党”,在城市的老鼠洞里养尊处优,没有挨过饿;毛泽东是“红区党”,在万里长征的逃亡路上,也被饿得走不动路、拉不出屎,还要遭到追杀,心里充满了对于袖手旁观的中国人民的深仇大恨,发誓一定小人要是得志,一定报仇雪恨,让全国人民也都尝尝“长征的滋味”,而且还要加上利息,十倍偿还猫泽洞的青春之歌。也是因为刘少奇不明毛泽东的复仇心理,所以必须被毛泽东整死。


谢选骏:八九六四的后遗症——稳定压倒一切

《习近平执着于从“社会大局稳定”治国,给自己挖坑》(综合新闻 2024-01-28)报道:


2024开年股灾与火灾连发,对中国似乎不是一个好兆头,但“甲辰龙年”是否会成为中国的凶年,关键取决于中国的全能型政府+一人统治的治理方式是否有所改变。若中国当局执意于从“社会大局稳定”的角度去治理国家,将不可避免出现更多政策错误,实是习近平为自己的统治挖坑。


时评人指出,所谓“社会大局稳定”,本质上指的是政权安全。这是习近平深入骨髓的对中国事务的思考和治理方式,凡事都从社会大局即政权安全的角度去看待和处理


(德国之声中文网)按照中国古老的天干地支纪年法,今年是“甲辰龙年”。“甲辰年”从历史来看,似乎凶年居多,所以用迷信的说法,今年可能各种灾害和异象较多。唯物主义者当然不信这个。不过,从今年开年的情况看,这个世界好像确实不太平。国外不讲,中国国内是灾祸连连,先是股市开年以来一跌再跌,沪市多次击穿2800点这个重要的心理关口,实际可称为股灾,最近几天又发生了三起灾难事故:19日河南南阳一学校13名小学生死于宿舍之火;22日云南昭通山体滑坡,47个村民遇难;24日江西新余一临街商铺熊熊大火吞噬了39条生命。


中国人讲究开年吉利,出现股灾和死人的事总是不好的。因此外界看到,当局现在要大力救市,对死人之事更是不敢怠慢,事故发生地的政府接到报告,党政领导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远在北京中南海的习近平和李强也是一个指示一个批示,副总理张国清率工作组赶往云南和江西现场指导搜救工作,自然资源部、应急管理部、国家卫健委等部门启动应急响应、组织医疗专家到这三地开展救援、调查和善后处置等事宜,省市两级政府领导也赶赴现场指导救灾,这一般是当局处理各种灾害事故的模式和流程。


习时代的特色


要说习时代和过去有什么区别,就是特别强调习的指示,对于死亡人数较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的灾难和事故,习都会下指示,习的指示就是催命符,中央部门和地方政府衔令而动,故可想而知,救灾现场,官员一定是比救援人员还多。


虽然几级政府的官员去现场救灾,只为表达一种政治姿态,以示“体恤民情、与民同苦”,但即便是作秀,去灾害现场总比呆在办公室里听汇报和指挥要好。问题在于,为什么一发生大的灾害和事故,从中央到基层,官员倾巢赶赴现场?答案在习的指示里。以最近新余火灾事故为例,习的指示是,“各地区和有关部门要深刻吸取教训……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大局稳定”,关键就是“社会大局稳定”六个字。一般来讲,习的指示和总理的批示,都会有这句话,比如李强对云南昭通山体滑坡的批示,最后一句话是“维护社会大局稳定”。


将灾害事故和“社会大局稳定”扯上关系,是习时代的特色,以前的中共领导人就事故所作指示是不会这么强调的,比如胡锦涛时期也常发生灾害,但胡的指示充其量只提到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从未见要确保或维护社会稳定之类字眼。


顺便提及,胡锦涛时期总书记和总理甚至副总理对灾害事故作的文字表述,官方报道都用“指示”,而非刻意突出总书记的作用,总书记的指示称作“指示”,总理的指示就称作“批示”。将两者区隔是习时代才有的。而总理的批示用上“社会大局稳定”,亦是从李强开始的,李克强对灾害事故的批示是不见这几个字的。


为何如此强调“社会大局稳定”?


人们会问,习时代特别在他的第三任期,何以连总理的批示都要紧跟他强调“社会大局稳定”?人们很少看到有任何国家——也许社会主义国家除外——将灾害事故和社会大局稳定挂起勾来,人家就是把灾害作为一起单纯的事故来处理,虽然受害者及其家人的情绪也要安抚,然而,不会把事故上纲到“社会大局稳定”的高度。可偏偏在中国,当局要将每起灾害事故和“社会大局稳定”连结起来,各级政府按照这个要求去处理,这是否表明习对灾害事故格外重视?表面上看似如此,当局的确是要以此凸显对事故及人民生命财产的重视,但细究起来,实则是害怕处理不妥,会使一起生产安全或者自然灾害的事故演变成一起社会事件,危害社会稳定,冲击政权安全。习的这种提法反映了他是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和处理灾害事故的。


所谓“社会大局稳定”,本质上指的是政权安全。这是习深入骨髓的对中国事务的思考和治理方式,凡事都从社会大局即政权安全的角度去看待和处理。从旁观者看来,这是一种泛安全化的思维方式,弄得草木皆兵,实无必要,但习显然不这么考虑,在他看来,这是非常必要的。中国政府本来就是个全能型政府,你服从我的领导和管束,我来安排和照顾你的一切,为你解决你解决不了的困难。这是中共构建的统治模式,虽然在实际中无法完全做到这点,但它是以这种方式去行使统治权的。所以,各种安全事故和灾害,即便看上去和政府没有直接关联,不是政府的管理不善导致的,政府也有非常之责去救灾和善后,因为这本来就是它的责任。


习不过是将中共的此种全能型政权的统治机制推到极致,变成了国家政权和党的机构为他一人服务,由他一人驾驭,国家大政方针和重要决策出自他一人,这样,原来由国家来负的责任当然就要他一人来担,全部荣誉归他一人所有,各种问题和矛盾也就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把国家的问题变成了他个人的问题。此乃一人统治必然会导致的逻辑结果。习清楚这点,所以他不能出错,必须战战兢兢,每走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可不出错是做不到的。大权独揽、一人统治的过程本身,就会得罪统治集团和社会既得利益集团,人为制造出许多反对派;另外,习不是上帝,他的聪明才智有限,专断最容易导致决策和政策错误。过去10年,人们已经看到习的各种大错小错不断,给人的感觉似乎遍地是狼烟,处处是陷阱。


以经济来说,中国今日经济的萎靡不振,与习有莫大关系,政治风险咨询公司欧亚集团将中国经济列为今年全球第六大风险,认为北京未能解决中国的成长模式不佳、金融脆弱、需求不足和信任危机等问题,这都是习造成或加剧的。前面提到的股市作为经济和市场的风向标,已经率先反映出来,其对中国经济和社会大局的稳定构成的威胁,让当局不得不去处理。


可以说,中共的全能体制和习的一人统治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在解决问题的同时,制造更多的问题;或者,问题是暂时解决了,但问题产生的机制照样存在,所以过后问题会源源不断复制出来。每个问题和矛盾最后都指向政府,像上述三起灾害事故,几级政府官员都要到场,疲于奔命,苦不堪言,受害者和救灾者皆不满,社会情绪也不满。这就是中国当下现状。


今年时间尚未过去一月,就有这么多灾难发生,未来11个月,有任何大的事故都不让人意外。当大众和精英都想发泄不满和谋变,而经济的困难程度又得不到明显缓解,只会加剧社会紧张态势,影响大局稳定。故而,站在习近平和当局的角度,拿枪的敌人站在明处,不拿枪的敌人躲在暗处,处处皆风险,时时有危机,他当然就要确保社会大局稳定和政权安全,不能让每起事故影响大局,然而,这怪不得别人,都是由他招来的,自己为自己制造麻烦,自己给自己挖坑。


网民嚎叫:


白雾 发表评论于 2024-01-28 19:39:38

甲辰年要到农历大年初一或者立春才开始计,现在仍是癸卯年。对中国来说,甲辰年不算很差的年份,反而容易有转机。挑战大的是土金之年。2028-2030年土金两旺,不过那时美国可能也不好。

jifeng2023 发表评论于 2024-01-28 19:30:28

社会大局稳定的批语实属不必要,这么做要么是承认事故处理会引起社会大局不稳是大概率事件,要么就是要求相关官员处理事故时以社会稳定为第一要务。如果追究相关官员责任,公开事故真相会影响社会稳定,就会去隐瞒真相成为处理事故的定式。百姓对政府将会完全失去信任。谁重谁轻难道习本人搞不懂吗?

北京_01link 发表评论于 2024-01-28 18:43:41

这种措施只能说明社会的脆弱和不稳定性,所以政府草木皆兵,战战兢兢,把政府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而不是百姓的利益和社会的发展。


谢选骏指出:上文不懂,大灾之年是戊戌到庚子(1838—1840;1898—1900;1958—1960;2018—2020),现在开始的是“庚子之后的十年动乱”(1840—1850;1900—1910;1960—1970;2020—2030)。八九六四以后有句共产党口号——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八九六四的后遗症,提前预告了朝代末年……一个社会,如果开始了“稳定压倒一切”了,那就慢性死亡了。


2024年2月15日星期四

谢选骏:AI预测的生死也还是20%/80%


《用AI预测一个人的死亡 准确率高达80%》(2024-02-02 硅兔赛跑)报道:


“你愿意让AI提前告诉你这一噩耗吗?”


古人曾经尝试炼丹来突破生命的界限,寻求长生不老的奥秘。


在众多与生命相关的谜题中,死亡总是伴随着未知。但在许多科幻电影中,AI却被赋予了终极“上帝视角”,能够预知每个人生活中的各种事件,甚至包括死亡。这一概念听起来似乎超乎现实,但审视当下的科技,我们与这一“黑镜”未来其实并不那么遥远。


01、AI“死亡时钟”


来自哥本哈根大学和美国东北大学的科学家们开发出了一款叫做life2vec的AI模型,通过对丹麦国民四年间的多种个人信息进行学习,这款AI掌握了预测死亡的能力。丹麦政府为这一研究提供了主要数据,包括个人教育、职业、收入和健康状况等多个方面,甚至像是“某人在大二的时候上了五门选修课”等细节都会被纳入考虑。

这一机器学习模型的基本操作是将生活中发生的种种事件编码为向量表示,再从这些事件中学习固定模式,继而根据这些序列模式对未来做出预测,包括死亡率、未来收入、教育成就、健康状况和性格变化等多种未来事件的预测。


研究得出的现有数据表明,某些元素会导致较高的死亡率,比如男性、曾被诊断出有心理健康问题、从事高精尖技术类职业和低收入等等,研究者希望未来的调查能挖掘出更多“隐性”致死因素。


当科学家们用它来预测在2016年到2020年间,哪些人会存活而哪些人会死亡,模型的预测结果与10万35-65 岁丹麦人的真实数据相比准确率达到了79%。


不过出于伦理考量,研究人员并未将其结果告知仍活着的参与者。同时,研究者表示虽然这一模型具有强大的预测能力,但并不应用于预测真人的未来,更多的是让我们能够对社会的基建、政策和环境与人类生活之间的关系产生更多的思考。


02、你的生物年龄是多少?


虽然目前的科技还无法精准进行死亡的预报,但却有不少科技能够帮助我们识别疾病和变老的风险,让我们对未来未雨绸缪。


比如背后有一众明星投资者的Tally Health就基于年龄科学研究推出了面向消费者的测试及产品。已有科学研究表明,基因对衰老的影响不超过10%,其他的90%与个人生活方式相关,Tally的信仰便是面对衰老主动出击。


用户可以在家进行TallyAge™的年龄测试,只需在脸颊进行样本采撷,Tally就可以获得关于用户身体DNA甲基化的重要信息,以此来推断每个人的生物年龄,并推荐定制化生活方式建议来延缓及逆转变老过程。


Tally Health还推出了两款帮助延缓变老的药物,通过逆转细胞间通讯变缓、细胞衰老、巨自噬暂停、蛋白质失衡和干细胞衰竭等多个过程来提升线粒体健康和改善体内代谢。


Tally Health在去年完成了由Forerunner Ventures领投的100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包括Zac Efron、Pedro Pascal和Shonda Rhimes等明星也都参与了投资。


和Tally拥有相似解决方案的是Elysium Health,它的Index年龄测试可以通过唾液样本分析出用户的生物年龄、老化速度以及代谢和免疫等系统的不同年龄,同时也会为用户进行生活方式建议来减慢变老速度。


基于老化研究,Elysium还为用户提供多款药物,在细胞、头脑认知、代谢和免疫等多个方面延缓老化,Elysium至今已经完成了7120万美元融资,投资方包括General Catalyst等机构。


在疾病监测上,这一领域最大玩家当属成立十年的Human Longevity,创始人之一是有着“人类基因组之父”称号的Craig Venter,通过进行包括全身MRI、血液生物标志物检测、胰岛素敏感性测试和基因测试等多种医学测试,Human Longevity可将测试结果与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结合进行分析,从而发现及评估癌症、奥兹海默和心脏病等疾病的早期迹象,尽早治疗及降低疾病风险,通过提供全方位深度健康管理,Human Longevity希望将人类的寿命延长到100岁,这一初衷也获得了投资者的支持,成立至今Human Longevity共完成了3.4亿美元融资,算是长寿科技领域内融资最多的一家。


除了身体疾病,衰老的重要信号之一就是认知功能的减退,这不但影响着个人生活,在老龄化国家还会产生严重的社会问题,在日本,65岁以上的人口占29%,同时有约600万人患有老年痴呆,了解这一群体的认知表现至关重要。


来自英国的Mind Foundry与日本保险公司Aioi Nissay Dowa Insurance合作开发出了一款人工智能软件,用于识别老年司机中的认知衰退情况,通过分析900万英里道路的大量行车记录仪数据,Mind Foundry的机器学习模型能够分析司机急刹车、不稳定转向和突然加速等行为来识别表明认知能力下降的模式,以此来提示某些司机的认知状态已过于衰老不再适合驾驶,还能够基于这一数据打造出更加定制化的保险计划。


03、逆转岁月黑科技


当然,光是掌握有关自己衰老的信息并不足够,不少富翁大佬有着“长生不老”的梦想,并愿意倾其所有让它成为现实,硅谷的科技巨头们就是这样的典范。


OpenAI的CEOSam Altman在去年投资生物科技公司Retro Biosciences1.8亿美元,Retro的宗旨是通过进行细胞重编程、自噬和血浆疗法,将人类寿命延长十年。


在动物实验中已有证据表明细胞重编程能够逆转多个器官的衰老并延长老鼠的寿命,科学家还曾成功通过细胞重编程让人类的皮肤年轻了三十岁;自噬失调是细胞衰老的重要迹象,目前已有研究发明针对自噬失调的抗老分子,并被证明可以改善肌肉健康和骨质疏松,Retro正在开发自己的自噬靶向分子,计划于明年进入临床研究;而血浆疗法则表明年轻的老鼠血液可以逆转老年鼠的衰老,正是这一研究成果激励了Altman开始探索长寿领域的研究。


Altman表示他将自己的全部流动资产都投给了两个公司,一是Retro,二是能源公司Helion Energy,他为Retro投下的1.8亿美元也是长寿领域有史以来最大的投资之一。


Retro Biosciences是这一领域的新玩家,在它之前已经有不少公司在长寿科技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像是Jeff Bezos和Peter Thiel都有投资的Unity Biotechnology就专注于治疗与衰老相关的疾病。主要技术是通过消除或调节老化的细胞,将衰老和受损的组织恢复到更加健康的状态,从而延长我们的健康寿命。


已有实验证明,通过将老鼠的衰老细胞杀死,它们的寿命能延长三分之一,同时肾脏和心脏功能都能得到改善,Unity以此原理来改善骨关节炎和衰老性失明相关疾病,其研发的UBX1325在临床试验中已经展现出长达18周改善患者视力和视网膜的效果。Unity Biotechnology在2018年于纳斯达克上市。


这几年来大火的肠道健康研究还将人类的衰老和肠道菌群密切相连,VIOME这家基于RNA测试的微生物组科技公司为用户提供针对全身健康的个性化食物和营养建议,根据每个人的生物特征来推荐补剂、益生菌和益生元的精确剂量,其定制化精准营养方案已表明可将肠易激综合症的疾病严重程度降低 36% ,并将2型糖尿病的风险降低30%。


VIOME的信念是只要我们照顾好肠道健康,细胞、免疫和代谢等系统的健康运行都会有所保证。在去年,Viome完成了由Bold Capital Partners和Khosla Ventures共同领投的8650万美元C轮融资,是这一领域全年度融资数额最高的交易之一。


来自瑞士的Rejuveron专注于研发预防和治疗导致衰老的全新药物,通过解决与年龄相关的疾病来延长寿命,其开发出用于治疗肌肉萎缩症的RJx-01正处于临床研究阶段,Rejuveron 还收购了一系列专注于健康老龄化的公司,比如开发大脑突触再生项目的Boost Neuroscience和研发能够修复组织和器官再生药物的Endogena Therapeutics。


Rejuveron 在去年完成了由Catalio Capital Management 和 Apeiron Investment Group领投的7500万美元融资。


目前FDA并未将衰老归类为一种疾病,这让延缓衰老的药物和解决方案走向上市变得有些复杂。但不可否认,对我们现有生命的更深度了解,逆转身体基建成分的时钟, 还有像是AI赋能的药物开发和精准医学都是在向衰老和死亡宣战。


当永生的诱惑和硅谷的不老之心碰撞,长寿科技将持续火热。


不过更难回答的问题是,如果有朝一日,AI真的能精准预报你的死亡时间,黑科技也能让你的寿命延长几十年,你会如何选择?


谢选骏指出:人说“用AI预测一个人的死亡 准确率高达80%”——我看这听起来不错,实际上太差了!因为据说,人间事务甚至自然世界都会服从20%/80%的法则,现在,AI预测人的生死,最后也逃不过20%/80%——这到底是“AI预测多此一举”呢,还是“测不准的幅度就是20%/80%”?


网文《帕累托法则》报道:


帕累托法则(英语:Pareto principle,或称80/20法则、关键少数法则、八二法则(二八法则)、巴莱多定律)指出,约仅有20%的因素影响80%的结果。也就是说:所有变因中,最重要的仅有20%,虽然剩余的80%占了多数,影响的幅度却远低于“关键的少数”。管理咨询约瑟夫·朱兰首先提出该原则。此一80/20的概念是意大利经济学家帕累托(Vilfredo Pareto)在洛桑大学发现的,并于他的第一篇文章《政治经济学》中说明了该现象,例如:意大利约有80%的土地由20%的人口所有、80%的豌豆产量来自20%的植株等等。


该原则在现今企业管理中广泛运用。例如,“80%的销售额来自20%的客户”。理查德·科赫(Richard Koch)撰写了一本“80/20”原则,展示了帕累托原则在企业管理和生活中的实际应用。


在数学上,80/20规则大体上跟随着一组特定参数的幂定律分布(也称帕累托分布),许多自然现象也呈现如此分布。


经济学

帕累托原来的观察与人口和财富有关,后来他注意到,意大利约有80%的土地由20%的人口所有。后,他调查了其他国家。令人惊讶的是,类似的分布在其他国家也出现了。许多产品的市场被约三个寡头垄断。


1992年的“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报告”将这个不平等现象用非常明显和易于理解的形式记录了下来,即所谓的“香槟杯”效应其中显示全球收入分配非常不平衡,全球最富有的20%的人口控制着世界收入的82.7%。


世界GDP的分布,1989

五分之一人口 收入

最富有 20% 82.70%

第二 20% 11.75%

第三 20% 2.30%

第四 20% 1.85%

第五 20% 1.40%

科学

一个理论所做出的预测越多,其中一些是廉价可测试的机会就越大。现有理论的修改使得新的独特预测减少了许多,增加了少量预测将难以测试的风险。


软件

在计算机科学,帕累托原理可以应用于优化工作。微软指出,通过修复报告最多的错误的前20%,给定系统中80%的相关错误将被消除。Lowell Arthur曾提过:“20%的代码有80%的错误,只要找到它们并修复即可。”


在软件的负载测试中,通常的做法是估计80%的流量将在总时间段的特定20%内发生。


运动

帕累托原则已经适用于训练,其中大约20%的练习和习惯有80%的影响,受训者不应该专注于多种训练。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吃得健康或去健身房并不重要,只是他们没有重要的习惯那么重要。


职业健康和安全

职业安全专业人员使用帕累托原则强调危害优先级的重要性。假设20%的危害占80%的严重度,并且通过对危害进行分类,安全专业人员可以针对造成80%严重度事故的20%危害。或者,如果以随机顺序解决危险,则安全专业人员更有可能修复仅占剩余20%严重度的一部分的80%的危害之一。


除了确保有效的事故预防做法外,帕累托原则还确保以经济秩序来解决风险,因为该技术确保所用的资源最适合用于防止大多数事故。


其他应用

在工程控制理论,如机电能量转换器,80/20原理适用于优化工作。


少数人的规则,可以在下注中看到,据说有了20%的努力,可以匹配80%的投注者的准确率。


在系统科学学科,Epstein和Axtell为经济中每个代理人定义的个人行为规则,从个体为主社会建模方法创建了一个名为SugarScape的去中心式系统模型。财富分配和帕累托的80/20原则在其结果中突然出现,这表明原则是这些个人规则的集体后果。


帕累托原理在质量控制中有很多应用,它是帕累托图的基础,帕累托图是用于全面品质管理和六标准差技术的关键工具之一。帕累托原则作为时间管理和XYZ分析的基准,广泛用于物流和采购,以优化货物库存,以及保持和补充该库存的成本。

在美国的医疗保健中,有20%的患者被发现使用80%的医疗保健资源。参考数学笔记条目。

一些超级传播者符合帕累托法则,其中约20%的感染个体对80%的传播负责,尽管超级扩散仍然可以说是超级扩张器占较高的传播或更低的传输百分比。在超扩散的流行病,大多数个体感染,来自相对较少的次要接触。


达尼丁研究发现犯罪的80%来自于20%的罪犯。这个统计数字用于支持停止和制止政策和破窗效应警务,因为捕获那些犯有轻微罪行的罪犯,很可能会消除许多罪犯(或通常会犯更重罪的罪犯)。


数学笔记

这个想法在很多地方都有经验法则,但它通常被误用。例如,仅仅因为符合80%的案例,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符合80/20规则”是错误的;也必须解决所有情况所需的资源的20%。此外,80/20规则滥用在少数类别或观察资料。 例如在前面提及的,在美国,20%的患者占用了80%的医疗,但仔细思考真实情况,疾病是有重症轻症之分,即是占用80%医疗的人,或许有可能是病情较重,另外也需考虑美国的医疗费昂贵,是怎么样的病况会使美国人去就医等问题,在这些考虑之下,82法则所提供的数字并不具任何意义,这观念可能使部分的阅读人,不经考虑而对这个情况产生误解。这是帕累托分布更广泛的特殊情况。如果作为表征帕累托分布的参数之一的帕累托指数 α, α = log45 ≈  1.16,那么有80%的效应来自20%的原因。


因此,还有80%的前80%的效应来自前20%的原因的20%等等。80%的80%是64%; 20%的20%是4%,所以这意味着“64/4”的法律;同样意味着“51.2 / 0.8”的法律。类似地,对于底部80%的原因和底部的20%的影响,底部80%的底部80%只占其余20%的20%。这与世界人口/财富表大致相符,其中60%以下的人拥有财富的5.5%,接近64/4的连接。


64/4相关性也意味着4%至64%之间的32%“公平”面积,其中前20%(16%)的80%下降80%(上升20%)(下降了16%)涉及相应的上下底部效应(32%)。这也大致符合上述世界人口表,其中第二个20%控制了12%的财富,而最高的20%(可能)控制了16%的财富


术语80/20只是工作中一般原则的简写。在个别情况下,分配也可以说,比较接近80/10或80/30。没有必要将这两个数字加起来,因为它们是不同的东西的度量(例如,“客户数”与“花费的数量”)相加。但是,每种情况下不超过100%,相当于他们所做的一样。例如,如上所述,“64/4法”(其中两个数字不包括100%)相当于“80/20法”(其中它们加起来为100%)。因此,独立地指定两个百分比不会导致比通过指定较大的分配得到更广泛的分布,并且使较小的分布相对于100%是其补码。从而, 加起来最多可以达到100个对称性。例如,如果80%的效应来自前20%的来源,则其余20%的效应来自较低的80%的来源。这称为“联合比例”,可用于衡量不平衡程度:96:4的联合比例非常不平衡,80:20显着不平衡(基尼系数: 60%), 70:30适度不平衡(基尼指数为40%),而55:45则略有不平衡。


帕累托原则是"幂定律"关系的例证,这种关系也发生在火山和地震等现象。因为它是相似的在宽范围的幅度,它产生的结果从完全不同的 正态分布的现象。这个事实解释了复杂金融工具的频繁崩溃,这是以假设科斯关系适用于例如股价走势为前提的。


谢选骏指出:我看这个2/8或8/2,其实只是一个概率出现的频率,至于它的成因,只有天知道了。这也许只是一个数学的规定,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


谢选骏:最高法院是挑起美国内战的罪魁祸首



《推翻罗伊案之后:美国内战2.0?》(文化纵横 2022-08-07)报道:


2022年6月24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推翻近50年前的罗伊案,从而否定美国宪法保护女性堕胎权的司法先例,将堕胎规制权(乃至禁止权)下放给各州立法机关。此事在美国国内引起轩然大波,美国政界和社会的撕裂也因此出现剧烈化趋势。推翻罗伊案之后,美国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本文认为,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罗伊案的判决可以从司法和政治两个维度进行分析。从司法角度来看,该判决及其涉及的宪法解释争议,标志着美国最高法院内部的严重分裂和法院自身结构的党派化和政治化。从政治角度来讲,该案是美国近年来意识形态内战激化的结果,也进一步激化了意识形态内战。甚至,以此案为促发点,美国正进入一场类似南北战争性质的内战,虽然其作战方式不再是正规军的对抗。


一个社会的灾难性解体或死亡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现象,尽管它确实在某些情况下发生。从单一社会逐渐形成多个社会是比较常见的现象。——爱德华·席尔斯


2022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再次成为美国社会的风暴眼,甚至成为国际社会的关注焦点。6月23日,最高法院以6∶3的投票结果否决了纽约一项枪支许可法,该法律要求公共场合携带手枪的人必须展示出特殊的自卫需要,而不仅仅是自己想带枪。最高法院认为,该法侵犯了美国公民根据宪法第二修正案享有的“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6月24日,更为震撼的是,最高法院在多布斯案中同样以6∶3的投票结果,推翻了将近50年前的罗伊案,从而否定了美国宪法保护女性堕胎权的司法先例,将堕胎规制权(乃至禁止权)下放给各州立法机关。判决一出,立即在美国乃至全球引发巨大反响。


对此,人们的直觉肯定是,美国要乱了。然而,问题在于何种乱法?本文以推翻罗伊案为出发点,关注判决折射出的美国政治和社会撕裂;并试图揭示,以推翻罗伊案为核心标志,美国已不仅处于严重的政治分裂之中,甚至不仅进入了意识形态内战的白热化状态,而且极可能进入一次新内战的前夕,尽管此次内战在很多方面不同于人们印象中的传统内战。


▍司法“内战”


多布斯案在多个方面都具有重大历史意义。首先,就整个美国社会而言,堕胎问题的合法性本身就是最具争议性的问题之一。美国宪法学界有一个说法,最高法院面临的案件分为两类:堕胎案和其他。堕胎问题不但牵涉社会的方方面面(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宗教、国际关系等),包含深刻而激烈的价值冲突(性别平等、女性主义、个人自由、传统道德、家庭价值等),更涉及复杂而多变的社会政策考量(公共卫生、社会福利、人口政策与生育制度等)。由于触及个人和家庭最私密的生活领域,堕胎问题牵动了所有人的关注,因此也成为检验个人政治立场和政治派别的试剂。


其次,从法律角度讲,围绕堕胎问题的宪法讨论关系到美国宪法理论和实践的核心问题:如何解释宪法。由此,在法官、律师、学者之中产生了自由派和保守派由来已久的分歧。从20世纪下半叶开始,美国有关堕胎的法律逐渐从刑法转向公共卫生法,最终与宪法相融合。1973年的罗伊案正是这一趋势的助推器。今天,美国人谈论堕胎问题总少不了宪法权利的话语:支持堕胎的人诉诸自由权和平等权,反对堕胎的人则诉诸人格尊严和生命权。最高法院作为纠纷的裁判者,也介入了围绕堕胎问题的政治、社会和文化斗争。堕胎问题也成为自由派和保守派在宪法解释问题上的斗争焦点。自由派认为宪法法条的解释应该采取比较宽泛的原则,顺应时代的变化和发展,这被称为“活的宪法”(Living Constitution)方法——宪法就好像一棵在不断生长的树。即便原初宪法里没有提及堕胎权,也可以在这棵树上结出来。保守派则认为,宪法解释应该遵循宪法文本的原始意思,或者宪法制定者的原始意图——这被叫作“原旨主义”(Originalism)。对于保守派来说,宪法里没规定的事项,应该交给联邦或各州民选立法机构决定,而非由联邦法院裁定。


从多布斯案的处理过程、最终结果和社会反应来看,推翻罗伊案真可谓史无前例的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案件处理过程中,甚至出现了法院判词草稿泄露事件,这在历史上闻所未闻;有的保守派大法官的家庭住址都被“人肉搜索”出来,甚至出现了刺杀大法官的行动。在判决结果中,保守派6名大法官,特别是特朗普提名的3名大法官,不出意料地否定了堕胎权。以上因素都促成了此次判决之后极为激烈的社会反应,也改变了之前最高法院在美国社会中的公共形象和政治家对它的态度。


对比2000年的布什诉戈尔案,可以清晰地看出这一变化。在2000年总统大选出现重大争议而悬而未决的关键时刻,最高法院介入纠纷,果断地决定了选举的最终结果,将小布什送上总统宝座。作为总统大选和宪法案件中的双重输家,戈尔在宣判之后即发表声明,承认法治是美国民主的基石,最高法院的判决是对宪法案件的终局判断,即便他个人不同意判决,也选择尊重并服从。时至今日,我们已经无法想象美国政治家还能具有戈尔一样“高风亮节”和“顾全大局”的政治品质。在日益激化和极化的政治斗争中,民主、共和两党都无所不用其极,不再顾及是否体面。


2022年,当最高法院推翻罗伊案的判决草稿泄露之后,包括总统拜登、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和前总统奥巴马在内的高层民主党人一致声称,该判决是共和党控制的最高法院骇人听闻的政治行动,是极右翼破坏美国宪法和法治传统的行为。正式判决出来之后,民主党铺天盖地的攻击更是无须赘述。另一边,共和党和保守派虽然为判决结果欢呼,但也谴责了判决草稿泄露事件。一些共和党人甚至将其描述为左翼的叛乱和恐怖主义行为,目的是恐吓大法官。


更为严重的是最高法院内部的分裂。虽然晚近三十年来,大法官们内部已经逐渐形成针锋相对的两派阵营,重大案件的判决结果几乎都是5∶4,但法院作为中立裁判者的形象并没有受到根本动摇。一个重要原因是,总有中间派和摇摆票有意无意地维护了法院的非政治化形象。现任首席大法官罗伯茨虽是小布什总统提名的保守派大法官,却在2013年涉及奥巴马医改法案的案件中投出关键一票,实际上支持了奥巴马。罗伯茨的理由正是:不让法院看起来像是个党派性机构。


1992年凯西案中的奥康纳大法官同样如此。凯西案是最高法院第一次获得机会考虑是否推翻罗伊案,其中最关键的一票来自奥康纳大法官。她是美国历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为里根提名;人们对她的保守主义倾向深信不疑,且都预测(甚至很多人期待)她会支持推翻罗伊案。然而,奥康纳却维持了罗伊案的基本判决要旨——女性在怀孕前期拥有宪法赋予的堕胎自由。她的一条重要理由是遵循先例:即便之前判错了,也不能仅仅因为政治压力和社会呼声而推翻先例,否则最高法院的中立性、专业性和权威性就荡然无存了,社会也无法维持对法律的稳定预期;如果最高法院的公共形象没有了,美国就没有任何中立的机构可以去裁决纠纷,整个国家的法治也无法持续。在某种意义上,奥康纳背叛了里根,却忠诚于法院,忠诚于美国。


奥康纳大法官的说法并非仅仅是修辞。原因在于,最高法院必须维护自身中立的形象,而不完全屈从或者反映政治分化,否则就失去了其立身之本。虽然法律专业人士都知道,最高法院已经不仅是一所法院,而是权力极大的政治机构。但最高法院参与政治的方式一定得是非政治化的:既要考虑政治因素,又要竭力避免搞政治的印象,就好比必须用乒乓球拍打羽毛球。最高法院必须披着法律的外衣介入政治。如果公众觉得它是个政治机构,它的权力立即会减损。换言之,最高法院的政治权力取决于公众不把它看作政治机构。如果最高法院已经让人明显感觉到完全是党派性机构,就会面临重大公关危机。


实际上,拉丁裔女性大法官索托马约在多布斯案的口头辩论中就明确提出了这一点:“在公众认为宪法及其解读只是政治行为的情况下,这个机构能否顶着这股臭气挺下来?”而盖洛普民意调查显示,在多布斯案宣判前几周,只有25%的受访者表示对最高法院有很大或相当大的信心,创下了近半个世纪以来的最低。


正因此,历史上一些有大局观的大法官会故意违背自己秉承的立场,或者“背叛”提名自己的总统和党派的立场,以维护法院的中立形象,进而维护法律作为美国国家统合的核心功能。究其根本,是因为宪法对于美国来说,除了有工具性意义外,也具有象征性意义。宪法是美国政治认同的指向,为国民尊崇、膜拜和信仰。宪法不仅是一套法律体系,也是构建美国文化特殊性和政治认同的基础。美国宪法和最高法院乃是美国“合众为一”的黏合剂。


此外,最高法院的地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代表了一国之内纠纷的终极解决场所——纠纷最终、必将、也只能到这里解决。正如杰克逊大法官所言:“我们最终说了算不是因为我们不犯错,我们不犯错是因为我们最终说了算。”然而,最高法院说了算的前提是人们尊重它的判决——即便不同意;但进一步的前提是它值得尊重。


2022年,一切都不再那么“温良恭俭让”。特朗普提名的3名大法官并未“叛变”,而是忠诚地执行特朗普的保守主义路线。这也让本来的摇摆票罗伯茨大法官的意见不再显得举足轻重。最高法院内部的平衡彻底被打破。最高法院从未如此分裂过,而且似乎没人能够调和。“合众为一”的核心要素——宪法和法院,如今都成为“合久必分”的导火索。


新政时期,罗斯福总统曾经以法院重组方案为威胁,迫使最高法院“及时转向”(Switch in Time),支持新政立法。然而如今,无论是总统还是国会,都无法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改变判决走向,以及大法官的意识形态格局。拜登总统遴选的有关最高法院改革的专家委员会经过研究,在最终报告中得出结论:围绕扩充最高法院大法官数目是否明智的问题,存在巨大争议。


19世纪60年代,最高法院的一次重大判决——斯科特案,最终成为内战的导火索之一。斯科特案事关奴隶制问题。今天,堕胎问题取代了奴隶制,构成美国国家分裂和社会撕裂的核心议题。因此,多布斯案总让人联想起斯科特案。在更大的意义上,宪法是朋友和同胞之间解决纠纷的终极方式,战争则是敌人和异族之间解决分歧的终极办法。然而,当宪法本身成为纠纷源泉的时候,朋友和敌人的划分便在国家内部产生了——用林肯的话说:“于是内战来了。”(And the war came)


▍文化“内战”


美国国父们非常担忧共和制会因为党争而陷入危机。在《联邦党人文集》中,麦迪逊和汉密尔顿指出,党争是共和制的内在痼疾,因此设计了立法、行政与司法三权分立、相互制衡的政治体制。首任总统华盛顿则在退任之前明确警告同僚们不要搞党争。时至今日,美国的党争却日益激烈,甚至达到史无前例的程度。这是因为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文化内战”一直未能停歇,反而在奥巴马和特朗普时代愈演愈烈。这场内战使得共识不再可能,左右站队变成常态。


这场“文化内战”的参战方是政治上的自由派(民主党)和保守派(共和党)。双方的意识形态分歧可从两个层面理解。一是道德文化问题(如堕胎、同性恋、安乐死、色情等),自由派支持个人选择,反对政府过度干涉;保守派的态度则与之相反。二是经济问题,自由派和保守派的立场翻转:自由派支持政府管制,秉承新政精神;保守派则主张自由放任。此外,在气候变化、环保政策等其他议题上,两派也是水火不容。在疫情期间,甚至戴不戴口罩、打不打疫苗,也都会被政治化。


双方都出现了如此“拧巴”甚至自我矛盾的现象(自由派支持政府干预经济却反对干预道德;保守派相反),是出于实际政治势力整合的考量,而非纯然的理论建构。换言之,两党的意识形态并非内部融贯一致的观念体系,而是出于政治斗争和利益整合的考虑,采取了某种“融合主义”(fusionism),将本来对立或不兼容的观念强行融合到一起。例如,新政自由主义依靠罗斯福总统的个人魅力,将意识形态不同但具有共同利益诉求的群体整合在一起。战后兴起的保守主义,特别是里根主义,则将经济上的自由放任主义者、道德宗教上的保守主义者和外交政策上的鹰派融合在一起。这就导致即便在两党内部也存在意识形态分歧。


20世纪60年代以来,保守主义逐渐崛起,不断挑战新政自由主义的建制。最终,随着里根在1980年总统大选中的胜利,保守派开始全面掌权,并成为美国主流的意识形态。随后,老布什的四年执政期(1988~1992)巩固了保守主义在美国的政治地位。自由派重新全面掌控局面的最好时机,是克林顿的首个任期(1992~1996年),并一度取得很大进展,却因为莱温斯基事件和共和党发起的弹劾案无疾而终。2001年“9·11”事件之后,双方曾有过短暂的休战期,但未能持续多久。


发端于60年代的“文化内战”根本性地改变了美国。在自由派推进种族平等(如废除隔离、纠偏行动和推进刑事程序改革)、性别平等(如堕胎权利)和种种新兴权利(如同性恋婚姻权利)的同时,保守派则诉诸“沉默的大多数”和“道德的大多数”,反对自由派的种种政治主张。例如,尼克松1968年当选总统,就是以反对黑白同校的“校车”(busing)和强调“法律和秩序”(law and order)为重点政纲,回应了普通白人对自由派推行的种族政策和刑事程序改革的担忧。里根主义中的宗教和道德保守主义则诉诸传统价值观,反对以堕胎为代表的自由派价值观。在2004年总统大选中,小布什更是把道德问题和族裔问题捆绑在一起,极力攻击民主党候选人麦凯恩有非裔私生子。


2008年后,美国的“文化内战”进入更为激化的时代。当年,奥巴马当选总统,族裔和身份认同问题彻底爆发。毕竟,历史上的美国总统全由白人担任,奥巴马却是非裔美国人,且名字含有穆斯林元素(Barack Hussein Obama),因此招致很多白人质疑。2016年,“体制外人士”特朗普横空出世,以认同问题为打击点,成功当选总统。在竞选中,他质疑奥巴马的出生地和疑似的伊斯兰宗教信仰;他鼓吹白人至上观念和基督教价值,将黑人视为贫穷且暴力的群体,将墨西哥人称为“小偷”,同时公开贬低女性和同性恋。当选之后,特朗普发布了禁止一系列穆斯林国家公民入境的“禁穆令”,甚至在南部边境建墙阻止移民。特朗普成功地激化了以族裔和身份问题为基础的党派和社会分裂,其猛烈和露骨程度,即使在共和党历史上也颇为罕见。


早在2004年,亨廷顿就曾指出美国的认同撕裂问题。亨廷顿担心,美国会从“大熔炉”转变为“沙拉碗”,也就是从有机融合走向混杂多元,原先以白人新教文化为核心的美国认同将面临巨大挑战。后来的发展印证了亨廷顿生前的预测。美国建国初期,联邦层面的政治家都是白人男性,党争主要基于阶级和经济问题,而非族裔和身份问题。20世纪中叶罗斯福新政之时,族裔和认同问题在两党政治中仍不明显,新政改革也刻意不碰触种族问题,因此绝大部分白人工人阶级支持民主党。今天则大为不同:大部分非洲裔、拉丁裔和亚裔美国人支持民主党,大部分普通白人(尤其是白人工人阶级)则会投票给共和党。民主党争取到了大部分白领女性和受过高等教育者的选票,而共和党日趋宗教化、平民化。于是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钱的高层共和党人利用堕胎和同性恋议题获得白人工人阶级的选票,即便共和党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实际上不利于工人阶级。


更值得注意的是,如今的美国,白人的人口数量和显示度正在不断减少。数量层面,新生儿中有色人种已多于白人,过去10年拉丁裔和亚裔的人口增速远超白人。文化层面,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志是2015年轰动一时的百老汇音乐剧《汉密尔顿》,该剧由波多黎各-墨西哥裔作曲家林-曼努尔·米兰达(Lin-Manuel Miranda)创作,且扮演美国国父们的演员都是有色人种。近年来,最高法院大法官中,盎格鲁-萨克逊新教白人也逐渐销声匿迹,少数族裔和犹太教、天主教背景则日益增多。因此,很多白人,特别是乡村地区的普通白人不仅感到自己的工作被其他族裔占据,更感到自己在文化上也被人甩在后面。这种失落感成为特朗普民粹主义生长的土壤。


值得一提的是,网络社交媒体平台的出现和普及进一步恶化了政治分裂。一方面是特朗普“推特治国”和煽动民众,另一方面是推特封禁特朗普的账号。超级社交媒体平台使用精准算法推送信息,日益让人们陷入“信息茧房”,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信息,无法听到和接受相反的观点。这进一步加剧了美国政治的两极化。


一句话,美国从未像现在这样分裂。关于美国联邦共同体近乎崩溃的判断,已经成为极度分裂的美国社会中少有的共识,分歧只在于如何崩溃。


▍内战?


近年来,说美国正在走向内战,已经不再是“文化内战”中的那种比喻。除了政治家和学者之外,投资界知名人士也如是说。2021年,桥水基金总裁瑞·达利欧预测,美国在未来5~10年发生内战的概率为30%。


从法理上讲,内战的到来不全是夸大其词或危言耸听,因为内战并非只有在真正打仗的情况下才发生。当政治斗争进入极化状态,而无法通过制度化途径解决时,社会便陷入了战争状态。当选举结果和法院判决都无法一锤定音地解决政治斗争的时候,内战便已经到来了。卢梭曾经指出,任何政治共同体都必须建立在原初协议的基础上。例如,多数决的前提是全体一致同意接受多数决。一旦原初协议不再,政治共同体便陷入分裂,选举体制和裁决机制都不再有效。当特朗普及其支持者不承认2020年大选结果,不承认拜登是合法总统,并且诉诸暴力冲击立法机关的时候,当民主党人不承认最高法院判决的合法性和权威性的时候,甚至自由派的支持者开始试图刺杀大法官的时候,原初的社会契约已经开始破裂。革命和分离于是取代了选举和抗议,成为新的问题解决方案。但革命和分离都超越了法律体系,转而诉诸有组织的暴力。


南北战争前夕,时任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坦尼在一份判决中表示,正是由于最高法院被授予了终审权,“联邦和各州关于各自权力划分的争议就不是通过军事和武力予以解决,而是通过听审、调查,以司法审查的冷静和深思熟虑给予最终裁决……如果不设置这样的公断者,国内的和平是不可能获得维持的。而且如果这样的纠纷留给武力去解决,我们这个国家和人民的政府,就不再是法治政府,而法院和司法判决就会被暴力革命所取代。”但当时,没有人再听大法官的苦口婆心。枪炮替代辩论,成为解决争议的唯一方式。


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国政治传统中,对建制的终极不满常常并不体现为革命(反对派推翻政府,建立新的政府),而是体现为分离(失败者退出政治联盟,另立国家)。例如,美国革命并不是一场典型的革命,因为其目标并非在英国国内推翻英国政府,而是一次脱离大英帝国的分离运动。再如,南北战争时期,南方各州政府及理论家正是诉诸1776年独立战争的原则,要求另立邦联;甚至诉诸19世纪民族主义的自决原则,宣称南方已经构成了一个不同于北方的独立民族。21世纪,随着美国联邦政府的更加扩大和国家债务问题等诸多趋势的演变,分离主义又开始在阿拉斯加、佛蒙特、得克萨斯等地抬头。但在当时,分离主义尚不是严肃的问题。而到了2022年,讨论分离的可能性已经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美国内部的热战最终到来,这场战争必将不是一场革命性内战,而是分离性内战。政治斗争中的失败方不是试图“东山再起”,而是“自立为王”。如果一派试图代表联邦遏制分离,南北战争的节奏必然重演。熟悉美国历史的读者自然会发觉,2022年围绕最高法院推翻罗伊案判决的争议,颇类似于南北战争前的林肯-道格拉斯辩论。多布斯案判决的逻辑类似于道格拉斯的逻辑:将争议性问题交给各州决定。当年,此种逻辑的推演结果是蓄奴州和自由州泾渭分明、相互对抗。对此,林肯诉诸“分裂之家的危机”(Crisis of House Divided)的比喻——长此以往,美国必将分裂,联盟必将解体。2022年,虽然议题变成了堕胎,但美国同样面临“分裂之家的危机”。例如,推翻罗伊案的判决做出后,数个红州立即将准备已久的禁止堕胎的法律付诸通过和实施,蓝州则旗帜鲜明地支持堕胎自由。最高法院的判决非但无法缓和红州和蓝州的对立,反而让对立更加不可调和。


实际上,正是由于政治分歧愈来愈大,频繁使用暴力的迹象近年来在美国愈发明显。特朗普的支持者2021年1月冲击国会是最典型的例子。此外,美国的民兵数量也在日益增多,而且暴力性和极端性愈来愈强。出于政治仇恨而发生的骚动和袭击愈演愈烈,甚至很多学校董事会开会都需要警察介入,以防止一些极端的家长采取极端行动。卡尔·施米特曾经指出,一般的政党政治并非真正的“政治”对抗:“如果国内各政党间的冲突成为‘唯一’的政治对立,那么‘国内的政治’局面就达到了最极端的程度;……国内的而非外国的敌-友划分对暴力武装冲突起着决定作用。”而其结果,就是内战。


暴力的另一面是冷漠。冷漠意味着国内同胞之间的政治友谊和互相共情日益减弱,敌对之情日益增加。如在疫情时期,美国已经出现了红州和蓝州公民互不把对方当成同胞的倾向——“那是他们的问题”(that’s their problem)。再如在堕胎问题上,红州和蓝州则针锋相对,双方可能会互相隔离,甚至将对方描绘为恶魔。


值得说明的是,新的内战会呈现出新的形态,而不同于中国读者印象中的传统内战:不再是南北战争中两股正规军在战场上厮杀,而是一波又一波的恐怖主义袭击和“游击战”。原因在于,在现代军事和科技条件下,一国境内的反对派很难在硬军事实力上与政府对抗,因而反对派常常拿起“弱者的武器”,通过零星的“游击战”和恐怖主义袭击攻击平民,来威胁和胁迫政府。正如一位内战研究专家所言,“21世纪的内战与过去的内战有明显不同。大战场、军队和传统战术都不复存在。今天,发动内战的主要是不同的种族和宗教团体、游击队和民兵,他们经常以平民为目标。”叙利亚内战是最为典型的例子。近年来美国各地因为族裔认同问题爆发的枪击案和袭击事件,已经隐隐敲响了新内战的号角。而最高法院否决纽约规制持枪法案的行动,势必进一步加速这一趋势。


从更大的视野来看,“二战”之后西方世界的统合性趋势——无论是欧洲的一体化进程,还是美国罗斯福新政之后的联邦扩权——都开始面临危机。西方世界或许正在经历从康德设想的“共和国联盟”到霍布斯描述的“自然状态”的转变。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的变化将会对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世界产生何种影响?我们拭目以待。


谢选骏指出:最高法院似乎已经成为美国内乱的策源地了。


《最高法院不会拯救美国人——它的成立是为了捍卫白人至上主义》(世界说 2022-09-14)报道:


在传统印象中,美国最高法院的职责是管理司法。然而,这种误解使人们无法看到它的真实面目——一个国防机构。


据美国非营利性新闻机构“Truthout”刊文,最高法院的道路乃至美国的整体道路现在正被保守派的超级多数所塑造,他们专注、坚决、毫不动摇地致力于系统地破坏宪法权利。文章认为,美国最高法院最近的裁决是共和党试图通过右翼意识形态接管法院来恢复对其绝对统治的一部分。虽然这种接管的基础工作在州一级已经进行了几十年,但前总统特朗普在任期内无疑帮助加快了计划,在共和党不民主地促成了对最高法院两名新法官的任命后,特朗普不公平地、非法地任命了第三名法官。用极右翼法官占据法院是一个战略举措,旨在捍卫白人至上主义。


明确要求最高法院存在的宪法,是以黑人作为制宪者的核心民主价值观的对立面而起草的。事实上,宪法是由奴隶主撰写的,用历史学家大卫·瓦尔德施泰因(David Waldstreicher)的话说,其目的是"故意含糊其辞,但在操作上支持奴隶制。"事实上,《宪法》中的一些条款是为了加强奴隶制而写的,例如,授予国会权力来召集 “民兵”,以“执行联邦法律,镇压叛乱和击退入侵”。这一条款使其有可能通过任何必要的手段制服制宪者和奴隶主最担心的叛乱,即由黑人奴隶领导的叛乱。此外,宪法对私有财产的保障,通过对原住民部落的种族灭绝和对其土地的盗窃而成为可能,旨在促进白人的经济繁荣和空间自由。法院利用三代人的时间保护了奴隶制的事业。


美国内战前最具影响力的最高法院大法官——首席大法官约翰·马歇尔(John Marshall)、罗杰·B·塔尼(Roger B. Taney)和副大法官约瑟夫·斯托里(Joseph Story)——将反对奴隶制视为对国家经济和安全的威胁。马歇尔大法官是美国法律的创始人,也是美国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首席大法官,他也许是大法官中最致力于维护奴隶制的人。


美国法律史专家保罗·芬克尔曼(Paul Finkelman)在他的新书《至高无上的不公正》中解释说。马歇尔“撰写了几乎所有关于奴隶制的裁决,塑造了一个对自由黑人充满敌意的判例,而对违反禁止非洲奴隶贸易的联邦法律的人却出奇地宽大。”重要的是,马歇尔的奴隶制判例受到了他自己参与奴隶贸易的影响。马歇尔经常购买、赠送或出售大量被奴役的黑人,尽管他有许多记录在案的“交易”,但在他死后,“马歇尔仍然拥有150多名奴隶。如果他没有赠送和出售这么多,他将拥有300人或更多”。


“在内战之前,”法律历史学家迈克尔·J·克拉曼(Michael J. Klarman)解释说,“法院支持联邦逃亡奴隶法,反对实质性的宪法修改,它使北方各州旨在保护自由黑人免遭捕奴者绑架的法律无效。”克拉曼补充说,内战结束后,法院释放了实施种族暴力的白人,宣布给予黑人平等进入公共场所的法律无效,并保护州政府规定的种族隔离法的合宪性。所有这些措施都保证了黑人的经济和政治权利被剥夺。


将最高法院放在这段历史的背景下,可以看到一个模式。自成立以来,法院一般都将白人作为宪法的规范基准,并通过不断支持和加强白人在美国的优越地位来加强这一基准。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公民权利和公民自由主席谢丽尔·I·哈里斯(Cheryl I. Harris)写道:“在奴隶制和征服时期之后,白人身份成为种族化特权的基础,在法律上被批准并合法化为一种身份财产。”就这样,白人和财产在概念上有着相同的前提,即有排他性。然而,白人通过其与黑人的关系、距离、从属关系和排斥,在社会中占据了权威、可读性和权力的规范地位。排他性意味着需要捍卫作为财产的白人。


最后,文章表示,可以肯定的是,最高法院的这种形象与大多数美国人认为法院作为自由和正义的先锋,保护那些处于不利地位、被压迫或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人的形象不一致,这种差异源于其在民权时代的重塑。法院利用这个时代将自己重塑为“色盲”,战略性地使用种族中立的语言来满足公民、经济和种族正义的要求,同时将其作为维护种族统治的盾牌。圣凯瑟琳大学社会学教授南希·赫兹艾格(Nancy Heitzeg)说:“白人至上主义,曾经通过奴隶制和吉姆·克罗隔离制度在法律中大行其道,但随着1964年《民权法案》、1965年《投票权法案》和最后1968年《公平住房法案》的出台,它被从合法的基座上移开。”虽然法律变成了种族中立,但她告诫我们,法院的制度化种族主义 “仍然只是转变,其系统性的基础是完整的”。


谢选骏指出:最高法院往往是保守派的重镇,但当社会变革过于激进的时候,攻克最高法院的历史时机就成熟了!


《引发美国内战的最高法裁决:1857德雷德·斯科特案》(2020-12-28 松鼠视野)报道:


作为美国三权分立的机构之一,美国最高法院是美国安定和发展的最后一道防线,尤其是在变革时期。如果它辜负了先贤和当代人的这种期望,和平解决争端的最后希望就可能丧失。


今日美国的大选乱象及其引起的纷争愈演愈烈,习惯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美国人,首先求助的就是他们的法律制度,哪怕是被媒体称之为“有独裁倾向”的川普,也是如此。


但,迄今为止,美国各级相关法庭和最高法的所作所为,很是令人不解。以公平、公正和公开为准绳判案的法庭,要么对各种违法事件视而不见,要么以各种名义甩锅逃责。


它们的做法,不免让人想起170年前它们那次极其相似和糟糕的集体表现。结果是美国不得不以血腥残暴的方式,以牺牲61万人为代价,才最终解决问题,重入健康的发展轨道。


美国司法的那次集体的糟糕表现是围绕着“德雷德·斯科特案”进行的,该案也被称为“德雷德诉桑福德案”,是一个名叫德雷德·斯科特的黑人奴隶为争取自由而进行的长达十年的法律战。


这个案子相继在几个各级法院持续审理,并最终到达美国最高法院。最高法院的裁决激怒了废奴主义者,为反奴隶制运动提供了动力,并成为南北战争的垫脚石。


德雷德·斯科特是谁?


1799年左右,德雷德·斯科特出生在弗吉尼亚州南安普顿县的一个奴隶家庭。1818年,他和他的主人彼得·布罗搬到了阿拉巴马州,1830年又搬到了密苏里州的圣路易斯(两个都是蓄奴州)。


布罗于1832年去世后,军医约翰·艾默生买下了德雷德,并最终把他带到自由的伊利诺伊,然后又带到威斯康辛的斯奈林堡——这也是《密苏里妥协法案》规定的奴隶制的非法之地。


在威斯康辛的斯奈林堡,德雷德与同样是奴隶的哈丽特·罗宾逊举行了一场罕见的非宗教婚礼;哈丽特的主人把她的所有权转让给了爱默生。


1837年末,爱默生回到圣路易斯,随后,艾默生搬到了蓄奴州路易斯安那,在那里他遇见了艾琳·桑福德,并于1838年2月结婚。


1843年,爱默生在爱荷华州突然去世,他的奴隶工人成了艾琳的财产。她回到圣路易斯和父亲住在一起,并把德雷德一家雇了出去。德雷德多次试图从艾琳那里买回自由,但她拒绝了。


不知什么原因,德雷德和哈丽特在居住或穿越自由州和领土时,从未试图逃跑或寻求自由。


德雷德诉桑福德案


1846年4月,德雷德和哈丽特根据两项密苏里州法规,分别向圣路易斯巡回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获得自由。


有一项法令允许任何肤色的人对错误的奴役行为提起诉讼。另一条规定,任何被带到自由领土的人都自动获得自由,并且在返回奴隶制州后不能再被奴役。


德雷德和哈丽特·斯科特都不识字,他们是从他们的教会、废奴主义者和一个不太可能的来源(曾经拥有他们的布罗家族)那里得到了相关的支持。


由于德雷德和哈丽特曾在伊利诺伊和威斯康辛居住过(这两处都是自由之地),所以他们的法律依据确凿无疑。然而,在1847年6月30日,法院却以技术细节为由判他们败诉。


1850年1月,德雷德再次走上法庭,并获得了自由。艾琳向密苏里州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后者在1852年推翻了下级法院的判决,使德雷德·斯科特及其家人再次成为奴隶。


1853年11月,德雷德向密苏里州联邦巡回法院提起诉讼。1854年5月15日,联邦法院审理了德雷德诉桑福德案,并裁定德雷德败诉,将他和他的家人继续囚禁在奴隶制度中。


1854年12月,德雷德向美国最高法院上诉。审判始于1856年2月11日。那时,这个案子已经声名狼藉,德雷德得到了许多废奴主义者的支持,其中包括有权势的政客和知名律师。


但是在1857年3月6日,在臭名昭著的德雷德·斯科特判决中,德雷德再次失去了他为自由而战的机会。这次审判造就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臭名昭著的首席大法官。


首席大法官罗杰·托尼


罗杰·托尼出生于南方贵族家庭,他是美国最高法院的第五任首席大法官。


托尼最著名的作品是在“德雷德对桑福德”一案中撰写的最后多数派意见书:所有的非洲人后裔,无论是自由人还是奴隶,都不是美国公民,因此无权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


此外,他写道,《第五修正案》保护奴隶主的权利,因为被奴役的工人是奴隶主的合法财产。该裁决还认为,《密苏里妥协法案》是违宪的(该法案旨在平衡蓄奴州和非蓄奴州之间的权力)。实际上,这意味着国会无权阻止奴隶制的蔓延。


尽管托尼在“德雷德诉桑福德案”判决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但极具历史讽刺意味的是,托尼后来主持了“伟大解放者”亚伯拉罕·林肯在1861年的总统就职宣誓。


德雷德·斯科特赢得了自由


当美国最高法院宣布对德雷德·斯科特的判决时,艾琳已经嫁给了她的第二任丈夫,美国国会议员、废奴主义者卡尔文·查菲。当得知妻子仍然拥有当时知名度最高的奴隶时,他很快就把德雷德和他的家人卖给了德雷德原来的主人彼得·布罗的儿子泰勒·布罗。


1857年5月26日,泰勒让德雷德及其家人成为了自由人。德雷德并没有以自由人的身份活多久。1858年9月17日,德雷德死于肺结核,享年59岁。


德雷德判决对内战的影响


德雷德案的判决激怒了废奴主义者,他们认为最高法院的裁决终止了关于奴隶制的辩论,堵死了和平演进的道路,导致了南北因奴隶制而分裂,最终只能以血腥的方式来解决。


1862年9月22日的《解放奴隶宣言》解放了生活在南部邦联的奴隶,但直到三年之后,国会才通过了废除美国奴隶制的第13修正案。


今日的美国似乎又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虽然目前意欲撕裂美国的表现方式与170年前不同,但美国司法系统面对问题的整体表现,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有法不依。


当年,密苏里州有两项非常明确的法规,综合起来可以使德雷德一家通过诉讼获得自由。


一项法令允许任何肤色的人对错误的奴役行为提起诉讼。另一条规定,任何被带到自由领土的人都自动获得自由,并且在返回奴隶制州后不能再被奴役。


但是,当时的美国法庭却以“技术细节”的问题而判决德雷德败诉。这与当今美国一些法庭以“延误”等技术细节驳回共和党提出的大选违规上诉,几乎是如出一辙。


当年,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托尼判决德雷德败诉的理由是:作为黑人的德雷德·斯科特不具有美国公民的身份,所以,他没有“资格”上诉到联邦法院。


这与当今美国最高法院以德州不具备相关立案“资格(standing)”,驳回德州诉四摇摆州违宪一案,也几乎是如出一辙!


人们质疑,今日的美国人还有智慧规避170年前的那种惨剧吗?承接数千年西方文明精髓,并历经244年风雨形成的美国政治司法制度,还能“hold”住这个国家,让它继续健康发展吗?


谢选骏指出:我看在历史的关键时刻,最高法院总是显得左右为难、两面不是人……说“最高法院是挑起美国内战的罪魁祸首”,也许忽略了事情的复杂——因为最高法院可能不是故意挑起内战,而是和整个美国司法系统一样,本身已经陷入了分裂!


谢选骏:三线建设——共产党被自己编造的“抗日游击战”神剧给蒙骗了


网文《三线建设》报道:


要争取多快好省的方法,在纵深地区建立起一个工农业结合的、为国防和农业服务的比较完整的战略后方基地。


时间:1964年-1980年

持续时间:16年

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 三线地区是指云、贵、川、陕、甘、宁、青、晋、豫、鄂、湘等11个省区,其中西南(云、贵、川)和西北(陕、甘、宁、青)俗称大三线。

类型:以加强国防为中心的战略大后方建设和工业迁徙

动机:入上世纪 60 年代后,世界形势动荡不安,中国周边的国际关系趋于紧张,中国面临着来自多方面的军事压力和威胁

首个报道者:1956年毛泽东《论十大关系》一文中关于三线建设的战略构想

发起人:毛泽东

参与者: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指挥部:李井泉、程子华、阎秀峰负责,彭德怀任西南三线副总指挥;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指挥部:刘澜涛、王林、安子文、宋平负责,刘澜涛任西北三线副总指挥

结果:三线建设的实施,为增强中国国防实力,改善生产力布局以及中国中西部地区工业化做出了极大贡献。但是也由于三线地区社会经济落后,导致建设起来的企业单位在之后很长一段时期内经营发展都出现困难。


三线建设是一场从1964年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中国内地省份进行的一场以备战备荒为目的的大规模国防、科技、工业、电力和交通基本设施建设。三线地区是一个军事地理概念,包括中国中西部地区的13个省、自治区。其核心地区在中国西北地区(包括现在的陕西、甘肃、宁夏和青海)和中国西南地区(包括现在的四川、重庆、云南、贵州)。其开始的背景是越南战争的升级和美国在中国东南沿海的军事攻势,以及中苏交恶和两国间的小规模武装冲突、全面战争危机。


三线建设是一场出于国防军事背景的区域工业化过程,其规模远超于国民政府在八年抗战时期(1937-1945)的沿海工业内迁以及之后的西部大开发(始于2001年)。在1964至1980年,中国在三线地区所在的13个省和自治区的中西部地区投入了人民币2052.6亿元,占同期中国基础建设总投资的39.01%。几百万工人、干部、知识分子、军人和上千万人次的民工建设者,在“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口号的号召下,建了1,100多个大中型工矿企业、基础设施、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三线建设改变了中国西南和西北地区工业经济落后的面貌,建设了成昆铁路、攀枝花钢铁基地、中国二汽等重点项目,将绵阳、德阳、贵阳、汉中等地从小城市甚至乡镇建设成为具有大量现代制造业和科研机构的城市。然而,出于备战需要,三线时期的工厂和基础设施建设遵循“分散、隐蔽、靠山”的指导原则。很多三线企业坐落在交通不便、远离原材料以及相关上下游企业的地方。由于计划仓促,很多三线项目“边设计、边施工、边生产”,导致了巨大的浪费。1970年代中期以后,中国对三线地区的投入逐渐减少。1980年代以后,大量三线企业倒闭关停,部分企业则成功转型、继续成为当地的工业支柱。


陕西飞机工业集团的运-9,该集团前身012基地是三线建设时期标志企业

范围及部署

“三线”首先是一个地理概念,是相对于沿边沿海的“一线”地区(指东南沿海及东北、新疆等地区)而言。三线建设的范围包括西南三省(四川、云南、贵州,含今重庆直辖市)、西北四省(陕西、青海、甘肃乌鞘岭以东、宁夏)、以及京广线以西的河北、河南、湖北、湖南的部分,以及广西的河池地区和山西雁门关以南等省自治区。位于一线和三线地区之间的广大中部地区成为二线,包括位于一线省份与京广铁路之间的安徽、江西及河北、河南、湖北、湖南的东半部。在三线地区,在其中又以贵州、四川东部山区、四川中部平原地区、汉中、秦岭北麓等地区的企业数量多,规模大,迁入工业人口多。其中,钢铁工业以攀枝花、酒泉钢铁基地为重点;有色金属工业主要建在四川和陇西;煤炭工业重点建设四川綦江、珙县,云南永仁宝顶山、宣威羊场,贵州六枝、盘县、水城,甘肃窑街,宁夏石炭井、汝箕沟,青海大通,陕西蒲城等12个矿区;四川映秀湾、龚咀、夹江、重庆,云南以礼河、绿水河,甘肃刘家峡,贵州贵阳、清镇,陕西宝鸡集中了大型水电火电站;重点开采四川石油气;机械工业主要在四川、贵州等地。四川成都主要接收轻工业、电子工业及飞机制造业,绵阳、广元接收核工业与电子工业,重庆为常规兵器制造基地,甚至包括第三个钚生产堆(816工厂)和常规潜艇制造业(望江造船厂);贵州贵阳主要接受光电工业,安顺主要接受飞机工业。部分企业项目来自于一线企业内迁,然而大量三线项目是新建的。


上述国务院直接管理的三线地区俗称“大三线”。与之相对,地处一线二线的省份,各自建一批省属的“小三线地方军工企业”,由省国防工办领导,进行常规军事工业,基础工业,电力,交通建设。力争做到在未来反侵略战争中“省”自卫战坚持抵抗。小三线地区集中在东北东部山区、大兴安岭地区、冀热辽地区、太行山区、吕梁山区、内蒙东部、内蒙西部、大别山区、沂蒙山区、苏皖浙赣边区、闽浙赣山区、湘粤赣边区、湘粤桂地区、湘鄂赣地区。这些地区,大部分是抗日战争时期的中国共产党抗日根据地和历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中国共产党革命根据地,经济资源丰富,大部分地区粮食可以自给。但是工业基础薄弱,交通条件差。


过程

源起

自1958年大跃进,特别是1959到1961年的大饥荒后,毛泽东不直接参与经济工作,恢复农业生产成为经济工作的重点。中共中央曾设想1966年到1970年的“三五”计划是调整和恢复国民经济。在1962年2月的“西楼会议”,陈云提出“三五”计划要“解决吃穿用”。3月28日,周恩来在第二届人大第三次会议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要“把农业放在国民经济的首要地位,按照农业,轻工业,重工业的次序来安排经济计划”。1963年初,由李富春、李先念、谭震林、薄一波等8人组成中央计划领导小组,研究编制长远国民经济计划和“三五”计划问题。讲“解决人民的吃穿用”作为工作重点。[1]


北部湾事件


位处内陆的重庆设立了川东造船厂

但是在1964年5月10日国家经委领导小组向毛泽东汇报“三五”计划的初步设想时,遭到了毛泽东的反对。1964年5月总参谋部作战部的一份报告指出,中国当时工业过于集中,14个一百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就集中了约60%的主要民用机械工业,50%的化学工业和52%的国防工业;大城市人口过多且集中在沿海地区,易遭空袭;主要铁路枢纽、桥梁和港口码头,一般多在大中城市及其附近;所有水库,紧急泄水能力都很小,易遭破坏 。三线建设,就是试图改变这个面貌,在纵深地区,即在西南和西北地区(包括湘西,豫西,鄂西)建立一个比较完整的后方工业体系。1964年5月15日,在北京召开讨论“三五”计划的中央工作会议,毛泽东指出要采取紧急措施加快攀枝花工业基地的建设。1964年5月27日,毛泽东主持召开有各中央局负责人参加的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专门研究三线建设问题,毛泽东在会上说:“第三个五年计划,原计划在二线打圈子,对基础的三线注意不够,现在要不上,后六年要把西南打下基础”[2]。他强调农业,国防工业是拳头,基础工业是屁股。“要使拳头有劲,屁股就要坐稳”。毛泽东指出,在分配投资时,要重点考虑基础工业,国防工业,然后才是农业。1964年5月28日,毛泽东与参加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的各中央局负责人谈话说:“第一线是沿海,包钢到兰州这一条线是第二线,西南是第三线。”“酒泉和攀枝花钢铁厂要搞,不搞我总不放心,打起仗来怎么办?”“攀枝花不搞起来,我就睡不着觉,一定要下决心搞,把我们的薪水都拿出去搞。在原子弹时期,没有后方是不行的。要准备上山,上山总还要有个地方。”“西南三线,不仅修铁路,搞钢和煤,机械、化工、军工等什么都有才好。我们把三线的钢铁、国防、机械、化工、石油、铁路基地都搞起来,那时打起仗来就不怕了。打起来还可以继续建设。你打你的,我建设我的。”


1964年6月国家计委组织西南工作组,会同西南局和川﹑云﹑贵三省对成昆线和攀枝花地区进行实地考察,写出了关于建设攀枝花钢铁基地的报告;同时,国家计委﹑煤炭工业部派人到贵州进行煤炭工业开发建设筹备工作。1964年7月15日,毛泽东对周恩来、彭真、贺龙、罗瑞卿等说:“如果材料不够,其他铁路不修,也要集中修一条成昆路。”“应该把攀枝花和联系到攀枝花的交通、煤、电的建设搞起来”。“三线建设,我们把钢铁、 国防、机械、化工、石油、铁路基地都搞起来,就不怕了。搞不成,打起来怎么办?”又说:“要争取快一点把后方建设起来,三五年内要把这件事情办好,把大小三线搞起来。”


1964年8月2日东京湾事件爆发,美国驱逐舰“马克多斯”号挑起并夸大与北越的武装冲突。美国出动第七舰队125艘军舰和600余架飞机,开始全面轰炸北越的城市与工业基础设施,越南战争全面升级,并延烧到包括北部湾和海南岛在内的中国南部地区。北部湾事件迅速导致“三五” 计划从“解决吃穿用”转变为开展三线建设。


1964年8月17日毛泽东在北戴河中央书记处会议上说:总而言之,成昆路要快修。没有轨,拆其他铁路的。川黔、滇黔路也要快修,一定要保这三条路。投资、材料要多想办法。1964年8月20日毛泽东在听取薄一波副总理汇报工作时又说:中央工作会议(指1964年5月中下旬的会议)开过好久,成昆路仍然没有落实。湘黔、滇黔、川黔3条铁路搞了十几年了,没有影子。成昆路要两头修,滇黔路也可以两头开口,还可以更多的点开工。


根据中央领导的意图,国家计划委员会于1964年8月在四川西昌召幵建设三线会议,专门研究了成昆、川黔、滇黔等西南铁路建设会战问题。会议认为成昆铁路是建设以攀枝花为中心的西南战略后方基地的主要干线,必须采取一切 措施,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铁路修到攀枝花;同时,要加快川黔、滇黔两条铁路的修建,以便及早形成沟通云南、贵州、四川3省的铁路运输网。为此,确定这3条铁路基本上同时幵工,首先拿下川黔铁路,然后修通滇黔铁路,最后各大军集中会战成昆铁路。


西南三线

由周恩来牵头,国务院副总理李富春主持三线建设的日常工作,薄一波副总理、罗瑞卿副总理兼总参谋长兼国务院国防工办主任协助。1964年9月11日,《中共中央关于成立西南铁路建设指挥部等机构的决定》:


西南铁路建设指挥部:总指挥李井泉,第一副总指挥吕正操。副总指挥刘建章、郭维城、彭敏。

以攀枝花为中心的基本建设筹建小组:李井泉、程子华、阎秀峰、蒋崇璟、徐驰、钟子云、张斌组成。组长李井泉。程子华任第一副组长,负责组织筹建的实际工作。阎秀峰、蒋崇璟任副组长。

三线建设支持和检查小组:谷牧任组长,彭绍辉、郭洪涛、安志文、袁宝华、武竞天、钟毅、余啸谷为组员。在国家计委、国家经委的统一领导下,负责对三线建设的物力、财力组织后勤支援,并随时督促、检查、了解三线建设的情况。

1964年9月中旬,国务院副总理李富春、薄一波受周恩来总理重托,在程子华、阎秀峰等陪同下,来到大西南三线建设的现场视察工作,听取了程子华和冶金部副部长徐驰汇报攀枝花总体布局。李富春对程子华说:攀枝花建设要加快,首先要把公路交通建起来,更重要的是要先给水泥厂投资,争取早出产品,从外地运水泥进来不合算,请国家建委谢北一和物资部李开信尽早安排物资问题,没有物资保证不行。薄一波说:毛主席十分关心成昆铁路建设,曾指出建不建攀枝花,不是钢铁厂的问题,而是战备的问题,并说如果没有投资可以把他的稿费拿出来,这不仅是要求我们要加快三线建设,也是对我们经济建设部门的批评,在西南高原施工的条件很困难,这是事实。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克服困难,在科技方面下工夫,千方百计地完成党中央、毛主席交给的三线建设任务。


1965年2月2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西南三线建设体制问题的决定》[3],成立西南局三线建设委员会,以加强对整个西南三线建设的领导。1965年3月29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西南局三线建设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同意以西南局书记李井泉为主任,国家计委常务副主任、西南局书记处书记程子华任第一副主任、西南局书记处书记阎秀峰任第二副主任。后来1965年11月彭德怀、1966年2月4日华东局经委副主任兼国防工办副主任钱敏分别担任西南三线建委第三、第四副主任。秘书长杨沛。西南局三线建委委员有国务院各部和四川、贵州、云南三省负责人、铁道兵参谋长何辉燕等22人。设常委9人:李井泉、程子华、阎秀峰、吕正操、冶金工业部副部长兼攀枝花特区党委书记兼总指挥徐驰、第五机械工业部副部长朱光、钟子云、邓存伦、熊宇忠。原攀枝花基本建设筹建小组撤销。与此同时,国家计委、国家建委,国务院国防工办、一机部、八机部、铁道部、冶金部、物资部和商业部等部委及华东局都派出由副部长和司局一级干部组成的工作组入川,组成指挥部,分别或联合勘探选址,计划和设计新建项目,在四川设立了各自的指挥机构,负责本系统在西南三线建设中的组织领导工作。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下设:


机械总局局长钱敏兼

川东区指挥部:指挥长鲁大东(重庆市委工业书记)

冶金组:以攀枝花为重点,提出钢铁厂厂址方案;

煤炭组/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1964年7月下旬至8月上旬,西南局在四川西昌召开三线建设规划会(西昌会议)强调要加快六盘水煤炭基地建设,并决定成立由丁丹、刘辉等任正副指挥的会战指挥部,组建以煤炭工业部党组副书记、副部长钟子云兼党委书记、贵州省委副书记陈璞如兼任第二书记的会战指挥部党委。8月上旬,煤炭工业部成立以钟子云等七人组成的三线建设办公室,负责统筹规划三线地区的煤炭工业建设。11月30日,煤炭工业部发出《关于成立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的通知》,统一领导云贵两省及四川一部分新矿区的生产建设工作,范文彩任指挥、党委书记,管云任副指挥、党委副书记,李健刚、程力夫(未到职)、林虎任副指挥。业务和行政工作由煤炭工业部领导。12月10日西南局发出《关于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党委领导关系问题的通知》,委托煤炭部党组和贵州省委对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党委实行双重领导。指挥部驻六枝县下营盘。1965年9月6日,煤炭工业部党组通知,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党委由丁丹、李健刚、刘辉任委员、副书记,丁禹畴、马匡汉、马会水、樊鹏飞、张戈、高日升任委员,原党委书记范文彩另有任用,书记由丁丹代理。1965年11月12日,中共煤炭工业部政治部通知,丁丹任中共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委员会书记,免去林虎的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副指挥职务。1966年1月17日增补骆鹤、卢章、郭连潮为副指挥。2月9日增补李逢春为副指挥。4月,管云调离,李健刚调贵州省建工局。10月10日,煤炭工业部党组批准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党委设立常委会,由7人组成:丁丹任书记,刘辉任副书记,丁禹畴、骆鹤、马匡汉、张戈、卢章任常委,同时增补尹学瑞为党委委员。1970年12月2日,国务院、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六盘水地区体制问题的批复》,建立六盘水地区革命委员会,为地区一级的政权机关;撤销原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下辖:

政治部

政治部办公室

政治部组织部

政治部干部部

政治部宣传部

监察委员会

指挥部办公室

总工程师室

计划室

劳动工资室

质量安全检查室

工程管理部

生产管理部

生活管理部

后勤部

机关保卫处

教育处

机械动力处

小井开发局

农村工作委员会

六盘水地区物资局

西南煤指铁路建设指挥部,负责六枝、盘县、水城三个矿区的铁路专线工程建设。

六枝矿区指挥部

水城矿区指挥部

盘县矿区指挥部

宝鼎山(永仁)矿区指挥部

芙蓉山矿区指挥部

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

贵州省煤炭工业管理局

重庆煤矿设计研究院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煤田地质勘探公司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建筑安装工程公司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水城煤矿设计研究院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第一矿山机械厂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马龙机厂筹备处(云南)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六七一厂筹备处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矿灯厂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贵阳汽车修配厂

西南煤矿建设指挥部煤矿学校

西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1964年9月11日中共中央决定成立。总指挥李井泉,第一副总指挥吕正操。副总指挥刘建章(分管铁路建设的铁道部副部长)、郭维城(铁道兵第一副司令员)、彭敏(铁道部基本建设总局局长)、张永励(国家第二商业部副部长)、熊宇忠(四川省经委副主任、西南局计经委第一副主任)。加快成昆铁路建设的同时,力争川黔铁路在1965年秋建成通车。成昆铁路施工队伍以铁道兵第一、五、七、八、十师、独立机械团、独立汽车团和铁道部第二工程局为主力,并有铁道部第四工程局、大桥工程局、通信信号公司和成都、昆明铁路局以及沿线民工共30万人参加。1964年第四季度,铁道兵第一、八、十师及铁二局3个工程处先后进入成昆铁路施工管区,重点工程相继开工。1965年第四季度铁道兵第五、七师由贵昆线逐步转入成昆线管区。经中央军委批准,铁道兵一、五、七、八、十师扩编建制,每师增设一个团,定额为36820人,按五个团(即1个桥隧团,4个线路团)组编,配以兵部的独立机械团、汽车团。1966年成昆铁路进入施工高潮,施工人员达到35.97万余人

西南铁路建设工地指挥部(“西工指”):相当于大军区级机构。全面指挥和组织工程的进行。它统管计划、财务、物资、装备,并对参加筑路的设计、科研、生产、运输、施工力量(包括兵、工、民兵)实行统一领导、统一调度、统一指挥,从设计、施工到竣工交付正式运营,一抓到底,全面负责。吕正操任司令员兼政委,刘建章任副政委、西工指党委书记,郭维城任副司令员负责行政业务工作。彭敏任总工程师、技术委员会主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黎光,政治部副主任张治安(铁道兵)、计琢成(成都铁路局),参谋长李荣村(铁道部),副参谋长张峰(铁道兵),后勤部部长谢华(铁道兵),后勤部副部长董廷恒。司令部工程部总工程师谭葆宪(铁道部)。西工指先驻在贵州安顺,后移驻四川西昌。领导铁道兵部队,还有铁道部工程局、铁道部设计院等单位;还有中原几省支援成昆铁路建设的民工、五大省派出的运输公司等。1966年12月3日“西工指”造反派成立“红战旗”敢死队宣布夺权。1969年6月成立了铁道兵西南指挥部(简称铁西指),设在成都马家花园。成昆铁路建设交由铁西指指挥。1969年5月12日周恩来主持召开三线建设会议,决定成立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以四川省为主,云南、贵州省及中央有关部门参加;撤销西南铁路建设指挥部,改由铁道兵统一指挥。根据上述决定,铁道兵调何辉燕参加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并在成都成立铁道兵西南指挥部,负责成昆线、渝达线和襄成线西段的部队以及在西南的各单位的党政、军事行政领导工作。

技术委员会:制定技术政策,领导和组织新技术的采用,组织审查鉴定设计文件和科研成果。主任彭敏。

四川省支援铁路建设指挥部:指导各省、地(州)、县的相应的机构,发动和组织沿线各族人民支援铁路建设。

四川省三线建设支援委员会也随之成立。支援委员会由省委书记负责,省人委有关厅局负责人组成,负责搞好四川三线建设的后勤支援工作。相关地市县的支援重点建设领导小组也随后成立,配合三线建设单位的工作,提供劳动力和物资保障。同时,四川省委还在重庆、成都、自贡、渡口等城市和重点建设地区设立物资局,统一负责所辖地区内建设项目所需的物资供应。四川三线建设的重点围绕着攀枝花钢铁基地建设、国防工业建设和成昆、襄渝铁路的建设而展开。


成立以西北局第一书记刘澜涛为主任的西北三线建设委员会和中南局书记王任重为主任的中南三线建设委员会。1965年9月14日,国家计委向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报送《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安排情况的汇报提纲》(简称《汇报提纲》),最终确定了“三五”计划以三线建设为主要任务。


即使在三线建设方针确定之后,关于是否会发生战争,三线建设是否必要党内一直有争议。1965年11月13日,毛泽东在天津考察时询问当地负责人:“大三线建设,小三线建设,会不会浪费?”地方负责人答:“不会的,就是敌人不来,从经济建设上说,也是有用的。”毛泽东听了很满意。事实上,三线建设一直受到当时国际形势的影响。从1964年开始到1980年,三线建设在断断续续的16年间有两个高潮,分别是在北部湾事件后的1965年至1967年,和中苏珍宝岛事件后的1970年至1971年。


三线时期各地区固定资产投资

在1964年至1980年期间,中国在三线地区共审批1100多个中大型建设项目。大批原先位于大城市的工厂与人才进入西部山区。更有“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等口号号召人们前往三线地区。”“文革”早期,“三线”也是大量知青的去处。


1969年6月,中央召开了关于恢复三线建设的会议。到1972年,西南三线建设的第一期工程基本结束。国家在西南三线建设的投资是40多亿元。从1964年至1978年,四川先后新建、迁建了兵器、船舶、航天、电子、核工业等30多个军事工业企业、科研单位和80多个与之配套的机械、仪器仪表、冶金、橡胶、化工原料等一批大中型骨干企业,形成了门类较为齐备的以常规兵器制造为主,电子、造船、航天、核工业等相结合的国防工业生产体系。三线建设期间,四川总投资规模达393亿元,新建、扩建、内迁了以重工业为主的项目250多个,加上地方工业的发展,到1982年全省工业企业达到46339个,职工人数达到1033.09万人。


西北三线

三线建设时期,突出了国防为主、军工优先的原则。西北建设着眼于备战,靠近已有的和大体确定的交通线,首先安排原材料基地和军事工业,并以军事工业为中心,力求科研、生产、协作配套。按照上述原则,西北建设的基本布局决策是:建设七条新干线,对能源、原材料、机械加工工业、军事工业、核工业、航空工业、电子工业、船舶工业、航天工业等进行合理布局。


建设过程

三线建设最大的特点是国家投资向三线地区转移。1965年8月19日,李富春、薄一波、罗瑞卿联名向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提交《关于国家经济建设如何防备敌人突然袭击的报告》,提出一切新的项目不在第一线,特别是15个一百万以上人口的城市。现有续建项目,除了明年,后年可完工投产见效的以外,其余一律要缩小规模,不再扩建,尽早收尾。一线二线的现有企业,能一分为二的,能搬迁的,要搬迁到一部分到三线去。根据1965年通过的《汇报提纲》 的安排,用在三线地区的投资占全国42.2%。 在重工业、国防工业,交通运输业的投资占总投资的74%。


出于国防的考虑,三线建设项目遵循“靠山,分散,隐蔽”的选址原则。这个原则原本是文化大革命前由周恩来等人根据毛泽东的意见提出来的,用以指导部分机密性高的军工企业选址。但后来成为一切三线企业的选址要求。而且这个要求也在不断朝着更加极端的方向发展。首先在“靠山,分散,隐蔽” 的基础上,提出对于某些敏感企业,“必要时要进洞”。后来就直接变成“靠山,分散,进洞”,即“山散洞”。大量项目被迫打洞,造成大量损失。比如贵阳一个电子元件厂建在山洞内,山洞阴暗潮湿,造成生产的电子元件不能达到标准。部分企业过分强调分散,对生产造成困难。如陕西汉中飞机工业基地,下属28个单位分散在两个地区,7个县的范围内,其中一个企业被分散在6个自然村中,装配零部件需要汽车往返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员工上下班也非常不便。陕西新建的400多个三线项目,将近90%远离城市,分散在关中平原和陕南山区的48个县,多数是一厂一点,有的甚至是一厂多点,布局被讥讽为“羊拉屎”、“瓜蔓式”、“村落式”。而且山区内信息闭塞,生产出来的产品往往无法跟上世界潮流,显得过时落伍。有时山区内爆发山洪等自然灾害,企业也往往损失惨重。冬季大雪封山后,工人更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时人用“洞中方数月,世上已千年”来形容这些工厂的闭塞与环境的恶劣艰苦。[4] 也因此,许多的厂矿单位里医院、商店、学校设施一应俱全,成为一个封闭的社会。更有些企业,由于选址困难,很多厂矿迟迟不能建成投产。更多的企业由于远离原材料或者处于不利的地理坏境,导致效率低下。比如川东造船厂处于现在重庆市涪陵区靠近长江的山区内,在70年代建成投产后负责生产常规动力潜艇。潜艇生产出来后不能在附近江面下潜,需要有驳船拖至2000多公里以外的上海长江口才能下潜。生产极为不利。


由于时间仓促,很多三线企业遵循 “边设计,边施工,边生产”的原则。中苏交恶以后,苏联撤回援助的专家团 。三线企业不得不依赖于中国自己的技术。这些原因共同造成许多三线企业有设计缺陷。比如当时中国最大的葛洲坝水电站由于设计缺陷不得不停工两年。80年代以后,因为有“严重设计缺陷”,国家又在成昆铁路线上花费了上千万资金来弥补这些缺陷。酒泉钢铁基地直到1980年尚且不能产钢。如此问题不胜枚举。这些问题也成为了80年代以来三线企业大量倒闭的根源之一。


除了重点新建重点项目,大量三线企业来自于一二线地区企业的拆分搬迁,称为“一分为二”。1965年12月1日,国家经委发出《关于搬厂工作中几个具体问题的规定》,提出“一分为二”的工厂的“关键、专用设备,应当首先满足三线的需要,有两套的搬走一套,只有一套的也坚决搬走。但是如果时间上来的及,可以做一套支援三线”。“一分为二”的工厂,“应该挑选优秀的管理干部、技术人员和生产工人成套输送,优先满足三线需要”。搬迁地点的确定,一是战备需要,在比较分散的腹地和山区,二是根据当地已有的生产条件,与相似企业合并,三是照顾到将来当地的经济发展,填补一些空白。据统计,1964年底到1970年底“三五”计划结束,全国约有380个项目,14.5万名员工,3.8万台设备从沿海前往内地。实际上,加上未统计在内的国防工业科研单位和地方自行规划、计划外的迁移项目,及随同迁移的项目和人数,都远超过上述数字。这些企业大多来自上海、北京、沈阳、大连、天津、南京等东北和东部沿海城市。比如西北铝加工厂由哈尔滨101厂搬迁职工1700人、设备3400吨;兰州轴承厂由北京轴承厂搬迁职工800人、设备333台;天水风动工具厂由沈阳风动工具厂搬迁734人、设备214台;甘肃光学仪器厂由南京、上海、陕西、哈尔滨的五家工厂和研究院所搬迁1990人。除企业外,学校、科研机关也有计划地迁移了一部分。由原校迁出部分专业到三线地区建立的学校有:北京大学分校、清华大学分校、南京大学分校、华东化工学院分校、北京航空学院分院、北京工业学院分院、甘肃工业大学7校。


结束与转型


陕西南部大巴山中的南峰厂旧址(已废弃),曾用于生产霹雳二型空空导弹

1971年九一三事件以后,林彪所提倡的积极备战的方针随之降温。随着中美建交和中苏关系的缓和,中国开始逐渐撤出对三线地区的大力投资,三线建设进入军转民时期。改革开放以后,经济建设再一次向东部沿海倾斜。很多国有企业由于各种原因效益不佳。1980年11月,国家计委、国务院国防工办、五机部等部门提出小三线军工厂的调整方案;首先是产品结构调整,变单一军品生产为军民结合的生产结构;此外,关停并转一批厂址不好、生产条件差、生产难以为继的工厂;调整之后,在全国268个小三线军工企事业单位中,保留军品生产能力的厂缩减到146个。[5]由于错误的选址和建设,三线企业效益尤其低下。1986年至1990年的“七五”计划,中国对效益低下的三线企业进行了“关、停、并、转、迁”等政策。按照“该关停的就不要搬迁,能迁并的就不要迁建,能就近搬迁的就不要远距离搬迁,能向中小城市搬迁的就不要向大城市集中”的原则进行调整。然而,这段时间中国的投入和支持同三线时期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中国允许部分效益特别低下的企业破产关停。将散布在各地的企业并入到一个企业。


部分在山里,洞中的企业迁出至附近的平地或者附近地理条件相对较好的小城镇。将跨省的小三线项目交由当地政府管理。允许并鼓励三线企业转业。其中最重要的是军工企业生产民用产品。1982年,邓小平提出对国防工业要“军民结合,平战结合,军品优先,以军养民”。一部分企业成功进行了产品转化,比如制造包括坦克等军用车辆在内的重庆嘉陵机器厂开始生产摩托车,迅速成为中国最大的摩托车生产商。川东造船厂成功转型为一家生产江轮的企业。绵阳的长虹电视机也是一家军用电子元件厂改制而成的。


1983年11月20日,参加三线建设的老干部鲁大东(原西南局三线建设委员会川东区指挥部指挥长)、钱敏(原西南局三线建委副主任)、郑汉涛(原国务院国防工办副主任)应约与时任国务院总理的赵紫阳面谈,反映三线建设调整改造问题。赵紫阳1975年起当过一段四川省委第一书记,知道三线的情况。赵提出:


三线建设应该有个方针,有个规划。总的讲是三句话:调整,改造,发挥作用。现在有两种倾向要防止:一是完全肯定,要搞大配套,大投资;二是否定三线,要离开三线,掉尾巴再回到沿海。三线建设花了2000多亿元资金,现在要通过调查、规划,扎扎实实地进行工作,使它的作用很好地发挥出来。无论从长远规划和近期规划来看都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把三线建设问题摆到国家的五年计划中去。


1983年12月3日成立了国务院三线建设调整改造规划领导小组,设国务院三线建设调整改造规划办公室(简称国务院三线办),主任鲁大东(原西南局三线建设委员会川东区指挥部指挥长),副主任钱敏(原西南局三线建委副主任)、郑汉涛(原国务院国防工办副主任)。中央各部委的部长或副部长,都是领导小组成员,其中有八个人是搞过三线建设的。主要任务是根据国务院针对三线军工提出的“调整改造,发挥作用”八字方针,三线企业走上保军转民的二次创业之路。三线办负责搞一个全面规划,把钻山太深,生产确实太困难的,作为第一批搬迁出来,搬到靠近大城市的地方,或者中小城市。1984年1月,第一次三线建设调整改造会议召开,李先念给会议写了一封信,肯定了三线建设不仅建设了国防工业,而且把工业从沿海推向内地,改变了中国工业的布局。这封信对顶住了全面否定三线建设的思潮,对坚持进行三线建设的调整改造起了重要作用。经过对大三线“八省一市”的摸底调查,省属以上大中型骨干企业和科研事业单位建设成功的占48%,基本成功的占45%,进山很深,布局分散,厂址存在严重问题,没有发展前途,需要关停并转迁的占7%。从1984年,对三线建设分三批进行调整改造,国家共投资20亿元,实际执行项目118个。国务院三线建设调整改造规划办公室规划二局局长王春才。1984年,中央决定对小三线军工企事业进行第二次调整,总的原则是不再保留小三线军工生产体系。[5]


1989年1月20日国务院决定调整国务院三线建设调整改造规划办公室的组成人员。现将调整后的名单通知如下:


主任:鲁大东

副主任:向嘉贵 周长庆

成员:

甘子玉(国家计委副主任)

陈达植(国防科工委计划部副部长)

刘仲藜(财政部副部长)

何光远(机械电子工业部副部长)

来金烈(中国北方工业〔集团〕总公司总经理)

刘纪原(航空航天工业部副部长)

徐大铨(冶金工业部副部长)

谭竹洲(化工部副部长)

王荣生(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副总经理)

武恭 (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计划部主任)

李定凡(中国核工业总公司副总经理)

蒲海清(四川省副省长)

朱奎(云南省副省长)

刘玉林(贵州省副省长)

徐鹏航(湖北省副省长)

俞海潮(湖南省副省长)

刘源(河南省副省长)

曾慎达(陕西省政府顾问)

张吾乐(甘肃省副省长)

周春山(重庆市委副书记)

至1994年底,除一家企业建设未完成外,其余“七五”调整项目全部完成。共迁出职工11万人,总投资46亿元。1994年国务院三线办改为国家计委三线建设调整改造办公室,主任王春才。“八五”计划的三线企事业单位脱险调整项目118个,实施115个,至1996年底累计投资80亿元,至1997年底完成或基本完成100个。1998年改为国防科工委三线调整协调中心。2014年3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研究会三线建设研究分会”成立大会在北京召开。


评价与历史意义

综合评价

在一个军事时期角度上三线建设发挥了预定的效果,对于外部核武威胁的国际情势下,三线建设的军工产业分散移往大后方成为了中国政府在外交谈判上的筹码之一,让意图核讹诈的国家有所三思,无法在第一击中就摧毁反击能力。[6]


对于全国范围内经济建设而言,三线建设相应的成就却非常有限,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由于其低效率的指导方针和经营模式,因此西方学者认为是“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了一场错误的建设”。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中国专家Barry Naughton指出,这场运动失败的根源在于投资进行的“太多且过于仓促”("too soon, too much")。由于三线建设的产品集中于军工业和重工业,对于民生物资匮乏的状况也改善有限。而且三线建设多位于山区,对环境也有破坏。改革开放后国家对三线的支持逐渐减少,不少三线企业自然倒闭。当初伴随工厂迁移到三线地区的知识青年与普通工人,对当地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但后来部分位阶较高者或有关系者以及仍有亲人在原籍者,通过各种制度渠道返回原籍。一部分人留在贫困的内陆生活,没有返回原籍,但大部分也随工厂到了邻近城市,继续留守山区的只是少数。


另一方面,三线建设有效的缩小了东西差距。1963年,西部云、贵、川、陕、甘、宁、青七省的工业总产值占全中国的10.5%,到1978年上升到全国的13.26%。三线建设改变了很多落后地区的面貌,许多交通不便甚至与世隔绝的地区通过大三线建设得以与外界联系了起来,开始步入工业化时代。建设提高了西部主要城市如西安、兰州、重庆、成都、贵阳等的竞争力。四川绵阳、攀枝花,湖北十堰等地从农业占主导到建立现代化工业,更是直接得益于三线建设。搞三线不单是军工,军工也要配套,像钢铁厂,机械厂,配套的企业也要搬进去。当时参加三线很光荣,所以最好的设备重点企业都搬到西部,搬到四川贵州形成新的工业布局。三线建设在改革开放,国家政策再次向东部沿海倾斜之际,对内地地区的经济发展起到了带动促进作用。对与促进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交流,和少数民族地区的发展具有积极意义。建设集中于军工业和重工业,有力促进了中国的军事工业和重工业的发展。三线时期积累的物资和工业设施基础设施,也为后来的西部大开发打下一定基础加快了西部的发展。


语言变化

在三线建设中,众多使用粤语、吴语、赣语的外来人口进入西南,西北地区,由于三线企业的封闭性,很多三线大型工厂家属区演变为村镇,集市,乃至城市。而占据多数人口的外来移民大大影响了当地本土语言,甚至取代了一部分地区原有方言成为新的本地方言。由于粤语和吴语在西南官话、西北官话地区较难学习,也有一些地方形成了粤语语言岛或吴语方言岛。受三线建设影响最大的地区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贵州省和重庆市。在三个地区分别形成了兵团吴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中上海、江浙移民与其后代所使用的新疆地区吴语)、重庆吴语(主要分布于重庆市区)、贵州的安顺吴语,(主要在贵州安顺地区的三线企业集中地带使用的贵州吴语)。[7] 据统计,这三地使用吴语的人口已接近600万人,其中仅从1964年到1966两年,迁到重庆主城区的上海内迁职工就达43488人。


部分建设成就

西南铝加工厂西南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新区)

重庆红岩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双桥区)

中国石化四川维尼纶厂(重庆长寿区)

中国四联仪器仪表集团重庆川仪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区)

重庆北碚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北碚玻璃集团(重庆市北碚区)

中国重汽重庆燃油喷射系统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区)

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区)

重庆建设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区)

中船重工重庆川东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涪陵区)

中核建中核燃料元件(宜宾812厂)

中核集团红华实业(金口河814厂)

重庆816核工厂(重庆涪陵区)

重庆嘉陵益民特种装备有限公司(重庆荣昌区)

中国第二重型机器厂(四川德阳)

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四川西昌冕宁)

攀枝花钢铁集团(四川攀枝花)

六盘水煤炭工业基地(贵州六盘水)

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原贵州平坝县,现迁址贵阳市)

贵州航空发动机研究所(649所)(原贵州平坝县,现迁址贵阳市)

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贵州安顺)

洛阳玻璃厂(河南省洛阳市)

中国二汽(湖北省十堰市)

江汉油田(湖北省)

葛洲坝水利工程(湖北省宜昌市)

中国三江航天集团汽车工业(湖北省宜昌市孝感市)

陕西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汉中市)

陕西汉中汉江工具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长庆油田(陕西省)

贺兰山煤炭基地(宁夏石嘴山市)

冶金部905厂和有色金属研究院第二研究所(宁夏石嘴山市)

长城机床铸造厂(宁夏银川市)

西北轴承厂102厂(宁夏银川市)

银川橡胶厂航空轮胎(宁夏银川市)

宁夏兴庆机器厂防步兵地雷(宁夏银川市贺兰山榆树沟)

青山试验机厂试验机(宁夏青铜峡市)

酒泉钢铁公司(甘肃酒泉,今甘肃嘉峪关)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甘肃酒泉,今内蒙古额济纳)

金川有色金属公司(甘肃金昌)

西北铝加工厂(甘肃陇西)

刘家峡水电站

丹江口水电站

青藏铁路一期(西宁——南山口)

成昆铁路(成都——昆明)

焦枝铁路(焦作——枝城)

湘黔铁路(株洲——贵定)

襄渝铁路(襄樊——重庆)

影视作品

剧情片

王小帅:《青红》

王小帅:《我11》

王小帅:《闯入者》

贾樟柯:《二十四城记》

章家瑞:《芳香之旅》

纪录片

《攀枝花基地建设第一年》

《攀枝花工业基地在建设中》

《岁月山河 攀枝花》

央视《大三线》系列纪录片[8]

参考文献

引用

 《李富春选集》,中国计划出版社1992年版,第302、304页。

 《毛泽东在中央工作会议期间的讲话记录》,1964年5月27日,引自金冲及主编《周恩来传》,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第1768页。

 1965年2月2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西南三线建设体制问题的决定》. [2020年12月26日].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年2月20日).

 三线建设条件艰苦 为对付虱子只能裸睡. [2010-11-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0-11-14).

 周升起 徐有威:“小三线建设时期驻厂军事代表制度实践及其困境”,《史林》,2021年第3期,第168-17页。

 央視官方頻道-大三線决策内幕. [2017-09-1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2-18).

 “三线建设”上海内迁职工在重庆. [2010-11-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1-07-15).

 央視官方頻道-大三線. [2017-09-1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2-16).

来源

书籍

房维中 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大事记(1949-1980)》.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

陈东林:《三线建设:备战时期的西部开发》. 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3年。

刊物文章

Naughton, Barry (1988). "The Third Front: Defence Industrialization in Chinese Interior". The China Quaterly, No. 115 (Sep., 1988), pp. 351-386.

《三线建设,离我们最近的工业遗产》,载于《中国国家地理》(ISSN 1009-6337),2006年第6期.


《“三线建设”与“强奸母牛反革命案”》(武宜三)报道:


所谓“三线建设”就是把大量工厂从东部迁移到中西部,甚至西南崇山峻岭间。这是毛泽东出于称霸世界野心而对国际形势做出的错误估计:敌人从东部进犯,沿海地区将被放弃,我军“大踏步后撤”,让出辽阔国土,使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以持久战争消耗敌人,并最终战而胜之。为此,许多大中 型企业和科研机构要全部或部份搬迁;几乎在一夜之间,一千一百多个大中型企业被拆掉,千里迢迢运到中西部去。根据“靠山、分散、隐蔽”的方针,一个工厂要分散在几条山沟里,有的还要躲进山洞;由于位置偏僻、交通不便,重复建厂、长途运输,管理不易、协作困难,成本过高、技术过时,造成了极大浪费。自从1965年开始并持续到七十年代末期,历时三个“五年计划”,投资高达二千零五十多亿元人民币。让原本薄弱落后的中国工业和国民经济继“大跃进”折腾之后,又一次遭受浩劫。


《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举了甘肃酒泉钢厂作“三线建设”失败的例子,因为那里花了二十七年才出钢。其实本人所在的所谓“西南钢铁基地”也不遑多让,那里的人命伤亡、资源糟蹋、物资浪费都是非常惊人的;由于缺乏前瞻性、野蛮开发、粗放生产,加上专制、愚昧、腐败、贪污所造的包括贫富、社会保险、就业、民族等在内的社会问题和生态问题,仍使该地区至今不得安宁。


毛泽东说,“三线建设不好,我睡不着觉;我要骑毛驴进西昌。”为了早日出铁,让伟大领袖睡得着觉,我们只好“天作被地作床、荒山野岭摆战场;天下大雨不休息,黑夜当作白天干;破除迷信加拼命,没有条件也要上。”于是选矿技术不过关,就把含有比铁更值钱的多种稀有金属的尾矿白白放掉;污水处理技术不过关,就把焦化厂、选矿厂等厂矿的化学物质和重金属排入金沙江,毒水直冲崇明岛,整条长江全给污染了。


我们当年喝的水,早期是黄泥汤,后来是黄泥汤加上这些化学物质和重金属。“先生产、后生活”,就是以建设者的生命和健康,来为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作牺牲。因此,尿结石、肾结石、胃病、肝炎、癌症,就成了该地区的

多发病。


谢选骏指出:我看所谓的三线建设,就是共产党被自己编造的“抗日游击战”神剧给蒙骗了——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其实,毛猪哪里知道,要是没有美国两颗原子弹,日本不会投降;正如没有美国的援助,苏联如何可能反攻德国呢?大概率会像2022年以来陷入乌克兰那样半死不活的了。


《創造論已經包括了進化論》(兩卷本) Creationism Already Encompasses Evolution (Two-Volume Work)

【上卷:基礎與溯源(第1節–第100節)】 Volume One: Foundations and Origins (Sections 1–100) 第一部分 概念澄清與定義(第1節–第20節) 第1節 廣義創造論的定義:從嚴格字面到寬鬆包容 Defining Broad C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