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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10日星期一

谢选骏:日本的治安其实不好


《日本真的安全吗?从世界各国的犯罪率来看看日本的治安究竟如何吧》(2019-11-30 金时)报道:

 

在电车里或车站月台呼呼大睡、女性一个人走着夜路回家,这些在许多国家被认为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在日本却是经常可见。然而日本虽然总是给人一种「安全、治安良好」的印象,但其实在各地也有不少令人骚动不安的事件频传。究竟日本真的说得上是安全的国家吗?让我们用数据分析来告诉你吧!


暴力犯罪事件之少,从世界排行来看也是数一数二


首先我们先来看看以下这个表格,这是从全世界221个国家或地区当中,将几个主要国家近期一年来,每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杀人事件数取出并制成的表格。


其中杀人事件发生率最高的是位于中美洲的萨尔瓦多,共高达108件,只要与其他国家相比,就能感受到其数值之高。另外,作为2016年的奥运主办国、其治安问题也成为隐忧的巴西约有27件;枪枝管制难有进展、暴力事件频发的美国则有4.88件;而在欧洲国家当中,治安算是相当不错的英国为0.92件。最后再来看看日本,该数值不但仅有0.31,在221个国家当中更是排名第197名,杀人事件发生率可称得上非常低。


每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杀人事件数


萨尔瓦多


108.63(2015年)


巴西


26.74(2015年)


美国


4.88(2015年)


英国


0.92(2014年)


韩国


0.74(2014年)


日本


0.31(2014年)


即使杀人事件以外的犯罪发生率略为显著,但日本仍可说是安全的国家


接着,让我们继续探讨杀人以外的犯罪事件吧!首先是海外旅客们特别在意的窃盗问题。所谓的窃盗,指的是并未对当事人身体造成直接伤害,而是透过「扒窃」或「掉包」等方式将他人物品偷走,而以下的表格则是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窃盗事件数。日本的邻近国韩国有531.65件,而若再与美国的1773.40件、英格兰及威尔斯的2208.58件相比,日本的356.2件也可说是相当低。


每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窃盗事件数


日本


356.2(2014年)


韩国


531.65(2014年)


美国


1773.40(2015年)


法国


1906.93(2015年)


英格兰·威尔斯


2208.58(2014年)




而比起单纯窃盗更为严重、通常会伴随着暴力行为的强盗事件,与美国的101.74件、英格兰·威尔斯的87.52件相比,日本也仅有2.41件。和其他国家比较之后,就能发现这个数值明显比窃盗事件还要低出许多。


每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强盗事件数


日本


2.41(2014年)


韩国


3.17(2014年)


美国


101.74(2015年)


英格兰?威尔斯


87.52(2014年)


女性晚上独自外出也很安全吗?


那么,女性最在意的性犯罪问题又如何呢?与刚才的强盗事件例子相同,下表是每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强奸事件数,虽然表格中有部分资料年代较为久远,但与其他国家比较之下,日本的极高安全性可说是一目了然。与英格兰?威尔斯的51.04件、美国的38.55件与法国的20.12件相比,日本仅有极少的0.99件。


每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强奸事件数


日本


0.99(2014年)


韩国


13.36(2004年)


法国


20.12(2015年)


美国


38.55(2015年)


英格兰·威尔斯


51.04(2014年)


乘车或拥有自用车时必须特别注意


接着来看看车子失窃率的现况吧!下方表格中显示了每10万人当中自用车被偷窃的事件数,与美国、法国的约160件相比,日本仅有约20件。乍看之下数字似乎不低,但仔细换算后就会发现其差异可达8倍之多。


然而因为每个国家的自用小客车拥有率都不相同,并无法以这个表格来一概论之,不过若与其他亚洲国家如印尼的0.9件、泰国的1.7件相比,日本在车子失窃率这个项目上并不能算是非常低。


特别是在日本各地偶尔也会出现所谓的砸车偷窃事件,因此搭车时务必要将贵重物品拿出来,而将随身物品等放在车内时,也要尽可能摆放在从外头看不见的地方,这些防犯措施还是要彻底执行才安心。


每10万人当中所发生的自用车失窃事件数


日本


21.6(2008年)


美国


160.8(2014年)


法国


169.8(2014年)


印尼


0.9(2014年)


泰国


1.7(2014年)


特殊诈骗事件是日本较为显著的犯罪典型


近年来,在日本以「是我是我诈骗(日文原文:オレオレ诈欺)」为首,各种特殊诈骗事件频发也成为社会问题之一,犯人会假冒自己是远在他乡的孩子或孙子,并向父母或祖父母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正在为缺钱发愁来骗取金钱。这样的犯罪模式会成功,你或许也会觉得难以置信,但诈骗集团的诈骗手法越来越巧妙,即使日本警察与媒体极力进行反诈骗倡导,但诈骗事件仍是层出不穷,光是2017年的是我是我诈骗,在警方能掌握的案件中就已经多达8496件,而诈骗总额更是高达207亿9000万日圆。


另外,架空请求诈骗(谎称被害人有债务、或使用过付费网站等并要求付钱)与还付金诈骗(谎称要退款,藉此指使被害人操作ATM等)等特殊诈骗事件也有1万8212件,而诈骗总额约达394亿7000万日圆。最近几年,亚洲各国与美国等国家也有不少这类的诈骗事件发生,但仍以日本的发生率最高,状况也最为严重。


日本可称得上是安全国家,其原因在于会剥夺生命安全的重大犯罪率较低


看完了今天所分享的各种犯罪数值比较表以后,与我们的既定印象相同,以数值来看日本的确可说是治安相当良好的国家。特别是会让愉快旅程毁于一旦的重大犯罪发生率更是极低,另外,不但每条街道都十分干净整洁,人们也会遵守规定与保有礼仪,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小小打盹,晚上女性独自走在路上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些都让大多数的访日外国人对日本有着「安全、治安好」的印象。


不过,这也不代表日本绝对不会有犯罪事件发生,即使机率不高,但仍有少数外国观光客曾经在日本遭遇过窃盗等小型案件,因此大家绝对不要掉以轻心,一定要时常留意周遭与自身安全,才能在日本玩得安心又尽兴!


《日本低犯罪率的神话破灭?恶性案件频发,日本治安变差了吗?》(日本沙雕日常 2023年04月10日)报道:


大家有没有感觉最近日本的治安变得很差了?相信大家都有这个感觉。尤其是前段时间路飞团伙恶性杀人事件,还有时不时就有新闻报道哪哪哪又出现杀人事件了之类的,甚至前段时间不还有池袋中国人被日本人抢劫,最终又反杀的事情么?我自己也是同样感觉日本治安变差了,甚至觉得是这十几年来最糟糕的。电视中不断播出的各种案件,让我潜意识以为日本这么多年应该是经济持续低迷,导致犯罪率不断上升,直到今年终于压不住,创出新高的感觉。结果这一认识是在翻译月曜的时候被打破的。230327播出的这一期月曜里说日本刑事犯罪认知件数(即警方确定认定为是刑事案件的件数)从2002年开始一直减少,2020年时隔20年从减少转为增加。


我当时看到这一段是有点惊讶的,甚至一度怀疑月曜是不是用错数据或者在玩文字游戏?于是我就留了个心眼,等自己稍微空闲的时候查了下数据,才发现月曜说的是真的。


请看这张刑法犯认知件数·检举人员·检举率推移图。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从昭和21年(1946年)开始到昭和55年(1980年),这期间是一直很稳定,然后开启了一波主升浪,从昭和56年(1981年)开始治安一直恶化,到平成14年(2002年)达到了最高峰,一年出现了将近300万人的刑事犯人。之后便开始了犯罪人数急剧降低的20年,令和3年(2021年)犯罪人数创新低,是56万8104人。直到去年令和4年(2022年),也就是我们所感知的日本治安变差的这一年,才从减少转为增加。


这数据和图片来源于日本法务省的「令和4年版犯罪白書」,大家若不信可以自行去查阅。


链接:https://www.moj.go.jp/housouken/housouken03_00118.html


日本法务省的「令和4年版犯罪白書」

其他国家咱不知道,但不得不说日本这方面做得还是不错的,各种数据公开透明,非常方便查阅,很多东西只要你愿意去深入挖掘,都可以很方便地找到数据,做出客观公正的判断。因为我在看这份数据的时候,意外地又了解到了很多的颠覆我们平常认知的冷知识。这个待会再来展开。继续刚才的话题。


虽然日本于22年结束了犯罪人数一直降低的事实,从减少转为增加,但根据数据我们可以看到,22年犯罪人数为60万1389件,比历史最低的21年增加了5.9%(56万8104件)


其实也就是反弹到了自1946年以来,历史犯罪第二低的年份。天呐!太可怕了,日本去年(令和4年)犯罪率历史第二低啊!这治安也太糟糕了吧!(此处应有狗头)


数据来源:日本警视厅「令和4年の犯罪情勢 」


搞笑的是我曾看过一个视频,为了证明他自己提出的日本治安变差的结论,引用了这么一个图。


咋一看好像还真的是,给人一种感觉日本最近几年治安恶化,犯罪人数大幅反弹的感觉。结果我在查资料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完整的全图,差点没笑死。全图长这样,大家感受一下。


请注意,这是一张完整的全图,不是两张图拼在一起的。看到没有,上面那个紫色的线其实是表示检举率,真正的体现治安变好变差的其实是下面半张图。但如果把完整的图发出来,会让自己的“日本治安变差”的这个结论难以站住脚,因为治安再怎么差也是历史第二好的治安数据啊,22年60万1389件的刑事犯罪数据,跟最高峰2002年的285万3739相比,简直零头都不到,这完全没法得出日本治安差的结论啊。所以他选择性地只截了上半张图,来迷惑大家。


笑死,所以啊,当你在网络上看到一个观点或结论的时候,不要急着相信,因为周杰伦在《夜的第七章》里都已经说过了「每个人为不同的理由戴着面具说谎,动机也只有一种名字那叫做“流量”」


但话又说回来,最近这段时间,确实给人一种感觉日本治安变差了,我在没有查资料之前,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么原因是什么呢?我在查资料的时候,我又偶然地看到了日本京都产业大学的一位研究社会安全政策的法学教授田村正博的解释。原文先甩给你们,有兴趣自己去看https://www.kyoto-su.ac.jp/faculty/ju/2019_03ju_kyoin_txt.html


这篇文章的标题是「犯罪は増えていて凶悪化している」という誤解(犯罪增加凶恶化的误解)


首先教授也是一样列举了,刑事犯罪认知件数其实这么多年处于一直减少的数据。大家可以看这张图最直观。


此外教授还给出了凶恶犯罪(指杀人、放火、抢劫、弓虽女干这类罪行)也是一直降低的数据。


不过因为教授的这个文章是19年写的,数据比较老,我下面补充点最新的数据,大家可以看看。


左图是2002年~2021杀人的件数(蓝色)和被警方检举的数字(绿色)。右图则是2002年~2021抢劫的件数(蓝色)和被警方检举的数字(绿色)。


这个是1992年~2021年的弓虽女干的数据(蓝色)和被警方检举的数字(绿色)


总之可以看得出来,结论和19年教授说的差不多没变,日本的治安没有变坏,也没有变得更凶恶。甚至整体而言,还是处于非常好的状况。


那么为什么数据明明在变好,给人的感觉却是日本治安在走下坡路的感觉呢?教授也给出了解释。


一、所有人都更容易对坏消息更有反应更敏感。相对而言坏消息比好消息更容易得到传播,更容易成为新闻。此外,就算有很大改善,但只要有一些坏的事态出现,专家和行政机关的一贯做法是表示「有部分恶化的迹象」,以此来提醒民众注意。


二、正因为是犯罪比较少发生的国家,所以这些一个个受害比较严重的新闻会带来深刻的影响,社会也会给于更大的关注。


以上是教授的观点。不过我自己则觉得还有一些原因。补充如下。


最近几年SNS的流行和互联网的进一步发达,让资讯的传播更加迅速和便捷,客观上加剧了坏消息更容易传播的现象。很简单的例子,几年前大家可能很难看到这么多的新闻类翻译。这几年,你可以看到很多的up,比如草君@生草字幕组 就经常在翻双语新闻。这也使得大家比以前更能接触到日本的最新资讯。并不是以前犯罪少,以前犯罪其实更多,但报道相对少,所以大家没什么感觉,现在报道的新闻多了,传播的up多了,就容易给人一种日本治安好像变得很差的错觉。我自己也是,以前我很少关注日本的社会新闻,最近几年倒是经常在看。


结论而言吧,虽然最近出了不少恶性的案件,但客观数据上而言,其实日本还是那个日本,治安很不错的日本,在日本居住生活也好,旅游也好,留学也好,都还是非常安全的。


今天的主结论讲完了,接下来聊聊我在查资料过程中发现的一些意外收获。很有意思,忍不住想要分享给大家来看看。


在我上文中提到的,日本法务省的「令和4年版犯罪白書」中,


链接:https://www.moj.go.jp/housouken/housouken03_00118.html


其实还提到了世界各国的犯罪动向和数据,我们来看一看。


杀人这一项数据,数据有①日本②韩国③法国④德国⑤英国⑥美国。可惜没有中国,我挺想知道中国的数据。



抢劫这一项数据,数据有①日本②韩国③法国④德国⑤英国⑥美国。


盗窃这一项数据,数据有①日本②韩国③法国④德国⑤英国⑥美国。


以上这些数据没啥意外,都能体现出日本很低。但下面这个数据就让我有点意外了。


这是①日本②韩国③法国④德国⑤英国⑥美国,各国性暴力发生次数和发生率。我本以为日本这个国家涩情产业发达,变态很多,性暴力发生的次数和发生率肯定得第一啊。因为新闻上也是经常看到,谁谁谁又在电车上痴汉了,谁又弓虽女干女人了什么的。结果没想到……性犯罪发生率方面,腐国最糟糕,然后是以优雅著称的法国人,德国韩国美国都差不多,日本居然在性犯罪方面,无论是发生次数和发生率都非常低。可以说是又一次颠覆了我的认知了。难道是因为日本风俗业发达的缘故?(没有支持发展风俗的意思、没有支持发展风俗的意思、没有支持发展风俗的意思)


这个是在国外的日本人犯罪数据,也是有点低得惊人。难怪日本的护照免签的国家数全球第一。发达国家+犯罪率低。


在日本的外国人犯罪,这个白皮书中没给出具体数据(想知道具体数据的话查查其他资料应该能有,我懒得查了),只给了比例。恭喜越南以37%超过中国的22.3%荣登第一。希望广大在日本的中国同胞再接再厉,争取啥时候跌出前三。


好了,差不多就到这里了。欢迎讨论但请别乱扣帽子说我是日吹啥的,我只是把一些公开数据分享给大家看看罢了。总之希望大家都学会查阅资料和数据,自己去分析。如今的互联网,真的太多胡说八道了,别天天在网上被有心人带节奏当枪使。


网民嚎叫:

王局志安@wangzhian8848:昨天在超市买东西,随手把钱包放到柜台就走了,里面有银行卡,驾驶证,在留卡,还有几万块钱现金。今天中午要出门,在家找不到钱包,就来超市问,果然在,他们收到柜台里了。填个表领了回来。话说在日本想丢点东西确实还挺难的。我这钱包一年里扔到超市好几次了,每次都完璧归赵。


谢选骏指出:日本的治安其实不好——我30多年在东京的时候,把提包忘在电话亭里了,几分钟后想起来去取,已经没了!自行车锁住在家门口,也被撬锁偷走,到警察局报案以后也没有找回来。日本的治安好吗?其实不好也。至于统计数字,相信鬼教而不信基督的日本,又能比中囶透明诚实多少呢?


谢选骏:中国没有南北极就得拿下月球作为补偿


《谁拥有月球?新一轮太空竞赛下大国逐鹿》(丽贝卡·莫雷勒(Rebecca Morelle)BBC科技事务编辑 2024年6月9日上午9点22分)报道:


我们正处于一波“探月热”之中。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公司瞄准月球,争夺资源和太空主导权。那么,我们是否准备好迎接月球探索的新时代?


本周,中国国旗在月球上展开的画面被传回地球。这是中国第四次登陆月球,也是首次从月球远端取回样本的任务。在过去的 12 个月里,印度和日本也在月球表面降落了航天器。今年 2 月,美国直觉机器公司公司(Intuitive Machines)成为第一家将登陆器送上月球的私营公司,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企业陆续开展登陆月球任务。


与此同时,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希望将人类再次送回月球,其“阿耳忒弥斯”(Artemis)号目标是在 2026 年让宇航员登陆月球。中国表示将在 2030 年之前将人类送上月球。中国的计划不是短暂的访问,而是建立永久性基地。


但在大国政治重新抬头的时代,这场新的太空竞赛可能会让地球上的紧张局势延续到月球表面。


堪萨斯大学地质学家贾斯汀·霍尔科姆警告说:“我们与月球的关系很快就会发生根本变化。” 他说,太空探索的速度正在“超越我们的法律”。


1967年的一项联合国协议规定,任何国家都不能拥有月球。而后是《外层空间条约》(Outer Space Treaty),该条约规定月球属于每一个人,任何探索都必须为了全人类的利益和所有国家的利益而进行。


虽然这听起来充满和平与合作的意味——也确实如此——但《外层空间条约》背后的驱动力并非合作,而是冷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苏关系日益紧张,人们担心太空会成为军事战场,因此条约的关键部分是不得将核武器送入太空。100 多个国家签署了该条约。


但是,当下的新太空时代看起来与当年有所不同。


一个重大的变化是,现代登月任务不仅仅是国家项目,公司也参与其中。


今年 1 月,一个名为“Peregrine”的美国商业项目宣布,它将把人类骨灰、DNA 样本和一种运动饮料(带有品牌标识)带到月球。由于燃料泄漏,这次任务最终未能成行,但却引发了一场辩论,讨论如何将这些五花八门的物品运送到月球,以符合条约中关于探索应造福全人类的原则。


“我们开始把东西送上月球,只是因为我们可以。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了,”太空律师、全民月球(For All Moonkind) 创始人米歇尔·汉隆 (Michelle Hanlon) 说道,该组织致力于保护阿波罗登陆点。“我们的月球触手可及,但现在我们开始滥用它。”


但是,即使登月私营企业在增加,国家最终仍然是这一切的关键参与者。伦敦太空政策与法律研究所(London Institute of Space Policy and Law)所长萨伊德·莫斯特哈尔(Sa'id Mostehsar)说,任何公司进入太空都需要得到国家的授权,这将受到国际条约的限制。


加入登月精英俱乐部是国际地位和声望的标志。印度和日本在成功完成登月任务后,完全可以宣称自己是全球太空参与者。


而一个拥有成功航天工业的国家,可以通过就业和创新大大推动经济发展。


但是,月球竞赛还有一个更大的奖赏:月球资源。


虽然月球的地面看起来相当贫瘠,但却蕴藏着矿物质,包括稀土、铁和钛等金属,还有从超导体到医疗设备等各种用途的氦。


这些资源的估价从数十亿到数万亿不等。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认为月球是一个可以赚大钱的地方。然而,同样重要的是,这将是一项非常长期的投资——提取和送回这些月球资源所需的技术还遥遥无期。


1979年,一项国际条约宣布,任何国家或组织都不得声称拥有月球资源。但这一条约并不受欢迎——只有 17 个国家加入了这一条约,其中并不包括美国在内的任何登上过月球的国家。


事实上,美国在2015年通过了一项法律,允许其公民和工业企业开采、使用和出售任何太空材料。


汉隆告诉我:“当时这在国际社会引起了极大震撼。” 但是慢慢地,其他国家也开始纷纷效仿,制定了类似的国家法律。这些国家包括卢森堡、阿联酋、日本和印度,他说。


最需要的资源是一种令人惊讶的资源:水。


自然历史博物馆行星科学教授萨拉·拉塞尔解释说:“在对阿波罗宇航员带回的第一块月球岩石进行分析时,人们认为它们是完全干燥的。”


“但大约10年前发生了一场革命,我们发现磷酸盐晶体中含有微量的水。”


她说,在月球的两极,还有更多——在陨石坑内的永久阴影中有水冰储备。


未来的访客可以饮用这些水,也可以用它们来制造氧气,宇航员甚至可以用它们来制造火箭燃料,将其分裂成氢气和氧气,使他们能够从月球前往火星甚至更远的地方。


美国目前正试图围绕月球探测和月球开发制定一套新的指导原则。所谓的《阿尔特弥斯协议》指出,开采和利用月球资源的方式应符合《外层空间条约》,但它表示可能需要一些新的规则。


迄今为止,已有 40 多个国家签署了这些不具约束力的协议,但中国显然不在其中。一些人认为,月球探测的新规则不应由某个国家主导。


萨伊德·莫斯特哈尔塔告诉我:“这确实应该通过联合国来完成,因为它影响到所有国家。”


但获取资源也可能引发另一场冲突。


虽然月球上有很多空间,但靠近充满冰的陨石坑的区域才是月球的黄金地段。那么,如果每个人都想在同一个地方建立自己未来的基地,会发生什么呢?而一旦一个国家建立了基地,又有什么能阻止另一个国家在太近的地方建立基地呢?


伦敦经济学院太空政策与法律研究员吉尔·斯图尔特(Jill Stuart)说:“我认为这与南极有一个有趣的类比。我们很可能会看到在月球上建立研究基地,就像在南极大陆上一样。”


但是,关于新月球基地的具体决定,例如是占地几平方公里还是几百平方公里,可能取决于谁先到达那里。


吉尔·斯图尔特说:“先行者肯定有他们的优势”。


“所以,如果你能先到那里安营扎寨,那么你就能确定你的禁区面积。这并不意味着你拥有那片土地,但你可以占据在那片空间。”


现在,第一批定居者最有可能是美国或中国,这将给本已紧张的关系带来新一轮的竞争。而且,他们很可能会制定标准——谁先到达那里,谁制定的规则可能最终会成为长期坚持的规则。


如果这一切听起来有点临时起意,我接触过的一些太空专家认为,我们不太可能看到另一个重要的国际太空条约。月球探索的“该做”和“不该做”更有可能通过谅解备忘录或新的行为准则来确定。


这事关重大。月球是我们永恒的伴侣,当它在天空中闪耀时,我们看着它在不同阶段的变化。


但是,随着新一轮太空竞赛的展开,我们需要开始思考,我们希望月球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以及它是否有可能成为一个重演地球式竞争的地方。


谢选骏指出:人问“谁拥有月球?新一轮太空竞赛下大国逐鹿”……我看,中国需要一席之地——因为中国没有南北极,就得拿下月球作为补偿。这算不算一个强盗逻辑?

2024年6月9日星期日

谢选骏:全面锁台就是战争行为


《北京围而不打怎么办?美国专家:全面锁台湾损失小效果大》(Newtalk 2024-06-08)报道:


中国于5月23、24日对台湾为期两天的“联合利剑-2024A”演习。


一直以来,中国都抱持吞并台湾的野心。当赖清德在总统就职典礼上坚定表示,台湾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并呼吁中国放弃威胁或恐吓等蛮横手段后,中国 5 月 23 日和 24 日展开了环台军演。对此美媒开始分析,若中国对台湾采取“围而不打”的攻势,台湾究竟会面对怎样的结果。


美国国会的地缘政治分析师韦切特在美国媒体《国家利益》上发表一篇文章,探讨中国能否透过围困台湾来取得胜利。


该文表示,台湾由很多岛屿组成,包括台湾本身、澎湖列岛和周围 100 多座附属岛屿。台湾虽有宝岛支撑,但其自然资源不是很丰富,地形多以山地为主,再加上人口众多,可用耕地较少,粮食主要靠进口。若台湾被中国围困,再发达的工业也无济于事。


韦切特认为,解放军只需利用数量优势对台湾进行全面封锁,不需要任何登陆行动,就能取得对台胜利。围而不打这手段,对解放军来说损失更小,收获更大。


关于台湾在被解放军围困情况下,究竟能撑多长时间,台湾专家大多认为,台湾能撑 10 日。


虽台湾军力与解放军存在不小差距,但身为盟友的美国,近期对台湾的重要性越加重视。美国总统拜登 5 月 25 日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致词时宣称,美国会坚定捍卫台海和平与稳定。拜登强调,只要美国需保卫国家、盟友和核心利益,他一向愿意使用武力。


美国前总统川普也曾在某次活动中表示,若他担任总统会捍卫乌克兰与台湾和平,只要俄罗斯侵犯乌克兰或中国进攻台湾,美国就会对俄罗斯及中国发动攻击。


曾任美国国防部中国科科长的包士可(Joseph Bosco)也主张,针对中国与台湾的冲突,美国最佳止战方式就是先发制人。


网民嚎叫:


watcher2 发表评论于 2024-06-09 10:42:21

中美之间开战绝无可能。一旦开战,必然使用核武。而中美之间的核战绝不可能只限于这两国,不会让世界上其它国家坐收渔利。那时台湾的结局没有人会关心了。甚至整个人类的命运也没人在乎了。

新手一位 发表评论于 2024-06-09 09:35:22

围住就保持现状啦,不是吗?

KMT88 发表评论于 2024-06-09 08:25:27

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中国人绝不会坐视台湾独立。共党政权也将面临亡党,亡政权之灾。

但是台湾的民主进程的确优于大陆,这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你没有理由让人家不忘你的初心,牢记你的使命。我不赞成现阶段武统台湾,前提是台湾也应维持现状……至于美国嘛,出不出兵中国人啥时候怕过……


谢选骏指出:人说“北京围而不打怎么办?美国专家:全面锁台湾损失小效果大”——我看这些猪头难道不懂,“全面锁台”就是战争行为?!


《诺曼底登陆战对保卫台湾有启示?》(2024-06-08 《国会山报》)报道:


美国《国会山报》发表“约克镇研究所”创始人兼总裁、前海军军官和海军部副部长克罗普西(Seth Cropsey)的文章说,美国应该从80年前的诺曼底登陆战中吸取明显的教训,因为华盛顿现在正面临着一个考虑在太平洋地区开展类似复杂行动的对手——中国。只有全面运用国家军力和盟国的力量,包括与台湾的军事整合,才能阻止或击败中国及其对台湾的意图。


中国目前正在考虑对台湾展开与诺曼底登陆同样复杂的跨海攻击。台湾是美国名义上的盟友,这意味着美国将阻止中国登陆。这样的行动非常复杂,即使成功,第一天也会造成数以万计的中国人伤亡,并有发生更广泛战争的风险。事实上,中国共产党正在创造条件,胁迫台湾在不入侵的情况下屈服,并在政治上离间美国及其盟国与台湾。但中共必须为跨海攻击做准备,以防台湾不肯顺服。


德国的经验对美国的规划者有所助益。诺曼底登陆后,德军最终不堪重负,原因有两个:适当的欺骗性计划和累积消耗。盟军的欺骗努力确保了关键的德国预备队不在位置。反过来,盟军轰炸机的攻势尽管未能打残德国工业,但确实削弱了德国战斗机在前线的实力。再加上普遍的战斗损耗和燃料储备下降,阻碍了德军的机动性。

在作战层面,德国人仍然打得很好,或者至少比盟军更好。德国军官指出,盟军无法利用进展的机会,而是依靠重型火力和有条不紊的推进,结果是攻势严重拖延。盟军花了六天时间连接滩头阵地,又花了20天时间占领瑟堡港,再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占领了完好无损的卡昂港。


保卫台湾的核心启示是需要放慢敌人的行动。当然,台湾应该配备大量机动反舰导弹,以击沉中国的运兵船。但考虑到中国军力对台湾的绝对优势,这并不能阻止中共解放军登陆。一些公开的兵棋推演表明,尽管损失惨重,但中国将能够登陆台湾的海滩。下一阶段至关重要:在美国及其盟国的协助下,台湾必须阻止解放军突破一个或多个登陆点并占领沿海的一个主要港口,同时还要反击近乎连续的导弹和无人机弹幕。


台军汉光演习抗中共军登陆


跨海行动的每个阶段花费的时间越长,中国失去的关键资产就越多,从而逐渐削弱其运用作战理念和计划的能力。通过消耗并减缓中共军队的行动,美国和台湾可以确保中共解放军的进攻在不能实现其战略目标的情况下停止。


这意味着仅靠反舰导弹,只有单一的能力是不够的。台湾不可能独立地成为“发怒的豪猪”,因为即使有足够的前沿部署武器抵抗数周甚至数月,如果美国及其盟国不开战,台湾也处于危险之中。


结论是需要一个真正一体化的指挥结构,计划和展开台湾、美国和日本真正的联合作战行动。这需要美国军队进行彻底的文化变革,尤其是美军习惯于在一系列分开的联盟中挑选和选择太平洋伙伴,而不是整合盟国的能力。美军还需要为台湾提供适当的政治和情报支持,以减轻中共颠覆台湾军官团的威胁。


更广泛地说,这要求美国与台湾和日本直接接触,以某种方式将台湾视为事实上的盟国。这相当于彻底修正美国的台湾政策,但如果美国试图击败中共对其民主邻国的攻击,就必须这样做。


诺曼底登陆发生在我们现在称之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世界危机的七年(谢选骏指出:应该是五年——1939至1944年)之后。普京对乌克兰的战争始于2014年,并在2022年转向新的、更残酷的阶段。美国必须认识到,自己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虽然美国还没有处于战争状态,但世界肯定离战争足够近。


网民嚎叫:


szake 今天 08:30

指望美日拖入大战旋涡?做梦吧。如果对方是柔弱小国,美国当仁不让地充当和享受那种大佬角色,面对国力,军力,以及巨大战争潜力的中国,那样座显然不符合自己利益。而日本,聪明做法是支持台湾,但不要过于卷入。

一冰 今天 07:49

在台湾附近日本等地的基地无法支撑美军战力——谁能详细解读?

一冰 今天 07:49

如果还打这种人海战术,造成大规模伤亡,人类真是记吃不记打

jincao 今天 06:44

美国在如果在台海与中国开战,只会造成美军的大量伤亡和军事上的失败。美军的补给线太远,在台湾附近日本等地的基地无法支撑美军战力。后勤的差距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songwukong 今天 00:51

诺曼底登陆是登欧洲大陆,德军有足够战略纵深,守不住海岸可以向后撤退。是东西两线作战(尤其是东部强大的苏军)让德军最终失败。台湾四面环海,没有战略纵深,和诺曼底很不相同。


谢选骏指出:人问“诺曼底登陆战对保卫台湾有启示”?我看这些猪头不懂——“不列颠战役对保卫台湾有启示”才是人脑的想法。

谢选骏:《孔乙己》其实是鲁迅自己的传记


小说《孔乙己》(鲁迅)报道:


[编者按:小说《孔乙己》发表于1919年4月《新青年》第六卷第四号,后编入《呐喊》,是鲁迅在五四运动前夕继《狂人日记》之后第二篇白话小说。]


鲁镇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豫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十文,——靠柜外站着,热热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文,便可以买一碟盐煮笋,或者茴香豆,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文,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短衣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长衫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镇口的咸亨酒店里当伙计,掌柜说,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长衫主顾,就在外面做点事罢。外面的短衣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黄酒从坛子里舀出,看过壶子底里有水没有,又亲看将壶子放在热水里,然后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羼水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温酒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掌柜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孔乙己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上大人孔乙己”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乙己。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钱。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读过书,但终于没有进学,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写得一笔好字,便替人家钞钞书,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喝懒做。坐不到几天,便连人和书籍纸张笔砚,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钞书的人也没有了。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窃的事。但他在我们店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孔乙己的名字。


孔乙己喝过半碗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认识字么?”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之乎者也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掌柜是决不责备的。而且掌柜见了孔乙己,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读过书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读过书,……我便考你一考。茴香豆的茴字,怎样写的?”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写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字应该记着。将来做掌柜的时候,写账要用。”我暗想我和掌柜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掌柜也从不将茴香豆上账;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是草头底下一个来回的回字么?”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回字有四样写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邻舍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乙己。他便给他们茴香豆吃,一人一颗。孩子吃完豆,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碟子。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豆,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钱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打折了腿了。”掌柜说,“哦!”“他总仍旧是偷。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丁举人家里去了。他家的东西,偷得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写服辩,后来是打,打了大半夜,再打折了腿。”“后来呢?”“后来打折了腿了。”“打折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温一碗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温一碗酒。”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孔乙己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偷了东西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孔乙己低声说道,“跌断,跌,跌……”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我温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他从破衣袋里摸出四文大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


一九一九年三月。


谢选骏指出:鲁迅写的孔乙己,其实就是他鲁迅自己。我年少的时候,也在一个店里卖酒,那里有个老人常客,常来坐坐喝酒,喝完就把剩下的带走。于是我笑他像个孔乙己。谁知他张望一下四周,见无人在侧,就对我说,“你知道不?孔乙己其实是鲁迅自己的传记……鲁迅潦倒的时候,也到店里吃饼,有饼渣和芝麻掉到桌缝里了……鲁迅还想拣来吃掉,于是就假装用手指在桌上写字……写到一半好像忘记了,凝神片刻,突然猛拍桌子,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于是用指头蘸着口水,把震出来的饼渣和芝麻,一一沾进了嘴里……”我听闻之后,不免惊呆了,这和课本上的“鲁迅先生”可是判若两人。可是老人常客不像在开玩笑,因为那是1971年,经常处决“反革命言论罪犯”的年代,布告上满是红色的勾勾……如果我检举揭发,这老人常客必死无疑了!但我不会这样。从此以后,老人常客和我成了莫逆之交,经常和我讲些“解放前的故事”。


Henry Chang@HenryCh34283099:Replying to @xxj2040:

鲁迅是共产国际、中共树立的左翼文化人的榜样。他其实还是苏共、中共、日本人的多料文化特务。


谢选骏@xxj2040:鲁迅的特务事迹多吗?


Henry Chang@HenryCh34283099:上海孤岛时期,中共隐蔽战线领导人潘汉年团结了一批所谓左翼进步作家在他的周围,进行抗日、进步文化方面的宣传鼓动工作。鲁迅是其中之一。

鲁迅与在沪日本情报机关官员影佐祯昭、岩井英一过从甚密。鲁迅应该是潘汉年的下线。


谢选骏@xxj2040:鲁迅拿了苏联的特务经费,就可以吃面包、不拣芝麻了!

谢选骏:牧师自杀手册


《牧师们为什么会自杀?》(2021-01-08——Sarah Eekhoff Zylstra)报道:


在克雷格·桑德斯(Craig Sanders)的父亲自杀身死前几年,南卡罗莱纳州小镇的一位音乐事工牧师也同样死于自杀。


“我记得自己曾对他怀着肤浅又论断的怒气。” 桑德斯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女儿们,把她们就这样遗弃在世上!多么自私的行为啊!”


当他自己的父亲拉瑞(一位总是抑郁和缺乏安全感的牧师)自杀时,桑德斯也对他充满愤怒,但已经不同于前了;这次,他试着去了解精神健康这一复杂问题,以及他父亲自杀背后的其他原因。桑德斯感到伤痛,对于被离弃感到愤怒,同时对于担任牧职的人难以寻求帮助而感到沮丧。


“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的谈话,他跟我说 ‘克雷格,我是个失败者。’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我说: ‘爸爸,你可是我的英雄啊!你知道我一辈子都试图要赶上你吗?我进入神学院是为了想跟你一样。”


拉瑞的抑郁一部分是因为生理因素,也有可能是因为使用了糖尿病药物、教会中的矛盾、和不健康的同侪间的压力,而使它更加恶化。桑德斯说:“他真的深陷在比较的竞赛中……他那时正在攻读教牧博士学位,读了许多教会增长的书,看了许多如何使教会增长的范例;他想:‘如果这些我都做了,却不见教会增长,到底我的问题在哪里?’”


全国性趋势


根据美国疾控中心(CDC)统计,全美自杀率自2006年之后开始每年跳增1到2个百分比,以致从1999年到2014年,增加了足足24个百分点。最大的增幅人群是少女,其次是45到64岁间的男人。


难怪根据生命路研究中心( LifeWay Research)2015年所作的调查,半数以上的美国人(56%)认为自杀是一种流行病;大部分人说他们不认为自杀的人是自私的(55%不认为是自私,9%不确定)、也不认为这些人是必定下地狱的(62%不认为,16%不确定)。


然而,福音派当中有44%的人说自杀是自私的(对照全国民调的36%),百分之32的人说自杀者会下地狱(对照全国民调的23%)。


牧师们也不例外


这上升的自杀率并没有把牧师们排除在外。半数以上的牧师曾经辅导过日后被诊断为罹患精神疾病的人(59%);约有四分之一的牧师(23%)说他们自己也曾经历过某种精神疾病。而根据生命路研究中心的数据,有12%的牧师被诊断出有精神疾病情况。


临床心理医师恰克·汉纳福德(Chuck Hannaford),曾为美南浸信会总部从事过辅导工作,他相信在他行医的30年内,牧师的自杀率增加了,而且会继续升高:“担任牧师是个危险的工作,特别是某些在神学上比较倾向基要派的福音派圈子里,你会发现那些牧师把他们的抑郁或负面的思绪单纯地归类为属灵问题。”


的确,生命路研究中心2013年的调查显示,自称是福音派、基要派、或重生基督徒的人群中有百分之48的人相信,只要靠祷告和读经就能对付精神疾病。


汉纳福德认为,牧师们往往对自己很严苛,严厉地对待自己蓄意或疏忽的罪;然而,他们错在没有把堕落对世界所带来的影响考虑在内:“堕落带来全面的影响,包括对人脑的影响。”


身为群羊模范的牧师们,因为他们受人仰慕的角色其实往往是孤立的,也无法与他人坦诚沟通自己的问题。


“我的父亲没有倾谈的对象,” 桑德斯说,“他是教会里唯一的牧师,每一个人都向我父亲诉苦。”此外,拉瑞还需要辅导其他牧师,这让他更无法对他们开口谈自己的挣扎,导致他更加孤立了。


2015及2016年,半数以上福音派和改革宗的牧师告诉薛华学会(Schaeffer Institute),虽然他们比较快乐(79%),但他们没有真正的好朋友(58%);有相近百分比(52%)的人说,他们无法达到会众对他们不切实际的期望。


将近三分之一的牧师经常要与沮丧(34%)、或抑郁/感到自己无法做下去的心态(35%)争战。


汉纳福德说:“任何人都会说,所有的门徒都很糟糕,但耶稣却使用了他们;再看看旧约里的那些英雄人物,他们都很糟糕。然而,我们却暗中认为,那是他们,不是我们。”


汉纳福德说,一部分的问题在于,教会把身体、精神、与灵魂的照顾分开了。在改教时期、或是清教徒后期,牧师们是为一切疑难杂症提供帮助的人,并且对各方面的知识也几乎精通;今天,医生医治身体,心理医师医治精神,而牧师医治灵魂;但是这样的分割会造成麻烦,因为灵魂、情感、和身体其实相互影响。


向清教徒学习

唐尼·罗斯(Tony Rose)牧师31岁的时候,陷入“极度强迫性思维的抑郁” 深坑里,严重到一个地步,甚至卧床不起。


如今在肯塔基州牧会的罗斯牧师说:“我开始恳求神预备一个可以对我的灵魂说话的人,但在当今的基督教事工圈子里,我找不到一个这样的帮助者。后来我无意间‘遇上了’清教徒;他们以神学出名,但很少人读过他们教牧方面的著作。”


清教徒牧师们与他们的羊群一起生活,所以可以丰富的描述各种情感和情绪;他说:“当我在《丰盛的恩典》(Grace Abounding to the Chief of Sinners)这本书里读到班扬的故事时,开始有了盼望。”


罗斯说:“(班扬)这人有极度的强迫症,如果他今天还活着,没有任何福音派教会愿意聘他为牧师。”


班杨不仅极度属灵,而且“有时还很癫狂”,罗斯说:“然而,班杨在心智与灵魂上受过那种无法想象的折磨,使得他有能力清楚又具创意的表达和诉说基督徒的人性经历。”


班杨的踏实朴质——那个年代的典型——与今天牧师和会众都渴望看到的完美人设正好相反;罗斯说:“教会如果要向前,她需要先倒退!一个认定没有人明白他们抑郁感受的人,必能从一个能感同身受之人所说的话受益。”


缺乏对自杀和精神疾病的警觉性绝对源自于教会这些问题的沉默。根据生命路研究中心的数据,只有四分之一的教会(27%)有针对受精神疾病影响家庭的协助计划;而受过装备、能认出精神疾病的教牧领袖比率就更低了(13%)。


此外,罗斯说,那些患有精神疾病的(59%)以及他们的家庭(65%),都希望牧师们能公开谈论这方面的话题,然而,大部分的神学院在精神疾病、或是教牧方面的训练提供非常有限的训练。


开始讨论

罗斯最近担任了美南浸信会精神健康顾问委员会主席,他的任命与美南浸信会执行委员会主席及执行长法兰克·沛奇出版新书《梅利莎:一位父亲从女儿自杀学到的教训》(Melissa: A Father’s Lessons from a Daughter’s Suicide)几乎同步。


罗斯和他的同工们建议美南浸信会出版关于精神疾病的刊物来教导教会,这要从三方面进行:架设一个有各种资源的网站、在美南浸信会里任用一位精通精神疾病的专家来带领、以及与美南浸信神学院配搭以提供符合基本要求的精神疾病方面课程。


罗斯说:他们也建议牧师与当地的基督教辅导机构建立关系,这些人不仅仅能够帮助有疑难的会友,牧师本身也比较有可能向一位他认识且值得信赖的人求助。


不再躲藏

认识一位可以向之倾诉的人至关重要,因为大多数的牧师觉得,他们无法告诉他们的会众自己在精神问题上的挣扎,他们顾虑会失去工作、没有设立好榜样、或者顾虑作不合宜的坦白。


罗斯说:“当我去找辅导的时候,几乎是躲躲藏藏去的,深怕被人撞见,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巴不得穿上迷彩服去。”


罗斯建议,我们不妨向那些真穿迷彩服的军人学习。道格·卡夫尔(Doug Carver)是一位退伍军牧,现在担任美南浸信会北美宣教会委员会(NAMB)宣教士牧养事工负责人,也是罗斯带领的精神健康委员会成员之一。


“卡夫尔说军中用‘ACE’(扑克牌中的‘红心’)这个缩写来代表‘询问(Ask)、关心(Care)和陪伴(Escort)’。” 罗斯说,如果美军官兵发现有同袍受到精神疾病或情绪的困扰,就要恩慈地带他们去寻找可以带来帮助的人。


罗斯说:“如果我能为教会做这事,那就是终生的胜利。”


译:丽文;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Why Pastors Are Committing Suicide


Sarah Eekhoff Zylstra(沙拉·茨尔察)是福音联盟的资深作家,于西北大学获得新闻学硕士学位。


《导致牧师陷入心理疾病甚至自杀的三个原因》(By John W. Whitehead, Christian Post Contributor| 星期二, 2013年12月17日)报道:


泰迪·帕克(Teddy Parker Jr.),42岁,佐治亚州梅肯市“比伯锡安山浸信会”(Bibb Mount Zion Baptist Church)的牧师,被妻子发现死在家门外的车道上,死因为自己造成的枪伤。爱德·蒙哥马利(Ed Montgomery),49岁,伊利诺斯州“全福音基督教总会国际教会”(Full Gospel Christian Assemblies International Church)的一名牧师,他为一年前死于脑动脉瘤的妻子感到哀恸,在自己儿子面前自杀身亡。以撒·亨特 (Isaac Hunter),36岁,佛罗里达州奥兰多“高峰教会”(Summit Church)的创始人及牧师,承认是一场外遇致使其辞职,并且因婚姻痛苦决定用自杀结束一切。


关于牧师,这样的故事不常见。但上面这些事件,却在过去5周之内连续发生,这表明我们所有人都很容易有心理疾病--即使是牧师也是如此。我知道这点,因为我过去也亲身经历过那种黑暗。


1985年2月25日,我从床上起来,尽量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又一个主日的工作。作为一名年轻的牧师,我常常那样做,但是那天早晨非常艰难。我里面充满恐惧和困惑的感觉,生理和情感上都来到精疲力尽。我脑海中没有什么积极的图像,只有消极的。我熬过了早晨的敬拜时间,但当天下午我开始大哭起来。我感到,作为一个人,我是多么失败,我不断在质疑自己是否已经得救。我真的很想要死。似乎死亡比面对另一天更加容易。我掉进了以前经历过的黑色洞穴,陷入到过去我曾摆脱掉的绝望里。我有好几个月都是如此,并且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生活中没有不道德或者隐藏的罪。但我还是处于最低谷,感到我再也承受不下去了,有好几次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遭受着“抑郁”,一种心理疾病的常见形式。我接受了一些良好的辅导,开始明白我的痛苦是源于一种使人衰弱的、根深蒂固的“不足感”,还有一种极其有害的、对于失败的惧怕。当我回顾那段时间,想起我所经历的有多么严重时,我惊叹于我幸存了下来。有三个致命的原因延长了我的痛苦,最终摧毁了我。


第一个是,我无法相信一名属灵的基督徒会崩溃。这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拒绝承认自己出了问题,不断堆积对自己毫无理由的期待,导致紊乱更加严重。我之后发现,属灵的人有时候也崩溃。以利亚崩溃了,宁愿死也不愿继续前进(王上19:4)。约拿很生气很懊恼,宁愿死也不愿看到尼尼微人悔改(拿4:3)。耶利米和约伯都咒诅过他们出生的那天(耶20:14-18;伯3:1-16)。施洗约翰在意志消沉的时候怀疑过耶稣是否是基督(太11:1-3)。只有绝对完全的灵性——没有一点失误——可以免于情绪上的崩溃。


情绪上的疾病并不是罪。心理疾病可能是源自于一种有罪的情形,但那不总是暗示,对神缺乏信心或罪的行为。


第二个是,我和很多牧师一样戴着面具。我是孤独的,但我不允许任何人知道我受了多么深的伤。我认为,如果大家知道了我的挣扎,我就会失去人们的信任。因此,我一直故作坚持,从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软弱--我的人性。但是,我明白了,对于每个人来说,你、你的家人和教会,最好都摘下面具。


但是,让我限制一下这种说法:我并不是说遭受各种心理或情绪痛苦的神职人员一定要把他们的问题给全世界的人看。关键在于分辨。因为,不幸的是,有些“约伯的安慰者”只会加剧那种伤害。


南部福音神学院院长理查德·兰德(Richard Land)博士最近在接受基督邮报采访时建议说:


“我总是劝事工中的青年人,一定要找到一位你自己的牧师,你可以信任他、愿意向他倾诉你真实的感受,而不是你应该有的感受,是你真实的感受。你也要尽量鼓励你的妻子找到这样的人,通常是另一名她能向其诉说真实感受的牧师妻子。”


从我的亲身经历出发,我觉得兰德在这里给出了非常好的建议。每位牧师都需要一名知己。但如果是“临床忧郁症”或一些其他的强烈心理疾病,专业的帮助对于复原来说是必须的。


第三,我没有意识到照料自己身体的重要性。心理健康在很多方面和生理健康有关。对于我来说,我在办公室长时间工作,吃快餐,喝很多碳酸饮料,吃很多糖果。另外我还没有锻炼的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加上牧职带来的压力没过多久就对我的心理和属灵造成了巨大伤害。


我承认我仍然挣扎于这个方面。但我想提醒我的牧师朋友们,请对自己说:你是三合一的存在,灵体、魂体和肉体。通常牧师很容易发现自己心理和属灵上的需要,却需要特殊的努力才能找到方法去锻炼,确保身体得到了健康的饮食。而这对一个人的情绪和心理健康也同样至关重要。照顾好你的身体!


最后,让我说一下,我从“抑郁”中复原,并且相对于那痛苦的经历,我的人生变得更加好了。是的,我甚至真挚地感谢那段经历。我经历那些的时候不能这样说,但我现在可以说了。


如果你是一位牧师,受到伤害,处于一种无法想象的痛苦之中。如果你迷失、困惑,似乎没有出路。我向你保证,明天,某一天,一切都会不同。生命会再次明亮起来。自杀是对一个暂时性问题的永久性的解决方法。不要再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属灵而内疚,摘掉面具,请求你所需的帮助。


《基督徒也要对抗抑郁和自杀,牧师们分享如何走过》(2019年04月10日 By Jeannie Law, Christian Post Reporter| 星期三, 2019年04月10日)报道:


全世界的抑郁症发病率持续上升,基督徒也未能免疫。念及许多牧师自戕的新闻不断见诸全美报端,基督邮报决定走向牧师们,请他们谈谈如何才能对抗自己最阴郁的时刻。


多年来,有许多位知名基督徒都坦承自己对抗抑郁和焦虑的事实,其中有查尔斯·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佩里·诺贝尔(Perry Noble)和艺术家曼迪萨(Mandisa)及勒克芮(Lecrae)等。


就在去年,内陆山教会(Inland Hills Church)牧师安德鲁·斯托克莱(Andrew Stoecklein)自杀的消息震惊了全美教会,他承认自己已挣扎于抑郁症多年。过去五年内,牧师和基督徒领袖们自戕的数量令人警惕。


尽管全国范围内对抑郁和自杀的关注越来越高,但能帮助教会内部挣扎于这些想法或感受之人的资源却很稀少。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法,抑郁最严重时可导致自杀,全球多达3亿人受其影响。据估计,15%的人会在成年后生活中的某个阶段体会到一定程度的抑郁。


2019年所进行的一项调查列出了多个自杀率最高国家。其中最高的四个是:立陶宛、俄罗斯、圭亚那和韩国。美国排名27。据报道,在美国,自杀的人比死于他杀的要多。


在已成年的青年中,18-19岁年龄段自杀率自2008-2017年间上升了56%。2009-2017年间,20-21岁人群的抑郁比例上升了一倍,而在2008-2017年间,18-25岁人群中焦虑和绝望比例急剧上升了71%。


报告表明,美国为抗抑郁开出了超过2.53亿份处方。被诊断患有某种程度抑郁的人群比例每年都上升30%。


基督教牧师和音乐家们奉上建议和他们所使用的工具来对抗广泛传播的抑郁和焦虑。


应对抑郁


加州洛杉矶马赛克教会(Mosaic Church)的欧文·麦克马纳斯(Erwin McManus)牧师是新出版著作The Way of The Warrior: An Ancient Path to Inner Peace(暂译为“战士之路:通往内部平安的古径”)的作者,他说人们首先需要意识到,如果挣扎之人不能想象到更棒的事情,那抑郁就不可能存在了。


“我们如此抑郁的一部分重要原因,实际在于我们能够想象一种更好的生活,一个更好的自己,一个更好的世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当我们抑郁时所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放弃信念,不再相信我们能进入神为我们所预备的人生。’”麦克马纳斯向基督邮报分享时说。


牧师解释说,潜在的各种谎言企图消磨人,甚至让人达到抑郁的程度,因为其信条就是此时此刻就是“永恒的现在”。这让人想起了那29个从旧金山金门桥上跳下却求死不得之人的证言——他们在事后承认,自己在跳出去之后就立刻后悔了。


“有很多次,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我现在感觉的、我正在经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暂时的,然而总还有一条出路,有一条向前的道路,会越来越好的。”麦克马纳斯说自己曾这么做过。


关键不在于改变人的处境,而更在于改变人的视角,因为所有人都可以选择,要么变得抑郁,要么与之对抗。


“尽管这很困难,但摆脱抑郁的首要步骤之一就是态度。因为当你感恩的时候,你就真正开始看到身边美好的一切。当你有感恩之心,你看到了美,而这确实能让你充满希望。”他补充到。


“当你没有心怀感恩,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在变坏。无论谁为你做了多少事,那都远远不够,因为当你不知感恩,你的灵魂就如黑洞一般——吞噬所有的光,只留下黑暗。”


当代卓越的基督徒艺术家史蒂芬·柯蒂斯·查普曼(Steven Curtis Chapman)对此了如指掌,他也曾遭遇过类似的抑郁折磨。2008年时,歌手查普曼最小的女儿玛丽亚·苏·查普曼(Maria Sue Chapman)在全家人面前遭遇不幸丧生。除了必须面对这样悲痛,他的妻子玛丽·贝思(Mary Beth)多年来也一直在对抗“慢性抑郁症”,而且战斗依然继续。


获得过莱美奖的音乐家查普曼也赞同说,基督徒应该并用属灵和自然的办法来缓解症状。


“就像你与癌症、糖尿病或其他任何疾病对抗时你要为之祷告一样,如果你对抗抑郁症,那你也要祷告。但有一些不中听的话则会说:‘精神疾病啊,你只需要让自己从中解脱出来,要祷告更多祷告、更加信靠神。’我觉得还是要直面我们需要一个治疗师、需要一个好的心理治疗师这样的事实,就是这样。”查普曼在最近接受基督邮报采访时如此表示,他也谈到了自己的新专辑Deeper Roots(暂译为“更深的根”)。


“神是主宰化学药物的神,正如他也是其它一切的神一样。所以能帮助人的医药很重要。我想我们能说出这一切也很重要。”他说。


伯特利音乐(Bethel Music)的阿曼达·林赛·库克(Amanda Lindsey Cook)说,当她在林中小屋里隐居一段时间时,也能让自己在与焦虑、抑郁的长久抗争中找到一些安慰和自信。


“我觉得,在我们这样的信息时代,还有我们所处的这种文化氛围中,在拿手指轻触就能接触到一切的环境中,如果要将需求降格、降级到最基本的状况,那是非常困难的。”她哀叹到。“对我来说,问题在继续。这并不是什么有一天你到达什么地方,然后你觉得,啊,‘我到了’。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在这静默的日子里,库克录制了她的新专辑House on a Hill(暂译为“山居“)。


“对我来说,这很必要,我必须安静下来。我需要空间,我需要思考自己的想法。我需要找到我对某些事情的真实想法如何,我相信某些事情究竟如何,”库特谈到了她最近的一些体会。“我需要让事情浮起到表面,这些发生在安静中,让这些事情在我们内部升起。”


这位年轻的牧师指出,人们倾向于逃避生活中的痛苦和伤害。


“要理解这些倾向,那就是把外部刺激当成问题。所以我们用分心的东西、一些不同的东西,一些能让我们心思不再关注到问题正涌现出来的东西来满足自己。但问题依然纠缠不休,因为这就是治愈的一部分,是想要自己治愈自己。”


需要指出的重要一点是,尽管库克有安息归隐,但她也有一群朋友的强力帮助,让她能倾吐心声甚至一同创作新音乐作品。


牧师本·库森(Ben Courson)最近写作了(Optimisfits(optimistic misfits,暂译为“乐观不逢时”)一书,强调了人际交往的重要性。


“领袖们独处或者退隐当然很容易。但不固步自封也很必要,”创立了希望一代机构(Hope Generation)的库森说,“要警惕抑郁,让自己被朋友们所围绕非常必要。我当前的座右铭就是:‘与上帝共进,与伙伴共进。’这是《乐观不逢时》一书的主题。我知道,孤立要比合群容易得多。”


库森写作的意图源自他自己对绝望的反抗。他自己对抗着令人消沉的抑郁乃至自杀的念头。


“我们需要那些是快乐战士的人成为领袖,他们为我们所感受不到的东西而战,把这些当成喜乐,开启希望的历险,向世界展示喜乐才是最根本的!”他宣称。


真实性对免于压抑也至关重要,库森说。


“真实很重要。正如一位艺术家曾说过那样:‘我宁可因为成为自己而被恨,而不要因为自己不是自己而被爱。’我想要成为我自己,活出我所信的来,成为一个有确定信仰而非随随便便的人。”


“一个有意思注脚是:信仰,BELIEF这词词源在日耳曼语里的意思是‘用生命。’换言之,如果我们没有在我们的人生方式中展现出我们所信的,那我们的心思就会处在冲突中,而非圣洁状态下。诚实、真实是通往平安的捷径。”


接触唱片公司(Reach Records)的嘻哈音乐家并事工领袖KB同样强调了拥有一个支持系统的重要性。


在2019年的无羞之旅(Unashamed Tour)巡回演出上,KB说:“我要说的一件事就是我人生中有一位好牧师,一个我服从的人。他有权威,他说的事情很重要。”


“这不是独裁,但我严肃考虑他发给我的每一项建议,我坦诚待他,所以我不是用一个并不存在的自我去向他咨询,那个我不存在是因为我在我是谁、做什么上撒谎。我想要敞开心扉,坦承自己是谁,然后让他(对我的人生)说出话来,”KB讲到了保持自己身心健全的一个方法。


这位主持人强调,身边有好朋友是保持情绪健康的重要动力。


“我使用‘朋友’这词的意思与基督其他门徒的意思相同,他们在战斗中与我协力同心。”KB表示。


“有两件事曾帮助我不至迷茫,帮助我不要跳下深渊。我猜我向众人展现出的是很强大的外表,但其实并非如此,我有领袖在我身边,还有朋友。”


是什么导致抑郁和自杀的上升?


Z一代和Y一代的人群中抑郁症愈演愈烈,每40秒有人死于此。库森相信,在美国“每天发生的123宗自杀事件”背后有一个重要因素。


“数据表明,部分原因与社交媒体相关,”库森说,“当我们拿自己背后的状况与别人的光鲜时刻相比较,这是在一个不公平时间场合的比较。我们被虚幻的漩涡席卷。这些攀比偷走了我们的喜乐。”


要治愈社交媒体所带来的悲哀,那就需要“少刷屏,多生活,”他建议,不要去为别人在网上做了什么而担心。


“在对待社交媒体方面,最好别太拿它当回事,别太沉溺其中。我们应该用不那么严肃的态度去对待更多的事情。归根结底,天使能飞是因为他们很轻看看自己。”他打趣到。


麦克马纳斯赞同库森的说法,并指出青年人的压力在于,他们觉得自己必须完美,因为他们现在所犯的错也许会不可收拾,并毁了某人的一生。


另一个导致身心俱疲和焦虑的因素则是现在人们接触到的信息量太大了,麦克马纳斯说。


“我觉得就人的精神、我们的心理结构而言,我们并没有真正做好接受无止境的心理打击的准备,而我们现在正从大量信息、社交媒体上遭遇这问题。”他说,“我觉得这是让一个12岁的人去应付成年人才有的心理重担,而这原本是100年前的成年人都不会面对的。”


“创伤、挑战和不确定性对我们这代人的压迫沉重,在我们的文化氛围下,8岁的孩子已经开始经历的那些事情,你以前当了总统都未必会体会的到。”


他认为,今天普通美国人所拥有的信息比50或100年前的总统都多。


“我们对世界上正在发生事情的了解比二战时候所有国家领导人都多。现在孩子们所应对的东西,是22岁的人才会面对的。”他哀叹到。


教会能提供什么帮助?


查普曼相信,有信仰的人必须摆脱陈见,认为抑郁是人们必须克服的“阶段”。


“有时言语会困住我们,基督们会说:‘在得胜之前我最好避而不谈。’而恰在此过程中,许多人正在被[抑郁]摧毁。”


查普曼是流行歌手/创作者,他提到了诗人、赞美诗作者威廉·柯珀(William Cowper),珂珀曾创作了God moves in mysterious ways(神的道路奥妙难测),但依然收到抑郁的极大伤害。


“信仰的伟人们中有许多都曾与抑郁做了深刻对抗,有好几次,珂珀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们并没有听到那件事,或者至少我长大时候没有听到那些事情,因为你是在赞美胜利,”查普曼说,“这让我们困住了,在教会中尤其如此,不想去谈论精神疾病,因为当然‘你需要更多祷告,成为更好的基督徒。’好吧,从我人生的经验来看,还有我妻子、我们的人生旅程而言,神的心意并不是要我们用这种方式去谈论这事。”


他继续提到了华理克牧师伉俪之子在2013年的自杀事件。马鞍峰教会(Saddleback Church)的两位领袖失去了27岁的儿子,而死因是孩子受困于精神疾病。


“在教会中的事实就是,如果有任何人应该对此开诚布公,那就应该说:‘嗨,是的,我们祷告,我们必须祷告,归根结底是要信靠神,但你要明白,精神疾病及其影响真实存在,我们需要对此更加坦白。看吧,我们需要谈论这个题目,我们需要抛弃固有偏见,尤其来说,教会中许多人正感受到这状况。”查普曼坚持认为。


对那些感到被教会辜负或者误解的人而言,库森想要他们知道,自己也曾遇到这样的状况,还有世界上其他一些伟人也如此。


“你知道文森特·梵高曾是比利时矿业小镇上的一个传道人吗?教会长老们解雇了他,因为梵高把财产让给了穷人,过着无家可归的生活,就和耶稣一样。”库森介绍,“梵高睡在面包店后的稻草堆里,去讲道时穿着的衣服里都有稻草透出来,味道跟面包一样。所以,教会长老们让他走。”


梵高后来成为西方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画家之一。这曾经的传道人说过,那幅广受赞誉的绘画《星夜》所表现的就是一座没有光的教堂——“黑暗”,因为教会对艺术家本人不管不顾。


“然而,他用旋转的星星和后印象派的光辉让数十亿人瞥见了上帝的光辉,”库森说,受困扰的画家在余下的人生中对抗抑郁症,据信最后是自杀身亡。


“当教会并没有接触你或对你关上大门,神并没忘记你,就像梵高一样,他会使用你接触那些被剥夺者,”库森强调,“我们被拒绝就是神在保护。”


《乐观不逢时》一书的作者希望,他的书能有助于激励一代人开始“对绝望猛烈的开火。”


“人们说:‘要学会与抑郁共存。’不,谢谢。我们受召是要击溃抑郁!我们受召是追寻自己的梦想,永远不要向世界表现出一个不是我们本来样子的形象,要牢牢抓住神的应许,为未来而努力!是时候让喜乐的士兵来对抗这毁灭我们文化的绝望了,要把我们充满绝望的一代人变成充满希望的一代人!”库森总结到。


如果你或你认识的人正挣扎于抑郁或有自杀念头,请与全国自杀预防生命热线(National Suicide Prevention Lifeline)联系,或者在cru.org 和theexitmovie.com网上也能找到基督教方面的资源。


谢选骏指出:人问“牧师们为什么会自杀”?我看——人是一种碳基生物,他被投放到这个世界上来,首要任务是“活着”,而不是“认识”;换言之,人之所以认识世界是为了自己活着 ;而不是自己活着为了认识世界——所以人会极力逃避对自己不利的真相。这就是“实践理性”。所以说,“纯粹理性”属于天国,不像实践理性属于人间。

牧师自杀,说明他不能胜任他的职业;如果他不做牧师而是一心爱主,就不会自杀了!


谢选骏:略论民间武装是社会发展、自由进步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缅甸的转捩点:民间武装攻击下军政府节节败退》(BBC曼谷分社 2023年11月9日)报道:


夺取政权两年后,缅甸军队濒临不堪一击的边缘。


在短短几天之内,缅甸军政府失去了对接壤中国边境地区的大部分控制权。


在得到其他反政府武装的支持下,掸邦(Shan State)三支民族武装在协同攻击下,占据了数十个政府军据点,夺取了承载大多数往来中国贸易的边境关卡与公路。


这是政府军自2021年2月夺权以来所遭受的最严重挫败。在军方对抗其灾难性政变所引发的武装起事达两年半之后的今天,这支军队显得虚弱,甚至有了击败它的可能。


军政府以空袭和炮轰来还击,迫使成千上万平民百姓离开家园。然而它无力调拨增援,遑论收复失地。据信掸邦政府军司令员昂觉伦准将(Brig Gen Aung Kyaw Lwin)是已知阵亡的数百官兵之一,他是自政变以来在作战期间阵亡的最高级别将领。


让这起袭击更具重要性的是,在掸邦活动的这支装备精良的民族武装明确地将自己以及其军事行动,向更大范围的反叛运动靠拢。这些反叛武装寻求推翻军政府,重建民主管治。


然而尚有其他因素在左右大局。这三支叛军长期虎视眈眈,谋求拓展所控疆土。更关键的是,本来作为牵制力量的中国,并未阻止这场行动在其边境附近推进。


这也许是因为北京对军政府在诈骗园区泛滥掸邦的问题上不作为而感到失望。成千上万中国和别国公民被强迫到这些园区工作,叛军声称他们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要扫荡诈骗园区。


回望2021年,军队和警察暴力镇压反对政变的和平示威,反政府活动人士认为他们已别无选择,继而号召全国武装起义,对抗军阀。许多活动人士逃到缅甸与泰国、中国和印度接壤,被民族武装控制地区,寻求获得他们普遍缺乏的军事训练与军备供应。


一些实力雄厚的民族武装,例如克伦族(Karen)、克钦族(Kachin)、克伦尼族(Karenni)和钦族(Chin),决定与民选政府被军事政变夺权后成立的民族团结政府(NUG)结盟。


并非所有民族武装都有结盟,尤其是掸邦各派系。这片与中国和泰国接壤的土地,辽阔而无法无天。


掸邦也许最为人熟悉的是其全球规模数一数二的非法毒品产地,但赌场与诈骗园区最近也在这里飞速发展。


自1948年缅甸自英国独立以来,掸邦一直饱受武装冲突和贫困的摧残,分裂成不同军阀、毒枭与民族武装的山寨。他们互相攻打对方,也跟政府军对垒。


掸邦是缅甸最大的少数民族群体,有两支敌对民族武装声称代表当地,但近年来,再有四个小型民族建立了强而有力的武装组织。


能力最强的要算是佤族(Wa)。他们配备现代军备,有约2万兵力,且得到中国撑腰。


其次是华裔果敢族(Kokang),他们的武装活动源远流长;位处偏远山区的德昂族(Palaung 或 Ta'ang),其部队自2009年成立以来迅速壮大;还有若开人(Rakhine),他们其实来自缅甸另一边的若开邦,但有许多人移民到东面后,协助组建若开军( Arakan Army, AA),如今成为了缅甸数一数二的精锐民间武装。


佤族人在1989年与缅甸军政府达成停火协议,一般会避免介入武装冲突。他们宣称在军政府与反叛武装之间的冲突中将保持中立,但他们被认为是全国各地诸多反军政府抵抗组织的多数武器来源。


余下的三支民族武装——果敢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MNDAA)、德昂民族解放军(TNLA)与若开军——组成了所谓的“三兄弟联盟”。自政变以来,他们多次共同与政府军冲突,但总是为了他们自身的领土利益,而非为了支持民族团结政府。


这三支反叛武装谨慎地给来自缅甸各地的异议人士提供庇护、军事培训和部分军备。


但毕竟他们地处中国边境,他们还是要顾及中国的顾虑,也就是确保边境地区稳定和维持贸易流通。中国在外交上支持缅甸军政府,与民族团结政府保持距离。


今年6月,受中国施压,“三兄弟联盟”同意跟政府军和谈,只是很快便谈判破裂。尽管如此,联盟表面上还是跟更大范围的内战保持距离。


他们在10月27日开展的军事行动改变了一切。


他们势如破竹,一些政府军师团未打一枪便举手投降。联盟声称已夺取超过100个据点和四座城镇,包括设有边境关卡的清水河(Chinshwehaw)和兴威(Hsenwi)。兴威正好处于通往木姐(Muse)的公路交叉口上,而木姐是面向中国的主要国门。


联盟武装炸毁桥梁,防止政府军增援力量进入,又把老街镇(Laukkaing)重重包围——这里有许多由军政府关联家族运营的诈骗园区。


受困老街的外国公民估计成千上万,当地居民须排队购买仅余的粮食,市内日趋混乱。中国已警告其公民从就近边境口岸紧急撤离。


“三兄弟联盟”称,如今他们的终极目标与民族团结政府相同,就是要推翻军政府。


面对着全副武装的政府陆军和空军,民族团结政府的武装志愿者拼死对抗了一段时间。民族团结政府对联盟接连报捷感到雀跃,甚至说让他们的武装斗争得到了新的力量。


支持民族团结政府的人民防卫军(PDF),无论是装备还是经验都比不上掸邦各派武装,但他们也乘着政府军似乎处于劣势,趁机在掸邦附近发起了攻击,并首次从政府军手中夺取了地区首府都控制权。


在老街某次事故导致中国对缅甸军政府彻底失去耐性之后,“三兄弟联盟”总会小心翼翼地部署其攻势。


过去一年,中国政府持续向缅甸军政府施压,要求加大力度取缔主要由华人犯罪集团运营的诈骗园区。园区如何残暴对待被人口贩子诱拐到当地禁闭的受害人遭曝光,让北京难堪。


在中方压力下,像佤邦等缅甸边陲民族武装同意向中国公安移交涉嫌参与诈骗活动人员。今年8月至10月间已有超过4000人被遣送到中国。但老街各大家族对于是否要结束为他们创收数以十亿美元计的行业感到犹豫。


来自该地区的消息来源告诉BBC,10月20日,老街本来有人试图解救数千名被禁闭人员,结果出了乱子。


诈骗园区的门卫据信打死了几名试图逃走的人,结果隔壁中国市区(云南临沧)的政府发来了措辞强烈的抗议信,要求严惩肇事者。


“三兄弟联盟”看准时机,起而攻之,并许诺瓦解这些诈骗园区,以安抚中国。中国公开呼吁停火,但联盟的发言人称,他们并未接到中国政府要求停止战斗的直接通信。


但在预期军政府终将倒台下,他们的长远目标还是寸土必争。民族团结政府许诺,只要军政府倒台,便会让联盟参与缅甸联邦新架构的谈判,攻城略地有利于联盟增强谈判筹码。


德昂民族解放军长期希望将其势力范围拓展至宪法所允许的德昂自治区以外;民族民主同盟军希望收复2009年丢失给政府军的老街及其相邻边境地带——当时的军事行动正是由军政府最高领导人敏昂莱将军(Gen Min Aung Hlaing)所率领。


目前所有目光都投放到若开军(AA)身上。他们迄今只支持在掸邦的战斗,但其兵力集中在若开邦,且已控制了当地许多城镇和村庄。要是他们决定攻打政府军,军政府将顾此失彼,危险万分。


德昂民族解放军的一位发言人对BBC称,他们不再认为军政府具有任何正当性,与之谈判已毫无价值。


民族武装跟政府军就算能达成任何协议,恐怕都会被未来的民选政府作废。在新邦联制度下为各自民族赢得宪法承认的国家地位,是德昂族、果敢族和佤族的共同目标。


透过加入战斗,这些民族武装也许会促使缅甸军事统治走向终结,但他们的抱负将无可避免的跟掸邦内其他武装产生矛盾。这预示着那些试图为缅甸描绘未来民主蓝图的人,将要面对怎么样的重重挑战。


谢选骏指出:从缅甸的事例来看,民间武装确实是制衡专制暴政的不二法门。


Hu Ping胡平@HuPing1:

不少中国人对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有误解。他们宣称持枪权是美国民主的基石;美国不禁枪是因为美国宪法赋予美国人民武力推翻暴政的权利。这种看法是不正确的。


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写的是:“管理良好的民兵,对于一个自由州的安全实属必要;人民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不得予以侵犯。”(A well  regulated Militia, being necessary to the security of a free State, the  right of the people to keep and bear Arms, shall not be infringed)


不难看出,允许各州拥有自己的武装组织这一条才是第二修正案的要点。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的立法背景是,当时美国人民担心联邦军队可能对于各州安全带来威胁,故坚持各州有权拥有自己的武装,以维护各州的自主与安全。至于人民有权持有和携带武器这一条,在当时毫不新鲜。当时的大清帝国,不但平民可持有武器,地方也可以有民兵组织。曾国藩的湘军就是从乡兵即民兵发展而来的。只不过清代的乡兵是中央政府武装力量的延伸、辅助或补充,绝不是用来防范中央政府武装力量的。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承认各州有权拥有自己的独立的武装组织,可以用来防范联邦军队的侵犯。


美国是联邦制,各州享有高度的自主权。两百多年前,北美十三州合众为一,不少州对于新建立的联邦政府戒心很重,唯恐联邦政府用它的武装力量侵犯本州的自主权,所以执意要保留自己的独立的武装力量。这是宪法第二修正案的由来。两百多年过去了,很多情况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有不少美国人——包括最高法院的一些大法官——认为当年立法第二修正案的那些因素已经不复存在,因而主张废除宪法第二修正案。不论你是否赞成废除的主张,有一点是明显的,那就是今天的美国确实和两百年前的美国有很大的不同。事实上,今天美国各州的国民警卫队,其性质也已经和当年的“管理良好的民兵”有很大差别了。


回到民间持有武器这个问题上来。把允许民间持有武器视为自由民主的基础这种看法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水浒传里有多少好汉,整日舞刀弄棒,祝家庄、曾头市更有上万军马,他们并不是政府的武装,而是地方豪强的武装。即便在管控最严厉的秦代,乞食漂母的韩信还背把剑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呢。如果允许民间持有武器就有了自由民主,中国从秦始皇时代就该是自由民主国家了。


为什么在过去,几乎各国政府都允许民间持有和携带武器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在过去,通讯手段原始,交通工具简陋,侦缉技术落后,没有对社会全覆盖的保护社会治安的系统,所以再残暴的政府也不得不允许民间持有武器自卫。到了现代,借助于高度发达的通讯手段、交通工具和武器及其他装备,很多国家都建立起对社会全覆盖的警察系统。这就极大地降低了平民自己用武器自卫的必要性。所以是到了现代,很多国家才对民间持有武器采取了更加严格的管控。


必须强调的是,无论古代或现代,允许民间持有和携带武器都只是为了自卫,不是为了抗拒政府。这事一想就明白:如果老百姓拥有武器足以对抗政府,政府还是政府吗?那不成了无政府了吗?因为在任何时代,政府的武力和民间的武力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所谓政府,按定义,就是拥有压倒性的武力。因为政府之所以是政府,就在于它拥有执行自己意志的强制力,这就要求政府的武力对平民的武力具有压倒性优势。所以平民拥有的武器只是用来防止另外的平民的暴力攻击,不是用来对抗政府的,也是无力对抗政府的。


再说一遍,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的要点是承认各州有权拥有自己的武装组织,而不是承认人民有权持有和携带武器。因为后者是过去几乎所有国家都允许的,前者则不是。美国的联邦制有些像中国过去的封建制。在封建制下,地方诸侯或藩王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属于皇帝,而属于诸侯或藩王。有的诸侯或藩王拥有的武装力量还很强大,甚至可以和皇帝的军队相抗衡。在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下,有些州的武装力量或许有可能和联邦军队相抗衡(尤其是在建国初期),只是这种武装量依然属于政府的力量,属于州政府而不是联邦政府的力量。至于人民拥有的武力则远远达不到和政府相抗衡的程度。


今日美国,老百姓拥有的那点武器也远不足以反抗政府。在美国,平民能够持有和购买的武器也只限于轻量级的武器。比尔.盖茨可以根据第二修正案,购置坦克车战斗机乃至核弹导弹(第二修正案写的是ARMS,不是GUN),建立起一支高度现代化的武装力量么?有任何国家会允许平民这么做吗?我以为不会。


维基百科上有个“各国枪支比率列表”,各国枪支数据出自Small Arms Survey  2007。根据这张表,每百人枪支拥有量,美国:88.8,名列第一。位居第二的是塞尔维亚,58.2,比美国要低30个百分点。大多数民主国家在30以下,其中,印度:4.2,排名第110;波兰:1.3,排名142;韩国:1.1,排名149;日本:0.6,排名164。根据这张表,中国:4.9(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怎么算的),排名102;台湾:4.6,排名106。


从“各国枪支比率列表”可知,民间持有枪支的多少,和该国的民主的多少并没有什么关系。很多民主国家对枪支管控很严但仍然很民主,很多专制国家对枪支管控很松但仍然很专制。


其实,也就只有在美国的华人会以为持枪权是民主的基石,那些在欧洲民主国家的华人,那些在日本、在韩国的华人,还有台湾人,都不会这么认为。美国确实很特殊。美国民间拥有的枪支数量远远超过其他国家,这是美国特殊的历史造成的。想当初,一群一群的欧洲人漂洋过海来到荒凉的新大陆,他们必须携带武器,因为没有别人或机构保护他们,他们只有自己保卫自己。这种情况早就变了。现在从别的国家和地区来到美国的人,有几个是随身携带武器来的呢?


一方面,很多民主国家严格控枪但仍然很民主。可见民间有权持有武器并不是民主的必要条件。另一方面,很多国家允许民间持有武器甚至允许自建武装团体但仍然很不民主。可见民间有权持有武器也不是民主的充分条件。今天的美国,完全可以在枪支管控上更严一些。

……


把允许民间持有武器视为自由民主的基础这种看法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水浒传里有多少好汉,整日舞刀弄棒,祝家庄、曾头市更有上万军马,他们并不是政府的武装,而是地方豪强的武装。即便在管控最严厉的秦代,乞食漂母的韩信还背把剑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呢。如果允许民间持有武器就有了自由民主,中国从秦始皇时代就该是自由民主国家了。……


雪柔@xu96175836:Jun 5

有制衡才有文明。允许人们有武装的社会,一定是文明的社会。😂

12:05 AM · Jun 6, 2024


暗夜寻灯 seeking light in dark night@winstonywu:胡平又开始胡评了——不把民主形成的诸多因素列出来就会瞎胡说!


於意雲何@geros196112:

胡平老师好!任何国家、任何体制下,无力保护自己的人总是弱者~~~


每日热点@1aaa9:所以,古代民间有和官府的对等武器,所以古代社会民众可以轻易的揭竿而起反抗暴政啊,能够相对容易的反抗暴政,就是自由的基础。民主不民主并不那么重要。


光之使者@Market19901005:古代民間不能藏盔甲,在冷兵器時代,盔甲才能算真正的被限制武器。因為盔甲決定了官民的武力懸殊。


James Peng@jamespeng001:

Jun 6

我发现,胡先生的思维方式很有问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论述持枪好坏时,举的例子是古代中国封建土豪地痞流氓。

在论述禁枪有无必要时,举的例子是现代社会民主政府。

这是不是一种思维固化现象?也就是先有结论,再找答案,或是,先射箭,再画靶。这样的论述方式,会给读者有牵强附会的感觉。


MBD@MbdMbd29924908:

胡平這文章看上去就有為共匪國洗地的嫌疑⋯⋯如果政府不是保護人民權利的政府,不管人民有沒有擁槍的權利人民都有權利推翻這個政府!


留声 Chinese Voice@chinese_voice_:

不同意你这种说法——民间有武器是因为过去的科技程度不够,皇权无法深入到社会每个角落去管住每个人,但是皇权从来都不希望让人民(甚至豪强)拥有武装的。

能不能和愿不愿意是完全两个概念。


朱韵和@zhu0588:

記者披露天安門感人故事:Sony 放棄數位相機技術曝光,協助紀錄真相。1989年的六四天安門事件使整個北京風起雲湧。即使當時的獨裁政權想要掩蓋暴行,新聞工作者仍冒著生命危險躲過中國海關的嚴厲封鎖,傳出一張張影像紀錄,而其中幾張照片是透過當時還處於實驗性的數位攝影機拍攝下來。


曾庆文@Zeng_Qingwen:

Jun 6

这里有个逻辑问题,拥有武器只是先决前提条件,但不是唯一条件,不能将武器与民主等同起来。没有武器,在传统专制社会中,一定无法实现民主,因为在大一统中,权贵垄断暴力,强人恃强凌弱,强者越强,弱者只能逆来顺受,自我了断,以弱制强的文明民主制度无法落地生根。武器与启蒙相结合才有近代民主。


Bangder@Zyywyp:

Jun 6

人们天生拥有自卫权。剥夺他们持有枪支的权力,等同于剥夺他们的自卫权!恶人总能找到枪支或者其他犯罪工具,而禁止持有枪支,被禁的绝大多数都是好人,当大多数好人没有了自卫的武器,犯罪发生时除了逃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黎明刀@mingdao_li:

Jun 6

任何事情都有个边界,用武器维护自己的法定权益是制衡外来侵入的边界。


Blue Eagle@Cook548934L:

Jun 6

那倒是,如果宋代学习了禁武器这招,现在还是宋代吧,以为如何?


🇰🇷杨利伟🇰🇷@y19681227:

Jun 6

这种理论能站得住脚?冷兵器能和枪支对比吗?随便找两个人,两个人都拿冷兵器和赤手空拳有多大区别?随便找两个人,他们都拿枪的情况下,很容易成为武力均衡,这点常识都不顾,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搅浑水。


+laoluo@17789879871:

Jun 6

只能说明中国古代(落后社会)比现代(文明社会)还自由。


AdamsYS@yuesan0371:

Jun 6

胡说八道,就这个认知?


enlightened@enlightemed:

Jun 7

回忆第一个公民社会的诞生,英国议政与国王的对待。倘若没有议政贵族的强力,国王会让权么!


Arthur Doyle@ArthurDoyl221:

Jun 6

崇拜皇帝的地方,不可能有自由,民主根本沒有意義,也不可能產生現代文明。


🍁@ssskj6:

Jun 6

同意胡先生说法。从世界史上看,民间拥有武器并不一定会带动民主自由,而目前世界上诸多民主国家也不都是允许民间拥有武器或者重武器。因此民间拥有武器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Yuanwen Li@yuanwen_li:

Jun 6

从这里看出胡平还是有认知缺陷的。你都说了水浒好汉,地方豪强了,那是汉汉和豪强与当局的武力对等。群众还是没有,韩信也只是个人,不是所有人。个人拥用或少数强人拥有和群体拥有这是一回事儿吗?写了那么多理论文章白瞎了!


Hyde-各种张伯伦必须滚蛋

@Wright1688:

Jun 6

韩信是贵族二代。韩信背剑是偷偷的,不要被司马迁等文人骗了。秦朝严刑峻法,不是闹着玩的。秦朝为什么要禁止武器?当然是防民之手。平民持有武器是自由国度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懂点逻辑,好吗?


drunk xue@DrunkXue:

Jun 6

秦始皇時期民間並不持有武器吧?即使陳勝吳廣也僅僅是用的木棒


A.D.Leeli@A_Dleeli:

Jun 7

那🐍说:神岂是这么说?

混淆视听的傻白……


Jperry002@Jperry002:

Jun 6

你要学会必要条件,充分条件,这些基本逻辑概念


特浪仆@DJT201701:

Jun 6

中华帝国两千多年,只有元朝不准民间(确切说是不准汉人民间)携带武器,不准习武,当然更不准练习骑射,其他朝代包括清朝和民国都允许民间拥有武器和练习武艺(有个别朝代规定民间不能拥有全套铠甲)


Xatrixer@Xatrixer:

Jun 6

胡性伪君子看过美丽国宪法吗,读懂了第二修正案吗!

夏陌乡—-廢除“回國”這個洗腦詞彙!用“去中國”代替!


@Kzj3yEZ1EVAd743:

Jun 7

我今天聽了胡平爸被共產黨殺害的芳菲採訪。深感同情。 共產黨就是罪怕民間持武器,現在刀都實名制,加鏈子。醒醒吧胡平!


Communists are a tumor on the human race.@Freepiople:

Jun 7

伪装的历史,古代铁器那么容易得到?


公民甲@freedompeacewin:

Jun 7

充分条件与必要条件不能混为一谈


福禄寿禧777@BiancaFRT777:

Jun 6

胡平的意思只能党拥有枪呗。


高清无码@xiruya11:

Jun 6

中国什么时候修改这种宪法,支持所有公民持枪,因为我太想杀那些败类贪官,太想灭那些霸道没有人性的土匪。还明间一个清净还明间一个安稳。

winred.comJerry@Jerry47800:

Jun 6

胡平犯了个推理错误:持武器是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

知识分子必须识字,但识字不一定是知识分子。对不对?


東方來@fromorient2023:

Jun 6

您這比喻是哪跟哪啊?

一個政府允許民眾持有武器,是自信自己不會做出民眾要用武器反應的事情來的表現。也是民眾自由和尊嚴得到尊重的體現。但不一定是民主必要的條件。

把中世紀的中國與現在社會相比,風馬牛不相及!


christine@christi89446158:

Jun 6

左派天生具有张口就来的胡说八道的“本领”


谢选骏指出:历史表明,以暴制暴才是硬道理——

1、秦始皇禁止民间武装,貌似不可一世,所以崩溃迅速,结果只红了二代。

2、民间武装不断释放社会压力,推动变革,可以延迟政权总崩溃的时间。

3、总的来说,民间武装是社会发展、自由进步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谢选骏:中国人都是共产党的俘虏


《解放初期上海的政治气氛》(近代百姓生活(4)2024-05-09)报道:


1949年新中国成立,国民党政权逃到了台湾。近代中国改朝换代的次数也实在多,对于很多普通百姓来说日子还是照样的过,男人们依然去百乐门舞厅跳舞,女人最爱聊的是南京路上的《先施公司》百货商场和《信大祥》、《协大祥》等绸缎店。戏院、舞厅照常营业、电台里软绵绵的评弹、引人发笑的滑稽内容也没多大变化。


但是,形势很快发生变化。普通老百姓对政治没多大兴趣,然而,你不问政治,政治却要来过问你了。


很快,一夜之间,舞厅全部关闭,舞女都被抓去劳改农场。西装和旗袍没人敢穿了。男人一律穿蓝色中山装,有人胸前口袋插支钢笔,表示是有点儿文化的。女人们一律白衬衫和蓝色的工装裤,梳两条粗大的辫子。后来,又时兴一阵子带西装翻领的蓝布袄,美其名曰《列宁装》,中国成了蓝海洋。蓝海洋里唯一点缀是少先队员的红领巾了。


街头上贴着许多张漫画。最常见的一张是,蒋光头跪在地上,一位工人老大哥用脚踩在他背上,抡起写有“八月半吃月饼”的粗木棍揍他屁股。因为,蒋介石说要在八月半回到上海来吃月饼,可是,他就是回不了,只能让屁股挨揍了。


来势汹汹的“大张旗鼓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了。广播和游行队伍天天唱“镇压反革命,大家一条心!”,“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经过天天教育,大家知道了地下党“不屈的王孝和”的英勇事迹和国民党“狗特务”的卑鄙无耻。一批批国民党“狗特务”被抓进提篮桥监狱,虽然,很少有被释放出来。监狱长却一点也不用为人满为患而犯愁——进监狱的人很快就乖乖的到鬼门关去报到了。


农村的情况听说更加严厉。如果跟某人曾经有过过节,而那人现在是积极分子,那麻烦就来了,闹不好就被钉上反革命分子的十字架。据说,杀人的权力下放到乡,如果“反革命分子”在押解的过程中还不老实,拉到路边田头就是一枪毙命。


镇反还没结束,“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又开始了。“从东北,到西南,从高原到海边”都一起来“打倒美国野心狼!”


志愿军里还出了不少战斗英雄。空军英雄张积慧击落了四架美帝的飞机。成了无数儿童崇拜的偶像,梦想有一天自己也飞上蓝天。号召大家捐献买飞机大炮,到朝鲜去打美帝,小学生也省下买早点的钱捐献给国家买飞机大炮。梆子戏大师常香玉捐了一架喷气式战斗机。


大概美国野心狼害怕极了,想拉小日本入伙。于是,游行队伍又增加了一条“反对武装日本!”的口号。这一喊还真灵,小日本果然不敢闹武装了。


抗美援朝打得可真激烈。报纸报道说,一次,电影院里放纪录片,一位老妈妈看到自己儿子正在前线英勇杀敌,激动地站起来高喊儿子的名字,整个电影院的观众都感动得高喊口号:“向光荣妈妈学习,向光荣妈妈致敬!”


一所小学请来一位贵客介绍抗美援朝的战斗。贵客滔滔不绝说,那仗是打得那么激烈,最后枪都打断了,志愿军叔叔就硬是用手把子弹抛向敌人。小学生们激动得小手掌都拍红了。


街头天天有游行。游行队伍由红旗开道,“咚吧、咚吧、锵锵……”的锣鼓声震天动地,队伍里的人握着细竹枝上粘着红红绿绿标语纸条,边走边跟着喊口号。每到一处较开阔的地方,就停下来开演活报剧。活报剧的三大主角是蒋介石、日本鬼子和美帝。蒋介石必定是光头、日本鬼子必定矮得像个侏儒,而美帝国主义则是瘦高条,头戴星条旗高帽。这些坏蛋当然都没有好下场的,每到一处,在革命群众的口号中,吓得瘫倒在地上抽搐,像是癫痫病发作,只差没有口吐白沫。抽搐了一阵后,又站起来,走一段路到前面,再次发作癫痫躺地上抽搐。随着政治形势的变化,口号也会跟着变,而这三位却长久占领着主角的位置。


街头抗美援朝漫画


后来,美帝国主义害怕了,乖乖的投降了。


没多久地下又冒出事情来了,一连几天刮台风下大雨,水漫到马路上,人们卷起裤腿在马路上走,水直淹到大腿根部。马路上可以开船了,学校停课、商店关门。后来,马路上放了许多一人高的水泥下水管,这些管道埋到地下去之后,就再也没发大水了。


开始修水利了。遥远的“佛子岭”水库是当时工程量最大的,工程非常艰巨。一次,老师向小学生介绍修水库时讲到:人们在山顶上往山下扔一块石头,要好几分钟才能听到落地的声音;一次,两名工作人员坐到一长条看不到尽头的岩石条上休息和抽烟,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抽完烟后,将烟头按到石条上掐灭,不料,那石条忽然动起来,原来那不是石条而是条巨蟒,被烟头烫得乱动起来,乖乖,吓死人了!


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开始了,电台里天天用上海方言唱土改歌曲:“大嘎想一想呀~啊呀,大嘎想一想呀~啊呀!地主搭之偶伲到底啥恁养活之啥恁啊呀,没有偶伲来劳动,地主饿得勿能动,到底啥恁养活之啥恁啊呀~~~!”


尽管,电台广播一天天轮番轰炸,多数上海人并不挂在心上。上海人多数是经商做买卖的,有田地的人不多,即使在老家有少量田地,也由于交通不便,多年都收不到一粒租米,所以,政府说要改就识相点拿去算了,佃农也多年没交给你田租,犯不着与你过不去。所以,土改对上海人的生活影响并不大。但是,老家还是会传来一些消息,某某人夫妻俩被戴上了地主和地主婆的帽子,某人被定为恶霸地主被枪毙了,等等。


但是,接着就轮到城市了,三反五反运动就降临到上海了。马路上到处张贴着“打退资产阶级的猖狂进攻!”等标语。一幅大幅漫画上,一名资本家送给一个干部一只手表,这手表又变成了一只手铐。


据说,有些不法资本家用破棉絮代替水泥堵水库窟窿。一位资本家交代说,他花了十根金条,和一名著名的女电影明星睡了一夜。在一个斗资本家的群众大会上,一个个女工轮番上台控诉这名资本家奸污她们的罪行,过程详详细细,在全市喇叭广播,铁证如山。据说,这名资本家相信搞的女人越多,就越能延年益寿,是比服用人参还更有效的大补手段,更可恶的是,他老婆还帮他诱骗女工,来供他“大补”。所有不法资本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王康年了,据说他把假药卖给最可爱的人——中国人民志愿军了。


运动越来与激烈,不仅是资本家和大干部,就是开小店的小业主也难逃挨整的命运。天天听到有人跳楼自杀,或者跳黄浦江自杀。


后来,说是陈毅市长发表讲话,据说是要执行政策,那一天,所有的商店都停下营业,听陈毅讲话。以后,三反五反运动逐渐偃旗息鼓了。


可是,让资本家们难过的日子还在后面,全国实行统购统销政策,绝大部分原料和销路都统在国家手里,许多资本家既拿不到原料,产品也无法卖出去。不仅如此,工人们也起来造反了,不仅要加工资,伙食还要改善,今天要几菜一汤,明天要休息时间喝绿豆汤。有些女工吃馒头只吃馅儿,把皮儿扔了。后来,共产党来拯救一筹莫展的资本家了——公私合营:你和国家一起办厂,原料和销路都有保障,有国家做后台,还怕工人闹事吗?你可以当私方代表和国家派来的公方代表共同管理工厂,你的资本折算成股,每年给你定息。当然,作为私方代表,虽然也挂个副厂长之类的名头,但是,事情是轮不到你来管,你也不敢来管的。多美的差使啊,不用干事还能白拿钱。资本家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千恩万谢,敲锣打鼓欢迎公方代表莅临。回到家里,对着祖宗牌位磕头痛哭流涕,“不肖子孙,把祖宗的家业败了啊!”


以后又一大运动是镇压“胡风反革命集团”。报纸上揭露胡风集团的罪状,简直罄竹难书。他们通讯时信封上有时居然不敢写对方的名字而是对方妻子的名字,不是太可疑了吗!漫画上,胡风躲在“检讨书”后面,光着膀子,胸口黑黑的胸毛,正在向革命群众施放毒箭。虽说是几个文人,却是小学教师也要来学习的,以防胡风的毒箭。有的报社几乎全体人员都成了该集团成员。一位早期投身革命的编辑,也未能幸免,被戴上胡风反革命集团分子的帽子,开除党籍和公职,从上海赶到乡下,以后,一辈子依靠农村当小学教师的妻子养活,直到二十多年后的改革开放才获平反。


反右斗争开始了,广播喇叭里成天放一支曲子“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右派分子想反也反不了!”


一批批人被打成右派分子。反党是第一条罪状,所谓反党并不一定是反党中央,只要向本单位书记提意见,也属于反党。还有反苏右派,不管你反对苏联还是苏联专家,都是反苏,也不管你反得对不对,一律戴右派帽子。一位领导说“你反错了,三扁担;反对了,扁担三!”总之都得挨打。


古巴的卡斯特罗是反美英雄,咱们游行队伍高唱“古巴Ni,杨基No!”高呼反美口号,以后,卡斯特罗觉得用蔗糖跟我们换大米的买卖吃了亏,开骂起来。翻脸了,咱不提他了。


巴拿马也搞起了反美,于是游行队伍又唱起“要巴拿马,不要美国佬!”,巴拿马人大概不会唱歌,这曲子是中国作曲家的杰作,可是,今天没几个人记得住这个曲子了。


忽然传来好消息,中东的伊拉克反美了,要支持啊!伊拉克蜜枣来了,大家要买了吃,可是,不久又听说伊拉克蜜枣带有肝炎病毒,伊拉克人的免疫系统能抵抗,咱们中国人吃不消,于是,伊拉克蜜枣在货架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吃咱国产的蜜枣吗?没门,除了那些高干,中国蜜枣老百姓也是多年没照面了。


接着是人民公社、大跃进和总路线的“三面红旗”,居委会挨家挨户动员拆铁窗,捐铁锅去炼铁。没多久,挨饿的日子来了。过了62年以后,日子肚子稍稍饱了些。


以后,开始学雷锋。雷锋能躲在被窝里读毛选。做好人好事,送一车车大粪给人民公社,可是,要是在上海城里也拉大车送大粪,这个城市也就要淹没在臭气里了。


不久,又宣传起董加耕来了,他那句“脚踩污泥,放眼全球”成了教育知识青年的名言,上海的落榜青年被号召到农村去,到新疆建设兵团去。


以后,就是轰轰烈烈不仅是史无前例,恐怕也是史无后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


谢选骏指出:人说“解放初期上海的政治气氛”,我看共产党进入上海,就教育解放军假装好人说,“上海人都是共产党的俘虏,现在暂时优待这些俘虏,以后慢慢收拾他们!”


《解放后30多年的上海文艺》(近代百姓生活 调侃军政 2024-05-11)报道:


 08:36:47 于 [世界时事论坛]


1949年新中国成立,国民党政权逃到了台湾。上海解放政府一成立,就教上海人用上海话唱“欢迎、欢迎,来欢迎,欢迎人民解放军!”


近代中国改朝换代的次数也实在多,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日子还是照样过,而且,上海人是最不关心政治的。普通人家里,男人们依然去百乐门舞厅跳舞,女人最爱聊的是南京路上的《先施公司》百货商场和《信大祥》、《协大祥》绸缎店。


但是,形势很快发生变化。普通老百姓对政治没多大兴趣,然而,你不问政治,政治却要来过问你了。


很快,一夜之间,舞厅全部关闭,舞女都被抓去劳改农场。西装和旗袍没人敢穿了。男人一律穿蓝布中山装,有点儿文化的人,胸前口袋插支钢笔。女人们一律白衬衫和蓝布工装裤,梳两条粗大的辫子。后来,又时兴一阵子西装领的蓝布袄,美其名曰《列宁装》。中国成了蓝海洋,蓝海洋里唯一点缀是少先队员的红领巾了。


街头天天游行。游行队伍红旗开道,“咚吧、咚吧、锵锵……”的锣鼓声震天动地。


上海人素来以自己是上海人为傲, “阿拉上海人(音ning)!”,要多自豪有多自豪。那时上海人的谈话中,上海之外的地方一律称为乡下。如果说某人明天去乡下,远不是意味他去某处农村,而很可能是去北平或南京之列的大城市。上海人最瞧不起的是苏北人——所谓的“江北人”。解放前淮河经常闹水灾,苏北人只好携家带口逃荒到上海,多数干厨师、裁缝、修脚匠或三轮车夫之类的活,集中住在闸北的棚户区里。在这座非常讲究现实和面子的城市里,所谓“身上穿着绸披披,家里没有夜饭米”,嫌贫爱富是很自然的。因此,如果你逛商场时讲话带有苏北口音,店员肯定会向你翻白眼。无论是苏北的扬州话、淮阴话,还是苏南的镇江话和南京话,乃至于辽远的平津、东北,在上海人的耳朵里,听起来都是苏北口音,因此都是“江北人”。长期以来,上海人以说上海话为荣,是最不爱说普通话的,在他们耳朵里普通话与江北话,没什么两样,因此,长期以来,普通话普及程度始终处于极低的水平。


上海港开埠早,很早就接受了许多外来文化的熏陶,结合本地上海的本身情况,产生了一种新的文化——“海派文化”。电影院里放的多数是美国西部牛仔的枪战片、哈代和劳莱两个一胖一瘦影星的滑稽片也颇受追捧。上海的制片商因此还拷贝了一对上海版的胖瘦搭档宝贝——殷秀芩和韩兰根。上海人感情细腻,电台里广播的都是软绵绵的江南评弹和“卿卿我我”的流行歌曲,少不还了有姚穆生和周伯椿搭档的上海话滑稽说唱。


原来,土里土气的土文化从来是进不了上海滩的,可是,却随着解放军的枪杆子一起光临上海来了,诸如:腰缠红红绿绿的绸带,男男女女东歪西扭的秧歌;挂在胯上腰间咚咚乱敲的打腰鼓;电台里天天放的《南泥湾》“花篮的花儿香啊~~~”等等。对于这些土得掉渣的玩意儿,上海人瞧不起也看不惯,认为都是江北叫花子们玩的穷把戏。


可是,新政府按照老毛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钦定的调子,文艺工作必须配合政治运动。把解放前的歌曲一律都定性为黄色歌曲,无论是李香兰唱的“何日君再来”还是冼星海作的“秋水伊人”都被定为靡靡之音。


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开始了,怕上海人听不懂,电台里天天用上海方言唱土改歌曲:“大嘎想一想呀~啊呀,大嘎想一想呀~啊呀!地主搭子偶伲到底啥恁养活之啥恁啊呀,没有偶伲来劳动,地主饿得勿能动,到底啥恁养活之啥恁啊呀~~~!”


当然,一面欢迎一面还要痛骂:“蒋匪帮呀,那个一团糟呀,那个一团糟呀,一团糟呀,一团糟呀!”


有趣的是,时过境迁,以后不再骂蒋匪帮了,而是“蒋军兄弟们!”居然,和匪帮称兄道弟了。


以后,国产的文艺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建设,而是战争。歌颂建设的歌曲,有:《地质队员之歌》、王丹凤主演电影的插曲《小燕子》、歌颂劳动模范王崇伦的《我们要和时间赛跑》唱个没完没了。“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惹得无数青少年梦想到矿野去住帐篷。


小说《保卫延安》和《铁道游击队》在学校里是最热门的书籍。可是,后来《保卫延安》据说是歌颂了彭老总,成了禁书。


刘胡兰也被广泛宣传,她死得也真蹊跷,据说是被蒋匪帮用铡刀铡死的,蒋匪帮有枪弹有刺刀,何苦用这种费力的工具来杀人?这也算是老百姓听到的唯一的一个案例了。老毛钦定刘胡兰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却让学生们有点儿犯糊涂。你说这两句话是赞扬刘胡兰本人的吧,那该是“生得伟大、死得光荣”,那“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是什么意思,是指所有活着的人都伟大和死去的人都光荣?这不把蒋匪帮也算进去了?


歌颂战斗英雄的电影《董存瑞》、《赵一曼》、《上甘岭》、《铁道游击队》、《地道战》、《渡江侦察记》一个接一个。描写反特的电影《英雄虎胆》里面有一段长镜头:国民党女特务阿兰小姐和我打入匪穴的英雄共跳伦巴舞,真是绝妙的国共合作,可是,最让上海年轻人念念不忘的倒不是咱英雄之虎胆和风流倜傥,而是女特务阿兰小姐跳舞时扭动的身姿。


上海人感情细腻,对于那些硬邦邦的歌曲是不喜欢的,你要是嘴上老挂着“雄赳赳,气昂昂……”,上海人会以为你在发神经——打算跟人家去寻相骂还是拼命?电影《上甘岭》的插曲“谁不说我家乡好”曲调婉转动听,倒让上海人喜欢,也传遍了全国。可是仔细听听曲子里的“一条大河波浪宽~~~!”和《秋水伊人》里的“几时回来呀,啊~~~~!”的调子又何其相似乃尔。


整个五十年代,是学习苏联“老大哥”的年代。有一首歌唱道,“苏联是老大哥,中国是小弟弟!”马屁拍到这种程度,也够没出息的了,没一个人不在心里犯嘀咕。


《卓娅和苏拉》的故事在学校里一遍遍讲述。电台和广播里《红梅花儿开》、《喀秋莎》、《伏尔加纤夫》和《再见吧,妈妈!》等苏联歌曲翻来覆去的放。电影院里放《乡村女教师》、《攻克柏林》等电影。在《攻克柏林》的影片里,一位女教师居然不爱小提琴家,爱上了炼钢工人——电影里一句了不起的台词是“放心吧,小提琴是战胜不了钢铁的!”最后,这位炼钢工人一直打到柏林,将红旗插到德国国会大厦顶上,回来后与恋人接吻拥抱,喜结连理。中、小学生也有精彩的《三头凶龙》和《萨达阔》的苏联神话电影。大学生则在学校礼堂里学习跳交谊舞。


忽然说,要大家穿苏联花布,不仅女孩子要穿花花绿绿的连衣裙——布拉吉,还不管男女老少都要穿花花绿绿的花衬衫,党团员尤其要带头。据说,苏联花布卖不出去了,只好摊派给我们中国老百姓——这当然是居心不良的造谣。但是,这事好像热闹了一阵就过去了,老百姓又回到了蓝布衫。


一九五六年左右,气氛宽松了许多。除了苏联电影外,也放映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电影,匈牙利的喜剧片是许多人喜欢的。偶尔,也有非社会主义阵营的电影,最红的当属印度的《流浪者》了。广播喇叭里成天播放《拉兹之歌》, “啊吧啦呜,啊吧啦呜,……”。有些孩子也起了不上学去“啊吧啦呜”的念头了。


一些解放前的电影,如恐怖电影《夜半歌声》和反映小市民生活由周璇和赵丹主演的《马路天使》,也允许公开放映了。对政治题材厌烦透顶的老百姓自然十分欢迎,一度万人空巷。电影的主题曲成了最流行的歌曲。男孩子常挂在嘴边的是“谁愿意做奴隶,谁愿意做马牛?……我们为了博爱、平等、自由,愿付任何的代价,甚至我们的头颅!”至于什么是“博爱、平等、自由”却完全茫然。女孩子爱浅吟低唱,“小妹妹想郎直到今。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男孩听了心猿意马,老师听得心惊肉跳。


反映社会问题的题材也出现了,如讽刺电影《新局长来到之前》等等。然而,不久反右斗争开始,该电影的导演被打成了右派。


反右斗争开始了,这一切都消失了。广播喇叭里成天只放一支曲子“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右派分子想反也反不了。”若干年后右派平反了,原来,他们是不想反的,那么,就翻过来吧。尼克松来了,帝国主义资本家也来了,想必是翘着尾巴来的吧。


接着是人民公社、大跃进和总路线的“三面红旗”,挨饿的日子来了,人们最关心的是填一填一天比一天瘪的肚子,没心思去唱歌看戏了。


古人云“城门开言路闭,城门闭言路开”国家被统治者折腾到走投无路的当口,就允许老百姓说话了。周恩来和陈毅跑到上海,替知识分子脱帽加冕,开《神仙会》,让民主人士畅所欲言,保证不戴帽子,不打棍子,信誓旦旦。可是文革开始,《神仙会》里说的话都成了黑话,戴上高帽子游街挨斗吧。


六十年代初期,虽然肚子还不太饱满,文化生活大大丰富起来了,外国电影一部接一部,人们伴着“嘭嚓嚓、嘭嚓嚓”的轻音乐跳起交谊舞。外国音乐不仅原来允许的古典交响乐,“蓬、蓬、蓬”的爵士乐似乎也开禁了,反正没人管。


说是要支持第三世界的革命,第三世界的文艺当然是要鼓励的,可惜到后来都不怎么的了。


印度尼西亚的《划船歌》、《美丽的梭罗河》、《哎呀,妈妈!》着实红过一阵子。“哎呀,妈妈,年青人总是这样相爱……!”——人家印尼年轻人怎样相爱,是未婚同居,还是六只眼睛拜堂?咱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唱就是了,可是,印尼后来搞起了反华,这些歌就熄火了。


南斯拉夫的《深深的海洋》也红过一阵,但是铁托搞修正主义,这歌也跟着长不了了。


古巴的卡斯特罗是反美英雄,古巴民歌《鸽子》,成了中国时髦青年传递柔情蜜意的鸿雁, 可是,以后,卡斯特罗觉得,他跟我们用蔗糖换大米的买卖吃了亏,开骂起来,翻脸了。


巴拿马也搞起了反美,于是游*行队伍又唱起“要巴拿马,不要美国佬!”,巴拿马人大概不会唱歌,这曲子是中国作曲家的杰作,可是,今天没几个人记得住这个曲子了。


阿尔巴尼亚是社会主义阵营在欧洲的一盏明灯。傍晚,小伙子们远远对着女孩一遍遍唱“来吧,快来吧,我的玫瑰花,你快过来呀!”可是,没几年,阿尔巴尼也跟咱翻脸了,不是因为我们认为他们投降美帝,而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投降了美帝——我们把尼克松请来了。于是,“玫瑰花”也不来了。


周总理去非洲访问,非洲人跳起了欢乐的伦巴舞,热烈欢迎。伦巴音乐之欢快热烈一点也不比今天巴西的桑巴舞逊色。年青人一听到这种音乐声,就难以遏制的扭头顿足起来。


一部部虽然讲的是革命,却明显有小资情调的电影,如《舞台姐妹》、《小城春秋》、《早春二月》、《青春之歌》出现在银幕上。描写孟良崮战役的电影《红日》里,著名影星舒适把国民党将军张灵甫演得威风八面,而解放军则一个个土巴拉叽的。电影《洪湖赤卫队》赤卫队的插曲“洪湖水浪打浪”调子缠绵曲折,更是几乎人人爱唱。


反映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喜剧片《大李、老李和小李》、《满意勿满意》,也颇得老百姓喜欢。


可是,小资情调好景不长,反修防修开始了。老毛定下调子文化部和宣传部是“死人部”和“帝皇将相部”。“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毛猴一挥手,统统打入十八层地狱。


老百姓对过去的那些电影或音乐,只敢私底下说说。稍微讲究一些,就是“修”了。当时一部电影里,一位工人子弟娶了个小店主的女儿,这位妻子竟敢替丈夫买了件新衣,成了“修正主义苗头”的典型。


林彪高举着红色的《语录本》来了,“唱一支革命歌曲,好比一堂生动的政治课。”于是,“唱支山歌给党听”,“战士打靶归来”充斥耳边,接着,是一天到晚的《大海航行靠舵手》……。


以后是八个样板戏连轴转。老百姓的生活枯燥极了,无聊到极点,有人在样板戏里加了些佐料,拿来讲故事,居然有趣多了,不料,却被打成歪曲样板戏的反革命。更有些人偷偷搞起了创作,胡编了些诸如《中国梅花党》之类的反特故事,老百姓听的津津有味。当然,难免要搞出岔子,《第二次握手》和《知青之歌》的作者都被打成反革命。


色情小说《少女的心》也来凑热闹了。虽然严厉追查,却至今也不知道谁是作者。不过是偷偷摸摸的意淫,哪敢公开自己的尊姓大名。


朝鲜是咱铁杆盟友,金日成当初的发展纲要说是,要盖多少住房,要让每个老百姓每年有多少布,让中国的年轻人看了好不羡慕,“金胖子有办法!”朝鲜电影《卖花姑娘》红遍半边天。“卖花,卖花……!”虽然满街没有一朵花,卖花声却直上云霄。


另外被允许放映的外国电影是《列宁在1918》。“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两句台词让所有的人念念不忘,成了梦寐以求的向往。有人为了里面的芭蕾舞场面,先后去看了十几遍,每到芭蕾结束,就离场回家。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懂的。一个贫下中农的女儿看到里面魔鬼和天鹅的双人舞场景时说,“哦,老鹰抓小鸡了。”


后来,老毛要评《水浒》,又说《红楼梦》是反映封建社会阶级斗争的好书,不是讲男女吊膀子的。于是,《水浒》可以看了,当然是要用批判眼光看的。而《红楼梦》则是要大家认真学习的。可是,无论是贾宝玉,还是林黛玉,似乎都跟咱贫下中农大老粗凑不到一块去。


后来,美帝头子尼克松来访问了,一切又开始渐渐宽松起来。开始时电影院里放罗马尼亚电影的间谍片,这下子可热闹了,观众多得要挤破头。


四人帮打倒后,伤痕文学哭哭啼啼述说文革灾难。老片子也可以放了。


越剧《红楼梦》放映后,有人一连去看了十几遍,一位公交车驾驶员,边开车边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忘乎所以了,忘记了手中的方向盘,几乎连车子带乘客冲上人行道。林妹妹没从天堂下来,一车乘客险些都上了天堂。


好莱坞电影也可以进来了,有的女孩把《罗马假日》看了一遍又一遍,绝大多数上海女孩对费雯丽、琼.芳登、英格丽.褒曼等女明星如数家珍。


以后,费翔跑来放起“一把火”……,俱往矣,一切似换人了人间,直至今日。


谢选骏指出:人说“解放后30多年的上海文艺”,我看共产党就是狂犬病人,不仅上海人都被共产党视为俘虏,中国人也都是共产党的俘虏——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政治,反正都是废垃!

《創造論已經包括了進化論》(兩卷本) Creationism Already Encompasses Evolution (Two-Volume Work)

【上卷:基礎與溯源(第1節–第100節)】 Volume One: Foundations and Origins (Sections 1–100) 第一部分 概念澄清與定義(第1節–第20節) 第1節 廣義創造論的定義:從嚴格字面到寬鬆包容 Defining Broad C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