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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14日星期五

谢选骏:靠別人给的梯子从泥坑里攀爬上来的孩子们無法創造歷史

 

[《丁学良回忆录》:他们为我搭建云梯——陈小平](《人文中國》)報道:


在这个地球上,陈小平是第一个启发我应该进哈佛的,也是第一个相信我能够进哈佛的。


丁学良(1953年—),安徽宣城人,中国政治社会学家,香港科技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澳洲国立大学亚太研究院通讯研究员,兼任浙江大学等高校的荣誉教授或顾问教授。


在我的回忆录里,如果不细细追溯几位广义的教育界和学术界人士对我的大恩大德,那会是一个巨大的缺憾。我过去几十年里在海内外作相关的教育讲座特别是励志报告时,总是强调,中国的乡下和小城镇里,并不罕见相当聪明的孩子,如果在不太迟的时机给他/她一把梯子,这些孩子们就能够从泥坑里攀爬上来,远行出去,在一个更广阔的平台上奋发,不至于重复他/ 她们的长辈灰暗无光的一生。这样的梯子可以是免费教育或奖学金,可以是一位杰出的启蒙者或行善扶贫的工商业人士,可以是优秀的军事学校或军旅生涯,可以是舞台、画廊、竞技场、设计坊,也可以是宗教机构,等等,行行出状元嘛!只要能够让具有某种潜力的孩子把潜力唤醒发挥出来,做成了孩子自己喜欢的事业,那便是一生不埋没。


我的早早开蒙识字得益于父亲,往后的读书求学首先得益于母亲的含辛茹苦让我没有饿死。但一直要等到1966年6月23日文化大革命正式开展以后的动荡岁月,我才遇上了我平生的第一位良师、同时也是益友的陈小平。他是安徽省宣城中学高中部的语文教师,1966年夏季我是初中二年级刚读完,还没有进入三年级课程。陈小平的授课极受好评,但我们初中学生却无缘听他讲课,他只给高中部上课,校方要保证高考的成功率。进入文革阶段,以前的规章制度全被打破了。中共中央发文件让全国的大学中学停课闹革命,教师和学生就被猛然抛进同一个革命斗争的大火炉里。陈小平的父亲是1949年之前的中国军队里的少校军医,1949年之后成了一个中共政策框框里的 “留用人员”:你的历史不好,但你是一个专业人员,有一技之长,不按照反动军官对你进行处置,先给你一份工作,老老实实为中共政权服务。所以他父亲被安排在一个大山沟里的乡镇医院当医生,那个地方叫溪口人民公社,离县城城关镇有约四十公里的峥嵘路程,极其闭塞。文革初期外地的红卫兵进去传播毛主席的最新指示时,竟然听到山村里有些老农甚至还在使用 “民国某某年” 的纪年方式;有些人除了知道有个毛主席在北京坐金銮宝殿,连林彪副主席都没听说过。邮局送信件送报纸进去,至多每周一次。


陈小平多数时候呆在宣城中学单身教师宿舍里,不愿意回到他父母的家去,因为要尽可能与 “国民党军医” 的父亲划清界限。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历史问题,陈小平早年完全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学,但最后只上了合肥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分配回老家。幸亏他的大学成绩优异,进了重点中学任教。又因为他天性憨厚待人毫无心机,长了一个娃娃脸,人缘良好,以前的政治运动中没有被整。但文化大革命是 “史无前例” 的红色风暴,陈小平提心吊胆,同时他也得知,溪口人民公社的文革风暴也起来了,在那个贫穷封闭的乡下,他父亲就免不了被 “揪出来” 成为批斗对象。很快我成为宣城中学最激进的、最影响全校文革步伐、进而影响宣城县和周边县镇文革趋势的红卫兵组织 “八一八暴动团” 的文攻主将,于是我就有心接近陈小平,把他拉进一个和我们是盟友的造反派组织里,这样他就能受到有效的保护了。所以从1966年的秋季开始,我们就成了名义上的革命造反派战友。陈小平其实对文革并不那么热衷,我与他结交也不是为了让他为文革运动作贡献。他继续过他的读书看报、狼吞虎咽、抽烟吐痰、远足散步、一人发呆、对人傻笑的常规日子,我则悄悄地多与他私下聊天,聊那些在公开场合下大犯禁忌的话题。


我们聊的最多的是中国的大学,1949年后的大学——这时已经成为文革造反的动乱基地了,1949年前的大学——许多被改造了、被合并了、被改名了、被关闭了、被迁往台湾了。他给我讲述的原先的大学风气、大学里的大师、大学里的课程、大学里的周末电影、大学里的舞会、大学周末的郊游,一切的一切,在当时的我听起来,不啻是天方夜谭。其中有个典故(我后来一直不愿意花时间去核实它,生怕它是被忽悠出来的),我多次在中国的大学校园里重复过。陈小平以此作为1919年五四运动后,北京大学的不拘一格选拔英才的革新开创之典范:每年招生时段,北大的文科考题是公开的,让考生写一篇文章《秦始皇论》。在两千余年的华夏读书人圈子里和政治场地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写过这个话题、更多人思考过这个话题。现在刚刚进入到20世纪,两千多年的帝王专制体系已经被Republic(共和)制度取代了,你欲考进北京大学,在这个千古各派人士皆议论纷纷的题目上,你有何新颖独特见解?而且校方还公告:明年考北大,仍然是这个题目。后年考北大,也是同样的题目。好好准备吧!陈小平讲这个典故时,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满脸通红,手舞足蹈,我听得发痴:我要是生长在那个年代,那篇文章我会怎么做?第一年若是不被录取,第二年我又会怎么做?第三年呢?由此而萌发了自我怜悯和继之喷涌的愤恨:我生在这个时代,大学都停办了,往后还有什么机会?“天生我才必有用”,碰上这个时代,再大的才也有啥用途?对造成这种 “天生我才没啥用” 的根源之独立的批判性追究开始冒芽了。


我俩私下聊天的第二个主题是书籍。陈小平从合肥师范学院毕业时带来了1950年代初至1960年代初出版的许多中文繁体字书籍尤其是翻译书籍,以文学类包括文学史和文学批评为主。这些书籍即便在文革之前也很少见了,它们成了我的荒漠甘泉。当然,书是不能拿出去的,只能在他的单身宿舍里读,把门关起来;一听到有人敲门,立刻把书藏妥。好在我俩都是革命造反派的成员,我又是红卫兵组织的风头人物,政治上可靠相对安全。对我的思想启迪最大的是20世纪之前激进的俄国民主主义评论家们,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杜勃罗留可夫,赫尔岑,涅克拉索夫,也有少量的西欧国家的文学评论,如歌德的,海涅的,罗曼罗兰的。文学著作有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果戈里的《死魂灵》,《契柯夫短篇小说集》,托尔斯泰的《复活》与《安娜 . 卡列尼娜》,《普希金诗集》,屠格涅夫的《父与子》,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高尔基的自传体小说,《马雅科夫斯基诗集》。少量的西方名著: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斯汤达尔的《红与黑》,小仲马的《茶花女》,《拜伦诗集》,《莫泊桑短篇小说集》、巴尔扎克的《高老头》,伏尼契的《牛虻》,等等。比这些书籍更为 “反动” 的作品,陈小平也没有,他只能凭着记忆,把他在大学图书馆里读过的几十部禁书简要介绍给我听,比如陀斯妥也夫斯基、茨威格、卡夫卡、夏多勃里昂等。当然像索尔仁尼琴、曼德尔什塔姆、阿赫玛托娃这样的世界顶级的异议作家,陈小平根本一无所知,那要等到1976年之后才渐渐为中国读者阅读。俄国的作品对我最有渗透力,因为20世纪前的俄国是欧洲最黑暗的专制国家,凡是批判俄国的作品,都能从中联想到中国。这也是五四运动前后俄国译著在中国知识界风行一时深刻影响具有反叛倾向的青年学生的社会原因。


陈小平的私人藏书中有一本小册子,书名好像是《歌德谈话录》或者是《歌德谈艺录》,内容是歌德与一位青年诗人(或作家)、他的崇拜者之间的关于艺术的非正式谈话。内容极其广泛,话题风格随意松散。但恰恰因为是非正式的谈话,趣味横生,智慧深邃,八十岁的长者歌德的人生阅历时不时爆出火花,令人莞尔。这本小书中的一句话,在我的人生观里注入了一股冰山的雪水,往后的几十年里一直支撑着我熬过生活学习工作中的特别苦涩时段。漫谈中那位青年提到当时颇有声望的一个诗人,说他以前的诗歌能渗透进读者的灵魂,可惜后来却显得江郎才尽,佳作少少。歌德老人说,因为那个诗人结婚了,妻子对他又崇拜又爱惜又体贴,把他当作心肝宝贝,现在他太幸福了!而他早年是孤苦伶仃的,不被俗世看重。痛苦出诗人,倘若置身在幸福生活中,诗人的灵感就慢慢枯竭了。这就像夜鹰,只有在暗夜里才鸣唱得最美。读了这段对话,我对毛泽东黑暗时代给与吾辈青少年的种种无端的苦痛,就有了增强的精神抵抗力,把它们当作是刺激夜莺鸣唱的氛围。


陈小平的私人藏书里当然有中国文学的一些名著,几个版本的中国文学史,中国文学批评史,楚辞、唐诗、宋词、元曲的选本,唐宋八大家的文章,但明清小说很少。不过有几册陈旧发黄的《人民文学》杂志,却是我们共同的最爱,上面刊登了文学研究所青年研究人员蒋和森的长篇 “三论”——《贾宝玉论》《薛宝钗论》《林黛玉论》,那是用血泪写出的最最真善美的评论。陈小平说,1950年代末1960年代初在大学里,许多学生买不起原版的杂志,图书馆里的那几期杂志不让外借,怕借出后收不回来,于是学生们就分工合作,几个好朋友带着复写纸和笔记本,在图书馆里连番接力手抄三论。经常可以在校园的偏僻处,几个学生一边朗诵三论,一边哭泣,一边作诗撰文。我也是用复写纸笔记本把三论工工整整地誊写了,作为情感的珍贵泉眼留存着,因为《红楼梦》早就是我最爱的中文小说。几年以后等到我进了复旦大学,因为一篇自己的论文刊登在《复旦学报》上又被《新华文摘》详细转载受到好评,学报的主编王华良先生约我去聊天,才知道复旦校友蒋和森是他多年的挚友。靠了这样的缘分,日后我去了北京就经常和蒋和森畅谈。


陈小平也给我讲电影。他所看过的电影以今天的标准来衡量,当然太过局限了。可是对于我这样一个从来没有走进过正规的城市电影院的初二学生,又遇上文革把一切从前的电影斥责为封资修大毒草的黑暗时期,他复述的那些老电影,就成了我最早的艺术启蒙。他激情讲述的中国影片,首推《夜半歌声》和《一江春水向东流》;他最欣赏的外国影片,是苏联的《第四十一个》和印度的《大篷车》。他早年在合肥读大学的年代,大概也没有机会看到西方的名片,但他听到过《飘》《大独裁者》、西部牛仔片和希区科克悬念片的名字。一直到1977年以后,我才在合肥和上海陆续观看了这些老片子。一直等到我在波士顿读书期间,我才有机会观看各国最有声望的经典影片。我以后成为全球电影作品迷,也许第一颗诱惑的苗苗乃是陈小平随意播下的:几十年来,我在办公室劳累一整天后,就会看一两部名电影移情过瘾,有些还是第一代的哑声片。我在海外大学本科生的课堂上,会用名电影作为教学辅助资料。我为此曾专门建议新开办的香港科技大学图书馆影视部购进原版系列《百年日本经典电影》,配合我们的比较现代化核心课程。永远不会忘记的是,2019年尾至2022年尾的大疫情期间,我被困在中国内地回不了近在河对岸的香港,每天从办公室返回住所,就沉浸于一部接一部的世界名片中,与片中的人物一起悲一起乐,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憎一起爱,一起挥拳一起嘻闹。若无这些世界各地的电影名片,我大概是熬不过那三年里亲人阻隔天涯带来的绝对孤寂的。


得益于陈小平私下里向我的讲学授道,我对大学、对教育、对教师、对传统文化和世界文明,小时候就已经萌芽的憧憬和敬意,变得更加自觉和坚实。所以在整个文革期间,我从来没有参与过针对教师和文化产品、文物的攻击破坏;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总是保护他们和它们。到了1982年春我从复旦大学硕士班毕业前夕、即将到北京工作的关键时刻,中共组织部门到皖南去外调,要查证我是不是属于中共元老陈云所定义的文革期间的 “三种人” (追随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打砸抢分子;绝不能让他们进入要害部门和重要工作岗位),宣城的许多长者尤其是宣城中学的老教师老干部,都为我作非常正面的评价,令我的政治履历表干干净净,一路顺风上京赴任。


我俩私下聊天的最隐秘内容,是关于毛泽东的过去。陈小平的祖籍是江西永新,他的祖父是贺子珍父亲的同村。陈小平早知道一点点毛泽东和贺子珍的家务事,称老毛 “花的狠!” 皖南土话说男人 “花”,是指该男在婚外惹花拈草,且不怎么在乎外界的议论。贺子珍时不时地风闻毛泽东与某某女子有染,过一阵子听到毛又与另一女子有染,极为恼怒!贺子珍父亲是一位乡绅,家有田地大屋,又有一些文化教养,原本在周边的乡村社会颇有一些名望。可是自从有了女儿与毛泽东的结合,就被国民政府视为 “共匪” 的一路。贺子珍觉得毛泽东太对不起她,自己为他生儿育女,老父因此备受政府军警的恐吓高压,你不感恩护家,还在外面胡来。经常吵吵闹闹,有时甚至动手,抓破老毛的脸皮,血痕几天不消退。陈小平的文学功底扎实,描述生动传神,那是我俩极开心的时刻。但讲述这样的典故在文革期间属于犯死罪的大案,我俩绝不敢在宿舍里交谈,生怕隔墙有耳,只敢在荒野里散步环顾四周几百步之内绝无人烟,才悄悄私语。为了万无一失,我俩不用名姓称呼毛泽东,而是用 “老无” 的代号指谓他。“老无” 一语三关:首先是因为文革期间官方宣传敬称毛泽东是 “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其次是毛泽东开口笑时,露出缺牙的嘴,“无齿”;由这里引出第三层含义:“无耻”,毛的讲假话、背信弃义、欺骗天下的行径,在文革中斑斑显现。


文革进入到1967年春夏之交遍地深挖隐藏的反革命分子的关头,陈小平在溪口人民公社的大家庭遭遇到大麻烦。他是长子,有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他是家里唯一上过大学的人。其他家庭成员都在溪口那个大山沟里艰难谋生,全家的最主要收入来自他父亲的医院工资,以及妹妹们在医院里做护士兼打零工。其中的一个妹妹被医院的一个中专毕业分配来的见习医生看上了,想娶她为妻。但此男尖刁滑坏,名声极为不佳,全家反对。见习医生愤恨不已,就向溪口人民公社的造反派组织举报陈小平的父亲,说他是国民党军队遗留下来的反革命残渣余孽,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与反攻大陆的国民党军队里应外合。溪口人民公社的地理位置扼守由小丘陵进入徽州和浙江北部的连绵群山的隘口,在毛泽东时代是民兵大队防守较严的地点,外地人进入大山里面要有民兵组织的放行,因为红色政权非常担心深山老林变成阶级敌人的隐藏黑窝。见习医生一报告,溪口造反派组织就不敢不受理。但溪口的本地百姓都知道陈老医生胆小如鼠,几十年里老老实实为民众看病,平时连宣城县城关镇都极少去,跟外界几乎断了联系,又怎么会与在台湾的国民党军队暗中勾结?况且陈老医生是溪口医院最有经验的、受过大城市医学专科学校训练的、医术最高的一位,你把他抓起来关押,当地老百姓的疑难病症就找不到合格医生治疗了。所以造反派组织想出一个折中的处理办法:不抓捕关押陈老医生,让他每天照样上班看病,但在他的桌子后面树立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有严重历史问题,广大革命群众必须提高警惕,严加监督”。那个见习医生不罢休,多次跑到造反派组织办公室去投诉,终于闹得医院也受不了,就把陈老医生的月工资减了三分之二,改名为 “生活费”,就是让你保持饿不死的水平。


这么一来,他们家的日子就难熬了,只得派大弟弟坐十几个小时的乡村长途车到宣城中学来,向家中唯一见过外界文革运动大世面的陈小平诉苦。陈小平迂腐透顶,束手无策,哭丧个脸跑来我们红卫兵八一八暴动团总部向我求救,问我能不能陪他一道去一趟溪口,看看有什么应对的办法。我向总部的几位高中部的红卫兵战友逐一讨教,两天后与陈小平到达溪口人民公社。我那时作为宣城红卫兵 “文攻” 队伍的头号战将,在周边几百公里城镇的各个造反派组织都有响当当的名声。我主编的红卫兵战报(每周大约三期)和革命传单(每天都有)传播极广,读过我的 “革命檄文” 的人千千万,听过我主导革命大辩论的人万万千。所以我一到溪口,先叮嘱陈小平他们家的人不要出面,更不要陈小平陪着我。我是代表上级红卫兵组织来做革命工作的,与私人关系毫不搭界。我全身上下都是那个年代的革命小将的标配:穿的是1950年代的老式发黄的解放军军装(只是没有军衔),越是老旧式样的军装越是表明你是根红苗正的革命后代;肩头挎着两小件:1950年代的解放军战士印有 “为人民服务” 红漆字(毛泽东书法)的挎包,和一只抗美援朝志愿军的军用水壶;腰系一条又宽又厚实的黄牛皮军用皮带,带着沉重的闪闪发光的铜轧扣。文革期间这样的军用腰带既是装饰,也是备用武器,必要时抽出腰带挥舞击打对方,那个沉重的铜轧扣能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昏倒在地。当然,我的臂膀上戴着鲜红的红卫兵八一八暴动团的臂章。


我把溪口镇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从头到尾缓缓步行一通——那是有意的摆谱,立马消息就报告给了当地的造反派组织:宣城的红卫兵头头来啦,可能有什么紧急任务!我被恭请到该组织的办公室,热毛巾擦面擦手,喝上高山绿茶,该组织的头头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恭敬地问:“ 小将你这次来我们这里有什么重要任务交代吗?” 我说,最近中央领导同志特别强调要把预防人畜传染病的工作抓紧,每年春季都有这样那样的瘟疫发生,农村里缺医少药,发生传染病第一会伤害广大革命群众的身体健康,严重影响毛主席号召的抓革命促生产,第二会伤害农村的大牲畜。大牲畜可是重要的生产力!你们领着我看看医院,诊所,兽医站,公社的药房储备。你们这里很偏僻,不准备充足,万一发生瘟疫,等待外地的救援耽误时间要出事的。我于是被领着把这几个地点视察了一番。我们那个地区时不时地有瘟疫的情况上报包括血吸虫和鸡瘟猪瘟,饮用水源和丢弃肮脏东西基本上都在同样的河流里,死猫死狗死老鼠也有人吃,一遇上瘟疫最惯用的处理就是到处撒石灰。我到了溪口医院里远远看到陈老医生,我第一次见面他,不便打招呼。我特地对陪同我的当地造反派头头说,全溪口人民公社分布的地域又广又山路艰难,要把僻远山村的赤脚医生集中到溪口医院来培训,让最有经验的医生护士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做防疫,怎么做水源消毒,水井保护,大牲畜定期检查。一定要落实毛主席的指示,防疫不能打无准备之战!你们回去商量一下,搞出一个工作布置,明天我看过后带回宣城。


第二天清早,当地造反派组织头头拿来工作布置(那年头地方政府早瘫痪了,造反派组织管事),我再次强调要尽快做全公社的赤脚医生集中培训。好几百人,一批一批地做。到了我们快返回宣城的时候,陈小平的妹妹从医院回来告诉我们,全公社的培训让陈老医生负责技术,过去他几十年当军医,早就受过防治传染病的系统训练,因为军医是现代防疫技术的第一线实践者。医院马上恢复了他的工资,让他为缓解贫困山区的缺医少药(这是毛主席多次批评的现象)多出贡献,将功赎罪,也要组织开发山区的中草药资源。那个见习医生从此再也没有给陈家惹是生非。


陈小平拥有的图书知识资源本来并不包含我特别感兴趣的国际关系和大国政治,但是毛泽东的一个最新指示带来了新局面。因为整个文革期间中国的对外交往活动都终止了,外国人搞不清中国的国内状况,中国人更对外部世界一片黑。于是毛泽东下令,把原本只对县级党政领导干部内部公费订阅的《参考消息》俗称《小参考》,扩大订阅范围,重点中学的教师属于受惠者。陈小平那时单身,每月工资大约56元人民币,这在县城里算是很宽裕的收入了。他立马自费订阅了一份《参考消息》,每日一期,每期四个版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体。所有的内容都是从外国主要报刊上翻译过来,原汁原味(其素质远远高于现在的《参考消息》)。每日下午我和陈小平就坐在他的单身宿舍里,边抽烟边读报,边讨论。然后去食堂狼吞虎咽一顿粗粝晚餐,再出去到宣城中学周边的荒野里散步一个小时,边走路边放胆议论世界大事与政治是非。我们凭借着一份《参考消息》,与外部世界建立了比较高素质的可以大体信赖的信息桥梁。一直到1982年9月尾我从复旦大学毕业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以后,我连接外部世界的信息桥梁才提升了一个大档次——我们可以在研究所资料室里(不可外借,不可复印)阅读《参考资料》,俗称《大参考》,是专供司局级地市级或以上的高级干部阅读的,前新华社的李慎之先生曾经是主编,毛泽东也常读它。《参考资料》每日上午下午各一份,每日由专职人员(即经过严格政治保密训练的机要室青年工作人员,不是邮电局的)递送两次,每份篇幅不等,有时共有20多页,有时可以厚达40-50页。比起《参考消息》,内容更加艰深,更加系统,更加尖锐。1984年8月尾我离开北京到美国留学后,反而怀念起在北京的阅读经历,它使我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哈佛大学的那位研究生同学布兰福德就很惊讶于我对国际事务的了解,他知道我过去从没有国际旅行的机会,外语也不灵光。我告诉他是两份从外国主流媒体上的每日译文报刊,刺激着我的国际视野持续扩展。


进入1970年代,《参考消息》上频繁出现亨利 . 基辛格的名字,或是新闻报道,或是记者采访,或是会议发言,或是重大国际危机的评论,或是外交政策的新倡言,或是早年著作或论文的摘要,或是戏剧性的秘密旅行,偶尔也有一点花边趣闻。几年下来,基辛格成了中国知识分子圈的头号明星外交家和政治家,同时也知道他是一位颇有功力的哈佛大学政府系前副教授,著作等身的大学者。当然,后来到了美国,我才了解到基辛格的国内声望没有那么高,甚至经常遭受自由派的口诛笔伐。大约是在1973年初秋的某个下午,我俩读完当日的《参考消息》后,慢悠悠地喝着溪口高山绿茶,抽着刺鼻的安徽芜湖产的东海牌香烟,还没到去食堂吃晚餐的时刻,我望着窗外的老树发呆。轻轻地,陈小平遥望着天空的飘云,冒出一句话:“丁学良,要是有一天你能到哈佛镀镀金就好了”。我没有任何反应。过了片刻,他又说了一句:“在哈佛镀金跟在别的大学镀金是不一样的”。我还是没有反应。在那个年头,毛泽东发起的文化大革命越走越邪门,1970年代初似乎中国的大学要重新开张了但很快就证明远不是正常的高等教育,中国与美国虽然慢慢和缓着关系,但距离互相交换留学生连个影子都不见。况且,我们又从《参考消息》上得知,哈佛大学每年的学费大约两万美元,而中国城市就业者的年平均收入只有500元人民币上下,连100美元都不到。


到哈佛大学去镀镀金?陈小平随口而冒出的话,似乎不是玩笑,也不是故作惊人之论。他极有可能是常年累月细心阅读《参考消息》,对哈佛大学的气质和历届学生的精神风貌产生了亲近感,他毕竟是一位杰出的教师。同时他对我也很理解,深知我对伟大的教学机构、伟大的教育理想、伟大的教师、伟大的观念竞技场、开放的人才遴选方式,充满了憧憬和梦求。他知道所有的这一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断无可能。如果我能进哈佛大学镀镀金,那我就找对了最合适的大学,我这一生一世将全盘改观。


那天我俩再也没有回到这个话题,以后很多年里也没有。一直到了1985年春季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即将告别待我优渥的匹兹堡大学,赶赴波士顿去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学位。那年头从美国发送信息回中国,只有两个途经:打国际长途电话,每分钟加税大约两个半美元,最少以五分钟为起价。那时中国还没有私人家电话,你只能打到对方的单位公用电话,对方派人跑到目标人那里,把他/ 她领过来接听电话。来回跑一趟又耗费十几分钟,全部加起来至少25 - 30 分钟,65 – 75美元,相当于中国国内普通城市四口之家将近一年的伙食费。另一条途经是写书信,从美国航空邮寄到中国的内地小城市比如宣城,途中半个月左右。我用最轻薄的信纸写了十几页(信件按重量多少克收费),里面放进几张照片,邮寄回老家。老家亲人收到我的信后,并不明白匹兹堡大学与哈佛大学有啥分别,不都是大学吗?干嘛又不怕麻烦换地点搬家改学校?于是立刻派人跑到宣城中学,请陈老师来看信。从宣城城关镇的南北两端来回走一趟将近两个小时,陈小平气喘吁吁跑进我的老家旧屋,读完我的手写信件,点燃第二支香烟,平静地说道:“我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学良进不了哈佛,哪个中国留学生配进哈佛?!“


在这个地球上,陈小平是第一个启发我应该进哈佛的,也是第一个相信我能够进哈佛的。


陈小平对我的情意,远胜过对他的两个亲弟弟两个亲妹妹,他多次对我说:“学良,你是我内心里感到最亲近的人,虽然我俩非亲非故”。大约从1969年春季起,我每两三个月由水阳金宝圩回到县城,就会自然地留宿在他的单身教师居室。我们一起吃,一起抽(烟),偶尔一起喝(酒),他的工资我俩一起花。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我也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我是下放知识青年,经常处于半挨饿的境地,隔一段时间回到县城的主要目的,一是能够读到陈小平的藏书跟他讨论聊天,二是能在他那里填填肚皮补补营养。我俩经常在宣城中学教工食堂一起吃喝的情景,后来成为学校非正式校史的一章,其他教师称呼我俩是不同宗族的异姓手足。然而在好几年的时间里,我和陈小平的交往却成了我母亲的一大担忧。有些人(宣城中学之外的)告诉不识字的她,陈小平家庭出身不好,父亲是国民党少校军医,属于历史反革命。陈小平本人看的书都是坏书,封资修毒草,他思想反动,会把你儿子带坏的。你们家出身贫农,你儿子要赶紧跟他划清界限!我母亲苦苦地哀求我,不要再跟陈小平“混在一起了,等到出事就晚了”。我也反复告诉母亲,陈老师是好人,是我遇到的最最厚道的人。我跟他在一起,能吃饱肚子,还能读到好书,学到真本事。母亲刚被我说服了几成,过一阵子又会被县城里的其他人恶言警告。少年的我从这件事吸取的教训是:小地方的人“嘴毒“,几乎人人认识人人,口头传播的能量特大。而且你永远搞不清楚,恶毒的传言是从哪里起头的。我因为和陈小平的友谊而被县城里的舆论非议,一直到1979年初夏才根本扭转,因为我考上了复旦大学的研究生,是我们那个考区八县一市两年里的唯一中举的考生。到了这个时候,我母亲才明白,我和陈老师的常年交往,对我的自学上进是多么的重要。


陈小平与我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师生关系,他没有教过我一堂课,但他却是我平生遇到的第一位让我超越了毛泽东时代的启蒙教师。在全中国都处于 “书读得越多越反动、知识越多越愚蠢” 的昏昧年代,他让我有机会阅读优秀的文化产品,了解到在遥远的地方遥远的时代,曾经涌现出来的知识的繁花和智慧的群星。在中国的教育系统从上到下被彻底打碎、青少年失去了学习上进的阶梯的漫长十三年里(1966 – 1979),他点燃了蜡烛,为我能看到未来的一丝希望而擎举着它陪伴我蜿蜒前行直到我考上复旦大学研究生。要知道,对一个学龄阶段的青少年而言,十三年就是整个生涯的春季,在这个春天里你若没有播种,何来秋天的收获?你整个的一生就荒芜了。陈小平在1980年代以后,声誉日隆,他是宣城中学第一位被评为安徽省特级教师的。来向他求教和咨询的教师、中学校长、家长、学生、刊物编辑、地方志写作组、以及文学青年,络绎不绝。而他直到晚年——他出生于1942年——,都还像大学毕业时一样的单纯憨厚,见到客人满脸孩子气笑容,忙着递上香烟频频倒茶;他一辈子只喝他家乡的没有经过加工的溪口高山绿茶,自称是不忘本。


我的第二本回忆录《革命与反革命追忆》是敬献给陈小平的,书前我引用《诗经》里的一句名言总结了他和我毕生的友情:“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乎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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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指出:人説——中国的乡下和小城镇里,并不罕见相当聪明的孩子,如果在不太迟的时机给他/她一把梯子,这些孩子们就能够从泥坑里攀爬上来,远行出去,在一个更广阔的平台上奋发,不至于重复他/ 她们的长辈灰暗无光的一生。

我看——靠別人给的梯子从泥坑里攀爬上来的孩子们無法創造歷史的。因爲這樣出來只是人才,卻是沒有天命的;這樣的人可能從下流社會爬進上流社會,卻無法真正的創造歷史。能夠創造歷史的人,不是通過別人給的梯子爬上來的,而是自己製造梯子不斷前進的!這樣的道路是無可重複的,因而是天命所繫的。


谢选骏:馬斯克的網站和幺兒爲何都要姓個“X”?


《如果你有马斯克的变态遭遇,一定比他更疯狂》(雾满拦江 2025-02-13)報道:


马斯克正在大开大合,大刀阔斧,关闭国际开发署,裁撤CIA,让美国瑟瑟颤抖。


有人说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改革者。


也有人说,他是有史以来最疯狂的暴君。


然而心理学家却说,眼睛一眨,妹妹变成妈,如果你也有马斯克那样的邪恶父亲,铁定比马斯克更凶残。


1、


南非有个男子,名叫埃罗尔。


他遇到美丽善良的梅耶,就疯狂求婚。


梅耶拒绝了他。


男子不死心,花前月下,死缠烂打,最终让梅耶心软了。


然后梅耶怀孕了。


但她没有等来期望的关爱。


等来的是残酷暴力。


埃罗尔像打狗一样,凶残殴打梅耶。


这时候的梅耶,深刻意识到心理咨询师告诉过她的话:


不要相信那些卑微的男人,婚前他们有多卑微,婚后就有多凶残,因为失衡的心灵,有可能通过暴力获得补偿。


可怕的婚姻无法持续,梅耶和男人分开。


家庭破碎,把未成年的孩子,抛弃在狂风暴雨中。


孩子们必须选择,是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孩子都想跟着妈妈。


然而大儿子却说:我要跟着爸爸。


孩子你……梅耶没有料到,大儿子竟然选择了父亲,他不知道父亲多么残暴吗?


可是梅耶不能干涉儿子的选择。


只能让大儿子,跟着父亲走了。


路上,有人问大儿子:孩子,你是不是傻,怎么会选择暴戾的父亲呢?


大儿子低声回答:如果我不选择父亲,那么妹妹就只能跟着父亲了。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


这孩子,太善良了。


2、


大儿子跟着父亲后,父亲又娶了个女人。


继母,还带来个4岁的女儿。


这就是妹妹了。


开始很生疏,但过段时间,心里有爱的大儿子,开始宠溺妹妹。


又过段时间,大儿子痴迷电脑,父亲大声嘲笑他:来啊,左邻右舍街坊邻居快来看啊,看看我这傻儿子,他竟然想学编程,他也不说在地上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德性。


这就是父亲埃罗尔,对孩子的“教育”风格。


埃罗尔只要开口,不是嘲讽,就是辱骂。


一定要骂得儿子彻底失去自信,无地自容,埃罗尔才会满意。


不久,大儿子在校园遭受暴力,被同学们围殴,无数次打昏。


埃罗尔对此评价,就一句话:你活该!


那段时间,大儿子蜷缩在门后,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念叨:


世界虽大,不知道何处才能安放我那颗受伤的心?


忽然,父亲带着妹妹过来了。


妹妹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妹妹都有孩子了……大儿子眼睛不停眨动:时间过去好久,大家都已成年,妹妹的孩子,是谁的?


他听到父亲响亮的声音:儿子过来,从现在开始,你妹就是你妈,你妈现在抱的才是你妹,快过来叫妈。


你们说啥……大儿子听不懂。


埃罗尔响亮回答: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娶了你妹,所以你妹是你妈,OK?


不是,你听我说做人不能这么邪恶,大儿子惊爆了:她是我妹你是爹,你不能娶她……


怎么不能娶?埃罗尔反问:我娶她妈时,她妈带她来的,所以她只是我的继女,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我当然可以娶她,而且孩子都生了,OK?


埃罗尔提醒儿子:孩子,你要想明白,人活着到底为什么?不就是找个异性,繁衍生息吗,OK?


这个父亲太变态。


邪恶到了令人发指。


大儿子想,我必须离开了。


3、


大儿子逃离原生家庭。


逃到加拿大烧锅炉。


又去了美国。


现在他在美国大刀阔斧,大开大合,进行机构改革。


对,他就是马斯克。


经常有人说原生家庭。


但所有的原生家庭,在马斯克眼里,都是温柔又有爱。


什么样的原生家庭,也抵不过马斯克的家,他的父亲娶了比自己小41岁的继女,还生下两个孩子。


娶继女生孩子,这只是埃罗尔?马斯克牛刀小试。


据马斯克讲述,他曾亲眼目睹父亲埃罗尔,杀掉三个人。


那些人,趁夜闯入马斯克家,意欲抢劫,却被埃罗尔?马斯克,杀狗一样的杀掉了。


在一次采访时,马斯克突然失态落泪。


他对主持人说:你能想象出来的再邪恶的事情,我父亲都干过。


父亲埃罗尔,还有许多更恐怖的事情,只是为亲者讳,马斯克不能公开讲出来。


马斯克,称父亲是世间最邪恶的人。


然而,埃罗尔又是如何评价自己?


4、


埃罗尔说:没有我,就没有马斯克的今天,OK?


埃罗尔想发代币,利用儿子的名气,小赚两亿美金,OK?


埃罗尔戳穿马斯克的人设,指责马斯克喜欢卖惨,实际却是富二代,打小就坐劳斯莱斯,拥有私人飞机:


5、


在马斯克看来,自己的人生充满不幸。


但在父亲埃罗尔看来,儿子矫情了,自己是个优秀而合格的父亲,毕竟,他给世间贡献了一个非凡的儿子,这是堪称完美的成功。


在这位“邪恶父亲”心里,自己是成就马斯克的第一功臣:


第一个,埃罗尔为马斯克,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认知平台。


读书时,马斯克想学编程,却遭埃罗尔冷嘲热讽,各种打压。


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多数家庭根本没见过计算机,不知道何谓编程,而马斯克的家庭却知道,这就是家庭之间的认知落差。


第二个,埃罗尔为马斯克,提供了一个起飞平台。


1981年,马斯克拿出自己积攒的零花钱,又拉了父亲埃罗尔的赞助,买了台电脑,自己编程之后卖出一个游戏软件,赚到500美金。


1981年的500美金,是一笔大钱。


马斯克能赚到500美元,父亲埃罗尔功不可没。


第三个,埃罗尔邪恶不假,但有一颗进取的心。


马斯克的父亲埃罗尔,极像武侠作品中的反派。


所有武侠作品中,好人都躺平,只求安稳过好小日子,反派却一定会“打拼奋斗”,或是想成立天下第一大帮派,或是想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反派都是高能量,只要没死,就要折腾。


马斯克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这种风格,传承于父亲埃罗尔。


所以,马斯克的父亲埃罗尔,需要三七开,一分家庭认知,一分起飞平台,一分不懈进取的“反派精神”。另外七分,都是负面邪恶,马斯克没有被这些邪恶压倒,只是侥幸罢了。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一切都是灰质的。


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


破碎的伤口,恰恰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杀不死你的,一定会使你强大。


马斯克的人生是这样。


我们也是。


谢选骏指出:人説馬斯克一家變態瘋狂,但我看马斯克他爹还不如僵尸毛澤東,死了還在禍害人間,盤踞在天安門炮樓興風作浪……這毛畜怎麽沒能下出了親兒馬斯克哪?


《马斯克建了第二座中国工厂 贡献可能会比造车还大》(差评XPIN 2025-02-13)報道:


有一说一,对于马斯克来说,除了拿自个儿身家性命去梭哈川普以外,人生第二重要的投资,估计就得算在中国开厂子了。


这倒不是瞎说,差友们都知道当年 Model 3 在流水线上 “ 难产”,交不了车,要不是中国给他开绿灯,火速在上海给他修工厂,哪有他马斯克今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这般风光?


然而搁美国新官上任还没多久,在咱们这边倒又传来了他家的新消息。


就在昨天,生产 Megapack 的特斯拉储能超级工厂,又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热闹闹宣布投产了,这次修的也跟 18 年一样神速,去年 5 月立项,年底就建成了。


也就是说,马斯克的第二个中国工厂,这回又在咱这儿落地生根了。


看来这货这是认准中国这块宝地,铁了心要把特斯拉的未来焊死在中国这艘“巨轮”上了。


不过说起来, Megapack 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怪唬人的,但差友们可能还不都清楚这到底是啥黑科技,能让精明的马斯克不惜血本在中国再砸一座工厂。


要简单来说呢,它跟别的储能一样,算是个“巨型充电宝”。毕竟光伏、风电啥的这些新能源,发电时强时弱不够稳定,有了储能系统就能白天存电晚上放电,参与电网调峰调频,电价就省下来了。


拿 Megapack 来说,单体 Megapack 电池储能高达3.9兆瓦时,逆变器功率 1.5 兆瓦。什么概念呢,一个 Megapack 可以满足 3600 户家庭一小时用电,或者充满 65 辆 Model 3 。


所以对像企业、园区、数据中心、公共项目这些用电大户来说,储能这玩意这就很划算,甚至还能参与削峰填谷来套利,所以多数储能产品都是卖给他们的。


例如苹果早在 2021 年,就花了 5000 多万美元买了 85 个特斯拉 Megapack ,现在这些 Megapack 已经在苹果库比提诺的总部供上电了。


听起来挺牛逼,但他这么高速运转的储能电池厂进入中国,倒也不见得全都是为了拯救地球。


反正目的是不是为了环保咱不知道,但我发现这玩意是真的能赚钱。


特斯拉在 24 年二季度财报里就说,他家的储能业务营收同比增长了 99.7% ,占总营收比例高达 11.8% ,创下历史新高,且储能业务毛利率持续提升。


2024 年全年,特斯拉储能业务营收更是达到 100.86 亿美元,同比增长 67% 。摩根士丹利甚至预测,到 2030 年特斯拉光储能就能赚到 39.5 亿美元的税后净利润,并给了特斯拉能源板块 1300 亿美元的估值。


实际上,早在 2019 年马斯克就预测,特斯拉的能源业务,以后是要超过汽车业务的规模。去年马斯克再次确认说: “ 储能业务增速远快于电动车业务的判断正在实现。”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储能很可能是特斯拉未来稳扎稳打的业务基本盘。按照 Wood Mackenzie 的数据,尽管 2023 年特斯拉已经做到了全球储能市场的老大,但是份额也只占了 15% ,上涨空间还很大。


实际上,马斯克能做出这种判断,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储能市场确实还比较蓝海,蛋糕还很大。


拿中国市场来说,按照中国储能产业发展白皮书的估计,2025 年中国新型储能市场规模将达到万亿级别,这都赶上 23 年中国新能源车的市场规模了。


就算放到全世界来看也一直在涨,美国工商业储能市场更是增长超过 7 倍,而2023 年光中国的新增装机量就占全球 46%。


虽说这也意味着,行业内现在还没到格局已定的淘汰赛阶段,但各家想再多吃点,占更多位置,那还是少不了一番刺刀见红。


2021 年特斯拉的一场财报电话会里,马斯克就说如果产量足够,特斯拉能源业务的营收将会增长 2 到 3 倍。现在来看,这产量的饼要实现也只能靠中国了。


而成本竞争力这个优势,大概率是马斯克选择中国的重要原因。


跟美国和欧洲比起来,中国的政策环境相对宽松,产业链配套给力,劳动力成本也控制得住,再加上特斯拉造车的前事之师,所以选这很明显是想复刻当年救活 Model 3 的妙手,让他家储能也来个借势飞天。


实际沪版 Model 3 甚至质量还更胜一筹。


界面新闻采访了行业内高级研究员,人家分析指出,这波上海储能超级工厂投产后,Megapack 的生产成本预计能下降 20%-30% ,成本直接砍掉两三成,要知道储能系统的成本大头就在电池上,占到 60% 左右。


按照特斯拉官网的价,一套 3.9 兆瓦时的 Megapack 不包安装不含税的售价为 1028580 美元,约合人民币 750.73 万元,约为 1.92 元每瓦时,投产后很可能做到 1.34 元左右。


也有业内人士预计,这么下来 Megapack 的每度电系统成本,可能将逼近 1 元人民币大关,这价格放眼全球市场,都相当有竞争力。


举个例子,同样主打高端市场的施耐德和 ABB 的大型储能系统,报价普遍在 1.5-2 元 /Wh 以上,甚至更高,Fluence、 Powin 这些新兴储能技术公司价格也在 1.2-1.5 元 /Wh 左右。


特斯拉如果能把自己的价格打下来,对海外的储能巨头来说那肯定不是啥好消息。


相比而言,特斯拉的价格对国内厂商倒是没啥太大波及。


按照彭博社数据,国内储能系统的平均已经比全球平均水平低 20% 以上,比如阳光电源的储能系统,主打“性价比”和 “本土化服务”,价格普遍在 1-1.2 元 /Wh 左右,还有部分厂商甚至能做到 1 元 /Wh 以下。


反正国产厂商的成本控制能力大家懂得都懂,再加上新能源产业链里的规模优势明显, Megapack 就算上海工厂投产降本,在价格上可能也未必会占到多少便宜。


不过在这种行业大变局里,要是只考虑价格倒也不算妥当,你就拿 Model Y 来说,价格比它低、数据比它好的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卖的好。。。


总的来说,特斯拉 Megapack 上海工厂投产能大幅降低成本是肯定的,但储能市场的竞争,很可能不仅仅是 “ 价格战 ” 那么简单。


至于马斯克能否真正在中国乃至全球储能市场继续 “ 称王称霸 ” ,恐怕还要看看在 “ 价格 ” 之外的其他维度,他能不能做到同样牛逼;而对中国储能企业来说,挑战还是机遇也得看自己的综合竞争力。


一句话,特斯拉这条鲶鱼的再次到来,究竟是福是祸,还得看他们后续交的答卷。


谢选骏指出:人説“马斯克建了第二座中国工厂 贡献可能会比造车还大”——我看現在大家懂了嗎,馬斯克的網站和幺兒爲何都要姓個“X”?難道是跟我姓的不成。


谢选骏:“現代化”是个死亡陷阱


(一)


《研究:美西海岸海鮮99%驗出含塑膠微粒 其中這種最高》(編譯周靜芝 2025-02-13)


一項新的研究警告,在美國西海岸檢驗的所有市售海鮮幾乎都含有致癌塑膠微粒。


每日郵報報導,俄勒岡州的研究人員分析近200份蝦類、鮭魚和其他產於西海岸水域魚類的樣本,檢測塑膠微粒含量。這些微粒會進入人體血液,積聚在器官,對健康造成巨大傷害;它們也會滲入食物、飲水與空氣中,並與心臟病、失智症和數種癌症有關。


在新的研究中,專家發現99%來自俄勒岡州商店或漁船的漁獲樣本含有近2000種不同塑膠微粒;排汗衣的纖維最常見,其次是瓶裝水和食物等塑膠包裝的碎片。


粉紅蝦(pink shrimp)的塑膠微粒含量最高,而俗稱「帝王鮭」的切努克鮭魚(Chinook salmon)含量最低。研究人員表示,粉紅蝦等較小的魚類含更多塑膠微粒,因為它們可能誤以為是浮游生物。


雖然這項研究只檢測了西海岸的海鮮,但結果可能對東岸也適用,因為有幾種魚生活在美國的東西岸。


不過,專家並未建議完全避開海鮮食物,因為塑膠微粒幾乎可在所有食物與水中找到不同程度的含量。


該研究作者、俄勒岡州立大學副教授布蘭德(Susanne Brander)表示,塑膠微粒會從腸道進入肌肉等其他組織,令人十分擔憂。


這項研究發表在「毒理學前沿」(Frontiers in Toxicology)期刊上,研究人員從俄勒岡州的商店和漁船上收集了粉紅蝦、黑石斑(black rockfish)、龍躉石斑(lingcod)、太平洋七鰓鰻(lamprey)、太平洋鯡魚(herring)和帝王鮭等六類樣本。


研究人員共取得182個樣本,並使用紅外線檢測,結果發現有180個含有共1806種不同的塑膠微粒;其中1466種(81%)來自運動服、地毯和某些室內裝飾品的合成纖維。


所發現的塑膠微粒中有332種(18%)是碎片,包括來自塑膠瓶、購物袋、食品包裝與輪胎等物品的碎片;其餘是來自合成聚合物的塑膠微粒薄膜,這些化學物質讓食品包裝與烹飪用具更耐用。


僅有兩種不含塑膠微粒的海鮮樣本是來自漁船的龍躉石斑和鯡魚,來自漁船的粉紅蝦塑膠微粒含量最高,每克重含有10.7微粒。目前,攝入塑膠微粒對人體的安全標準尚未確定。


參與這項研究的波特蘭州立大學環境科學教授格奈克(Elise Granek)指出,生活中處理和使用會釋放塑膠微粒的產品,這些微粒便會進入環境,並被所食用的東西所吸收,「我們排放到環境中的,最終會回到我們的餐盤」。


(二)


《海洋塑料污染之严重迫切需要全球紧急行动》(2021年10月21日 气候变化与环境)報道:


微塑料颗粒被误认为浮游生物,从而出现在虾体内。


根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今天发布的一项综合评估,大幅减少不必要、可避免和导致问题的塑料对于解决全球污染危机至关重要。加速从化石燃料到可再生能源的过渡、取消补贴和转向循环利用将有助于将塑料垃圾减少到所需的规模。


《从污染到解决方案:对海洋垃圾和塑料污染的全球评估》表明,从河流源头到海洋的所有生态系统都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威胁。


近年来,泄漏到水生生态系统中的塑料污染急剧增加,预计到 2030 年将增加一倍以上,对人类健康、全球经济、生物多样性和气候造成可怕的后果。


塑料也是一个气候问题

这份在格拉斯哥气候大会召开前10 天发布的报告强调,塑料也是一个气候问题。根据生命周期分析,2015 年来自塑料的温室气体排放量为 17 亿吨二氧化碳当量,到 2050 年预计将增加到大约65亿吨,或全球碳预算的 15%。


海洋中的塑料污染


报告强调,塑料占海洋垃圾的 85%,并警告说,到 2040 年,流入海洋的塑料污染量将增加近三倍,每年增加 2300-3700 万吨。这意味着全球每米海岸线大约有 50 公斤塑料。


因此,所有海洋生物——从浮游生物,贝类,鸟类,到海龟和哺乳动物——都面临着中毒、行为障碍、饥饿和窒息的严重风险。珊瑚、红树林和海草床也被塑料垃圾淹没,使它们无法获得氧气和光线。


在挪威斯匹次卑尔根岛西北部的海滩上收集的海洋垃圾,主要是渔具。图片:UNEP GRID Arendal/Peter Prokosch 在挪威斯匹次卑尔根岛西北部的海滩上收集的海洋垃圾,主要是渔具。


有毒的分解物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英格·安德森说: “一个主要问题是塑料分解物的命运,例如微塑料和化学添加剂,其中许多已知有毒,对人类和野生动物的健康以及生态系统都有危害。”


人体在多个方面都容易受到水源塑料污染的影响,这可能导致荷尔蒙变化、发育障碍、生殖异常和癌症。塑料会通过海鲜、饮料,甚至是食盐被人们摄入;当塑料悬浮在空气中时,它们会被吸入并穿透皮肤。


重大的经济影响


海洋垃圾和塑料污染也对全球经济产生重大影响。 2018 年,全球海洋塑料污染对旅游业、渔业和水产养殖的影响以及其他成本(如清理成本)造成的经济代缴估计至少为 60-190 亿美元。预计到 2040 年,如果政府要求企业按预期数量和可回收性支付废物管理成本,企业每年可能面临 1000 亿美元的财务风险。大量的塑料垃圾还会导致非法的国内和国际垃圾处理增加。


不要使用塑料的破坏性替代品


报告警告不要使用一次性塑料产品和其他塑料产品的破坏性替代品,例如生物基塑料或可生物降解塑料,这些塑料目前构成的化学威胁类似于传统塑料。


报告审视了严重的市场失灵,例如与回收材料相比原始化石燃料原料的价格较低、非正式和正式塑料废物管理方面的努力脱节,以及对全球解决方案缺乏共识。


综合治理


环境署呼吁立即减少塑料用量,并鼓励整个塑料价值链的转型。这需要进一步投资建立更强大、更有效的监测系统,以确定塑料的来源、规模和命运,并制定风险框架,而目前全球范围内缺乏这种框架。归根结底,转向循环回收是必要的,包括可持续消费和生产实践、企业加速开发和采用替代品以及提高消费者意识以实现更负责任的选择。


(三)


《在一个存在塑料污染的世界不可能实现一个没有贫困的世界》(VALERIE HICKEY 2023年06月02日)報道:


当我们的子孙后代分享关于塑料污染的故事时,必有海龟误食塑料垃圾窒息的图像,然后画面放大到垃圾遍地的海滩和社区,再移动到显示人体血液中微塑料的医学报告。这是一个开始于环境危机并迅速演变成经济和健康危机的故事。这个故事与我们今天正在努力应对的地球三重危机——生物多样性、气候变化和污染——相互交织,我们即将书写这个故事的下一个重要篇章。


我们确切知道塑料污染必须终止。在2019年生产的4.6亿吨塑料制品中,有3.53亿吨被丢弃。这些废弃塑料的处理方法有好的(回收利用,但全球回收利用比例不到9%),有坏的(50%最终被丢弃到无人管理的垃圾场),也有丑陋的(余下部分最终对环境造成毒害)。


我们知道,避免、最小化、减量和妥善处理塑料垃圾不仅是良好的公民意识,也是一种必要。面对目前的垃圾产生量,很多市政当局不堪重负,濒临破产,其社会契约陷入紧张。


除了垃圾遍地的社区外,微塑料还随着雨水从天而降,在山顶上,在海洋里,随处可见。微塑料和有毒化学物质(塑料制品中的添加剂)已经进入到我们的食物,进入到我们的身体,其长期的健康影响还有待观察。


我们现在知道,不能简单地通过回收来解决塑料污染问题,回收本身也面临一系列挑战。治理塑料污染之路必须优先考虑从整体上减少一次性塑料制品消费和扩大回收再利用规模的战略,这为推动大规模变革提供了良机。我们也需要弄清楚处理下游残留(通常为有毒)废弃物的最佳方式。最近政府间谈判委员会第二次会议讨论的内容涵盖了塑料生命周期的三个阶段(上游、中游和下游),旨在制定一项关于塑料污染(包括海洋环境中的塑料污染)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文书(简称INC-2)。


INC-2讨论的两个问题:


首先,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健全的、反应灵敏的塑料指标有助于国家和企业设定目标、衡量基线和量化进展。优化数据也可以吸引投资。确保这些指标适用于数据匮乏的国家至关重要,这些国家监测跟踪塑料污染的能力和预算通常偏低。

其次,各国到哪里找额外的资金来履行终止塑料污染新文书下的目标与承诺?仅靠国家预算是不够的。国际公共财政和私人资本是成功的关键。前者必须能以合理的价格获得,并具有适当的针对性,可用于帮助指导政策和加强市场。私人资本可以采取技术创新的形式,通过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收费和税收等方式来收集。

 当全世界都在期待可行的塑料污染危机解决方案之际,我想倡导考虑另一个关键问题:即解决方案不应惩罚贫困国家或各个国家的贫困社区。塑料曾经是发展的福音,通常为社区获得基本用品、资源、积累财富以及促进经济增长提供了低成本、可获取和便于携带的方式。在许多社区,对于许多微小企业而言,一次性塑料制品往往是他们日常生活、做生意和赚钱的唯一可用且负担得起的方式。我们在设计解决方案时,必须考虑到最贫困社区的需求和现实情况,以确保实现“公正过渡”。


塑料垃圾治理将证明这样一个理念:即经济是有可能惠及所有国家和全体人民的,经济增长能够帮助终止而不是造成环境危机。塑料垃圾治理是迈向未来绿色、韧性、包容性经济(循环经济)的下一步。 


(四)


《抗击塑料污染:一项全球努力》(SHAREAMERICA 2024年09月26日)報道:


每年有1100万公吨 塑料垃圾流入世界海洋和水道。


日益严重的塑料污染危机危及自然生态系统、威胁当地经济,并对人类健康造成潜在危害 。为此,美国和印度联手抗击塑料污染,展现了解决这一紧迫问题所必需的国际合作。


抗击塑料垃圾的战略伙伴关系


此次合作的核心是“减少塑料,为印度创造更清洁环境的创新”(inREPLACE),这是一项由美国国际发展署 (USAID) 与印度政府合作发起的开创性举措。


该计划在1125万美元的初始投资的支持下,旨在通过以下方式减少塑料垃圾:


与地方政府合作,改善固体废物管理政策、规划、基础设施和服务,帮助他们制定和实施塑料减量行动计划

寻找从头到尾处理塑料——塑料的制造、使用和处置方式——的更好方法,鼓励减少垃圾、材料再利用和回收塑料的新思路,而不是一扔了之

与私营部门合作,投资回收和塑料替代创新

支持非正规废品处理工人(其中许多是女性),将其纳入正规经济,提供社会保障、公平工资并得到政府认可

InREPLACE是在“美国拯救海洋计划 ”(U.S. Save Our Seas Initiative)下针对具体国家的规模最大的行动,该倡议在10多个国家的30多个城市开展工作,以减少塑料污染。这些行动已防止了约120万公吨塑料(相当于1270亿个塑料瓶)进入自然环境。


美国国际发展署署长萨曼莎·鲍尔(Samantha Power)在世界地球日发表讲话时表示:“该项目将与地方政府携手制定和实施塑料减量行动计划”。该项目还将与私营部门合作,“投资回收和塑料替代创新,并促进学校中持续的行为改变,以减少塑料使用和塑料垃圾”。


inREPLACE计划正在印度各个地区实施,包括塑料污染影响最严重的沿海城市、沿河地区和岛屿。该计划加强了废物管理政策、基础设施和服务,并促进创新,以减少塑料生命周期的影响。


公私合作的力量


美国政府还启动了两个新的、互补的全球伙伴关系,以应对海洋塑料污染。


CIRCLE 联盟 (促进包容性、韧性和循环的地方经济)在印度、印度尼西亚、越南和菲律宾开展工作,是美国国际发展署与私营部门的合作项目。CIRCLE联盟的初始投资为2100万美元,旨在支持印度和亚洲其他国家塑料价值链上的企业家和小企业。


CIRCLE联盟旨在通过增强女性企业家和废品拾荒者的能力,减少塑料的使用,解决塑料垃圾问题,建立繁荣的可再利用经济。通过寻找成功的商业模式并扩大其规模,美国和印度可以在解决塑料污染方面起到带头作用。


美国国务院的“消除塑料污染国际合作组织 ”(EPPIC)与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合作,促进各方作出承诺、制定解决方案、进行创新和投资,以减少塑料的使用,促进回收利用,消除塑料污染。其举措包括:支持地方组织的小额赠款计划、协调捐助资源以提高效率,以及鼓励设置利用新技术的创新奖。EPPIC 最初将侧重点放在拉丁美洲、非洲和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并有计划向全球扩展。


这些计划将联合伙伴政府、私营部门、非政府组织、研究团体和其他各方,共同帮助解决这一全球性挑战,从而减轻塑料污染。


全球行动的典范


印度的努力是解决这一全球性问题的国际行动的一部分,美国和印度的努力为其他国家树立了榜样。


白宫在发布其官方战略 [PDF,1MB]《调动联邦行动应对塑料污染:进展、原则和优先事项》(Mobilizing Federal Action on Plastic Pollution: Progress, Principles, and Priorities)时表示:”美国和世界各地社区都面临着塑料污染危机。” 


白宫说,美国正在努力 “消除塑料污染,并努力与全球社区一道采取同样的行动”。


谢选骏指出:白宫说,美国正在努力 “消除塑料污染,并努力与全球社区一道采取同样的行动”。——我看這不過是個推卸責任的説法,因爲“現代化”是个死亡陷阱,誰也沒有辦法逃離的。


2025年2月13日星期四

谢选骏:中国公司整合世界

《DeepSeek是如何把价格"打下来"的》(纽约时报 2025-02-12)報道:


深度求索使用了一些技术手段,大大降低了构建系统的成本。


上个月,一家名为“深度求索”(DeepSeek)的中国初创公司表示,它用比许多专家认为的最低限度要少得多的芯片,打造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工智能系统之一,随后美国金融市场出现暴跌。


人工智能公司通常使用装有1.6万枚或更多专用芯片的超级计算机来训练聊天机器人。但深度求索表示,该公司只用了大约2000枚芯片。


正如深度求索工程师在圣诞节甫一过后发表的一篇研究论文中详细说明的那样,这家初创公司使用了一些技术手段,显著降低了系统构建成本。它的工程师只需要约600万美元的纯算力,大约是Meta在构建其最新人工智能技术时所花费的十分之一。


深度求索到底做了什么?这里是一些介绍。


AI技术是如何构建的?


领先的人工智能技术基于科学家所说的神经网络,即通过分析大量数据来学习技能的数学系统。


最强大的系统需要花费数月时间分析互联网上几乎所有的英文文本,以及许多图像、声音和其他多媒体内容。这需要庞大的运算能力。


大约15年前,人工智能的研究者意识到,一种被称为图形处理单元(GPU)的专用计算机芯片是进行这种数据分析的有效方式。像硅谷芯片制造商英伟达这样的公司最初设计这些芯片是为了在电脑游戏中渲染图形。但GPU也擅长运行推动神经网络的数学运算。


随着各家公司将更多的GPU集成到计算机数据中心,它们的人工智能系统可以分析更多的数据。


但最先进的GPU每块售价在4万美元上下,而且需要大量的电力。在芯片之间传输数据比运行芯片本身更耗电。


深度求索是如何把成本降下来的?


它做了很多工作。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它采用了一种所谓的“混合专家”法。


公司通常会创建一个单一的神经网络,学习互联网上所有数据的所有模式。这样做的成本很高,因为它需要大量的数据在GPU芯片之间传输。


如果一枚芯片正在学习如何写一首诗,而另一枚芯片正在学习如何编写计算机程序,它们还是需要相互交流,以防诗歌和编程之间出现某种重叠。


研究人员尝试通过混合专家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将系统拆分成许多神经网络:一个用于诗歌,一个用于计算机编程,一个用于生物学,一个用于物理学,等等。这样较小的专家系统可能多达100个。每个专家都可以专注在特定领域。


许多公司在尝试这种方法时并不顺利,但深度求索能够很好地做到这一点。它的诀窍是将那些较小的“专家”系统与一个“通才”系统配对。


专家系统仍然需要相互交换一些信息,而通才系统可以帮助协调专家系统之间的互动。通才系统对每个主题都有不错的理解,但比较粗略。


这有点像一个主编负责一个全是专业记者的新闻编辑室。


这样做的效率更高吗?


高很多。但深度求索做的不仅仅是这些。它还掌握了一个涉及小数的简单技巧,只要你还记得小学数学,就能理解。


这里涉及数学?


还记得你的数学老师讲过的π吗?圆周率,也就是π,是一个无限数字:3.14159265358979……


你可以用π来做一些有用的计算,比如确定圆的周长。当你做这些计算时,你会把π缩短到仅几位小数:3.14。使用这个更简单的数字,你就能很好地估算出一个圆的周长。


深度求索在训练它的人工智能技术时做了类似的事情,不过规模要大得多。


让神经网络识别文本模式的数学实际上只是乘法——很多很多很多的乘法。我们说的是数千枚计算机芯片进行持续数月的乘法运算。


通常,芯片会将能放入16位存储器的数字相乘。但深度求索将每个数字压缩到只有八位的存储器中,节省了一半的空间。实际上就是在每个数字中删掉了几位小数。


这意味着每次计算的准确性都会降低。但这并不重要。这些计算准确度足以产生一个非常强大的神经网络。


就这么简单?


这个嘛,他们另外还有一招。


在将每个数字塞进八位存储器后,深度求索在将这些数字相乘时采取了不同的方法。在确定每个乘法问题的答案时——进行有助于决定神经网络将如何运作的关键计算——它将答案扩展到32位存储器中。换句话说,这样就保留了更多的小数,使得答案更为精确。


所以高中生都能做到这一点吗?


当然不是。深度求索的工程师在论文中表明,他们也非常擅长编写非常复杂的计算机代码,告诉GPU该做什么。他们知道如何从这些芯片中榨取更高的效率。


具备这种技能的人不多。但一个人工智能实验室只要有心成事,就能找到与深度求索所做的事情相匹配的优秀工程师。


那为什么他们没有早些做到这一点呢?


一些人工智能实验室可能已经在使用相同的技巧了,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像OpenAI这样的公司并不总是透露他们在幕后所做的事情。


但显然还是有人对深度求索的工作感到惊讶。要做到这家初创公司所做的事情,并不简单。找到这样的突破点所需的实验,需要用到数百万甚至数十亿美元的电力。


换句话说,需要冒巨大的风险。


西雅图艾伦人工智能研究所的研究员蒂姆·德特默斯说,“你必须投入大量资金来尝试新事物——而且它们往往会以失败告终。”德特默斯从事构建高效人工智能系统的探究,之前曾在Meta担任人工智能研究员。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创新没有那么多的原因:人们害怕大量投入都打了水漂,”他补充道。


许多专家指出,深度求索的600万美元只涵盖了这家初创公司在训练系统最终版本时的费用。深度求索的工程师在论文中表示,他们在最终的训练运行之前,还在研究和实验上花费了额外的资金。但任何尖端人工智能项目都是如此。


深度求索进行了尝试,并取得了成功。现在,由于这家中国初创公司已经与其他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分享了方法,它所采用的技术手段有望显著降低构建人工智能的成本。


谢选骏指出:人問“DeepSeek是如何把价格"打下来"的”?——我看問者完全不懂,這是戰場經濟的優勢!

人説“深度求索进行了尝试,并取得了成功。现在,由于这家中国初创公司已经与其他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分享了方法,它所采用的技术手段有望显著降低构建人工智能的成本。”——我看“中国公司整合世界”!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讓子彈再飛一會兒——也許不僅能夠能跌破世界的眼鏡兒,還能打破世界的腦袋!

——中国文明整合世界!


谢选骏:中共一直都在控制干预DeepSeek


《DeepSeek震动全球,中共会控制干预它吗?》(DAVID PIERSON, BERRY WANG 2025年2月5日)報道:


2017年,中国带着敬畏和震惊目睹了谷歌支持的人工智能程序AlphaGo在复杂的围棋比赛中击败了一名中国天才,该程序同样击败了一名韩国选手。对中国来说,这次输给一个外国计算机程序的决定性失利是一个斯普特尼克时刻。


那一年,中国官员制定了一项大胆的计划,要在2030年之前引领全球人工智能的发展,并承诺向专注于这项技术的公司和研究人员提供数十亿美元的资金。DeepSeek在这股热潮中脱颖而出,这家一度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初创公司用远远低于专家想象的资金创造了一个强大的人工智能模型,从而颠覆了技术领域的格局。


DeepSeek是一家私营公司,没有明显的国家支持,但它的成功体现了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雄心壮志,他曾告诫中国,要“占领技术制高点”。习近平希望中国经济的动力不是债务推动的房地产和廉价出口等旧的增长引擎,而是人工智能、超级计算和绿色能源等最先进的技术。

对于习近平来说,这一时刻有助于削弱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优势光环,而人工智能是激烈的超级大国竞争中的一个关键领域。中国将自己塑造成善意的发展中国家全球合作伙伴,愿意分享其技术,习近平曾表示,人工智能不应该是“富国和富人的游戏”。

现在,DeepSeek已经证明,中国有可能让人工智能变得更便宜、更容易为每个人所使用。但问题是,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如何管理这项技术的崛起,而这项技术有朝一日可能会产生颠覆性影响,威胁到中共的利益和对权力的控制。


多年来,中国对人工智能的监管力度各不相同,这取决于中国对自身优势和劣势的评估。2022年,OpenAI的ChatGPT推出后,中国政府担心已落后于美国,它采取了更加宽松的态度,最终让DeepSeek等企业得以茁壮成长。

现在钟摆已经摆向了另一个方向,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研究中国人工智能的研究员马特·希恩说,对该行业的信心可能会被证明是一把“双刃剑”。


中共的“核心本能是倾向于控制”,希恩说。“当他们对中国人工智能的能力重拾信心时,他们可能很难抑制对这些公司进行更直接干预的冲动”。

仿佛是在凸显这种可能性,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受邀参加了1月20日与李强总理的座谈,就在同一天,该公司发布了其最新、最强大的人工智能模型R1。

考虑到DeepSeek并未被视为中国所谓的“人工智能六小虎”之一,梁文锋的出席显得更加引人注目。“六小虎”的称号属于智普AI等备受瞩目的公司,这家总部位于北京的初创公司获得了大量国家投资。


DeepSeek对党的干预冲动并不陌生;这可能在无意中对其最终的成功起到了作用。DeepSeek最初训练其人工智能模型在中国股市上下注。但当监管机构盯上这种行为时,它于2023年转向先进人工智能,以符合中国的产业政策。

随后,尽管中国难以获得先进的计算机芯片,DeepSeek 却以数量远少于美国竞争对手的先进芯片,实现了可与这些对手媲美的性能,令世界震惊,这一技术成就直到前不久还无法实现。在国内,中国的评论人士将DeepSeek的成就视为美国限制向中国出口人工智能芯片最终徒劳无益的证据(尽管该公司的创始人曾表示这种限制是一个重大问题)。

即使OpenAI最近指控DeepSeek不当获取其数据以建立模型,也没能阻止DeepSeek的中国粉丝,他们指责这家旧金山公司散布谣言。


“正是因为美国对华的科技打压和封锁,就没有办法,因为中国也要发展,”北京清华大学对外关系专家孙成昊说,这呼应了中国的一种流行观点。“我们只能靠自己。”

人工智能在习近平的中国崛起愿景中占有特殊地位,它有可能帮助中国克服劳动力萎缩等许多最大的挑战。中国利用人脸识别和算法提高了监视人民和消灭异己的能力。这项技术也被纳入中国军事现代化的自主武器系统,甚至是战场战略。

DeepSeek的开发还能推进中国的地缘政治目标。该公司采用开源模式,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查看并使用其技术,这与采用更昂贵专有软件的领先美国公司不同。

“DeepSeek模式的低成本和开放源代码的特性强化了中国政府的论调,即发展中国家可以向中国寻求人工智能解决方案,”研究员希恩说。


中国能在全球人工智能舞台上扮演多大的角色,可能最终取决于政府如何平衡监管与公司和研究人员所需的自由,以便他们开展尖端工作,从而与美国竞争。

包括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前美国国防部官员格雷戈里·艾伦在内的一些分析人士表示,在中国军事领域,人工智能的发展很可能没有任何限制。


艾伦表示:“阻碍他们前进的唯一因素就是性能表现。”他在以前的工作中曾与负责评估人工智能风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成员举行过会谈。

对于私营部门来说,人工智能监管的情况则有不同。那里的格局被中国多个监管机构之间相互竞争的优先事项所主导,每个机构都在摸索着应对这一世界上许多人还不完全了解的技术。

很明显,一项技术应用得越广泛,中国共产党就越想对其加以控制。2023年,就在ChatGPT掀起人工智能投资热潮几个月后,中国发布了旨在控制中文聊天机器人与用户对话内容的规定,要求它们反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避免出现破坏“国家权力”的信息。

对于DeepSeek的聊天机器人,这导致它对“习近平是谁?”等看似无恶意的问题做出了令人尴尬的回答。测试其能力的研究人员发现,该机器人给出的答案会传播中国的宣传,甚至重复虚假信息。

有些担忧则更关乎生死存亡。越来越多的学者警告,人类失去对人工智能的控制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清华大学人工智能领域的巨擘、图灵奖(相当于计算机领域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姚期智的声音格外突出。他的影响力帮助中国建立了所谓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该倡议由习近平于2023年提出,其中包括呼吁始终将人工智能置于人类控制之下。去年,中国政府还呼吁“在人类决策和监督的基础上”加强人工智能治理。


最终,中国的人工智能可能只能在政府认为可以降低这些风险的情况下才能向前发展,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人工智能政策专家巴拉特·哈里塔斯说。

“过度监管和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必要性可能会削弱人工智能的潜力,”哈里塔斯说。


谢选骏指出:人問“DeepSeek震动全球,中共会控制干预它吗”?——我看這些提問者似乎不懂,中共一直都在控制干预DeepSeek!而且,中共一直都在努力控制干预它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


谢选骏:美国在重蹈苏联覆辙——堡垒从政府高层攻破


《改革改到大动脉!特朗普是要革美国的命吗?》(郑真  2025-02-12)報道: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马斯克领导的政府效率部(DOGE)採取了一系列激进的改革措施,主要集中在削减政府开支、重组机构职能和介入敏感领域。从关闭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到审查教育部、财政部、国防部,再到降低对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的实验室支持服务拨款,动作频频。


这其中影响较大的是裁撤有60多年历史的美国国际开发署。美国国际开发署从成立初始就是美国展现“软实力”的国家工具,健康、教育、人道主义援助之外,当然也有以民主治理的名义施展颜色革命的行为。


此外,马斯克曝光美国国际开发署资助媒体POLITICO、美国之音等媒体,而美国之音等媒体是宣扬美国价值观念的非常重要的舆论载体,媒体机器对舆论风向的庞大引导作用塑造了美国的话语霸权。


特朗普政府此番裁撤美国国际开发署,被认为是自废武功。裁撤美国国际开发署的影响,远比审查美国教育部、财政部、国防部要大得多。


马斯克怒气衝衝在社交媒体公布美国国际开发署资助POLITICO、美国之音。实际上媒体从来就没有独立一说。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资助媒体的行为。这在国际政治界是公开的秘密。马斯克此举是政治幼稚还是另有企图?


政府效率部美其名曰提高政府效率。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间接经费”削减至预算的15%,提出拥有数百亿美元资助的美国大学要从研究经费中抽取60%作为管理费用不合理,这些可以理解,如果是希望提高资助利用效率,是必要的改革。美国国防部的资金审查多年通不过,需要说明情况,这些是合理的问责。但是直接裁撤美国国际开发署,将一万多名员工裁减到不足300人,几乎等于废了美国国际开发署。


众所周知,军事斗争的前沿是讯息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前提还有讯息先行。美国情报界在世界的威名赫赫。然而在裁撤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之后,政府效率部又对FBI和CIA两大特务机构进行了清理,大批特工被遣退,一些潜伏在其他国家的特工也被意外曝光。


特朗普这样的改革到底是在帮美国,还是毁掉美国?令人感到疑惑。特朗普政府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特朗普真的认为认为颜色革命和话语霸权没那么重要了?


特朗普出身商人,并非传统政治家,他二进宫后自信心爆棚,认为可以改变一切,看不惯的一切都要改革。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权力所到之处的结果。以一人之力改变整个国家是特朗普的伟大梦想。这是一种经商不曾达到的人生体验。特朗普对建制派不屑一顾,不只是因为建制派曾经瞧不起特朗普。而是特朗普对自己非建制派的一套做法非常自信。必然极尽一切来证明自己是对的,那些指手画脚的和特朗普出身不一样的人是错误的。


特朗普选择了万斯担任副手,打造的就是底层逆袭,是边缘人士走向中央的成功者的叙事。特朗普捍卫的是自己的出身,自己的价值观。


不是这些国家机构的设置以及这些国家机构做的事情有问题,而是对这些机构的掌控有问题。特朗普二次赢得总统选举之后,现在对国家机器的种种变革和清洗,是选举的延续,是确保从国家机器的层面不会出现反特朗普的事情。是对国家机构的政治忠诚度的一种清洗。是利用国家公器进行的政治斗争。


特朗普做这些事情的出发点不是美国的国际影响力和国家利益。特朗普也不会放弃国际影响力和国家利益。特朗普要做的是确保美国对外施捨的每一分钱都被看作是特朗普的恩赐。确保美国机构的运行是按照自己的指示,而不是这些机构在自己的领导下做着反自己的事。


这是特朗普代表的孤立主义和美国优先政治意识形态在美国国家机构内部的深度下沉。


特朗普从政也不过才短短数年,他没有拿补贴的经历,自然就没有传统政客的短板。特朗普带来一股体制外整顿体制内的风气。但是特朗普这一任期明显更加成熟了,特朗普也会逐步被传统同化,从边缘人变成建制派的人之后,是否和建制派的人拥有共同的利益呢?比如政治遗产。特朗普难道真的以为各国唯美国马首是瞻,是美国的国家魅力使然?要不了多久,特朗普就会认识到,只有语言恫吓没有金元支持和军事支持的美国,就不是美国。


谢选骏指出:人説“改革改到大动脉”!——人問“特朗普是要革美国的命吗”?——我看這就是“美国在重蹈苏联覆辙——堡垒从政府高层攻破”!


谢选骏:投资陷阱特朗普


《超80万投资者"山顶站岗",特朗普币留下一地鸡毛》(财联社2025-02-12)報道:


自1月中旬推出以来,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官方模因币——特朗普币的价格已从高点76美元跌至17美元左右,跌幅近80%。


这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下跌意味着很多投资者被迫套牢。根据区块链分析公司Chainalysis和《纽约时报》编写的报告,特朗普币下跌共导致81万名投资者亏损,损失总金额超过20亿美元。


与这些损失惨重的投资者不同的是,特朗普币的早期交易员和内部人士据估净赚66亿美元。Chainalysis补充称,大约不到70万交易者从特朗普币的交易中获利。


还有一家分析公司Nansen则指出,特朗普币的大多数早期获利者几乎都是大型买家,其中31人在几天之内就赚到了6.69亿美元。而与之相对的后期亏损者,则大部分都是散户。


割韭菜


在素材挖掘之后发现,特朗普币的早期买家被爆料多是内部人士。第一个公开押注特朗普币的账户创建于特朗普宣布发行模因币的3小时前,且其投注金额高达100万美元以上。


在开始交易的最初几分钟内,一个识别码为6QSc2Cx的加密钱包以每枚18美分的开盘价获得了一大批新代币,累计共5971750枚。随后这批模因币价格飙升,很快就达到了每枚75美元。


此外,特朗普币是在特朗普宣布消息前的12个小时前创建的,这也为内部人士提供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除了这批早期的大型投资者,特朗普家族则是明面上受益最多的一方。据Chainalysis数据显示,近1亿美元的交易费用流向特朗普家族及其合作伙伴,不过其中大部分收益尚未兑现。


对于一些对模因币持谨慎态度的监管及分析人士来说,特朗普币的巨大波动性无疑十分令人担忧。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前加密货币顾问CoreyFrayer表示,特朗普正在参与损害投资者利益的加密货币计划;与此同时,他任命的金融监管机构将撤销对受害者的保护,并可能使他和他的家人免受监管影响。


《“特朗普币”发行两周交易费达近1亿美元,近20万散户遭“收割”》(赖家琪 2025-02-05)報道:


英国路透社3日报道称,根据三家区块链数据分析公司的估计,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个人迷因币(memecoin)“特朗普币($TRUMP)”在发行不到两周的时间里疯狂圈钱,累积交易费用约1亿美元,而在这背后,是成千上万的散户投资者被当成“韭菜”收割,蒙受损失。


由于缺乏更多细节,目前无法确定特朗普个人在该业务上的获益情况。但路透社指出,特朗普的加密货币公司投资金额巨大且不透明,激起了道德伦理问题专家和民主党人的批评。


“特朗普币”于1月17日推出后,迅速飙升,在特朗普就职典礼前一天,总市值达到了145亿美元的峰值。


但是,在达到峰值后,“特朗普币”一路下跌。美国《财富》杂志2月4日报道称,“特朗普币”3日的交易价格为19美元左右,比其就职前夕的历史高点低约75%。1月19日发行的美国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的迷因币“梅拉尼娅币($MELANIA)”也从历史高点下跌了近90%。


近一周,“特朗普币”一路下跌。 数字货币交易平台Coinmarketcap、Merkle Science、Chainalysis等三家区块链数据分析公司为路透社梳理了所有涉及“特朗普币”的交易。他们估计,截至1月30日,该迷因币已产生8600万至1亿美元的交易费用。


Merkle Science估计,在1月17日至30日期间,最早持有“特朗普币”的三个主要加密钱包通过Meteora平台赚取了8600万美元的费用。Chainalysis评估称,这三个钱包在同一时间段内赚取了9400万美元的交易费用。第三家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区块链数据分析公司表示,截至1月29日,他们估算该迷因币已获得1亿美元的交易费用。


特朗普旗下公司CIC Digital供应了大部分的“特朗普币”。根据“特朗普币”官网“gettrumpmemes.com”,该公司将“从迷因币的交易活动中获得交易收入”。目前没有其它公开信息表明特朗普个人或其他实体从中得到了或应得哪些费用。


不过,路透社的区块链分析显示,迷因币的创建者从Meteora平台获得了一部分交易费用,该平台是一家加密货币交易所,“特朗普币”最初就是在这里进行交易的。


Chainalysis数据显示,至少有50个大户投资者通过“特朗普币”投资每人获得了约1000万美元的利润,而与此同时,约20万个加密钱包经历了亏损,其中大多数为散户投资者。


特朗普曾称加密货币为一场“骗局”,但他在2024年美国大选期间热情地拥抱了数字资产。《财富》杂志称,特朗普既将加密货币作为个人财富的来源,也将其作为政府政策的一部分。他接受加密货币捐赠,还承诺将对其采取更积极的监管立场。


路透社分析指出,特朗普承诺成为“加密货币总统”,通过全面改革法规和促进数字资产的所有权,使美国成为“地球的加密之都”。他的政府、内阁和圈子中的几位关键人物均持有加密货币或与加密行业有联系。但是,他的加密货币公司投资金额巨大且不透明,激起了道德专家和政治对手民主党人的批评。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教授理查德·布里弗尔特(Richard Briffault)指出,特朗普有监管自己业务的权力,这一点存在道德问题。


具体来说就是,“特朗普币”的确切所有权隐藏在不透明的有限责任公司背后。路透社称,Fight Fight Fight是一家特拉华州注册的公司,该公司是特朗普迷因币官网“gettrumpmemes.com”的所有者,而特朗普的商业伙伴、2022年与他在数字资产方面有合作的威廉·赞克(William Zanker)是Fight Fight Fight公司注册文件中的主要联系人,Fight Fight Fight公司也由特朗普的CIC Digital和Celebration Cards所有。


“特朗普币”官网


根据其官网,未来36个月内他们计划发行多达10亿枚“特朗普币”。最初的2亿枚被投放到市场,剩余的8亿枚由Fight Fight Fight公司和CIC Digital持有。


Merkle Science对路透社表示,“特朗普币”的最早持有者直接从创建者那里获得了这些迷因币,而无需购买它们。Chainalysis评估称,最早持有“特朗普币”的钱包属于该币的创建者。


“特朗普币”的交易平台Meteora的创始人之一本·周(Ben Chow)也称,他对该币背后的团队一无所知。路透社询问他Meteora如何参与“特朗普币”发行相关问题时,周回应称:“我与这个团队没有联系,这个团队联系的是我的联合创始人。”路透社没有联系到Meteora的另一位创始人。


特朗普此前宣称,入主白宫后,他的资产将放在一个由其子女们管理的信托中。特朗普的儿子埃里克·特朗普代表特朗普集团对路透社回应称,他为“我们继续在加密货币领域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为“特朗普币”是目前地球上最热门的迷因币感到自豪,“我们才刚刚开始”。


白宫用一份两页纸的说明书回应了路透社的一系列问题,描述了特朗普早些时候关于数字金融技术的行政命令,但没有回答有关交易费用的问题。


迷因币是一种基于互联网文化中的热梗而创建的数字货币,比如基于柴犬“Doge”的表情包创造的“狗狗币”是最著名的迷因币之一。迷因币没有实际的经济或交易价值,通常被视为一种投机交易工具,但具备话题性并能引起大众关注,在社交媒体上有着极大的传播度。


美国《华盛顿邮报》1月19日曾指出,“特朗普币”买家收到的东西本质上相当于一张数字扑克牌,购买这张牌象征着对特朗普的支持,而不是投资机会或政治捐赠。


不过,美国“政客”新闻网认为,“特朗普币”“梅拉尼娅币”的推出表明即便在特朗普执政时期,特朗普及其家人也不愿放弃新的商业机遇,而这个领域有可能直接受益于特朗普领导的政府或共和党控制的国会所出台的政策。特朗普在首届任期前曾承诺,执政期间“不会开展新业务”。可如今,他的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和埃里克·特朗普正在创办自己的加密货币公司——世界自由金融公司(World Liberty Financial)。


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中对加密货币持批评态度的民主党众议员肖恩·卡斯滕(Sean Casten)表示,特朗普“不断表明,即便会对其支持者和道德造成伤害,他也不会停止敛财”。


“这太可怕了。”一位要求匿名的华盛顿游说者说,“对于(加密货币)这个已经在努力证明自己并非一群骗子、诈骗犯和欺诈者的行业而言,这是一个可怕的景象。”


谢选骏指出:人説——超80万投资者"山顶站岗",特朗普币留下一地鸡毛;我看——投资陷阱特朗普,撤除監管大黑洞。


《創造論已經包括了進化論》(兩卷本) Creationism Already Encompasses Evolution (Two-Volume Work)

【上卷:基礎與溯源(第1節–第100節)】 Volume One: Foundations and Origins (Sections 1–100) 第一部分 概念澄清與定義(第1節–第20節) 第1節 廣義創造論的定義:從嚴格字面到寬鬆包容 Defining Broad C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