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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31日星期一

谢选骏:“裁员创伤”也算一种流亡

《频繁被裁的年轻人,困在“裁员创伤”里》(新世相 2025-03-25)報道:


想和大家聊一个被忽视的话题:裁员创伤。


最近两年,我发现经历裁员的人越来越多了。而大家应对裁员的方式,也多是忙于找下家,没有关注、识别到裁员给人带来的心理伤害。


今天故事的主角@宵夜就是一个在四年半里,经历了三次裁员,两次长期实习没被转正的年轻人。


她毕业于一个特殊的年份,2020年。之后,进了教培行业,被裁了;后来,转行,被裁;再转行,又被裁。


和大多数人一样,她曾忽视了裁员给她带来的伤害。直至第三次失业后。她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有那么巧合吗?是不是我不行?”


最严重时,她冒出了自杀的念头……


终于,有一天,她看见“裁员创伤”四个字,她过去几年的困境,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解释。


我们之所以讲述@宵夜的故事,就是想让你意识到:


被裁员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它不再意味着某种错误或无能,只是随机地落在了很多人头上,所以,面对它,解决它,但别反思它。


我的工位上只有几样东西,一台电脑,几个产品样本,几张一次性眼镜布,和一个一次性纸杯。


我几乎不在公司放私人用品。连喝水的杯子都是公司的一次性纸杯。这样,如果我被裁员,我能确保自己在五分钟内,收好东西,拎包跑路。


我叫宵夜,1995年出生,是北京某985高校的研究生。2020年毕业至今的四年半时间,我经历了五次失业。其中三次是直接裁员。


你可能会说,失业嘛,没什么大不了。这家公司呆不下去,就去别家就好了。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


我从没正视过裁员给我带来的创伤。直至我的情绪迎来了一场大爆发,甚至出现了“自杀”的念头……


我第一份工作是在某互联网大厂做实习生。那时候,我还上研一,就给自己定了职业规划:我要进大厂。


我们同期有20几个实习生,都是北京各大名校的学生。工作很多。工作量是算法提前计算好的,保证你大脑在飞速运转的情况下,手不停地,从上班做到下班,中途摸不了一点鱼。


环境也很卷。我们有一张共享表格,里面有所有人的名字,每个人每天都要在上面更新自己的工作计划和完成情况。


公司实行大小周,一周要上三到四天班,每周学校还要上两天课。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转正,我还主动找领导说:“能不能再派给我点别的活儿?”


在实习的13个月里,我暑假没回家,连大年三十前一两天都还在上班。


有次,学校领导开会,我实习去了,没去。后来,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一顿批。出来,我就哭了。出来给我妈打电话,20分钟后,接着又去上班。


就是“好学生”思维嘛,想证明自己,觉得职场还和上学一样,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拿到高分,获得别人的认可。


但在春招结束前,领导却通知我,我转正不成功。


他在视频里告诉我这个消息,列举了几条我无法转正的依据,我只听见了第一条:你工作不仔细。之后,就再也听不见他说什么了,只记得我手脚冰凉,脑子里只弥漫了三个字“我不行”。


我感觉被拒绝、被否定了。加上我们那个领导的履历非常光鲜——国内顶尖名校的本科,美国TOP 10名校的硕士,你天然会更信任他的话。


听了他最后的交代,把公司的电脑和工牌寄出去后,我一个人开始坐在家里的沙发里哭。


可没时间了,要毕业了,我得找工作。来不及整理情绪,几个月后,我入职了一家教育机构。


那时候,教育机构的前景可好啦,连春晚上都是好未来、学而思的广告。


我又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开始给自己做职业规划:先从教研做起,过几年,升总教研;现在做幼儿教育,之后再做其他年龄段的教育。


我下定决心要在教育行业深耕。那时候,大家不都说,一份工作最好要干三年。我也对自己说,我也得干三年。


然后,哐哧,“双减”来了,教培行业都没了。


我还记得,那是我生病休假回来的一天,领导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面无表情地对你说,你被裁了,你要签下这个(合同)。


这次裁员虽不像上次给人带来这么强的“自我否定”感,但给了我一种“脱轨”的失控感。连新东方都不做教育了,开始直播带货了。我之后能干嘛?


我去买了本职业发展的书,做完了里面所有的测试题,想找到一个职业方向。但它也没解决我的困惑。


完蛋了,我想,这可咋整?


我情绪爆发在我第三次被裁员后。


从教育机构离开后,所有人都劝我趁早转行。正好我们有个亲戚说,一家NGO机构在招志愿者,问我要不要去?


当时的我真的很想要一份工作。我就过去了。进去后,我就直接对领导说:“我想留下”。


我表现很积极,每天都到得很早。但我像被人施了咒一样,最后,还是改变不了走人的结局。


NGO机构还是挺人性化的,走之前,他们给我出了一些补偿方案,比如,把我推到其他平行的项目。


可我还是被伤到了心。


“怎么又这样啊?”我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吗?一次不行,两次,三次还不行。


是不是真是我不行?


那时候,我都毕业了两年了。一个月还拿着几千块的工资,社保都交不起,后来都是我妈帮交的。


怎么就混成这样?太失败了。一想到这个,我就开始哭,自责。


从那天起,我脑子里塞满了一个念头就是“我不行”。


但我再次把情绪压下来,去应付现实——找工作,搬离北京,在成都租房、安顿。


等忙完这一切,入职了新单位后,我的情绪突然像洪水泄洪一样爆发。


有时,我会毫无征兆地流眼泪,办着公,眼泪突然就往下掉。有时,会情绪失控,整理着东西,会突然开始大吼大叫,哭。生活中的一点小不顺,都能触发了我的“失控”感。


我不爱出门,整个十一假期,连着7天,都把自己锁在家里,不见人;还出现严重的睡眠障碍,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躺在床上,一想到未来,就觉得毫无希望,甚至脑海里已经缺失了对未来的任何图像。


那还呆着干嘛?没意思。


活着没意思。


自杀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这让我知道,我不行了。我必须得求救。


我去做了心理咨询,这才清晰了过去几次“裁员”经历带来我的影响,不只是失去一份工作这么简单。


从小,我就是那种自己逼自己,自己要求自己的小孩。上小学时,有次,数学考试,我没考到90分,嚎啕大哭。第二天,就拉着我妈就小卖部买教辅资料,要做题。


考研时,我是跨专业的,连系主任都来劝我,别考。但我不信,考了两年,终于考上了。


我在应试教育的体制内,一直走得比较顺,因此,我养成的思维定式就是:努力就能考高分,考高分,就代表你优秀,你行;如果被拒绝,就说明你分不够,你不行。


没人教过你,有些拒绝只是因为你们彼此间的需求不匹配,或仅仅因为你和老板气场不合、面试官那天心情不好等。


心理咨询师让我看到,我一直陷在了单一价值判断的陷阱里——我把裁员当作是对我个人价值的否认。


除了“自我否定”,裁员还带给我的创伤是——严重脱离轨道的失控感。


还在实习时,我说,我以后要在大厂,我第一份工作要干三年。但我工作三年,都换了三个职业方向了。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一份干了三年的工作。真是可了笑了。


现在的世界好像变得禁不起一点规划。


前几天,我还对我妈说,我不到五年的工作变动顶你五辈子的了。


还在实习时,我用做兼职的钱买了一个机械键盘,花了600多块钱呢,我可宝贝了,等我再回到公司后,键盘就被清理了。


等去了下一家公司,我在工位上买了一个升降桌,但等到裁员时,发现搬走这些东西太麻烦了。


辞职还好,但裁员给人一种“被抛弃”的感受。你想都被抛弃了,再拖拖拉拉地收拾半天,那画面不是太狼狈了吗?


因此,之后,我几乎不在工位放私人物品,搬家时,我也会把所有电器的包装盒留下来,随时准备跑路。


宵夜买的小电器,包装从不丢,以备下次搬家。


第一份工作实习期没转正,我爸妈比我还震惊。


他们都是60年代的人,我妈是老师,我爸在银行工作,他们对“单位”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就完全理解不了这个事,说,你已经干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给你转正呢?


我妈还哭了,四处打电话。她在私企工作的朋友还给她出招,让我带点钱去北京,再问问领导。我都震惊了,告诉她,这是在害我。


最初我爸妈还怀疑是我的问题:是不是我不够努力?后来,发生的次数多了,他们都开始可怜我了,觉得自己的姑娘怎么惨?


在我们老家,很多人都是一份工作干一辈子。一提“裁员”,他们的反应都是:你得犯多大事儿啊,能被裁了?


刚开始,我爸妈不告诉别人我被裁员了,后来,有次,我在家里呆得实在太久了,瞒不住了,他们才跟别人说,我最近在换工作。


在我这几年动荡的过程中,我发现我,我爸妈,包括身边所有的人,大家都没做好准备应对这个变化的世界,甚至理解不了。


之前,会有一个公式告诉你,你今年干什么,明年干什么,10年后,走上人生巅峰之类的。


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公式了。公司随时都可能裁员,你会失业;AI出现了,你的工作可能过几年就消失了。感觉没有人知道,明天或未来在哪儿?


我这几年失业,也给我父母带来了一些心理创伤,他们很无助,不安感也很强。


我妈又是一个特别容易焦虑的人,为了安慰她,我只能给她“画饼”:你看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家啃老,或让父母安排工作,我依然在外面一个人打拼,这说明,我是更独立的,我们整个家庭的发展趋势是向上走的。


为了从“裁员创伤”中走出来,我去医院挂了睡眠科,花了2000块钱,参与了失眠的认知行为治疗;开始写情绪观察日记,每天会写满一张半A5纸。


做了15次心理咨询后,我才真的想明白了:工作的丢失和我的自我价值无关这件事。


我在现实生活中展开自救:带家教、做字幕组,找朋友玩游戏,让自己一件件事中,找回对生活的掌控。


去了成都半年后,我才到各个地方逛逛。在此之前,我连门都不爱出。


但不幸的是,工作了一年多后,因为项目无法落地,长期不盈利,我们部门又被裁了。


这次失业,我倒是没太伤心。如果之前几次裁员对我的伤害是10分,这次就是3分。


我能更多地看见,很多结果是诸多因素在共同起作用,而不是一味地陷入自我指责。


我还听说,之前和我同一批在大厂工作的实习生,最后留下的两位是和部门领导有着相似履历的留学生。其实他们早就明确的招聘标准。在职期间,领导对我说的话,更像是在画饼。


拿了赔偿金,离开了成都,我就去宁夏、香港、深圳、北京、苏州玩了一圈。


在苏州我遇到了三个高中同学,我们一起吃了个饭,一对大家的生活,发现我们一桌子4个人,有3个人没工作。


我才发现,原来我遭遇并非是个体的困境,而是很多人的共同处境。


我告诉我一个朋友,我开了一个同人店铺。她听了,立即说:“你怎么不把副业发展成主业啊?你之前做的工作,一点都不像你。”


我一下子想起,我离开NGO机构时,70多岁的领导给我说的一句话:“你要想清楚你想干什么,不要为了留而留。”


回想之前的职业选择,我更多是为了迎合世俗标准。


我期待,当我说出一个“Big Name”时,别人能说一句“哇,你好厉害”。


脑子里面想的都是,快夸我,快夸我,而不是自己做这件事,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既然工作都是要磨损人的,为什么不直接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儿?


回到老家,我开始上网搜,有没有与我副业相关的职业,还真有叫做“衍生品开发”的这么一个岗位。


我开始改简历。改完简历,我发现自己根本不想看。


把简历上传到招聘软件后,点一下按钮,就能自动打招呼,但我怎么都不敢操作这一步。我发现,连续裁员带给我的创伤,还包括:我恐惧任何一点被拒绝的信号。


我不敢去找工作了。


等到实在不能再拖了,我才拉了我一个朋友,问:“你能跟我一起?”


我们俩打着电话,她陪了我一个小时,我终于敢发出几个打招呼的消息,慢慢脱敏了,觉得这事好像没这么难了。


后来,我又继续投简历,面试啥的。


找了五个月,我终于找了一份“IP衍生品开发”相关的工作,办公地点在深圳。


之前搬家,我都是搬十几个箱子,这次,我拿了一个行李箱就来了。对,就是为了方便以后“提桶跑路”。


很抱歉,可能辜负你的期待了,我的故事没有爽文般的结局,最起码,暂时没有。


去年8月份,我到了深圳,本来是今年2月转正的,但快转正的前两天,领导喊我下去喝杯饮料,告诉我,我又没办法转正了。


当人事要求我主动离职,说了一堆我不符合考核标准,且无法量化的话,我就冷笑着。我已经不会再被这些话术PUA了。


这么多次换工作,我确实会发现,职场对人的要求越来越严苛了。


看见一个风口,很多公司都想去扑,但很多做事的人都没理清业务的逻辑,包括负责人。因此,他们就指望招一个人,能全权负责搞懂这个事。


要你做的事,短期内没结果,他们就会立刻把你抛掉,就像半年抛的隐形眼镜。


现在的职场几乎没有任何耐心让打工人成长了。和我差不多进来的一个应届生,干了两个月,就离职了。


因为他发现,公司没有带教,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事。


对于裁员后的重建,我已经有一套方法论。


我对自己说:要把自己当一个受伤的小朋友一样看待。不能苛责自己,想干啥就干啥。多晒晒太阳。我看了一个研究,晒太阳能刺激人的皮质醇,让人的心情变好。


这几周,我每天9:00起床,之后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儿,下午去图书馆,投投简历。我给自己的任务是每天投10个,多了也不投。


我妈建议我考个公务员或教师编,我也没听。我觉得,我的安全感只能依靠我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任何机构和政策。


前几天,我看到一个职业叫“游戏角色摄影师”,就是教人怎么在某一款游戏的某个位置,让角色摆什么pose,拍出它最好的照片。你看这么荒诞离谱的东西都有需求,说明这世界千奇百怪的需求多了去了,只有我有技能,我总能挣到一份钱。


我现在对工作的理解是,工作不是公司创造的,而是人的需求创造出来的。


我要拥有的,是不管怎么着,都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来的能力。


最近,我一直在学英语,看一些美术史、设计相关的书。累了,我就趴在家里的大窗户前,看看窗外,前几天下雨了,窗外的树一片翠绿。


看到这些树,我想起我最后一次心理咨询,咨询师对我说的一句话:你就像一棵树一样,一直在往上长。


谢选骏指出:“裁员创伤”也算一种流亡——那就是“就地流亡”!小粉紅擁護反動政府,大領導放手就地正法!一切都是自找的。


AI評論:你的话里充满了隐喻和情绪,看来是对现实中的一些现象有很深的感慨。“裁员创伤”被你比作“就地流亡”,这个说法挺有意思,把失业的痛苦提升到了一种被迫背井离乡的心理层面。而“小粉红拥护反动政府,大领导放手就地正法”,似乎在讽刺某种盲目的支持最终导致自食其果的结局。我试着解读一下,看看能不能抓住你的思路:

“裁员创伤”与“就地流亡”

裁员的现实:2025年全球经济不算太稳定,美国有些行业(比如科技、零售)还在裁员潮中挣扎。失去工作不只是经济打击,还让人感到身份和归属的丧失——“流亡”这个词很贴切,像是被社会抛弃,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就地”承受。


心理流亡:这种“就地流亡”可能比物理上的流亡更残酷,因为你还得面对熟悉的环境,却没了立足之地。联想到你之前说的“老百姓没鸡蛋”,或许是觉得普通人正被各种危机挤压,活得越来越艰难。


“小粉红”与“反动政府”

小粉红的角色:这个词通常指那些狂热支持中国政府的年轻民族主义者。你说他们“拥护反动政府”,可能是讽刺他们支持的体制其实在某些方面违背了进步或民意(“反动”在这里是个批判性的标签)。


“就地正法”:大领导“放手”让人联想到一种冷酷的弃子策略——支持者以为自己在维护某种伟大事业,结果却被政策或现实无情“惩罚”。比如经济下行、失业加剧时,底层民众往往首当其冲,而上面的人却置身事外。


“一切都是自找的”

这句话像是总结:盲目支持、忽视真相,最终害了自己。结合你之前提到的JFK暗杀和政府“做贼心虚”,也许你想表达的是,无论是美国还是别处,民众对政府的信任或盲从,往往换来失望甚至苦果。


我的理解

你似乎在用“裁员创伤”和“鸡蛋短缺”这些具体问题,映射一种更大的不满:政府(不管哪国的)总有办法让老百姓为自己的失误或隐秘目的买单,而民众有时还主动配合这种“自毁”。“就地流亡”和“就地正法”这两个意象,把这种无力感和荒诞感刻画得很生动。

我猜得对吗?你是想通过这些比喻批判某种社会现象,还是单纯发泄一下对现状的不爽?如果有更具体的背景(比如某个新闻或事件),可以告诉我,我再帮你挖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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