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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2日星期一

谢选骏:史丹福監獄實驗是“原罪”的證據

網文《史丹福監獄實驗》(佚名)報道:


史丹福監獄實驗(英語: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是1971年由美國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領導的研究小組[1]於史丹福大學心理學系大樓地下室的模擬監獄內,進行的一項關於人類對囚禁的反應以及囚禁對監獄中權威者和被監管者行為影響的心理學研究。充當看守和囚犯的都是大學生志願者,實驗資助者是美國海軍研究辦公室[2]。

進行史丹福監獄實驗的地點的紀念牌匾

囚犯和看守很快就適應自己的角色,危險與傷害也越來越嚴重。三分之一的看守被認為顯示出「真正的」虐待狂傾向,許多囚犯在心理上受到創傷,有兩人不得不提前退出實驗。最後,津巴多因為這個研究中日益泛濫的反社會行為而受到警告,提前終止整個實驗[3][4]。這種性格的變化被他稱為「路西法效應」,上帝最寵愛的天使路西法後來墮落成魔鬼撒旦。

史丹福監獄實驗經常被拿來與米爾格拉姆實驗比較,米爾格拉姆實驗是於1961年在耶魯大學,由津巴多中學時代的好友斯坦利·米爾格拉姆開展的。


近年許多研究人員對史丹福監獄實驗是否符合科學實驗提出質疑。[5][6]


目次


實驗內容


研究小組在當地報紙上徵集志願者參與為期兩周的監獄生活研究,志願者每天能得到15美元的報酬(相當於2023年的$113美元)。最終,有75名大學生應徵被招到史丹福大學面試,接受一系列心理測試,其中24名被認為非常健康、正常的人被選中,[7] 絕大部分都來自白人中產階級。[8]


實驗開始後,研究小組將24人隨機指派為監獄的看守或囚犯。當時部分志願者們表示他們更願意飾演囚犯,部分是因為他們無法想像自己畢業後會去做看守。但這些志願者們被告知,如果被分派去飾演囚犯,他們可能會被剝奪公民權利,並且只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飲食和醫學護理。而與此同時,那些負責飾演囚犯的人被告知在某個周日等在家裏,那天他們被真的警察「逮捕」,隨後被帶到史丹福大學心理學系地下室的模擬監獄。


第二天 「 囚犯」便發起暴動,撕掉囚服上的編號、拒絕服從命令、取笑看守。津巴多要求看守們採取措施控制住局面。他們採取的措施包括強迫囚犯做掌上壓、脫光他們的衣服,拿走他們的飯菜、枕頭、毯子和床、讓他們空着手清洗馬桶。最後局面完全失控。


第五天,津巴多的同事克莉絲汀(後來成為他的妻子)受邀來到實驗場所觀察,並質疑這項實驗的倫理道德。


第六天,津巴多停止實驗。


結論


模擬監獄情境能在監獄看守人員和他們所監禁的人心目中創造一種全新的社會現實——真實的監獄。[9]


個人的性情並不像我們想像得那般重要,善惡之間並非不可逾越,環境的壓力會讓好人做出可怕的事情。在實驗開始的時候,兩組人之間沒有任何區別,不到兩個星期之後,他們之間已經變得沒有共同之處。尤其顯著的是,囚犯們懷疑分組並不是隨機的,他們認為看守的身高比自己高,但是其實兩組人的平均身高是一樣的。


津巴多試圖用他的實驗解釋很多問題,包括飛行事故、人在面對惡行時的無動於衷、護士對病人的不當處置以及自殺式襲擊者和恐怖分子的行為。由於對自己角色的認識,護士會過度服從醫生的安排,哪怕明知醫生開出的劑量遠遠大於規定的劑量;有四分之一的飛行事故的原因之一都是由於副機長過於服從機長的錯誤判斷。


津巴多雖然強調人們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而作惡,但他樂觀地指出,按照他的「十步法」,人們同樣能夠頂住壓力,英勇地違抗「路西法效應」。先是承認自己的錯誤,最後是拒絕為了所謂的人身安全而犧牲自由,相信自己能夠反對任何不公正的制度。他舉的道德英雄包括抵抗麥卡錫主義、種族隔離、反對越戰的人。


有一個問題是,當津巴多說好人變成壞人時,那些「壞人」並不認為自己變成壞人,他們要麼認為受害者罪有應得,要麼認為自己只是採用惡的手段來實現其正當的目的,用目的的合理性為自己採取的手段辯護——虐囚的士兵是為了獲取反恐所需的情報,恐怖分子是為了民族解放,在他們的同仁眼裏他們也是道德英雄。這根本上是不同的善之間的衝突,而不是善和惡之間的衝突,已經超出心理學的範疇。


爭議


2018年中,記者布林(Ben Blum)對史丹福監獄實驗提出了疑問,當中主要有六點:[10][11]


實驗中的「監獄職員」曾指示「守衛」要「強硬」,影響他們的行為及扭曲實驗結果;

其中一名「守衛」刻意殘暴,以協助實驗如津巴多所希望般進行;

其中一名「囚犯」指其精神崩潰是騙局;

一名職員公開譴責史丹福監獄實驗有缺陷及不誠實;

英國研究隊伍未能重複監獄實驗的結果;

津巴多在未經同行審查的刊物刊登結果,以避免拒絕刊登論文。

回應


對以上的指控,津巴多做出回應:


他給「守衛」的指引是他們應該「維持規則及秩序」,並沒有直接要求「守衛」以暴力對待「囚犯」;由於他並沒有給予「守衛」任何關於如何管理「囚犯」的直接指示,他認為他的指引不會直接造成「守衛」的暴力行為;

對於其中一位「守衛」艾殊文(David Eshelman)聲稱在演戲以令實驗成功,津巴多認為在實驗後期艾殊文的行為已經超越一個「守衛」應有的行為,例如要求「囚犯」扮演肛交以羞辱他們;津巴多認為這表示着監獄實驗並非騙局,擔任不同角色的人確實受到影響。

津巴多聲稱布林文中引用的實驗顧問兼假釋犯皮斯葛特(Carlo Prescott)的文章其實是由電影編劇及監製拿沙路(Michael Lazarou)所寫,而拿沙路一直對實驗持負面態度。

另一個批評是實驗結果無法被英國的一項重複實驗複製。對此,津巴多指出這個實驗的參加者都知道他們的行為將會在電視上播出,而且實驗人員不斷介入實驗,令實驗的實質情況和原本的實驗大為不同,不能作為有力的反駁。

津巴多解釋他選擇在《紐約時報雜誌》發表文章是希望接觸到全國讀者。

相關影視節目


《死亡實驗》是2001年以小說《黑盒》改編的德國電影,該小說則是基於史丹福大學監獄實驗寫成。2010年被改編為《叛獄風雲》。2015年由Kyle Patrick Alvarez執導的同名電影《史丹福監獄實驗》(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詳實重現當時實驗的過程。


相關條目


米爾格倫實驗(英語:Milgram experiment),又稱權力服從研究(Obedience to Authority Study)是一個針對社會心理學非常知名的科學實驗。[1] 實驗的概念最先開始於1963年由耶魯大學心理學家斯坦利·米爾格倫在《變態心理學期刊》裏所發表的《Behavioral Study of Obedience》一文,稍後也在他於1974年出版的《服從權威:實驗觀點》裏所討論。這個實驗的目的,是為了測試受測者,在面對權威者下達違背良心的命令時,人性所能發揮的拒絕力量到底有多少。其理論基礎是人類傾向於服從那些在他們之上有權威的人,即便在服從的過程中,他們不得不違反自己的道德準則和倫理行為。[2]


實驗者(E)(有時會是米爾格倫)命令「老師」(T)為「學生」(L)給予「電擊」,扮演「老師」的參與者被告知這樣做真的會使「學生」遭受痛苦的電擊,但實際上「學生」是實驗的一名助手所扮演的。參與者相信「學生」每次回答錯誤都真的會遭受電擊,但其實並沒有真的施刑。在與參與者隔離以後,助手會設置一套錄音機,而該錄音機則由「老師」的「電擊產生器」所操控,並會根據電擊程度而播出不同預製錄音。

實驗開始於1961年7月,也就是納粹黨徒阿道夫·艾希曼被抓回耶路撒冷審判並被判處死刑後的一年。米爾格倫設計了這個實驗,便是為了測試「艾希曼以及其他千百萬名參與了猶太人大屠殺的納粹追隨者,有沒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服從了上級的命令呢?我們能稱呼他們為大屠殺的兇手嗎?」[3]米爾格認為在某些情況下,人類的服從傾向(the human tendency to obey)是如此根深蒂固和強大,以至於它抹滅了一個人如何表現出道德、倫理甚至同情行為的能力。[2]


目次

實驗方法


米爾格倫實驗廣告傳單

實驗小組在報紙紐黑文記事報上刊登廣告並寄出許多廣告信,招募參與者前來耶魯大學協助實驗。實驗地點選在大學的老舊校區中的一間地下室,地下室有兩個以牆壁隔開的房間。廣告上說明實驗將持續約一小時,報酬是4.50美元(大約為2006年的20美元)。參與者年齡從20歲至50歲不等,包含各種教育背景,從小學畢業至博士學位都有。


實驗的真正目的無法向參與者透露,因為這會完全改變他們的行為。因此,實驗人員給每個參與者都編了一個故事。實驗小組告訴參與者,這是一項關於「體罰對於學習行為的效用」的實驗,並告訴參與者他將扮演「老師」的角色,以教導隔壁房間的另一位參與者——「學生」,然而學生事實上是由實驗人員所假冒的。


參與者從一隻帽子裏抽出幾張紙來決定誰是老師,誰是學生。抽籤被操縱了,所以真正的參與者總是成為老師,幫凶(the accomplice)總是學生。[2]「老師」和「學生」分處不同房間,他們不能看到對方,但能隔着牆壁以聲音互相溝通。在其中一個版本的實驗,「學生」明確告知參與者,他患有心臟疾病。報酬在實驗前就先發放,並表示就算受試者中途退出實驗也不需退還報酬。


「老師」被給予一具據稱從15伏特起跳的電擊控制器,控制器連結至一具發電機 (Shock generator),且上面標有30個撥動開關,電壓等級從15伏開始,每隔15伏遞增一次,最高可達450伏。這個機器主要是為了可以命令一名參與者對另一個人施加電壓不斷增加的電擊。[2]「老師」所取得的答案卷上列出了一些搭配好的單字,而「老師」的任務便是教導隔壁的「學生」。老師會逐一朗讀這些單字配對給學生聽,朗讀完畢後老師會開始考試,每個單字配對會唸出四個單字選項讓學生作答,學生會按下按鈕以指出正確答案。如果學生答對了,老師會繼續測驗其他單字。如果學生答錯了,老師會對學生施以電擊,每逢作答錯誤,電擊的伏特數也會隨之提升。


研究人員發現,權威人物與被試者的物理距離也會影響被試者的服從性。離實驗者越近,服從性越高。有一次,實驗者離開房間,通過電話向被試者下達命令。在這種情況下,服從率僅為21%。[2][查證請求]


參與者將相信,學生每次作答錯誤會真的遭到電擊,但事實上他們並沒有真的受電擊。在隔壁房間裏,由實驗人員所假冒的學生打開錄音機,錄音機會搭配着發電機的動作而播放預先錄製的尖叫聲,隨着電擊伏特數提升也會有更為驚人的尖叫聲。當伏特數提升到一定程度後,假冒的學生會開始敲打牆壁,而在敲打牆壁數次後則會開始抱怨他患有心臟疾病。接下來當伏特數繼續提升一定程度後,學生將會突然保持沉默,停止作答、並停止尖叫和其他反應。


電壓 「學生」的反應

75 V 嘟囔

120 V 痛叫

150 V 說,他想退出試驗

200 V 大叫:「血管裏的血都凍住了。」

300 V 拒絕回答問題

超過 330 V 靜默

到這時許多參與者都表現出希望暫停實驗以檢查學生的狀況。許多參與者在到達135伏特時暫停,並質疑這次實驗的目的。一些人在獲得了他們無須承擔任何責任的保證後繼續測驗。一些人則在聽到學生尖叫聲時有點緊張地笑了出來。


若是參與者表示想要停止實驗時,實驗人員會依以下順序這樣子回覆他:


請繼續。

這個實驗需要你繼續進行,請繼續。

你繼續進行是必要的。

你沒有選擇,你必須繼續。

如果經過四次回覆的慫恿後,參與者仍然希望停止,那實驗便會停止。否則,實驗將繼續進行,直到參與者施加的懲罰電壓提升至最大的450伏特並持續三次後,實驗才會停止。[2]


由參與者施加的電擊程度[2]

被施加的電壓程度 伏特數(volt) 拒絕以這種電壓等級繼續進行的人數

輕微電擊 15 0

30 0

45 0

60 0

中等電擊 75 0

90 0

105 0

120 0

強烈電擊 135 0

150 0

165 0

180 0

非常強烈的電擊 195 0

210 0

225 0

240 0

激烈的電擊 255 0

270 0

285 0

300 5

極其激烈的電擊 315 4

330 2

345 1

360 1

危險:嚴重的電擊 375 1

390 0

405 0

420 0

XXX 435 0

450 26

結果


米爾格倫為整個實驗過程和其結果錄製了紀錄片《服從》,紀錄片的正版拷貝目前已經很難找到了。他接着與Harry From製作了5部一系列受到這次實驗影響的社會心理學影片。[4]


在進行實驗之前,米爾格倫曾對他的心理學家同事們做了預測實驗結果的測驗,他們全都認為只有少數幾個人——10分之1甚至是只有1%——會狠下心來繼續懲罰直到最大伏特數。


結果在米爾格倫的第一次實驗中,62.5%(40人中超過27人)的參與者都達到了最大的450伏特懲罰——儘管他們都表現出不太舒服;每個人都在伏特數到達某種程度時暫停並質疑這項實驗,一些人甚至說他們想退回實驗的報酬。14個人違抗命令,在達到最高電壓之前中斷了實驗。服從程度最高的時候(93% 的人施加了最高電壓)是在學生在另一個房間,看不見或聽不見的情況下。然而,當學生與老師在同一房間,而老師需要強迫學生把手放在電擊板上時,服從率降至 30%。沒有參與者在到達300伏特之前堅持停止。後來米爾格倫自己以及許多全世界的心理學家也做了類似或有所差異的實驗,但都得到了類似的結果。為了證實這項實驗,也有許多更改了架構的實驗產生。


馬里蘭大學巴爾的摩縣分校的Thomas Blass博士(也是米爾格倫的傳記——《電醒全世界的人》的作者)在重複進行了多次實驗後得出了整合分析的結果,他發現無論實驗的時間和地點,每次實驗都有一定比率的參與者願意施加致命的伏特數,約在61%至66%之間。


對於實驗結束時的情況所知不多,依據菲利普·津巴多的回想,當時那些沒有達到最高伏特數的參與者卻也都沒有堅持這項實驗本身應該結束,也沒有至隔壁房間探視「學生」,離開時也都沒有詢問實驗人員的同意。


米爾格倫在他的文章「服從的危險」 (1974年)裏寫道:

在法律和哲學上有關服從的觀點是意義非常重大的,但他們很少談及人們在遇到實際情況時會採取怎樣的行動。我在耶魯大學設計了這個實驗,便是為了測試一個普通的市民,只因一位輔助實驗的科學家所下達的命令,而會願意在另一個人身上加諸多少的痛苦。當主導實驗的權威者命令參與者傷害另一個人,更加上參與者所聽到的痛苦尖叫聲,即使參與者受到如此強烈的道德不安,多數情況下權威者仍然得以繼續命令他。實驗顯示了成年人對於權力者有多麼大的服從意願,去做出幾乎任何尺度的行為,而我們必須儘快研究和解釋這種現象。


另外,米爾格倫還做了個性測驗。測驗顯示,服從實驗者命令、不斷增強對「學習者」施加電擊的被試,個性有更多如下特徵:世俗主義、重視社會壓力及個人行爲的社會價值;毫不懷疑地接受權威的命令,並對違反社會習俗和社會價值的人不屑一顧;多數不敢流露出真實的感受,思想個性竝不明顯;喜歡跟着權威行事,害怕偏離社會準則[5]。


對實驗的倫理和意義質疑


此章節需要擴充:參考Milgram experiment#Critical reception

實驗本身受到了關於在科學實驗上的倫理質疑,因為這項實驗對參與者施加了極度強烈的情感壓力(雖然這種壓力可以說是由他們本身自由操作所造成的),儘管這項實驗帶來了對人類心理學研究的寶貴發現,許多現在的科學家會將這類實驗視為是違反實驗倫理的。


米爾格倫則辯護道,之後的調查發現當時的參與者中有84%稱他們感覺「高興」或「非常高興」參與了這項實驗,15%參與者選擇中立態度(有92%的參與者做了事後的調查),之中許多人事後還向米爾格倫表達謝意。而且米爾格倫還不斷接到這些前參與者想要再次協助他進行實驗,甚至想加入他的研究團隊。


六年後(也就是越戰規模最大的時期),其中一個前參與者與米爾格倫聯繫,表示為何他會感覺「高興」參與了這項實驗:


「在1964年參與實驗時,雖然我相信自己是在傷害某個人,但我完全不曉得我為甚麼要這樣做。當人們根據他們自己所信仰的事物並順從地服從權力者行動時,很少人會意識到這點...請允許我這樣認為,我被權力機關徵召入伍,而這將會讓我做出一些連我自己都會害怕的壞事...如果我拒絕服兵役的良心申請(Conscientious Objector)不被權力機關所批准,我已經準備因此而去坐牢,這對我的良心而言是唯一的選擇。我唯一的希望,是我那些同樣被徵召的夥伴們也能如此發揮他們的良心...」

不過,實驗的經驗並不是對每個參與者都有終身的改變。許多參與者都沒有依據現代的實驗標準被告知細節,離去時的面談也顯示許多參與者看起來仍沒有理解到這項實驗的真實情況。


實驗所引起最主要的評論不在於實驗方法的倫理爭議,而在於實驗所代表的意義。一位在1961年的耶魯大學參與者在猶太當今雜誌上寫道,當他在擔任「老師」的中途想要停止時,便懷疑到「整個實驗可能只是設計好,為了測試尋常美國民眾會不會遵從命令違背道德良心—如同德國人在納粹時期一樣」,而這便是實驗的初衷之一。米爾格倫在他《服從的危險》一書中便稱:「我們所面臨的問題便是,我們在實驗室裏所製造的使人服從權力的環境,與我們所痛責的納粹時代之間有怎麼樣的關聯。」


關於研究和實驗的理論,〈研究人類行為,需要多少監管?〉一文討論到「社會科學實驗是否真的於人無害」,提到「1960 年代心理學界著名的『米爾格倫實驗』,耶魯大學心理學家米蘭格倫以『學習實驗』為名,受驗者在研究員指示下,誤以為會放出強大電流使另一『演員』遭電擊。」而2017年1月,美國修訂了豁免了監督涉及「良性行為干預」的研究亦值得討論。[6]


解釋


此章節需要擴充:參考Milgram experiment#Interpretations

近年來,對米爾格倫實驗應該如何解釋有了進一步的研究,提出了不同的解釋。[7][8][9]


實驗複製和變體


變體


斯坦利·米爾格倫在其《在服從權威:實驗觀點》書中[10][11][12][1],描述了他的實驗的 19 種變體,其中一些以前沒有被報道過。這些變體包括:


四組「角色轉換」實驗, 判別服從行為的最主要因素,是說了什麼,還是誰在說。結果為,受試者服從的決定性因素是權威而不是電擊命令本身。

兩個「雙權威」實驗, 判別如果權威自己陷入了衝突,會發生什麼事情。結果為,權威的命令互相矛盾時,受試者停止了服從行為。

四組「距離」實驗,判別受害者在受試者面前越來越明顯時,服從的現象會不會消失。結果為,受試者與受害者距離的越近反抗的比率也越高。

複製


2010年法國紀錄片節目「死亡遊戲」重做這個實驗。召募了80名自願者,其中只有16人在遊戲中途退出。其中一名沒有退出的參賽者,事後受訪時說,即使她知道爺爺是猶太人,曾經受到納粹迫害,她還是聽從虐待命令。[13]


波蘭版的「米爾格倫實驗」


根據〈重做「米爾格倫實驗」:人們總是服從權威〉記載,2015年左右,波蘭SWPS社會科學與人文大學的社會心理學家重覆再做了一次「米爾格倫實驗」,並將結果刊登在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期刊上。「波蘭版本的『米爾格倫實驗』結果顯示,聽從命令、被慫恿下按下電擊按鈕的參與者數目與真正的『米爾格倫實驗』一樣多,90% 參與者願意按下最高伏特的按鈕。值得留意,如果參與者得悉被電擊的是女性,他們會更不願意按下電擊。」是次波蘭版實驗的意義在於「科學家強調,『米爾格倫實驗』在此之前從未在中歐做過,中歐的歷史背景使『對權威服從』之議題和實驗結果更有意義。」[14]


「米爾格倫實驗」與大腦的關係

根據〈盲從「權威」,是大腦的錯?〉引述,「社會神經科學科學家Emilie A Caspar,以 1960 年代心理學家米蘭格倫(Stanley Milgram)發表的「米爾格倫實驗」 為藍本,要求參與者在是次實驗中,互相電擊對方。他們二人為一組,輪流負責施刑及受刑的角色,Caspar 則僅從旁觀察,並不干預過程。每位施刑者共有 60 次機會,自由選擇是否向對方施以小懲,換取小額金錢獎勵……Caspar 其後從腦電圖(EEG)掃描發現,若給予自由選擇,施刑者的事件相關電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ERP)會有較大波動。一旦 Caspar 下達指令,波動則顯得較少。研究指出,這是由於大腦處理受刑者反應的能力下降,顯示大多數參與者的責任感均告減退。」研究人員 Caspar 的結論是:「我測試了超過 450 名參與者,目前為止只有 3 人拒絕遵守命令。」[15]

參考

反社會人格障礙

斯坦福監獄實驗

路西法效應

死亡實驗

良心

權威

公視主題之夜(電椅大風吹)片段:米爾格倫實驗 Milgram experiment - YouTub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互聯網檔案館)

短片:The Milgram Experiment (2009) - IMDb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互聯網檔案館)

電影:米爾格倫實驗者;Experimenter (2015) - IMDb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互聯網檔案館)

註釋

拷问人性:你会屈服于权威吗?华东师范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李世佳博士,领研网, 2019/05/30. [2022-01-18]. (原始內容存檔於2022-01-18).


谢选骏指出:人説“史丹福監獄實驗”——我看史丹福監獄實驗的的確確就是“人類原罪”的證據。雖然無神論者和異教徒們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罪,但卻無法逃離“史丹福監獄實驗”的命運。

谢选骏:美国已经陷入两條路线的斗争、临终病人的死磕

《百日新政 川普將優先實施減稅 還有終止疫情補貼、限制糧食券、驅逐無證…》(記者胡玉立綜合報導 2024-12-01):


共和黨全面執政後,白宮與國會計畫推出新政,在川普上任百日內推動減稅、限制社會福利、削減預算赤字等重大施政。


川普與國會共和黨人贏得大選並全面掌權後,正雄心勃勃地共同制定百日新政議程。第一要務就是為包括百萬富翁在內的所有人「減稅」,其他還要終止COVID-19時代被國人用來購買健保的政府福利補貼、限制糧食券及其他安全網計畫、讓拜登時代綠色能源計畫倒退、大規模驅逐出境、為「排乾沼澤」進行政府裁員等等。


美聯社報導,這些即將出台的政策將重新引發有關美國優先事項、日益擴大的收入不平等以及何謂政府適當規模的長期爭論。在選民將國會和白宮控制權交給共和黨之後,川普及共和黨盟友能否實現現實世界所希望、需要或支持的結果,受到全面檢驗。


國會共和黨人與川普持續閉門會

百日新政府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延長即將到期的共和黨約4兆元減稅計畫;這是川普第一個任期內的標誌性國內施政成就。為準備川普重返白宮,國會共和黨人近幾個月持續與川普舉行閉門會議,討論延長和加強這些減稅提案,其中部分減稅優惠將於2025年到期。國會預算辦公室估計,保留即將到期的減稅條款,將在十年內增加約4兆元赤字。


擬取消小費、加班費個人稅

此外,川普也希望將自己的優先事項納入稅收方案中,包括將企業稅率(根據2017年法律,目前為21%)降至15%,以及取消小費和加班費的個人稅。


自川普第一個任期簽署減稅法律以來,高收入家庭已獲巨大好處。稅收政策中心(Tax Policy Center)等組織數據顯示,收入最高的1%人口中年收入近100萬元以上者獲得約6萬元所得稅減免,收入較低者只獲得幾百元減免。


富人減稅多 一般人也能獲益

左派智庫Groundwork Collaborative執行總監歐文斯(Lindsay Owens)說:「美國經濟的重大問題是收入不平等加劇;有趣的是,這其實和稅收有關。」


但,平等機會研究基金會(Foundation for Research on Equal Opportunity)主席羅伊(Avik Roy)表示,將國家收入不平等歸咎於減稅「太過荒謬」,因為在收入階梯上下的納稅人都受益。「美國人不在乎馬斯克是否富有,」羅伊說,「他們關心的是,你做的一切是為了讓他們生活變得更好嗎?」


與此同時,新國會也考慮削減開支,特別是糧食券和醫療保健計畫;保守派在年度撥款過程中長期以此為目標。其中一項削減,幾乎肯定會落在COVID-19時代的政府補貼方面;該補貼協助透過「平價醫療法」(Affordable Care Act,俗稱「歐記健保」)保險平台購買自己保單者支付健保費用。


眾議院議長強生在政策制定方面持續與川普密切合作,並承諾在頭100天內以「極快」速度推進。他說:「因為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解決。」


川普內舉不避親 提名親家庫許納出任駐法大使!


《加拿大總理急會晤川普 CBC:不保證加稅危機解除》(編譯廖振堯綜合 2024-12-01)報道:


加拿大總理杜魯多飛往佛州會晤川普,商談關稅及邊境事務,事後杜魯多在社媒X平台貼文,期待與川普的再次合作。

美國候任總統川普揚言要向加拿大、墨西哥加徵25%關稅後,加國總理杜魯多(Justin Trudeau)急忙前往會見川普,兩人11月29日在佛州海湖莊園討論關稅、能源、貿易等,尤其是無證客及毒品問題。川普稱談話過程順利,杜魯多隔日早上在海湖莊園外向記者表示「會談非常好」,但沒有回答任何其他問題。


加拿大廣播公司(CBC)報導,川普11月30日在他的「真實社群」上發文,稱這次會面「非常有成效」,兩人討論了非法移民導致、許多人因而喪生的芬太尼和毒品危機、不危及美國工人的公平貿易協議、大規模美加貿易赤字,稱杜魯多承諾合作且完結美國家庭受到的可怕破壞。川普說他明確表示當美國公民成為毒品受害者時,美國不會再袖手旁觀,這些都是他上任第一天要處理的問題。


一位加拿大政府消息人士向CBC透露,談判桌上不能保證關稅會被排除,但加國官員樂觀地認為雙方可以達成解決方案。該位人士表示杜魯多承諾加強美加邊境安全,還特別告訴川普他將增派直升機巡邏;令加國官員震驚的是芬太尼問題對川普來說有多重要,加拿大能提供的任何幫助都是關鍵。該人士稱總體而言加國官員認為這次會面建立了良好的聯繫,也認識了川普新團隊的關鍵人物。


與杜魯多隨行的勒布朗(Dominic LeBlanc)被問及川普是否取消了關稅威脅時,向CBC表示「川普尚未實施關稅而且他也還不是總統」,並驚訝於川普、杜魯多之間的關係如此友好。


而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網(CBS News)11月28日報導稱,有加拿大官員透露該國正在針對某些美國進口商品徵收報復性關稅,但尚未做出最終決定。墨西哥總統薛恩鮑姆(Claudia Sheinbaum)本周稍早也暗示可能會向美國產品徵收報復性關稅。杜魯多11月29日表示應認真看待關稅威脅,因為川普是真的會付諸實行的。


川普2020年促成的美墨加協定(USMCA)旨在讓三國貿易大部分免稅,其條款允許2026年重新進行談判,但專家表示川普的關稅威脅可能是為了提前談判。


《用川普勝選合理化威脅言論?總統大選後 厭女言論激增》(中央社芝加哥綜合外電 2024-12-01)報道:


總統大選落幕不久後,右翼「男性圈」網紅掀起貶抑及厭惡女性言論,這些網紅利用共和黨籍準總統川普的勝選來合理化並大肆宣揚厭女的威脅言論。

總統大選落幕不久後,威斯康辛州女學生培瑞斯開始隨身攜帶胡椒噴霧,她的母親還為培瑞斯姊妹倆訂購防身用品,其中包括防身鑰匙圈、摺疊鑰匙刀和緊急警報器。


美聯社報導,前述舉措目的在於因應右翼「男性圈」(manosphere)網紅的貶抑及厭惡女性言論,這些網紅利用共和黨籍準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的勝選來合理化並大肆宣揚厭女的威脅言論。


其中許多人還借用1960年代的女性墮胎權宣傳口號,在大學校園和網路上公開宣稱「妳的身體、我的選擇」,原口號則是「我的身體、我的選擇」。


許多女性認為,這類言論是反映未來可能情況的不祥預兆,因為部分男性將總統大選結果解讀成反對生育權和女性權利。


現年19歲的政治系女學生培瑞斯(Sadie Perez)表示:「我覺得自己有必要隨身攜帶胡椒噴霧,這讓人覺得很難過。女性希望、也應該感到安全。」


倫敦智庫「戰略對話研究所」(Institute for Strategic Dialogue)技術與社會部主管佛蘭西斯-萊特(Isabelle Frances-Wright)說,她看到「選後各種類型的仇女言論急劇增加」,包括一些「極端暴力的厭女症」言論。


仇女攻擊多年以來一直存在社群媒體領域,但佛蘭西斯-萊特與其他追蹤網路極端主義和假消息的專家指出,自美國大選以來,美化暴力侵害婦女行為或慶祝女權可能遭剝奪的言論激增。


佛蘭西斯-萊特還說:「令人擔憂的是,這種言論很快就會反映在現實生活威脅中。」


谢选骏指出:人説“百日新政——川普將優先實施減稅 還有終止疫情補貼、限制糧食券、驅逐無證移民…我看美国,已经陷入两條路线的斗争、临终病人的死磕。翻身求解放——成爲雙方的共同訴求!


谢选骏:拜登总统的唯一成就


《自毀承諾 拜登特赦兒子杭特非法持槍、稅務案定罪》(編譯陳韻涵綜合 2024-12-01)報道:


拜登總統1日晚特赦次子杭特‧拜登(Hunter Biden),免除他涉入聯邦槍枝重罪和稅務定罪而被判刑的可能性。美聯社報導,拜登為保護目前唯一仍在世的兒子,不計個人毀譽,一改過去不利用總統特權謀取家庭利益的承諾。


82歲拜登在卸任倒數50天決定保護兒子杭特,他在聲明中表示:「今天,我簽署兒子杭特的赦免令」。


拜登認起訴杭特是司法失當


拜登主張,對他兒子杭特的起訴基於政治動機,且是「司法失當」(miscarriage of justice)。


拜登表示:「他的案件指控是在我的政治對手煽動攻擊我,並反對我勝選後才提出。沒有一位理性的人,在看過杭特案件的事實後,能得出結論;杭特被點名,僅因為他是我兒子。」拜登的長子波‧拜登(Beau Biden)2015年5月因腦癌過世。


無條件赦免 川普無法撤銷


根據這份行政寬赦令的副本,這是一項「全面且無條件的赦免」,總統當選人川普也無法撤銷。


杭特兩重罪原定月中宣判

國家廣播公司新聞網(NBC)報導,杭特是美國史上第一個被判重罪的現任總統子女,陪審團認定杭特2018年購槍時謊稱沒有吸毒,三項重罪罪名全部成立,最高可處25年徒刑,這宗聯邦槍枝指控原訂12日宣判;此外,杭特9月承認九項聯邦稅務指控,此案原訂16日宣判。


杭特在父親於2020年11月勝選一個月後,公開承認他正接受聯邦調查,讓拜登的政績蒙上陰影。


拜登屢次向國民承諾,他會在前總統川普的第一個任期之後,恢復尊重法治,重申杭特在德拉瓦州和加州的兩起案件被定罪後,他不會動用行政權力赦免或減輕兒子的刑期。


拜登11月底在總統任內最後一次主持感恩節火雞赦免儀式時開玩笑說,「他們告訴我,今天這裡有2500人尋求特赦」。拜登當時重申,他唯獨不會特赦一個人,那就是他的兒子杭特。


然而,就在杭特的案件即將宣布刑期前數周,以及總統當選人川普重返白宮不到兩個月之際,拜登在訪問非洲前夕突然宣布特赦杭特,打破他對國民說「不會做這種事」的承諾。


杭特6月因槍枝案件在德拉瓦州受審時,拜登斷然排除赦免或減刑的選項。他當時告訴記者,「我尊重陪審團的決定,我會那麼做,我不會特赦他。」


11月8日,川普勝選後三天,白宮發言人尚皮耶(Karine Jean-Pierre)表示,拜登不考慮赦免杭特。尚皮耶說:「我們已經被問這個問題很多次,答案是不會。」


拜登並非首位利用赦免權庇蔭親近人士的總統,川普上一任期卸任前幾周赦免女婿賈里德·庫許納(Jared Kushner)的父親查爾斯·庫許納(Charles Kushner)及因通俄調查而被定罪的多位盟友;川普11月30日宣布,他提名查爾斯·庫許納擔任駐法國大使。


《拜登趕在判刑前特赦杭特 免最高25年刑期 川普不能逆轉》(編譯盧思綸 2024-12-01)報道:

 

美國總統拜登1日在華府發表演說。

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總統拜登當地時間12月1日宣布特赦次子杭特,態度大逆轉,他此前多次表示不會動用行政權力赦免或減輕兒子的刑期。


82歲拜登在卸任倒數50天決定保下兒子,「今天,我簽署了對我兒子杭特的赦免令,」他在聲明中表示。根據這份行政寬赦令的副本,這是一項「全面且無條件的赦免」,無法被總統當選人川普撤銷。


杭特是美國史上第一個被判重罪的現任總統子女,三項重罪罪名全部成立,最高可判處25年徒刑。


拜登和第一夫人吉兒與幕僚近幾月多次表示,不會特赦或減輕杭特刑期。


NBC NEWS報導,兩名直接知情人士透露,杭特6月被定罪以來,拜登開始與親近助手討論特赦可能,當時決定答案是否定,儘管這個選項仍未被排除。而當時拜登也尚未退選,決定特赦或減刑恐怕會對選情造成影響。


《拜登卸任前特赦兒子 川普發文轟:濫用職權》(世界新聞網輯 2024-12-01)報道:


美國總統拜登1日表示,他已簽署行政赦免令,免除他的兒子杭特(Hunter Biden)非法取得槍枝、逃稅等罪名。對此,川普稱,杭特·拜登的赦免令是對總統赦免權的「濫用和誤判」。


川普在社交媒體平台上寫道:「喬對杭特的赦免是否包括已被監禁多年的J-6人質?這是對正義的濫用及誤判!」


拜登在卸任倒數50天決定保下兒子,根據這份行政寬赦令的副本,這是一項「全面且無條件的赦免」,無法被總統當選人川普撤銷。


拜登表示他是在周末做出特赦決定。他和第一夫人吉兒(Jill Biden)以及包括杭特等家人在麻州南特基島(Nantucket)度過感恩節假期,並於11月30日晚上返回華府。


白宮先前一再表示,拜登不會赦免兒子或替兒子減刑。杭特是毒品成癮更生人,是包括總統當選人川普在內等共和黨人眼中一大目標。


《拜登特赦兒子杭特 媒體狠批「變得像川普」、「不要臉」(編譯盧思綸 2024-12-01)報道:


總統拜登12月1日晚間宣布簽署行政令特赦次子杭特,趕在非法持槍與逃稅案即將判刑前,對此川普在自家社群發文批評濫用司法權力;外媒一致點出拜登力保兒子的立場有了360度轉變,有的狠批拜登「不要臉」,還有說他卸任前「狙擊共和黨」。


拜登次子杭特今年6月被判3項持槍相關罪名,並在9月對遭指控的逃稅罪名認罪;即將分別在12日與16日宣判刑期。


拜登在聲明中表示,他相信司法制度,而他在掙扎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時,也相信赤裸裸的政治已滲透到其中,導致司法不公。


紐約時報報導,總統當選人川普在自家社群發文,稱拜登此舉「如此濫用權力與司法不公!」,並且提起2021年1月6日國會暴動案,他從競選以來主張上任後將赦免其中一些人。


紐時也報導,即將出任白宮通訊主任的史蒂芬.張(Steven Cheung)批評,拜登此舉坐實「民主黨將司法系統武器化」,證實對總統當選人川普失敗的獵巫行動。


在此之前,拜登、第一夫人吉兒與幕僚多次表態不會特赦或減輕杭特的刑期,最近一次就在11月26日參加感恩節特赦火雞活動上。


對此,衛報、英國廣播公司(BBC)、路透、福斯新聞、紐約郵報等,外媒一致點出拜登「拋出震撼彈」,打臉自己,態度「發生U型大逆轉」。


每日郵報(Daily Mail)新聞網不客氣批評拜登,斗大標題寫著「不要臉的拜登特赦罪犯兒杭特」(Shameless Biden PARDONS criminal son HUNTER),描述拜登怒斥政治對手公開炒作。


The Daily Beast報導,拜登在卸任前「狙擊共和黨」,稱拜登指控「在國會的政治對手」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導致杭特成為首個現任總統的兒子被判重罪。


紐約郵報形容,這是「跛腳鴨」拜登卸任前的「驚人逆轉」。跛腳鴨(lame duck)在政治語境中,指面臨離任、影響力不大的民選官員。


紐時也直言,這是卸任前「非比尋常的行動」。一名評論員認為,拜登在這件事情上「變得像川普」,開始抱怨司法部門已政治化。


谢选骏指出:人説拜登总统l臨死決定特赦自己的龜兒子——我早就預料到他會出此下策,因爲這是他四年任内可能完成的“唯一成就”……至于其他項目,都是未了之事,而且会被川普一一推倒。

谢选骏:专栏作家是个危险的职业


[《光明日报》资深编辑董郁玉因“间谍罪”被判刑七年](王月眉 2024年11月29日)報道:


2017年,董郁玉在哈佛大学。他在中国政府鼓励与外国人交往的时代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但现在,这种交往受到了极大的怀疑。


周五,中国一家法院以间谍罪判处一家主要党报的高级编辑和专栏作家七年徒刑。他的家人表示,这是在惩罚他过去那些批评政府的文章,也是对中国公民与外国人的交往做出警告。

这名记者董郁玉现年62岁,2022年在北京与一名日本外交官共进午餐时被捕,后者也被短暂拘留。

作为工作的一部分,董郁玉经常与外国外交官和记者碰面。他还是一位多产的作家,经常表达对法治和宪政民主的支持,执政党的共产党声称支持这些理念,实际上却在压制它们。他的一些文章批评了共产党对中国历史的选择性解读,这种解读淡化了共产党在文化大革命等黑暗时期扮演的角色。

董郁玉的这种批评在中国知识分子当中曾经很常见。但自中国现任领导人习近平于2012年掌权以来,中国共产党几乎消灭了所有发表异见的空间,并以国家安全为名,敦促公民对外国影响保持怀疑。


所谓的外国间谍活动已成为中国政府特别关注的问题。去年,中国扩大了对间谍活动本就很宽泛的定义,国家安全机构呼吁“全社会动员”,打击间谍活动。

董郁玉的家人周五发表声明称,对他的定罪和判刑不仅是对他本人,对“每一个有自由思想的中国记者和每一个致力于与世界友好交往的普通中国人”来说,都是“严重的不公正”。

“郁玉因在记者生涯中表现出的独立性而受到迫害,”该声明还写道。“现在,郁玉在自己的国家将被称为叛徒,而不是一个一直在为建设更美好的中国社会而奋斗的人。”

据董郁玉的家人称,他于2022年被拘留后,被单独监禁了六个月才被正式逮捕,直到2023年7月才接受审判。法院随后一再推迟对他的判决和量刑。

与国家安全有关的指控都是保密的,审判也是闭门进行的。董郁玉家属在声明中说,判决书引用了他与日本前驻华大使垂秀夫以及另一名日本外交官的接触,作为他与间谍组织特工会面的证据。判决书在法庭上宣读,但并未提供给董郁玉的律师。

日本驻北京大使馆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董郁玉的家人称,当局还审查了他在日本和美国获得的奖学金和参加的交流活动。

董郁玉的家人表示,这些指控“使数以万计从事海外交流的中国学者和专业人士处于危险之中”。

在中国经济开始对外开放的年代,中国当局不仅接受、并且鼓励与外部世界的互动,董郁玉的事业也在那个时代蓬勃发展。1987年,从北京大学著名的法学院毕业后,他进入中国共产党的第二大报纸《光明日报》工作。

他不断晋升,并因撰写或编辑有关腐败官员、贫困学生贷款和其他主题的报道而获得多项新闻奖。

除了为《光明日报》工作,他还为倾向自由主义的中国出版物撰稿,这些出版物后来都被关停。他曾为《纽约时报》的中文网站撰写文章,谈及政府优先考虑经济增长而不是污染等问题,以及他想送儿子出国留学的愿望。

从2006年开始,董郁玉凭借尼曼新闻奖学金在哈佛大学进修一年;后来几年,他在日本的两所大学担任访问学者。


习近平上台后,中国个人表达的空间迅速缩小,习近平还要求新闻机构为党服务。中国记者不再被允许为外国出版物撰稿,许多学者在与外国人士会面之前必须征得上级许可,即使私下会面也是如此。

董郁玉的家人称,2017年,《光明日报》的党政干部将董郁玉的一些作品贴上了“反社会主义”的标签。(与该报的大多数员工不同,董郁玉并非党员。)他继续写作,但经常使用笔名。

2022年2月21日,董郁玉和与他一起用餐的日本外交官在一家酒店餐厅被拘捕。在日本政府抗议后,该外交官被释放。

他的家人称,董郁玉在监狱里每天做200个俯卧撑和200个抬腿锻炼。他计划对判决和刑期提出上诉。

数十名海外学者、记者和新闻自由倡导者也呼吁释放他。

最近,还有一些中国公民因与外国外交官接触而成为当局的目标。2023年,人权活动人士余文生和许艳夫妇在会见欧盟外交官途中被捕。上个月,两人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分别被判处三年和一年零九个月徒刑。


谢选骏指出:人説——《光明日报》资深编辑董郁玉因“间谍罪”被判刑七年;我看“专栏作家是个危险的职业”!1988年的時候,我是《光明日报》、《人民日報》、《科技日報》等“全國大報”的专栏作家,記者董郁玉常來我家取稿,第二年八九民運爆發,以後我就被禁錮不用了。現在董郁玉也成了专栏作家,結果現在他也玩兒完了!由此可見,专栏作家是个危险的职业——紅得發紫,紫的發黑,命都快沒了。


《美国谴责中国重判记者董郁玉,呼吁“立即无条件释放”》(黄安伟 2024年12月2日)報道:

董郁玉是中国大陆被监禁的最著名记者。

美国国务院谴责中国判处著名记者董郁玉七年徒刑,并表示与他的家人站在一起,呼吁“立即无条件释放”董郁玉。

上周五,北京一家法院周五宣布了对董郁玉间谍罪的判决。现年62岁的董郁玉曾是哈佛大学尼曼学者,自2022年2月以来一直被关押,当时他和一名日本外交官在一家餐馆吃午饭,两人被中国主要情报机构国家安全部的官员拘留。

官员在审讯后释放了这名外交官,但检察官在2023年7月对董郁玉进行了非公开审判。他是中国大陆被监禁的最著名记者。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马修·米勒在周五的声明中表示,董郁玉的“被捕和今天的判决,凸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能履行其根据国际法作出的承诺,以及它自己对所有公民的宪法保障”。

“我们赞扬董作为一名资深记者和编辑的工作,以及他对美中民间关系的贡献,包括作为哈佛大学尼曼学者的贡献,”米勒还说。“我们支持董和他的家人,呼吁立即无条件释放他。”

美国驻华大使、前哈佛大学教授尼古拉斯·伯恩斯也发表了谴责声明,称判决“不公正”。

候任总统特朗普曾经放话要对中国采取对抗态度,因此董郁玉的案件可能会成为他执政后的一个更大引爆点。参议员马可·卢比奥是特朗普的国务卿人选,他已起草立法,将惩罚中国的侵犯人权行为。卢比奥曾是国会-行政部门中国委员会的联合主席,该委员会将董郁玉列为“优先关注”的入狱者,并敦促白宫对他的案件采取行动。

董郁玉曾长期担任共产党主要的知识分子思想类报纸《光明日报》的编辑和撰稿人,但他不是党员。

在加入报社后不久,他参加了1989年的民主抗议活动,这场抗议以军队杀害数百乃至数千名平民而告终,他因此被判在钢铁厂服苦役一年。之后,他回到工作岗位,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一直在撰写文章和专栏,强调中国需要接受更多自由思想、对外界更加开放。

2006年至2007年,他作为尼曼学者在哈佛度过,这是一个面向美国和国际记者、享有盛誉的身份。后来,他在日本担任研究员和客座教授,偶尔也为外国出版物写文章,包括《纽约时报》中文网。(我第一次见到董郁玉和他的家人是在哈佛,2008年,我被派往北京为时报工作后,我和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后来我也获得了尼曼奖学金,并在我关于中国的新书中提到了董郁玉的案子。)


对董郁玉的严厉判决正值中国威权领导人习近平的政策出现矛盾之际。一方面,他一直在努力保持美中外交稳定,并鼓励一些外国人在中国生活和工作,以提振中国不断放缓的经济;另一方面,他让中国公民举报潜在的间谍,并授权安全机构逮捕所谓的颠覆分子,无论是否有正当理由。

对董郁玉的判决似乎意在强制限制中国公民与外国人的接触。董郁玉与日本和美国的外交官,以及海外学者、记者和其他外国人在公开场合碰面。

根据董郁玉家人的声明,周五在法庭上宣读的判决书指控日本驻北京大使馆是一个“间谍组织”,并将董郁玉认识的几名日本外交官列为间谍,包括前日本大使和现任驻上海首席外交官。日本外务省表示,其外交使团从事的是“外交官履行的合法职责”。

董郁玉的妻子住在北京,儿子住在华盛顿。董郁玉的儿子董一夫毕业于耶鲁大学和波士顿大学法学院。家人计划对判决和刑期提出上诉,他们表示,无论如何,鉴于董郁玉的年龄和在押期间肝脏状况需要监测,中国应基于人道主义理由释放董郁玉。

他们说,这一判决对“每一位思想自由的中国记者和每一位致力于与世界友好交往的普通中国人”来说,都是“严重的不公正”。

上周,中国和美国进行了一次囚犯交换,中国释放了三名被关押的美国公民,以及几名多年来因出境禁令而被禁止离开中国的人。


华盛顿的全国记者俱乐部谴责对董郁玉的判决。他的入狱可能会加剧哈佛大学与中国领导人之间的紧张关系,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上这所大学。习近平的女儿习明泽是哈佛校友。

哈佛大学尼曼基金会的负责人安·玛丽·利平斯基表示,董郁玉“是国际尼曼学者群体中备受重视的一员,他以写作时的细心和勤奋而闻名。我们与许多人站在一起,希望这一严厉的决定能够尽快撤销,让他可以尽快回到家人身边”。


谢选骏指出:人説——美国谴责中国重判记者董郁玉,呼吁“立即无条件释放”;我看這些公開的谴责和呼吁對於救援受害者沒有多大幫助。因爲专栏作家是个危险的职业,而且越大就越危險!


谢选骏:台灣民主就是台灣獨立的生意和死意

 

《台湾已准备好捍卫民主。特朗普呢?》(VICKIE WANG 2024年11月25日)報道:


我不羡慕美国选民。你们选谁当总统,会对大半个地球产生影响。你们的士兵在他国的战场上出生入死。我知道你们厌倦了那种世界的问题得要你们来解决的感觉。但不管你们喜不喜欢,作为世界上最伟大国家的公民,这种独特的特权和责任是随之而来的。

所以,想想那些受你们投票影响的遥远的地方,比如我的家乡台湾。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们崇拜美国。我曾经喜欢这个国家带给人的感觉——它是机会之地和民主的保护者。这是受到我父亲的影响,他于1950年出生在台湾,那是中国内战迫使他的家人从中国大陆逃到台湾一年后。在他成长的年代,台湾在美国这座灯塔的指引下,从独裁走向民主。上世纪80年代,他在印第安纳州读完研究生后,带着对美国文化的热爱回到了台湾。我们会看《空军一号》和《独立日》这样的美国电影,片中美国总统用拳头击败敌人,拯救世界。我们在台北的星期五美式餐厅就餐,满足他对正宗美式汉堡的念想。他梦想有一天我会在美国生活,他觉得这个固执己见的独生女会在那里如鱼得水。

特朗普再次当选总统将考验我们对美国的信心。不同于前任总统,他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台湾和我们来之不易的民主。他说我们需要支付保护费,尽管我们每年在美国的武器系统上要花费数十亿美元。他错误地宣称,台湾“窃取”了美国的芯片产业,将我们斥为地缘政治的鸡毛蒜皮,并对美国是否有能力保卫台湾表示怀疑。


也许这只是竞选时的故作姿态之辞,但这样的言论对台湾2400万民众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随着中国经济实力的增长,我们在世界上的盟友越来越少,只能依赖与美国非正式但牢固的关系来生存。

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吗?特朗普让我怀念我和老爸都支持的那些动作英雄片里的三军总司令。

当然,我们只是数千英里外太平洋对岸的小岛。但在一个人权和民主匮乏的地区,我们从最初的满目疮痍发展成为了光辉典范。在“中国制造”的标签席卷世界之前,曾经有过“台湾制造”。它曾是廉价塑料商品的代名词,但我亲眼见证了我们将它转变为一种荣誉的象征。现在,台湾生产全球90%的最先进半导体,这是数字时代的必需品。我们为世界贡献了珍珠奶茶、猫咪咖啡馆和“鲁保罗变装皇后秀”首位亚洲获胜者妮妃雅。不用谢。

如果你们投票给特朗普是出于对边境安全的渴求,请理解,台湾是你们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防线。如果中国夺取了台湾,将破坏整个第一岛链,也就是从日本延伸到东南亚的美国盟友,更不用说会扼杀一个虽小但重要的民主国家。

边境不安全是台湾的生活常态:过去75年里,我们偏安一隅,看着台湾海峡对岸的中国变得更强大、更凶恶。在学校举行空袭演习时,我们排着队进入地下掩体,蹲在那里用手指遮住眼睛和耳朵。我总是在想,如果炸弹落在我们身上,这样做有什么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在我10岁那年,中国进行了一轮威胁性的导弹发射,我问爸妈,“我还能长大吗?”我一辈子都活在这种轻度的焦虑状态下,现在我不看战争电影,因为它们感觉像是台湾命运的预告片。

如今,中国几乎每天都会出动战机飞越海峡中线。平民本不应该知道“中线”这样的军事术语,但它们已经进入了台湾人的日常谈话中。就在上个月,在我们民选的新总统赖清德对台湾的生存权发表了一番非常谨慎的言论后,中国出动舰队和飞机,模拟军事封锁,包围并威胁我们。


事实上,台湾已经受到攻击,但目前主要是一场言语的战争。除了持续的军事威胁,中国还对台湾悄然发起虚假信息宣传,旨在削弱我们对美国的信心和信任。而且它奏效了。在台湾,越来越多的人说我们是“弃子”,不再被美国重视。中国放大了这些恐惧,希望让我们相信,如果没有美国的帮助,我们在战斗中没有胜算,所以我们根本不应该战斗。我们的信心和威慑力是成功的一半。没有这些,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在边缘化的状态下生存。我们以中华台北的身份参加奥运会。我们忍受网站上的下拉菜单将我们称为“中国台湾”,这几个字剥夺了我们的主权。我们一个接一个地失去盟友,因为北京拿出了更大、更好的外交援助方案。对于难以预测的特朗普,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交易撮合者,所以也许他会和我们达成某种交易。但无论台湾开出什么条件,北京都可以轻松开出更好的。

因此,我们要为可能不得不自卫的那一刻做好准备。像千千万万的其他人一样,我也参加了民防训练,学习大多数美国人在日常生活中无法想象需要知道的事情——如何绑止血带、准备应急包、撤离到安全地点,以及对中国的网络虚假信息保持警惕。我们乐意这样做:这是作为民主国家公民的责任,并尽你所能地捍卫它。

我知道美国选民面临许多挑战。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你们选择了一位承诺将美国放在首位的总统。我理解;在某些方面,特朗普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好莱坞电影里看到的美国总统:大胆、张扬和朝气蓬勃的美国精神。但我希望美国人能像我们台湾人一样,致力于捍卫他们国家真正代表的东西——民主。

十年前,我父亲去世了,未能看到我实现他的美国梦。但我终于在今年实现了,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纽约度过。我因译员的工作获得了O-1签证,这是美国授予“具有非凡能力的外籍人士”的签证。要获得这个签证,我必须证明自己对美国是有价值的。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家乡也要做一番证明才行。


谢选骏指出:人問“台湾已准备好捍卫民主。特朗普呢”?——我看台灣民主就是台灣獨立,因爲在兩千萬人裏出人頭地,比在十億人口裏出人頭地,容易太太太多了!這個誘惑是無法剋服的!至於特朗普會爲這樣的民主台灣冒險出力嗎?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那是不會的了。因爲這已經不是生意,而是死意了;台湾已准备好捍卫民主,特朗普顯然死意未決。現在賭的就是習近平的生意和死意了!


2024年12月1日星期日

谢选骏:工業文明毀滅人類

谢选骏:工業文明毀滅人類


(一)


《研究发现残酷事实:你我都有一颗“塑料脑”》(壹苹新闻网 2024-09-22)報道:


塑料制品是世纪发明,深入地球的每一寸土地与海洋,连你的脑袋裡也有塑料微粒。


CNBC报导,近年研究显示,塑料微粒存在于人体几乎所有器官、血液和动脉。科学家最关心的是,这些污染物是否能到达人脑。巴西科学家在尸体的脑组织中,发现了塑料微粒,该研究发表于《JAMA Network Open》期刊。


最新的研究关注位于大脑中处理嗅觉资讯的部位,嗅球(olfactory bulb)。


人体有两个嗅球,分别位于每个鼻腔的上方,并通过嗅神经连接鼻腔与嗅球。一些研究人员担心,嗅觉通路可能是塑料微粒进入大脑的途径,不仅仅限于嗅球。


该研究的主要作者、巴西圣保罗大学医学院病理学副教授毛阿德(Thais Mauad)博士表示,“先前在人类和动物身上的研究显示,空气污染会进入大脑,并且在嗅球中发现了污染颗粒,这也是我们认为嗅球可能是塑料微粒进入大脑的首个位置之一的原因”。


毛阿德及其团队从15具年龄介于33至100岁之间的尸体中,提取了嗅球组织样本。


其中8具尸体的样本中发现了塑料微粒,这些塑料微粒大小从5.5微米到26.4微米不等。研究人员总共在组织中发现了16条塑料纤维和颗粒。


最小的微粒甚至比人类红血球的直径还要细,红血球的直径约为8微米。


他们发现最常见的塑料种类是聚丙烯,其次是聚醯胺、尼龙和乙烯醋酸乙烯酯。


嗅球中发现塑料微粒,并不代表其他与认知相关的大脑区域也存在塑料微粒。这些微粒是否能透过嗅球进入大脑其他部位,目前仍不清楚。


谢选骏指出:人説——研究发现残酷事实:你我都有一颗“塑料脑”。我看——這是“工業文明毀滅人類”的顯著證據。



(二)


《是单纯打鼾 还是睡眠呼吸暂停?这样判断》(2023-03-22 中日友好医院)報道:


睡觉打鼾在我们生活中很常见,大家又总是听说有些打鼾会引起呼吸暂停,那么怎样才能知道自己的打鼾有没有问题呢?


临床上我们将鼾声分为单纯鼾症和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以下简称睡眠呼吸暂停)。前者司空见惯,不需要处理;后者是夜间在鼾声之间出现呼吸暂停或低通气,危害健康,需要关注。我们可以从以下三方面综合判断,看看自己的打鼾是不是睡眠呼吸暂停。


01、症状


睡眠呼吸暂停最有特点的症状是鼾声不均匀、白天过度困倦,最常见的症状是晨起口干,其他症状还有鼾声响亮、睡眠中被憋醒或被同居者发现睡眠中憋气。


鼾声不均匀是指反复出现的、1~2分钟内鼾声断断续续,典型表现是在十几秒或几十秒没有鼾声后,出现特别响亮的鼾声,几次打鼾后,鼾声变弱。但如果侧卧睡觉不打鼾,平卧睡觉打鼾,则不是鼾声不均匀。


睡眠呼吸暂停者睡眠质量差,表现为入睡快、白天过度困倦或者头紧头昏。入睡快容易被误以为是睡眠质量好;白天过度困倦虽然强烈提示患者睡眠呼吸暂停,但并非所有患者都有此症状,只有约五分之一的患者存在;还有人表现为晨起后脑袋发紧发沉,总觉得没有睡好,即便睡眠时间不短,也好像熬夜了一样。


有些人会在睡眠中被憋醒,或者被家人发现睡眠中呼吸暂停,这些症状都强烈提示患者睡眠呼吸暂停。但是,憋醒还可能是心衰、支气管哮喘、焦虑、喉痉挛等疾病引起的,这就需要专业医师进行鉴别。几乎每位睡眠呼吸暂停患者都有晨起口干的表现,还有一些表现容易被人忽略,比如夜尿增多、多梦。不过,这些症状在其他疾病也可以出现,不一定提示患者睡眠呼吸暂停。


02、高危因素


睡眠呼吸暂停患者往往有肥胖或者颌面结构问题,表现为肥胖、下颌短、脖子粗、腰围增大,容易合并鼻炎、扁桃体炎、胃食管反流等疾病。女性往往到了更年期或者绝经后易患睡眠呼吸暂停。睡眠呼吸暂停中吸烟、饮酒的人偏多。一般来说,同时具有的危险因素越多,患睡眠呼吸暂停的概率就越大。


03、合并症


睡眠呼吸暂停可能引起的疾病中,研究最透彻的应该是高血压。高血压患者特别是年轻高血压患者,无论有没有出现打鼾、白天困倦,都应该检查是否存在睡眠呼吸暂停,因为睡眠呼吸暂停也是导致高血压最常见原因之一。


睡眠呼吸暂停还是很多心脑血管疾病和代谢性疾病的高危因素,如心衰、冠心病、心律失常、脑卒中、阳痿、糖尿病。此外,睡眠呼吸暂停还可以导致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下降、警觉性下降。睡眠呼吸暂停患者中抑郁和焦虑明显增多。


上述三方面为大家提供了发现睡眠呼吸暂停的线索,临床上还可以通过问卷的形式来判断患睡眠呼吸暂停的可能性,比如STOPBANG 问卷 ( 见附录 ) 广泛用于评估患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可能性大小。


需要提醒的是,目前市面上出现了不少可以记录鼾声的 APP,很多号称可以判断睡眠呼吸暂停,但这些都只具有筛查作用,诊断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必须到正规医疗机构进行睡眠监测。


附录:STOPBANG 问卷


评分标准:


低度可能:0 ~ 2 个答案是“是”


中度可能:3 ~ 4 个答案是“是”


高度可能:5~ 8个答案是“是”;或至少 2个答案是“是”,再加上第 5、7、8问题任一个回答“是”


发生睡眠呼吸暂停的原因及后果


睡眠呼吸暂停是指睡眠过程中出现的呼吸短暂停止,然后又恢复的现象。那么,为什么睡眠中会出现呼吸暂停,暂停后呼吸又能恢复吗?


回答这个问答之前,我们先要了解一下人体呼吸的生理过程。


呼吸运动首先是大脑的呼吸中枢发放指令;然后呼吸肌收缩使得双肺张开,空气由外界进入肺部;紧接着呼吸肌松弛,将肺内的二氧化碳排出体外。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导致呼吸停止。


01、呼吸暂停的形式


呼吸暂停分为两种基本形式:一种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另一种是中枢性呼吸暂停。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


呼吸运动正常,但气道阻塞,使得空气难以或无法从外界进入肺部。


●中枢性呼吸暂停


呼吸中枢不发出呼吸指令,呼吸肌肉不收缩,胸廓和肺无呼吸运动。这两种情况导致的呼吸停止,一般能在十几秒或几十秒后自行恢复,所以也称为呼吸暂停。


02、气道阻塞和恢复的原因


阻塞性呼吸暂停是上呼吸道阻塞所致。


那么,上呼吸道为什么会阻塞呢?关键是咽部的四周只有后面是骨头,侧面和前面都是软组织,这是咽部阻塞的解剖学基础。


鼻和气管有骨或软骨支撑,不容易塌陷;而咽部没有软骨环或骨骼支撑,靠的是咽部扩张肌牵拉。睡觉时,由于体位改变使得舌头随着重力向咽部后坠,另外睡觉时肌肉松弛,咽部扩张肌的牵拉力随之下降,这些因素导致气道塌陷或部分塌陷。


健康人睡觉时咽部较清醒时狭窄,但上呼吸道还是通畅的;而肥胖的人或下颌短的人情况就不同了。


肥胖者不仅仅是腹部脂肪多,咽部同样有脂肪沉积。为了更好地理解,我们把咽部比喻为一个过道,由于肥胖的人过道里的“家具”太多,所以很容易出现阻塞。下颌(下巴)骨比较短的人,由于“过道”本身就狭窄,即使没有肥胖,也容易阻塞。


以上是气道阻塞的主要原因。


那么,为什么气道阻塞后又能恢复通畅呢?这是因为气道阻塞后,人体会缺氧、二氧化碳潴留,随着气道阻塞时间的延长,缺氧和二氧化碳潴留逐渐加重,当达到一定程度,会导致人体发生微觉醒,这时候人没有真正醒过来,但是脑电图上出现类似清醒的表现,牵拉咽部使其周围的肌肉力量增加,咽部恢复通畅。


03、呼吸暂停时鼾声的变化


声音是振动产生的,当气道完全阻塞时,没有气流通过,因此呼吸暂停时没有鼾声。但是由于呼吸暂停造成的缺氧,人会拼命挣扎着用力呼吸,呼吸暂停时胸廓仍在起伏。当咽部恢复通畅时,刚刚打开的气道还比较狭窄,加上人正在用力地呼吸,这两个条件组合在一起,会产生巨大的鼾声。随着气道恢复通畅,患者缺氧和二氧化碳潴留得到改善,微觉醒消失,人体再次进入睡眠状态,很快气道再次阻塞,鼾声消失。这样周而复始,这就是为什么睡眠呼吸暂停患者的鼾声不均匀,时有时无的原因。


04、呼吸暂停的后果


患者由于呼吸暂停干扰睡眠,难以进入深睡眠状态,这样往往醒来后头脑昏沉沉,觉得没有睡好觉,医学上把这种现象叫作“慢性睡眠剥夺”。


长时间的夜间间歇缺氧和睡眠剥夺,会给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如呼吸暂停已明确为高血压的病因之一,也是很多心脑血管疾病如中风、心律失常、冠心病的高危因素,另外糖尿病、认知功能障碍、肾病、胃食管反流、凝血异常等也和该病息息相关。糖尿病、高脂血症、高血压、高尿酸血症都属于代谢综合征范畴,有人把代谢综合征加上阻塞性呼吸暂停称为Z综合征,表示呼吸暂停与代谢综合征有着密切的关系。


谢选骏指出:人説“是单纯打鼾 还是睡眠呼吸暂停?这样判断……”——我看這個“中日友好医院”竟然缺乏測試的方法,要讓病人自己判斷?


(三)


網文《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報道:


医疗护理团队的成员会根据您的症状、检查和化验结果进行病情评估。您可能会被转诊到睡眠专科医生处做进一步评估。


体格检查包括咽喉后部、口腔和鼻腔的检查。可能会测量您的颈围和腰围。还可能会检查血压。


睡眠方面的专科医生会对您进行进一步评估。专科医生可以作出诊断并确定您的病情程度。专科医生还可以为您制定治疗计划。评估时可能需要在睡眠中心过夜。睡眠中心会在您睡眠时监测呼吸和其他身体功能。


检查


发现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检测包括:


多导睡眠图。在这项睡眠研究中,您将被连接到设备上,以监测您睡眠时的心、肺、大脑活动和呼吸模式。该设备还能测量手臂和腿部的运动以及血氧水平。


您可能整晚或在夜间的部分时间受到监测。如果您在夜间的部分时间受到监测,则称为夜间分段式睡眠研究。


在夜间分段式睡眠研究中,您将在前半夜受到监测。如果被诊断患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医护人员可能会叫醒您,并在后半夜为您提供持续气道正压通气。


睡眠研究还有助于发现其他可能导致日间嗜睡过度但治疗方法不同的睡眠障碍。睡眠研究可以发现睡眠期间的腿部运动,即周期性肢体运动障碍。这项研究也可能帮助评估白天突然入睡(发作性睡病)的人群。


家庭睡眠呼吸暂停检测。在某些情况下,您可以在家中进行多导睡眠图检查,以诊断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家用睡眠呼吸暂停检测试剂盒通过监测有限的几个变量,发现睡眠中的呼吸暂停情况。


治疗


持续气道正压 (CPAP) 面罩和头带有多种款式和尺寸,可以舒适地治疗睡眠呼吸暂停。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需求、偏好和面部风格,有时候,您需要尝试不同的风格,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面罩。


不同面罩款式和品牌的尺寸可能不同。您可能需要尝试多种款式和尺寸,才能找到舒适和效能的最佳组合。


例如,如果您在一种款式中选择的是较小尺寸,并不意味着您需要在另一种品牌中仍然选择较小尺寸。尺寸适当对于面罩的舒适性和性能非常重要。


让我们一起了解几种 CPAP 面罩风格以及每种风格的一些可能益处。与您的医生和 CPAP 面罩供应商合作,以确保使用适合您需求且适合自己的面罩。


气道正压通气。如果患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气道正压通气可能会有所帮助。在这种治疗方法中,机器会在您睡觉时通过一个戴在鼻部或覆盖口鼻的部件提供气压。


气道正压通气减少您睡眠时暂停呼吸的次数。该治疗方法还将减轻日间嗜睡情况和提高生活质量。


最常见的是持续气道正压通气,也叫 CPAP。采用这种治疗方法,吸入空气的压力持续而恒定,并且略高于周围空气的压力。空气压力刚好足以保持上气道畅通。空气压力防止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和打鼾。


虽然 CPAP 是治疗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最成功和最常见的方法,但有些人觉得口罩不够舒服或是机器噪音太大。不过,新款机型比老式机器体积更小、噪音更低。而且还有各种口罩设计,适应个人舒适要求。


同样,大多数人经过一定练习后学会了调节口罩,获得舒适且能够固定的贴合性。您可能需要尝试不同类型的口罩,才能找到最合适的一款。有多种选择,例如鼻罩、鼻枕或面罩。


如果您难以忍受压力,有些机器配有特殊的自适应压力功能,可以提高舒适度。在使用 CPAP 系统的同时使用加湿器也可能有所帮助。


CPAP 可以给予持续压力,即固定的压力。或者,也可以给予不同压力,即自动气道正压通气(APAP)。如果是固定 CPAP,压力恒定。如果是自动 CPAP,当设备感觉到气道阻力增加时,将调整压力水平。


双水平气道正压通气(BPAP)设备是另一种气道正压通气机器。BPAP 在吸气时提供固定压力,呼气时提供可变压力。


CPAP 对于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作用已经有大量研究,而且已经显示治疗效果,因此较为常用。对固定 CPAP 耐受度低的人群或许可以试试 BPAP 或 APAP。


即使有问题,也不要停止使用气道正压机。请咨询医疗护理团队,了解如何调整来提高您的舒适性。


此外,如果治疗后仍然打鼾,或者治疗后又开始打鼾,或体重上下变化 10% 或更多,请联系医疗护理团队。


口腔矫治器,即口腔设备。虽然气道正压往往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方法,但一些轻度或中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患者可用口腔矫治器作为替代。无法使用 CPAP 的重度睡眠呼吸暂停患者也可以使用口腔矫治器。这类设备可能减轻嗜睡情况和提高生活质量。


设备旨在保持咽喉部畅通。有些产品通过前移下颚来保持气道畅通,这有时可以缓解打鼾和轻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其他设备则将舌头固定在另一个位置。


如果您决定采用这种方法,您需要找一位在牙科睡眠器械方面经验丰富的牙科医生进行适配和随访治疗。有多种设备可供选择。必须频繁复诊,以确定治疗成功,并保证设备的使用没有影响牙齿。


一种更新的设备使用电刺激舌头。这种设备有助于改善患轻度睡眠呼吸暂停和打鼾的人群在睡眠期间的打鼾和呼吸情况。对于中度至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建议使用这种设备并不意味着代替 CPAP 使用。


这是一种可摘除设备,在醒着的时候放在舌头周围。这种设备释放电脉冲,改善舌头的肌张力。这有助于防治舌头在睡眠时塌落并阻塞气道。该设备每天使用 20 分钟。需要六周才能看到症状改善。牙科医生会为您量身定制适合您的设备。


只有少数研究对这些设备的效果进行了调查。尚需更多研究加以佐证。如果佩戴心脏起搏器或其他植入式电子设备,请勿使用舌头肌肉刺激装置。


外科手术或其他手术

气道刺激系统

气道刺激系统

打开弹出式对话框

上颌前移

上颌前移

打开弹出式对话框

通常只有在其他疗法无效或不适合您的情况下,才会考虑手术治疗。手术选项包括:


手术切除组织。颚垂腭咽成形术(UPPP)是由外科医生从口腔后部和咽喉顶部移除组织的医疗程序。也可能会同时切除扁桃体和腺样体。UPPP 通常在医院进行,需要使用能让人进入睡眠状态的药物。这种药物被称为全身麻醉剂。

上气道刺激疗法。这款新设备获准用于患有中度至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且无法耐受 CPAP 或 BPAP 的患者。


将 1 个小而薄的脉冲发生器(称为舌下神经刺激器)植入上胸部皮下。该设备会在吸气时刺激控制舌头运动的神经。舌头会向前移动,而不是向后移动并阻塞咽喉。


研究发现,上气道刺激可在很大程度上改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症状和生活质量。


颚部手术,即上下颌骨前徙术。在这种手术中,把颌骨的上、下部相对于其他面部骨骼向前移动。这可以扩大舌头和软腭后面的空间,降低发生阻塞的可能性。

在颈部作手术开口,即气管造口术。如果您的其他治疗均未成功,并且还伴有危及生命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则可能需要接受这种形式的手术。


进行气管造口术时,外科医生会在颈部开一个口,插入一根金属或塑料管用于呼吸。空气绕过咽喉部位阻塞的气道进出肺部。


还有其他类型的手术可能通过清理或扩大呼吸通道,帮助减少打鼾和睡眠呼吸暂停:


鼻腔手术用于切除息肉或拉直鼻孔之间弯曲的隔板(称为鼻中隔偏曲)。

增大扁桃体或腺样体切除术。


扁桃体切除术

气管造口


生活方式与家庭疗法

在许多情况下,自我保健可能是治疗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最合适的方法。尝试以下技巧:


减轻体重。如果超重或肥胖,即使适度减重也可能有助于缓解气道收缩。减重还可改善健康和生活质量,并可能减轻日间嗜睡情况。

运动。有氧运动和力量训练等运动可帮助改善您的状况。目标是每周运动约 150 分钟,通常要尽量在一周内的大部分时间都进行运动。

切勿饮酒或使用某些抗焦虑药物或安眠药。酒精、一些抗焦虑药物和一些安眠药可加重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和嗜睡。

侧卧或俯卧而非仰卧睡觉。仰卧睡觉会导致舌头和软腭抵在喉咙后方,阻塞气道。


为防止仰卧睡觉,可以尝试在睡衣背面缝一个网球,或者在身后放一个枕头,以保持侧卧睡觉。


睡觉时保持鼻道畅通。如果鼻塞,使用生理盐水鼻喷雾剂,帮助保持鼻道畅通。与您的医疗护理团队成员讨论使用减充血剂或抗组胺药,因为一些药物可能仅推荐短期使用。

准备您的预约

如果您怀疑您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可先去主治医生或其他医疗护理专业人员处问诊。您可能会被转诊给睡眠方面的专科医生。


以下信息可以帮助您做好约诊准备。


您该怎么办

了解就诊前的要求。预约时,请询问是否需要提前做准备,例如记睡眠日记。


睡眠日记需记录入睡时间、睡眠时间、夜间醒来时间和清醒时间等睡眠模式。您还可以记录日常作息、午睡和一天的感受。


写下您的症状,包括所有看似与预约原因无关的症状以及症状开始的时间。

写下关键的个人信息,包括新的或持续存在的健康问题、重大压力或近期生活变化。

列出您服用的所有药物、维生素或其他补充剂,包括剂量。包括服用的任何有助于睡眠的药物。

如果可能,请伴侣陪同看诊。您的伴侣可以提供有关您睡眠时间和睡眠质量的信息。如果不能与伴侣一同前往,可以向其询问您的睡眠质量以及是否打鼾,然后在就诊时提供这些信息。

写下您的问题。提前列出问题有助于充分利用就诊时间。

对于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需要咨询的一些基本问题包括:


最有可能引发相关症状的原因是什么?

需要做哪些检查?是否需要去睡眠门诊?

有哪些治疗方法可供选择,您推荐哪种治疗?

我还有其他健康问题。如何以最佳方式同时管理这些疾病?

如果还有其他问题,请随时提出。


医生可能做些什么

评估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关键部分是详细了解病史,因此,您的医疗护理团队会询问很多问题。可能包括:


您第一次留意到症状是在什么时候?

您的症状是时有时无还是一直存在?

您是否打鼾?如果打鼾,会影响他人睡眠吗?

您是在所有睡姿下都打鼾,还是只在仰卧时打鼾?

您是否曾经因打鼾、打呼噜、喘气或窒息而醒?

有人见过您睡眠时停止呼吸吗?

醒来时您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如何?您白天是否感到疲倦?

您醒来时会感到头痛或口干舌燥吗?

静坐或开车时,您是否会打瞌睡或难以保持清醒?

您白天会小睡一会吗?

您的家人是否有睡眠问题?

在此期间您可以做些什么

尽量侧睡。侧睡时,大部分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会有所缓解。

不在睡觉前饮酒。酒精会导致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加重。

切勿疲劳驾驶。如果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日间嗜睡会增加机动车事故风险。为安全起见,请安排休息时间。如果好朋友或家人告诉您,您看起来比实际感觉更困,请不要开车。


谢选骏指出:人説“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我看此病日益普遍,是否與工業化程度正相關?


谢选骏:馬列主義者戴著脚鐐跳舞



《关于国家治理能力的一般理论——探索世界政治(比较政治)研究的新范式》(2017.09.20 人大国关杨光斌)報道:


内容提要:社会科学的价值在于其对时代性问题的回应和解决,但是在观念化的世界政治中,“时代主题”可能是有违世界真相的一种虚幻,由此而产生的研究范式只能误导思想界乃至有关国家的政治发展,比较政治学中的研究现代化主题的结构功能主义范式(1950s-1970s)和研究民主化主题的转型学范式(1980s-2010s)均有此嫌疑,因此比较政治学迫切需要替代性的新主题和新范式。鉴于转型范式的失败即第三波民主化之后“无效民主”的普遍性,西方也提出了种种治理理论,但是这些理论只不过基调不变的社会中心主义的民主化理论—发展理论的新说法而已,它们依然是西方国家自己的内在需要而非发展中国家的实际需要。本文强调,即使在政治主题为“治理”的时代,治理的核心是治理能力问题,而理解国家治理能力理论的前提离不开古老的但是已经变化后的国家权力理论,国家权力的基本面向及其内在的逻辑关系直接影响着大国兴衰,这是大历史的线索,也是“反事实法”的比较政治研究的发现。据此,国家治理能力其实是协调国家权力关系的能力,它由“体制吸纳力—制度整合力—政策执行力”构成,作为一种祛价值化的实践性理论,具有系统性、分层性和非对称性的特征。不同于比较政治学前60年流行的意识形态化的必然是“制造问题”的研究范式,国家治理能力理论的追求是为了“解决问题”。以国家治理能力理论研究世界政治,发现不同的国家在不同层面各有长短,均面临不同层面的治理危机,不存在包治百病的对所有国家都适用的总体性“解决方案”。国家治理能力理论是一种基于中国历史文化和政治发展而演绎出来的、并具有亚里士多德式政治学的学术而非观念至上的理论。


一、导言:


“时代主题”与社会科学研究范式的更新


时代主题决定着研究者的研究方法或者研究范式,这应该是常识性的学术路径。但是,“时代主题”既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甚至精神的多于物质的。伴随着物质再生产的是“文化再生产”,知识阶层的产品就是观念,因此“世界”是观念的建构,所谓的“时代主题”必然是观念建构起来的。这一点并不难理解,对于同一个现存的物质世界,不同的观念有着不同的认知,人的行为是按照“认知的世界”去发生。上个世纪中国关于时代主题的“和平与发展”的认知就是鲜活的例证。


观念建构起来的世界必然要有相应的观念化路径即我们常说的范式去研究;然而,研究范式与“时代主题”的关系取决于研究者的判断和政治需要。在19世纪,“时代主题”就是资本主义的国际化即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因此服务于这个主题的是种族主义的“白人优越论”,当时的很多自由主义者比如约翰·密尔、托克维尔同时还是帝国主义论者。二战之后的世界政治,随着后发国家的批量兴起,“时代主题”无疑应该是如何建设新国家即现代国家建设和治理问题,但是在意识形态化的世界里,即冷战时期的世界政治,“观念的世界”所建构起来的“时代主题”先后是现代化(1950s-1970s)和民主化(1980s-2010s),研究范式则相应地为政治发展理论之结构功能主义和转型学。今天我们可以这样说,虚构出来的“时代主题”和相应的研究范式掩盖了时代的真问题,从而使得时代问题不能得以真正解决,甚至引发更多的次生性灾害。


对于现代国家建设这个真正的“时代主题”而言,相应的研究范式应该是国家建设理论,而国家建设必然是多维度的复杂工程。但是,“现代化”取代了或者掩盖了作为“现代性”的国家建设主题,因为现代化理论讲的是一种确定性,必然是以西方制度为标尺的,非西方国家必须以西方制度为尺度而建设;而“现代性”则包含着非确定性,即现代性的要素比如资本主义和大众政治,在不同的文化和社会结构中可能呈现完全不同的形式和结果。也就是说,以现代性为取向的现代国家建设理论,承认的是文化的多样性所导致的政治的多样性,而现代化理论则必然意味着全世界都走向西方人的政治制度并过着西方人的政治生活。这样,从20世纪50-70年代,取代现代国家建设主题的是现代化主题,研究范式则是所谓的结构功能主义,相信经济发展带来民主,认为非西方国家只要拥有阿尔蒙德所规定的7种功能,就能实现现代化的政治结构。结果,非西方国家非但不是政治发展所实现的现代化,反而是亨廷顿所说的政治衰败。


政治衰败诱发的政治问题尚未解决,即国家建设的任务依然是发展中国家所要解决的难题,到了20世纪80年代,美国政治学又引入了民主化主题以及相应的转型学研究范式,即所有非西方社会必将转型为西方政治。所以,民主化还是现代化的一个子主题,可见西方中心主义的连续性和顽固性。30年过去了,美国主流学者比如美国传统基金会副主席卡塞罗斯撰文称,必须放弃转型范式,转型国家基本失败,美国政府坚守那种已经失效的范式并不利于美国对外推广民主,学者坚守那种概念也无助于新知识的生产。很多国家的政体转型了,但却是“无效的民主”,“无效的民主”其实就是无效的政体,无效的政体是以无效的治理为依据的。也就是说,从现代化理论到民主化理论,尤其是民主化理论,都在围绕“政体”兜圈子,结果都不能有效地解决新兴国家的内在问题。“政体”无疑是重要的,但问题是“政体”背后有太多的东西而被忽视,比如文明基因、社会结构等决定性变量。这并不是说西方政治学不研究作为文明基因的政治文化,但政治文化变成了趋向民主化的变量:从阿尔蒙德的公民文化,到英格尔哈特的价值观表达研究,再到普特南的社会资本理论,都是为民主化服务的。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以西方制度作为新兴国家的标准来丈量。


在这场意识形态的世纪性大较量中,很多新兴国家的“政体”确实变成了西方国家的期盼,但结果如何呢?无效治理已经成为非西方国家的一种普遍性梦靥并如影随形。对此,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与民主一起流行的关键词是“治理”,“治理”终于继现代化、民主化之后成了第三个“时代主题”。




好消息是,虽然“治理主题”已经流行20多年,但是和现代化—民主化主题不同,并不存在社会科学界统一接受的治理研究范式。我认为,西方提供的各种治理理论,其最终的命运也不会好过前两个研究范式。原因和前两个一样,这些治理理论基本上是西方国家自己的内在需求,而不是非西方国家的实际需求,或者说并不符合非西方国家的社会结构。和现代化民主化理论一样,西方的治理理论都是按照自己的政治经济模型对照非西方国家,非西方国家缺什么补什么,缺公民社会补建公民社会,缺多党制就建多党制,而不是基于非西方国家的社会结构和文化,以及这些社会结构事实上能够干什么。更重要的是,西方主流的治理理论基本上是社会中心主义的,即以个人权利为中心的,而非西方国家的问题是米格代尔所说的“强社会中的弱国家”,国家本身支离破碎,家族统治盛行。鉴于此,世行经济学家给出了相反的结论,1989年世界银行报告《南撒哈拉非洲:从危机走向可持续增长》中首次出现了“治理危机”(crisis in governance)一词,并在之后几年直接提出“投资人民”的“善治”方案。治理理论的主要创始人之一詹姆斯·罗西瑙(J. N. Rosenau)将治理定义为一系列活动里的管理机制,与统治不同,治理的主体未必是政府,也无须依靠强制力量克服挑战而使别人服从。在我看来,尽管治理理论也讲国家与社会之间的合作,但核心还是社会中心主义的政治方案。福山最近这样反思治理理论,发展中国家的社会本来就强而国家脆弱,加强社会力量的治理方案必然起到相反的效果。




治理理论不过是其以前的无效的“发展理论”的代名词,以为只要有了西方国家的“好制度”“好政策”,后发国家就能发展起来,就能得到有效治理。在这种条件下,曾经鼓吹“历史终结论”的福山开始转型,谈现代国家建设的三要素:强国家、法治和民主问责,“强国家”终于进入自由主义的视野。此外,还有很多关于“政府质量”或“民主质量”的研究,比如以推广自由民主为宗旨的《民主杂志》上讨论好民主的8要素:法治、参与、竞争、垂直问责、水平问责、公民与政治自由、政治平等和回应性,这是旨在突破二元对立式的民主测量范式,以复杂维度区分民主运行中的“优质民主”与“劣质民主”。无论是政府质量的研究,还是福山的三要素,都因其彼此之间没有内在的逻辑性关联而不被学术界普遍接受。




显然,西方人谈论治理的意义、语境根本不同于中国。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尤其是中国政府而言,谈治理肯定是“国家治理”,即国家主导的各种治理,包括社会治理、经济治理、政府治理以及全球治理。早在20世纪初,梁启超雄文中提到的“善治”其实是如何强国问题;到了治理话语铺天盖地的当下,2013年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简称“国家治理现代化”),完全不同于西方的社会中心主义的治理理论,还是中国传统的国家中心主义的国家治理。一个似乎不用讨论的问题:中国需要研究国家治理能力吗?在政体理论上,中国是一个中央集权制国家,国家权力看上去无所不及,无处不在,相应地国家能力强大无比。这显然只是一种感觉或者说感性认识而未深入到中国政治的过程。美国人李侃如(K. Lieberthal)和奥克森伯格(M. Oksenberg)20年前关于中国“碎片化权威”(the fragmented authority)的看法有几分真实地描述了中国国家权力体系与国家能力之间的真实关系,即权威被不同的利益部门、不同的地区所分割了。必须回答为什么中央集权制的国家在21世纪初的10年很多改革推动不下去,比如红十字会的社会化改革失败,非公企业36条难以落实。在常规治理中,按照“减法”原则的改革,比如煤炭安全生产监管权的下放反而导致每生产百万吨煤的工人死亡率大幅度上升,这是什么领域该不该放权的典型。所有这些都告诉我们,中国的国家能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需要在改革中得以加强。所以,改革不但有“减法”,同时还要做“加法”。




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国家治理体系和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引发了全社会、整个社会科学界的热议和回应。但是,检索既有的研究成果发现,基本上都是围绕什么是国家治理体系、国家治理能力而谈当下中国的治理情况,大多属于意义性阐释、实践型解释,缺乏一个范式性的“一般理论”(the general theory)去引导这样一个时代性主题。经验告诉我们,很多重大的时代主题,如果没有相应的一般理论框架(学术界习惯称为研究范式)去支持,最终都会成为流行一时的口号而不能成为一种话语权。只有形成相应的一般理论框架并由一批有志于此的学者去运用、分析或批判,重大的政治命题才会得以更有生命力的延续。




本文试图回答两个问题,一个是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关怀,即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中,如何避免犯颠覆性错误,这就需要重新认识国家权力中的基本关系;第二个是学术关怀,力图建构一个理解国家治理的研究范式,我认为这里的关键是国家治理能力问题,因此建立国家治理能力理论,以打开理解“国家治理能力”的黑箱。二者之间的关系是,国家治理能力是建立在理解国家权力原理基础上的,在我看来,国家治理能力就是协调国家权力关系的能力。因此,要建立国家治理能力理论,前提是弄清楚国家权力原理。


 


二、国家权力原理:


基本面向及其内在逻辑关系


 


在人人谈论“治理”的时代,关于“国家权力”似乎有点陈旧。但是,千万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治理的第一要义还是统治权问题,其实英文中的治理和统治都是一个词,牛津英文词典中的“ governance ”被解释为“ to rule over ”和“ controlling ”,是“统治权”和“控制权”。没有统治权这个前提就无从谈所谓西方人今天所说的治理。国家权力就是围绕统治权而展开的,对于政治家而言,颠覆性错误则可能表现在混淆了国家权力关系而制定了错误的战略性政策。




1. 国家权力的基本面向。




国家权力是一个古老的概念,但是最近在知识论上已经取得一定程度的突破。流行的韦伯式国家概念是:“在特定领土范围内垄断了使用武力的正当权力的政治组织”。米格代尔称韦伯式国家概念是“观念中的国家”,即意味着“实践中的国家”其实不是韦伯式的强国家。米格代尔并不完全正确,韦伯是根据自己国家或者欧洲国家的经验而定义的,当然是一种实践中的国家观,只不过不能很好地理解非西方国家尤其是那些部落式国家。在很多非洲国家,事实上的国家是支离破碎的,韦伯的国家概念无法解释这些后发国家。也就是说,社会科学由其历史逻辑为支点,社会科学基本上是早发国家的经验的产物,后发国家的经验也应该进场。




在国家理论上,更大的进展来自被称为韦伯之后最伟大的历史社会学家迈克尔·曼,国家权力的结构性要素包括政治权力、经济权力、军事权力和意识形态权力。也就是说,研究国家权力,不但要研究传统的政治权力,还要研究政治权力的基础性权力即经济权力和意识形态权力。在实践中,很多出了大问题的国家,不是因为军事权力出了问题,也不是政治权力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受制于人的经济权力和意识形态权力。因此,本文从理论和世界政治实践出发,在“常识”意义上谈论国家权力,认识国家权力与国家治理能力的关系,以及国家治理能力与国家安全(治理危机)的关系,力图重新建构流行的“国家治理能力”理论。




迈克尔·曼的《社会权力的来源》告诉我们,政治权力即我们常说的政权,是阶级冲突和军事战争的产物,也就是说,政治权力只不过是政治斗争的一种结局而已。梯利也早就告诉我们,“战争制造了国家”,其实这里面就包括了军事实力与经济权力两大要素。进而,军事力量的基础又是什么?军事制度、组织水平以及战略战术固然很重要,但离开了征税系统和军粮供给系统,组织得再好的军队也难以运转,也就是说,军事权力的基础是经济权力。历史上,一个政治共同体或国家的权力并非都是有形的,信仰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或国家权力的基础,中世纪宗教战争如此,冷战更多的是一种信仰体系之间的较量。因此,意识形态权力是国家权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能被忽视掉。那么,到底如何认识这四种权力呢?




在迈克尔·曼那里,按照权力发生的时代性或次序,依次为意识形态权力、经济权力、军事权力和作为结果的政治权力。




意识形态权力。意识形态权力是通过语言、文化学习和宗教而传播并影响人心的力量。前现代社会,官方语言就是支配性权力,比如殷商时期最重要的权力就是真人的占卜。在官僚制形成之后的古代中国,尤其是“独尊儒术”之后,中国国家权力的基础并不是韦伯所谈的欧洲国家的两个支柱即军队和官僚制,在中国则是儒学和官僚制,即国家的基本秩序从来不是靠军队维系的,军队只是对外,国内则是一种基于文化或“教化”的生活方式或自发秩序。在欧洲中世纪,思想控制权而形成的等级、地位更为突出,即地位稳固不但来自对财富的占有,更来自专业技能如军事才干和知识垄断权如僧侣和寺院。也正因如此,在韦伯看来,推动社会变迁的不仅是技术、生产力,还有文化即思想观念。这是韦伯对马克思的补充,即在承认唯物论的基础上突出文化对于制度变迁的重要作用。




现代世界与其说是物质力量的竞争,不如说是精神力量的较量。工业革命带来巨大的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带来精神财富的几何级数的增长,产生的一个专门生产知识和思想观念的“知识阶层”,其对世界政治的影响无论如何都不能低估。在过去一百多年的世界政治里,没有什么权力比能操纵人的观念、思想和意念的那种权力更有力量了。正如汉斯·摩根索所言,伴随着经济帝国主义的,必然是文化帝国主义,而只有文化帝国主义的成功才算帝国政策的真正成功。




经济权力。经济权力是国家权力看得见的来源和基础。经济权力的表象是GDP总量,背后则是经济制度、经济工具和经济思想(即意识形态权力)。如果说经济权力的表象层次是GDP财富总和,第二个层次是经济制度,第三个层次是工具形态,第四个层次则是经济思想。虽然2008年金融海啸已经证明市场原教旨主义的新自由主义的失效,但信奉新自由主义的依然主宰着中国的经济学界,甚至经济主管部门。如何评估经济思想对于经济权力、其实是国家安全的直接影响?依然是个开放性的问题。




经济思想是经济权力中的核心权力,比如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对全世界的灾难性影响。离开了经济思想而去简单地以制度、工具、财富总和测量一个国家的经济权力,看上去是一种科学的、但实际上并不是能反映客观效果的做法。




军事权力。历史上大多数国家权力是由军事权力直接缔造的,正如毛泽东说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梯利也接着说“战争制造了国家”。军事权力如何强大?欧洲历史上,罗马共和国因士兵“爱国”而强大,中世纪封建领主的军队则依靠骑士的忠诚,而日本武士的尚武文化则为人称道,靠当兵吃饭的雇佣军则靠不住。所以,中外历史上,“士气”都是不输于“兵器”的重要力量。除了士气和兵器,军队的组织形式或军事制度之于“士气”的组织和充分发挥作用很大。在这方面,毛泽东是天才的军事组织家,“三湾改编”和古田会议彻底确立了党指挥枪原则,从思想上彻底武装红军。正因为如此,在兵器现代化程度远不及国军的共产党军队,“小米加步枪”的军队居然打败了美式武装的国民党军队。同样,在朝鲜战场上,美军的“绞杀战略”制服了意大利半岛上的德军,但却不能阻吓志愿军,在长达三个月的“绞杀战”中保证了铁路、公路的畅通,这同样是“士气”与“兵器”的较量。而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美国四辆坦克居然能长驱直入巴格达,如入无人之境,足见失去了灵魂的萨达姆亲手缔造的“共和国卫队”多么不堪一击。总之,士气、兵器、组织形式,是中外历史上强大军事权力均不可或缺的有机性要素。




政治权力。政治权力是其他权力作用的结果,也是国家权力的最直接表征形式或国家权力的行使形式。因此,和国家权力的性质一样,政治权力具有普遍的强制性,是对特定疆域的人和事的排他性管制,是暴力机器的唯一垄断者,因而具有天然的暴力潜能。这是我们非常熟悉的韦伯式国家观或权力观。但是,正如米格代尔的研究所发现,韦伯的强国家只是据欧洲经验而来的观念的国家权力,而在欧洲国家之外的很多发展中国家,比如印度、埃及及其他非洲国家,尤其是塞拉利昂这样的部落式国家,事实上不是强国家,而是“强社会”,封建地主、部落领主、商人、军阀、土匪盘踞在碎片化的社会里,不是强国家,而是强社会。也就是说,“实践中的国家”在非洲与韦伯式国家观完全不同。在这些国家,不存在统一的意识形态权力,军事权力碎片化,经济权力只是“生存政治”即不择手段生存的方式而已。




曼不仅划分了国家权力的四种面向,其关于政治权力的“专制性权力”与“基础性权力”的划分,更是大大丰富了我们关于政治权力的知识和观念。所谓“专制性权力”,就是统治者不与社会协商而主观武断地或强制性地推行自己意志的权力;“基础性权力”则是权力渗透到社会结构、统治者与社会协商而贯彻自己意志的权力。在迈克尔·曼看来,很多国家只有专制性权力而缺乏基础性权力。国内有学者将“专制性权力”看作政治权力,而“基础性权力”是国家能力。这种区分并不符合曼的原意,专制性权力怎么不属于国家能力范畴?在我看来,二者其实都是国家权力的范畴,属于不同的行使形式而已。




2. 几种权力关系的内在逻辑及其国家治理意涵。




政治权力的强弱并不是简单地视其强制力、对暴力的垄断程度,而是看在国家—社会关系中相互赋权、相互传递正能量的程度。在我看来,曼基于大历史而抽象出来的新国家理论即新国家权力要素理论,具有强烈的实践取向,对国家治理有着直接的政治启示。当然,这取决于我们对于几种权力关系相互关联的认知程度,这里特别讨论三个问题,堪称“国家权力原理”。




第一,国家权力是几种权力相互作用的制度化网络。几种权力对于国家权力各自的重要性自不待言,其中经济权力是基础的基础,它不但直接支撑着军事权力和政治权力,“经济再生产”也必然有着相应的“文化再生产”。然而,在曼那里,经济权力具有“弥散性”特征,即一种更加本能的、无意识的、分散的方式分布于整合人口之中,这种无处不在的经济权力既可能支撑一种政治权力,也可能支撑或者“再生产”其他意识形态权力。因此,经济权力虽然是基础中的基础,但其对于政治权力而言,其确定性并不是不变的,尤其是当一个国家的经济制度呈现多元化时,不同的经济制度所青睐的政治制度并不一致,因为经济权力最容易形成利益集团化,不同的经济利益集团具有不同的政治权力诉求。因此,不能过于迷信作为GDP总量的经济权力的强大。




国家权力既然是几种权力互动的制度化网络,其大小强弱,并不只是政治权力所体现出来的强制性(力),还有国家渗透到社会并与社会协商而解决问题的能力即曼所说的“基础性权力”。在我看来,基础性权力不仅取决于国家满足民生性质的经济权力的能力,更直接受制于作为“立国价值”的意识形态权力。这样,衡量一个国家的国家权力或者后面将要涉及的国家能力,不但要看经济权力的满足能力、政治权力的强制力,更要看意识形态权力的状况。




第二,作为国家权力之魂的意识形态权力。相比经济权力的“弥散性”,具有权威性特征的意识形态权力的“弥散性”特征更加明显,堪称国家权力之魂。意识形态的弥散性首先表现在,其他形式的权力都离不开意识形态权力,比如前述的经济权力中的经济思想、军事权力中的“士气”以及政治权力的“合法性论述”。如此,意识形态才被称为“立国价值”。然而,相比较经济制度因无形的网络化而加强了其“弥散性”特征,意识形态权力具有与生俱来的“弥散性”,特定疆域的人们即国家理论所讲的“人口”,随时受到不同思想观念的影响,世界政治充斥着“以观念打败观念”的政治,尤其是在“无界”的互联网时代。




也正是在国家权力原理的层面理解现代国家建设,政治权力解决的是主权问题,经济权力所要解决的民生问题固然是重要的。历史地看,新中国前30年解决的是主权问题,即常说的“挨打”问题,改革开放后的30多年解决的是“挨饿”即经济权力问题,但“挨骂”问题即意识形态权力依然尚未解决。不仅如此,所受到的挑战是巨大的,除了众所周知的拿来主义而“去中国化”的中国社会科学大环境,一个难以回避的难题就是中国人建构“体系”的能力具有先天性不足,而西方人自古希腊以来就是一人一体系,从而塑造了西方人主导的“观念的世界”,很多读书人并不容易跳出这个“观念的牢笼”。


 


第三,政治权力是其他权力关系互动的“时序性”结果。这既是曼基于大历史的经验总结,更是中国历史的写照。新中国的成立无疑是其他几种权力、尤其是意识形态权力和军事权力互动的结果。但是,在观念化的世界政治中,人们似乎更容易因为理论、概念的说教而忘却最简单的历史。一句“经济决定论”,就成了社会主义国家各种改革势力的“法宝”,也是美国对华“接触”政策的理据,即在包括经济交往中改变中国。在“经济决定论”看来,既然市场经济来了,必然要有与市场经济制度相配套、相适应的政治体制和政治制度。在过去200年的世界政治史里,与市场经济制度相适应的政治制度就是多党制为基础的代议制民主。这就意味着,中国的市场经济必然催生多党制的代议制民主。这已经成为很多人的信条(thecreed)。既然如此,现在的问题或者“总病根”都在政治制度上,必须改革政治体制以适应市场经济制度。




历史就是这么单线条吗?美国的政治制度建立于奴隶制经济的农业社会,是典型的寡头共和政体。从建国到现在的200多年里,其经济制度从奴隶制种植园主的农业经济制度,演变为工业经济制度,再演变为金融资本经济制度,社会因此出现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危机,从“亡国”性质的内战、到无法治理的“进步主义时期”(1880s-1900s),再到饿死了很多人的1929年大危机,经济危机更是数不胜数。危机伴随着美国,但美国在政治体制上动手术的又有几次?有几次是因为经济危机而改革其政治体制?最大的一次变革算是1964年的《民权法案》,但并不是因为经济改革推动的,不是经济的政治后果。我们知道,经济危机、尤其是社会危机,背后肯定与政治制度有关,但美国硬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行政改革、立法措施等,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治理危机。最典型的是20世纪70年代,中美苏同时处于危机之中,而且比较而言苏联的危机并不比美国和中国严重,而中国和美国通过经济权力改革的办法解决了政治问题,而苏联则通过政治改革的办法肢解了国家。这就是政治权力是其他权力相互作用结果的“时序性”逻辑。


 


还有“反事实法”的比较政治研究发现,那么多的非西方国家的政治制度都按照市场经济的逻辑转型了,即转变为政治自由和市场自由,但是它们都能得到有效治理吗?无效治理如同梦靥一般纠缠着无数按照现代化理论和民主化理论去转型的非西方国家。也就是说,如果中国的政治制度也变成了民主化理论推动的自由主义民主,“反事实法”已经告诉了我们结局。




大历史和比较政治研究告诉我们的是,作为国家权力结果的政治权力,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基本结构(基本盘),当基本结构被动摇了,国家权力就不复存在了。相反,通过经济权力、意识形态权力、社会权利的改革,都可以使得政治权力更合理化。难道不是吗,中国在基本政治制度即民主集中制不变的前提下所发生的种种变革,都是完善了民主集中制,民主的因素越来越多,集中的权力和范围越来越小,民主和集中更趋向平衡。需要重新审视那种把结果性权力当做原因性权力的习惯性思维,历史和实践的重要性远比理论重要,何况理论也是来自历史和实践,只不过理论可能是碎片化历史和实践知识的结果。


 


三、国家治理能力:


一种调节国家权力关系的能力


 


在学术思想脉络上,国家能力即中国当下语境中的国家治理能力并不是一个新概念。早在20世纪60年代亨廷顿在其著名的《变革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中一开篇就是“统治程度”(the degree of governing),在70年代的《民主的危机》中提出西方国家的“统治能力危机”命题。亨廷顿其实都是在说维持基本秩序的能力,当时西方国家和很多非西方国家的国家职能都面临安全与秩序的挑战。前述的米格代尔的“国家能力”则是如何把国家组织起来的统治能力。在这个“新国家主义”的知识脉络上,形成了“回归国家学派”的“国家自主性”概念,但思考切坡等并不将国家自主性简单地等同于国家能力,而把国家能力视为完整主权基础上的忠诚且有行政能力的官员以及丰富的财政资源的总和。可以说,回归国家学派的国家能力主要是指贯彻政策的行政能力,包括财政汲取能力。梯利在研究欧洲国家形成的历史中分析国家能力的形成,认为是军事斗争的竞争强化其官僚机器的结果,把国家能力看作国家执行其政治决策的能力。在某种意义上是韦伯式的官僚制功能问题。孔飞力(P. Khun)在研究中国现代国家形成时,他所讲的国家能力是国家对社会的渗透和控制能力。上述理论的一个共同特点,国家能力的核心就是统治能力。




国内学术界是在“统治能力”的概念之下,建立了关于国家能力的指数,比如在国内率先开展此项研究的王绍光、胡鞍钢教授的国家能力四要素论:合法化能力、宏观调控能力、财政汲取能力和强制力,王绍光的语境是如何提高当时萎靡不振的中央财政汲取能力,而且确实成为当时中国分税制的理论基础。另一项代表性成果是徐湘林教授的“国家治理能力体系”,虽然也研究“国家治理能力”,但落脚点则是“体系”,即其六要素论,落脚点似乎是“国家治理体系”的研究。




国内外的各种“治理”研究,如各种测量治理的指数,都是“体系”或“制度”的研究,虽然间或涉及治理能力,但国家治理能力不是其关注的重点。我个人认为,所有关于治理或国家能力的研究,在解释“中国性”即“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的现代化”上都有无力感,出现了理论与实践的巨大落差,因而需要建构一个系统性的国家治理能力研究框架。




1. 国家治理能力:结构性要素。




如本文所言,国家权力(政治权力)原理是理解国家能力的前提性知识。政治权力与国家能力的关系,在理论上和实践上依然值得继续关注。中国决策者事实上发现国家权力和国家能力不是一回事,因此才提出“国家治理体系和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这里,国家治理体系相当于本文的国家权力,国家治理能力相当于国家能力。基于自己的实践和既有的知识积累,中国的政治家事实上已经认识到,仅有现代化的国家权力即国家治理体系并不管用,还必须有强大的国家能力即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这也是为什么在2015年联合国发展峰会上,习近平主席主张研究“发展能力理论”,而非西方的“发展理论”即今天所谓的治理理论。




国家治理体系(国家权力)是一种结构性关系,国家权力是一种“互动的制度化网络”。现代化的国家权力网络(体系)并不必然有好的治理能力,这是一个不难理解的经验性知识。现代性意味着同一性或形式上的一致性,越来越多的国家都自称自由民主政体,有多党制、议会、公民组织、竞争性选举、“人人平等”,等等,“现代性”要素应有尽有。但是,为什么各国在治理能力上有天壤之别?这就让我们不得不探究国家权力与国家能力之间的关系。




我们一般把国家能力理解为决策者(政府)将自己意志变为现实的能力。谈国家能力虽然难以脱离我们所处的现实境况,但还是要寻求一种可能的一般性原理。基于中国历史和现实,我认为国家能力至少要考虑以下因素:在国家—社会关系的维度上,包容和吸纳社会的能力,这是处理政治权力与社会权力(包括经济权力)的关系;在政体意义上,如何把一个国家的不同权力网络有效组织起来的能力,这是处理中央—地方、行政—议会等政治权力关系的能力;在政策层面,如何将自己意志变成现实,并得以有效执行的能力,这些必然涉及政治权力与经济权力、政治权力与社会结构的关系。这样,国家能力由体制吸纳力、制度组织力和权威决策能力构成,这些能力事实上是“主权者”协调各种权力关系的能力。




体制吸纳力。一种政治体制如果能够将社会力量和社会精英有效地纳入体制,让他们自觉地而非被强制地认同并效力这个体制,这样的政治体制就是强大的、有能力的。因此,体制吸纳力有些类似合法性概念,再次彰显了前述的意识形态权力的弥散性和牵引力价值。在古代中国,如前所述,政治权力的两个支点分别是儒家思想和官僚制,儒家思想有效地规制着社会秩序,而科举制则有效地更新着官僚制的能量。古代中国的政治制度,不管我们后人称之为什么,封建制或者专制主义,其体制吸纳能力是很强大的,为此才有延续了两千年的中华帝国,其中的核心就是儒家思想。这无疑是人类统治史上的奇迹,没有任何一家其他体制能够在一块领土上延绵两千年。




体制吸纳力事实上要处理两对关系,一是政治权力与基层民众的关系,这里主要是满足民众的民生能力;二是政治权力与精英阶层的关系,这里既涉及经济权力,也涉及意识形态权力,即如何通过话语论述能力而包容精英、尤其是知识精英阶层。比较而言,政治权力与精英阶层的关系最为复杂。其实,在精英层面,知识精英和财富精英的关系很复杂,既有冲突又有合作,从而直接影响着整体性精英阶层与政治权力的关系。




制度整合力。现代国家与古希腊城邦式国家相比,不但规模上有质的差别,比如中央—地方关系的出现;在国家的最主要要素即人口方面也有质的差别,比如同质化民族变为异质化,民族关系成为政治权力的重大挑战;权力维度上更是古代社会所未曾有过的多元化和复杂化,比如从单纯的一个层次的政治演变为国家—社会关系、中央—地方关系、政治—经济关系、以及传统意义上的行政—立法—司法关系。这样,如何把多层次、多维度的专业化制度有效地组织起来,就是对国家能力或治理能力的严峻挑战,其中单靠强制力是达不到目的的。




我们反复强调的是,国家能力是一种语境性、政策实践性很强的概念,因此我们只能在经验层面谈问题。在经验层次上,制度整合力的核心无疑就是政治制度的核心即政体,政体是把一个国家组织起来的根本性制度或者说手段。目前世界上典型的政体有两种,一种是代议制民主,一种是民主集中制。笼统地说,历史知识告诉我们,在历史上,代议制民主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比如英国与20世纪30年代的德国;民主集中制也有得有失,比如中国与前苏联。因此,很难一概而论、简单评说二者之间的优劣。总体上说,代议制民主只是发达国家政治发展的结果之一,其早发优势来自其他很多因素;非西方国家的代议制民主基本上没有把哪个国家带上发达序列;中国的成功则来自民主集中制原则,把国家治理体系落实为国家治理能力的中介机制就是民主集中制。在中国,民主集中制不但是政体,也是一种政策过程。


 


政策执行力。这是观察国家治理能力的最直观的指标,即一个国家的中央政府是否有决策的权威、是否有将政策变得可执行的权威,以及政策执行者是否有能力去执行权威意志。这样,权威的政策过程事实上包括两个部分:中央权威和有能力的公务员队伍。




由于现代性政治讲的是政治的人民性或民主性,由此便以二分法淡化传统政治的关键即权威。没有权威,一个国家便不可能正常运转;相比较古代社会,复杂性现代社会更需要权威,有了权威,政府、国家才能正常存续。“民治”是农业社会的神话,如果“民治”都能管用,就不需要政府了,而政府的存在本身,就是代表了让人又恨又爱的权威的存在。因此,政治的人民性(民主性)首先不能排斥政治的权威性。权威性直接表现在领导人的决策力,是否敢于担当,敢于负责。




权威的决策都能得到执行吗?答案是不乐观的,其中除了“互动的制度化网络”即利益联盟而形成的政策执行中的“否决点”,更有公务员队伍本身的能力和训练以及专业化程度。抽象的国家能力在很多时候依赖于公务员队伍的素质和专业化程度这种技术性难题。




由“体制吸纳能力—制度组织能力—决策执行能力”所构成的国家能力,分别对应于不同领域的权力,比如体制吸纳力不但有政治体制的开放度,还有意识形态的吸引力(话语论述能力)、对企业的财产权保护能力以及满足民生需求的能力;制度整合力不但仰仗政治权力的强度,还有制度本身的意识形态性质,比如是民本的人民性还是资本本位的利益集团性质,而这些是由诸多政治权力关系所决定的,比如政党政治关系、行政—立法—司法关系、中央—地方关系以及政治—经济关系;政策执行力在不同的政策领域可能具有不同的能力,不能笼统地说政策执行力强弱,这里区分的是常规性政策、产业政策和中国的弱项即资本市场。


 




 


如果说“体制吸纳力—制度整合力—政策执行力”贯穿了意识形态权力这个线条,现代社会各个环节另一不可或缺的线条就是民主。体制靠什么吸纳社会?需要民主这个制度形式,在中国尤其需要的是协商民主、基层选举民主和作为社会民主的社会自治;制度整合力同样离不开民主,在中国就是民主集中制;权威的政策制定过程虽然很重要,但必须充满协商以换取最大多数人的支持。




2. 国家治理能力理论的理论特性。


 


由体制吸纳力、制度整合力和政策执行力所构成的国家治理能力理论,首先是为了解决治理难题,因而是一种祛价值化的理论。在理论构成上,它是一种系统性理论,也必然是一种分层性理论,系统是由子系统、分系统构成的;分层性带来能力的非对称性。系统性—分层性—非对称性,有助于我们把脉一个国家治理能力的问题到底何在,而不至于笼统地停留在“提高国家治理能力”口号上,更有助于我们理解各种西方式的治理药方(即治理清单)可能完全南辕北辙。




祛价值化。冷战让人们生活在观念的世界里,意识形态话语无处不在。不得不说,从研究现代化的结构功能主义范式到研究民主化的转型学范式,都是典型的意识形态学,都是让非西方国家如何变成西方社会。结果,在话语上占据了道德高地的理论,并没有让世界变革更安宁更美好,反而是一地鸡毛。据此,需要寻找替代性的能够解决问题的理论范式。比较而言,如果说结构功能主义和转型学是“制造问题”的理论,那么,国家治理能力理论则是一种“解决问题”的理论。如前所言,任何国家都存在不同层次、不同领域的治理难题,很难笼统地说哪个国家的治理能力更强更好,都有值得改进和完善的地方。国家治理能力理论就是一种“因时因地”的实用性理论。这种实践性理论当然并没有或自由主义或西方中心主义的那种明确的价值取向,但是走向“善治”本身就是国家治理能力理论所追求的共同体的最高的善。




系统性。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系统性无疑与戴维·伊斯顿的政治系统理论有一定的关联,比如“正—负反馈”概念,但是具体变量则与政治系统论有很大的区隔,对此无需详述。




一个社会治理出现问题,往往因无效政策或者政策得不到执行而体现出来。其实,政策执行力只是一种结果性变量。政策所以得不到或者不能有效执行,源自作为“主权者”的中央政府和政府部门出了问题。如果部门之间相互“否决”而中央政府又不能有效地协调,不要说执行政策,就是政策制定(即立法)都困难。这样的“弱国家”从何而来?不得不考察相应的社会结构。在一个前现代的不能组织起来的“诸侯化社会”,公共权力被“法定”分割,选举政治只不过强化了这种前现代的诸侯化结构。这是国家治理能力理论的“逆向”解读。




国家治理能力的“顺向”解读就是,社会结构制约了体制吸纳力。在一个各自为政的碎片化社会里,即在一个“普力夺社会”里,即使各结构性力量在价值观念上支持一个总体性的政治制度,比如代议制民主,但并不意味着这些“结构性变量”就是支持政治权力的,在很多未经革命改造的前现代社会中,社会结构和政治权力之间处于“断层”状态,代表社会底层的往往是“强社会”这样的“中介代表者”,而“中介代表者”和国家权力之间永远处于博弈状态。在孔飞力笔下的《中国现代国家的起源》里,这个问题直到新中国的土改之后才得到解决,从晚清到民国,各种强大的家族势力或者“士绅”一直在农民和国家之间起着“居间”作用,从而蚕食国家税收,并有力量组织农民消极或者积极地对抗国家。




在一个体制吸纳力存在问题的社会里,制度整合力必然不那么强。因为国家权力由经济权力、军事权力和意识形态权力所构成,“强社会”主导的政治属于一种“新世袭主义”,各种社会力量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军事权力,更别说经济权力和意识形态权力了,这在非洲的远未完成的部落制“国家”(算不上一个现代国家)处处可见。比如,在南苏丹这样的部落制国家,总统和副总统分属不同的族群,而且有各自的武装部队。




即使在西方的国家—社会关系中,如果精英阶级的力量太过强大,也会直接影响着制度整合力。福山所说的“否决型政体”,关键之一就是强大的利益集团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极化政党政治。




据此,我们可以理解,治理能力的根源在于体制吸纳力,它直接塑造了制度整合力并决定了政策执行力。因此,看一个国家的治理如何或者治理能力的强弱,首先要从体制吸纳力着手。一个体制吸纳力强大的国家,基本上都是革命后社会结构(尤其是土地制度)改革的结果,美国那种未经革命而提前到来的现代性社会结构即平等化的社会,只能用“美国例外论”来解释,其他国家不可复制。这其实关乎如何看待革命问题。那些广大的亚非拉国家,虽然经历了民族解放运动,但是并没有触动既有的社会结构,尤其是土地制度,依然是结构性不平等,这样的社会对于政治制度的支持度基本上是碎片化的。




分层性。中国人常说的政府治理、经济治理、社会治理、文化治理等概念,并非分层性,而是领域性,而这些领域性的说法本身,并不会自动提升国家治理能力,或者说,即使在一个领域内的治理问题,也只能在分层性中找到答案。本文所说的分层性,不但包括体制性能力、制度整合力和政策执行力,其中每一项能力又包括若干层面的制度性能力问题。如果说国家治理能力是一个整体性概念,提升国家治理能力的办法只能在分层性特征中去寻找,这是理论分析的实践意义。




在体制吸纳力上,大概念是国家—社会关系,即如何处理国家与社会的融合性关系。但是,“社会”并非单一性概念,其中既包括社会弱势群体这样的典型的“社会”力量,也包括“强社会”诸如正常社会里的知识精英和企业精英,也就是说,当西方理论创造国家—社会关系这一范畴性概念的时候,理念的创造者诸如知识精英和财富精英把自己当作和国家对立的一极,等同于受国家压制的“弱者”,这显然掩盖了问题的真相。弱者和强者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是完全不一样的,因而其对国家或者体制的认同度也是不一样的。对于社会弱势群体而言,最重要的是作为社会权利的社会保障即生活安全和基本尊严;而对于强者而言,尤其是财富精英而言,其对国家或者体制的诉求更多,有时甚至追求“公权力”或者发挥着“公权力”的作用,进而期望取而代之。这些既是历史又是现实。因此,仅就体制吸纳力而言,政治权力面对社会弱势群体和强社会采取不同态度乃至不同的行为取向。哈佛大学社会学和北京大学国情研究中心的数据是,在中国,最支持体制的是社会弱势群体,哪怕他们曾是“群体性事件”的受害者;不满体制者,则是既得利益阶层。在我看来,在既得利益阶层中,知识阶层和企业阶层对体制的态度有差异,而知识精英的态度又是分裂的。




体制吸纳力的分层性问题意味着,对于不同层次的问题需要拿出不同的治理方案,没有一个可以统一适用的治理方案。对于社会弱势群体而言,治理方案就是社会相对公正和生活安全的保障;对于企业精英的诉求而言,产权保护和法治则是对策;而对于知识精英而言,如何建构一套让他们信服的话语体系则是当务之急,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能制造话语权但有能力传播话语权,因而客观上成为不同政治权力的认同者。




在制度整合力上,分层性更为复杂多元,其中既有传统的政治权力内在的关系比如行政—立法—司法的关系,还有民族关系、宗教关系、中央—地方关系,更有完全不同类型的政党政治关系。因此,我们不能笼统地说政治制度的问题,而负责任的说法是政治权力中的什么部位出了问题。不管什么制度,如果民族关系、宗教关系和中央—地方关系纠结在一起,都是对政治权力的极大挑战。比如,实行了代议制民主的“大中东”和其他转型国家,因为其异质化的宗教关系或者民族关系,不要说谈不上有效治理,普遍的结果是国家动荡不安乃至国家解体。又如,同样是现代性的政党政治,不同时代的政党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从最初的利益集团党比如美国的政党、到后来欧洲的阶级政党、再到后发国家的民族政党以及建国党(如国民党和中共),这种历史语境下的政党所起的作用自然完全不一样,不能说哪家政党政治就是“科学化”的,其他政党非得学习这家政党政治,那样必然是南橘北枳。因此,千万不要以一种制度类型去套所有国家。几乎对于所有国家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提升制度整合力,而且没有一个政体类型能适用于所有国家的制度整合力提升。无论是过去的现代化理论还是当下的民主化理论,其企图都是以一种政体类型来解决所有国家的问题,无效治理是必然的。




制度整合力上的分层观,有助于学者从组织现实主义路径和“实践知识”去看待、分析问题,而不是以为有了一点书本上的“技术知识”就可以包打天下,没有能够包打天下的“技术知识”。




在政策执行力上,分层性意味着,政策是分类的,说一个国家在政策执行力上出了问题,并不是说在所有政策上都有问题。比如,美国被福山称为“否决型政体”,但是其对外政策、尤其是发动战争的能力,在行政和国会之间总是那么默契。政策执行力不但由利益集团化的社会结构(包括断层性的中央—地方关系比如印度)所影响和决定,更重要的是由历史时间性所造就的知识与能力的多少。人们普遍地认为中国政策执行力超级强大,以至于美国纽约时报的专栏作者弗里德曼呼呼美国做一天中国,哪怕仅仅一天。但是,在不少领域,比如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资本市场的有效规制,都不是强政治权力和经济权力所能达成的。以资本市场为例,西方已经有200年的历史,而中国从1992年开始仅仅20年多一点,“时间性”决定了,中国在资本市场的人才、文化和规则都具有结构性缺陷,不是政治权力的主管意愿所能提升的。




非对称性。人口规模在5000万以上的中大型国家,都存在国家治理能力的挑战,从目前的北美、欧洲到中国再到亚非拉,都有发展能力不足的危机,都急需提升国家治理能力。因此,说谁强谁弱,都是相对的。这是在比较政治的意义上而言。就一个国家而言,国家治理能力在不同的层面表现出不同的能力;不同国家的非对称性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国家之强则可能是另一个国家之弱,但并不能因此而移植,不能把以一个国家之强去克服一个国家之弱,社会结构和文明基因决定了“飞来峰”不管用。因此,非对称性特征只能体现在各国治理之中,需要各国经验去支撑这一理论特征。




就美国而言,虽然体系吸纳力似乎在1964年《民权法案》后得到解决,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制度整合力问题。亨廷顿等人在20世纪70年代出版的《民主的危机》所提出的“民主国家的统治能力危机”就是针对越战后几何级数增长的利益集团而扭曲的公共政策。制度整合力的结构性问题,导致其公共政策“否决者联盟”所产生的“否决型政体”。好在美国社会活力无限,自治性的社会能够带来活力和发展。但是,如果被这套只有体系吸纳力而无制度整合力的制度推广到后发国家,必然是灾难性结局。




就印度、孟加拉、巴基斯坦等国家而言,国家治理能力的上、中、下游似乎都存在问题。在体制吸纳力上,社会虽然是支持代议制民主的,问题是族群化政党或者公民社会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从而制约着制度整合力。印度的中央—地方关系被称为“三节棍”,政策连接不起来。就中国而言,强项是制度整合力,依靠的是民主集中制,但体制吸纳力中的话语权能力以及政策执行力中资本市场规制能力,都是结构性难题。




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由体制吸纳力—制度整合力—政策执行力所构成的国家治理能力理论,以及这个理论特征中的系统性—分层性—非对称性,使得国家治理能力理论可以作为一个分析性概念或者分析工具,去比较研究世界政治,作为一种替代性的比较政治学研究范式。这样的研究范式更去意识形态化,是为了找到治理中的真问题。据此,各个国家的问题或者说治理难点是不一样的,没有一个包治百病的药方。在这个意义上,比较政治研究回到了亚里士多德式的学术传统———对158个城邦国家的解剖式研究,而不再是现代化理论和民主化理论指导下的观念化导向。历经意识形态化“范式”之苦的比较政治学,迫切回到其本来的位置,那就是为解决自己的问题而研究,而不是过去半个多世纪那样,研究是为了给别人制造麻烦。




由此而产生的政策性意义在于,只有从分层性和非对称性角度看国家治理能力,才能找到国家治理的症结所在,而不是笼统地呼吁“提升国家治理能力”,更不能因为有治理上的麻烦问题而打包处理,企图寻求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历史已经告诉我们,在国家治理上,不存在这样的包治百病的政治方案。这就是为什么作为总体性方案的“现代化理论”和“民主化理论”在实践中陷入困境的根本原因,因此必须寻求替代性的研究范式。


 


四、世界政治(比较政治)研究的


国家治理能力视野 


 


国家治理能力视野下的比较政治(世界政治)研究与前述的两个统治性范式有着很大差异。如果说现代化理论和民主化理论是以西方的制度标准去度量其他非西方国家的好坏,那么国家治理能力理论则是把所有国家都置于一个水平线上去检测,看看各自的强弱和问题到底何在,是一种试图解决问题的方案。据此,本文以分层性指标去检验主要国家的政治制度和治理水平。




1. 体制吸纳能力的危机。


 


所谓体制吸纳危机就是现存政府既不能获得普通民众的支持,也不能得到精英阶级的忠诚,并丧失了意识形态权力。




40年前,亨廷顿在分析发展中国家政治稳定因素时指出,城市是动乱之源,但只要广大农村地区稳定,一个国家就不会发生真正的颠覆性变迁。这里讲的是一般民众、中产阶级与国家稳定的关系,这种判断对于很多发展中国家而言依然管用。但不得不说,并非都是如此。在信息化网络时代,城市中产阶级之于政治稳定是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比如“阿拉伯之春”均是城市中产阶级运动而导致的政权更迭。




城市中产阶级或之上的精英阶级为什么会爆发反政府的活动?不外有两点,一是体制本身的包容性,即亨廷顿所说的政治参与水平对于政治制度的冲击,政治制度如果不能包容新兴阶级,制度化水平就是脆弱的。所以,如何提高制度化水平即体制的包容性———吸纳力,是提升国家治理能力的一个重要方面。



体制吸纳力不但表现在制度化水平,还直接通过意识形态权力即该权力系统所提供的思想吸引力而实现。一般而言,对国内不同阶层的人而言,底层更显保守性,传统文化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但是,对于中产阶级及一个社会的精英阶层而言,除了传统文化,他们还有更高、更多的政治诉求,而这些诉求通常是通过观念传递的。因此,如何提供有吸引力的意识形态,也是对国家治理能力的重大挑战。否则,即使把精英阶级纳入制度内,如果他们没有政治认同,依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在意识形态吸引力上,最成功的莫过于“独尊儒术”的观念建构,因此才有两千年传承的中华帝国,朝代变了,治道和政道都不变,这就是独一无二的统治史,也是古代社会统治能力的超级典范。


比较而言,在近代国际政治中,国家之间比拼的就是硬实力,因此赢家输家秉承的都是“永恒的利益原则”。但是,在二战之后即当代世界政治中,国家之间比拼的不但是“硬实力”,更是思想、观念的较量,结果就是美国“打赢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联的意识形态吸引力成问题,意识形态系统热衷的是根据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诠释的社会主义阶段论理论,认为已经走到社会主义的高级阶段。这个理论与老百姓、干部到底有什么关系?可以说处于一种理论的极度贫困状态。在此情况下,一帮读了西方经济学常识的“圣彼得堡帮”,以为新自由主义是拯救苏联的法宝,因此极力推崇私有化,他们先后轮流做俄罗斯的总理、副总理,为俄罗斯第一波、第二波私有化运动不遗余力。结果,连《金融时报》驻俄罗斯记者也看不下去了,认为是一帮强盗对一个脆弱国家的洗劫和瓜分,俄罗斯在20世纪90年代经历“失败的十年”。


与没有自己的经济学理论相比,更可怕的是没有自己的政治学理论。在改革遇到挫折之后,戈尔巴乔夫闭门造车,写出《改革与新思维》,提出公开化、透明化、民主化,企图以观念革命推动革命性变革,而不是对制度本身进行渐进的改革和建设。结果,从1987年起的“三化运动”,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彻底摧毁了苏共的合法性———两年时间内媒体开放,以痛斥社会主义为乐的知识分子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因此他们是“三化运动”的马前卒,也大力支持煤矿工人,呼唤民主的大罢工。在那两年里,凡是批判的、反体制的,都是政治正确的,否则就是改革中的保守派,是反动派。


丧失了道德战场的戈尔巴乔夫,把激进的政治理论一步推到极端,即以民主化为名而移植一个西式政体模块,废总书记而改总统制。但是,尴尬的是,苏联的总统是议会间接选出的,而当时的俄罗斯共和国总统叶利钦是民选的,在民意上胜过戈尔巴乔夫。


这就是苏联从改革到解体的一般过程。在美国学术界,他们既谈苏联失败的制度原因,也讲戈尔巴乔夫个人和意识形态嬗变的原因,还讲大战略即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拖垮了苏联。国家兴衰肯定是综合性的原因,其中有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遗憾的是,这样一个关乎国家命运、国家建设的宏大而精深的理论问题,在中国却变成了简单的政治标签。说意识形态原因,被贴上“左”的标签;说制度上的原因,被贴上“右”的标签。文革式贴标签的做法,丝毫不利于我们冷静、客观地分析苏联解体给予我们的国家建设启示。


事实上,正是因为意识形态丧失了吸引力,或者说因为“三化运动”而形成的从精英到普通民众的厌恶感和离心力,才有700万党员面对苏共解散无动于衷的局面。对此,不要抱怨苏共700万党员,而应该反思执政集团本身的作为,为什么在长达70多年的执政时间里都不能提出有新思想新概念新表述?相反,其对手美国不但占领了民主的道德高地即“自由民主”,甚至把这一理念嵌入其教材,进了课堂,入了脑子,甚至洗了全世界读书人的头脑,全世界的政治学研究紧跟美国政治学而变成了民主化研究。


一句话,体制吸纳力不但要求制度包容性,更要求意识形态吸引力。能否提升国家治理中的这两大能力,是衡量国家治理能力的关键指标。


2. 制度整合力的危机。


晚清中国,从财政总量,到百姓与精英阶层对“大清”的忠诚度,都没有大的问题,但为什么依然政权不保?我认为关键在于组织制度:社会力量的能力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情形并不鲜见,比如在很多发展中国家,精英阶层在意识形态上也是高度认同转型后的自由民主,尤其是在印度、巴基斯坦、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但为什么就是难以实现有效治理? 关键在于整合制度的能力上。


现代国家的权力结构问题。制度组织能力的危机首先来自政治权力的结构性问题。产生于前现代的农业社会的政治结构,诸如三权分立与权力制衡,尤其是美国式三权分立,是否已经出现了危机。福山称美国的政治制度是“否决型政体”,即总统或行政机构在很多时候、很多方面都不能施政。原因则在于,首先是政治司法化,即政策的形成往往要通过个人诉讼而经历漫长的司法过程,司法裁判成为案例,即所谓的普通法中的案例法原则。这样,司法权事实上享有了制定政策的权力。其次则是以利益集团和政党政治为主体的党争民主。议员代表民意,是理论上的抽象,而在实际上就是代表碎片化选区的选民的碎片化利益。选民利益至上,必然以政党政治形式表现出来,结果便是议会中的不妥协的党争。代议制民主在过去运行得不错,在我看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政治中的人民性还不充分,而越战、尤其是石油危机之后的西方,呈现了“参与内爆”的局面,利益团体呈几何级数增长,利益之争更加白热化。第二个原因则是,冷战结束使得外部安全因素褪色,冷战时期尚可一致对外,而当“敌人”消失后,内部关系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白热化。这样,在英国首相布莱尔看来,议员为了再次当选而刻意扩大自己选区的特权,讨好自己的选民。这样,理论上的民意代表,就变得为特殊利益而死缠乱打。人们都意识到这是“民主的危机”,但固化的利益结构决定了谁也不可能去改革结构性问题。


不同于农业时代的是,现代社会对政府职能的要求特别广阔,从国家安全,到经济发展,再到社会福利,以及应对形形色色的“风险社会”,都需要政府高效而有力,但是变化了的时代和变化了的政治结构,都使得政府的治理能力远远跟不上,出现治理能力的危机即“民主的危机”。其实,早在《变革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中,亨廷顿就指出:美国政体是“都铎式政体”,即属于前现代社会的,其中一个典型特征就是政治司法化。在农业社会,一切按约定俗成的习惯,所谓的“习惯法”,代表着不变。而在现代化社会,变革随时发生,而推动、适应变革力量的则是政府。当一切按照司法至上原则行事时,事实上就剥夺了政府应对现代化的能力。这应该是“否决型政体”的根源,即形成于前现代社会的政治体制已经严重不适应现代社会的需求。就是这样的政体,居然被视为“历史的终结”。其实,早在20世纪70年代的《民主的危机》中,亨廷顿就指出,“在美国,民主力量给民主的统治能力制造了一个问题”。


“强社会”中的弱政权。很多发展中国家就是按照代议制民主这个理想设计去建构自己的国家的,这些国家因此陷于永恒的因国家权力危机而必然导致的治理能力危机之中。


代议制民主遭遇到“强社会”时,政治权力危机以及由此而来的治理能力危机就是必然的。在“普力夺社会”,即各政党、利益团体、个人都人人为私的社会里,各力量参与政治之目的从来不是公共性,而是利用公权力而切割蛋糕。在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结果必然是“政治衰朽”而不是政治发展。亨廷顿的研究给流行的、乐观的发展主义当头棒喝。


在亨廷顿的国家主义理论基础上,米格代尔则全面、系统地考察了印度、埃及、塞拉利昂等发展中国家的国家—社会关系,结果发现政治权力处于“强社会”的网络中而被捆住了手脚,地主、贵族、军阀、资本家、部落酋长等“强社会”让国家寸步难行。结果作为一种回应,国家也不得不像“强社会”一样重用“生存政治”即事实上的丛林规则。在“强社会”或“普力夺社会”中,政治权力本身就是没有权威,谈何国家治理?亨廷顿早就观察到,在未经现代化的前现代社会搞选举,选举民主只不过是强化了固有的社会结构。确实,在菲律宾、巴基斯坦这样的国家,选举强化了封建制或宗教势力。


现代性政治意味着人民性或民主性,现代性政治是不容回避的。但现代性政治的追求不能淡忘政治的传统性即政治权威,离开政治权力的传统性即基本秩序,人类就难以在现代性中存活,或者说失去传统性的现代性政治,有可能带给人类更多的危机。从西方的政治体制危机,到很多发展中国家的社会结构所形塑的政治权力危机,都是与现代性形影不离的治理能力危机。换句话说,当中国提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时,并不只有我们面临治理能力的挑战;需要提升治理能力的任务是世界性的。


3. 决策—执行能力的危机。


政治权力结构的危机必然会包含着决策—执行能力的危机,或者说决策—执行能力的危机是国家治理能力的结果性过程。尽管如此,还是有必要专门讨论决策—执行能力与国家治理能力之间的关系,因为国家治理能力的危机不但是结构性的,还是能动性的,即“人”很重要。


(1)决策能力的危机。


首先,决策者是如何产生的,决定了其决策能力。到目前为止,世界上产生领导人的办法主要有两种,一是代表制民主中的竞争性选举,一是民主集中制下的选拔—选举制度。在竞争性选举中,一个流行的说法就是选举不一定会产生最有能力的领导人,但绝不是最差的领导人。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在现实政治中,不但选举出太多的坏人,比如希特勒和陈水扁,也可能选举出无能之辈,无论谁上台执政,都不是能解决问题的有能力的领导人。为何选举总是产生平庸之辈,关键在于,选举政治就是“表演政治”,谁能说会道、能鼓舞人心就能当选,最典型的莫过于奥巴马。同时,在民粹主义政治中,有道德污底的人是不会把自己亮于聚光灯下的,那些最有能力的人因而并不愿意参与竞选。


其次,即使是有能力的人当选,面对党争民主之类的政治结构,决策者也很难有所作为,“否决型政体”生动地证明了决策者的无能力感。历史制度主义的“否决点”理论以及大量相关的经验研究,给予有力证明。


(2)执行能力的危机。


即使拥有自主性的决策权威,比如一个强势领导人,也可能面对以官僚制为主体的执行系统的问题。在很多发展中国家,国家建设中的一项重要的制度短板就是缺少训练有素的、怀有职业精神的从中央到地方的公务员队伍。这样,发展中国家在转型之后,民主很发达,而行政很落后。民主是用来产生权力并分配利益的,比如立法,但立法之后需要人去执行。关键在于,发展中国家的官僚制晚于民主制,而民主选举进一步强化了既有的古老的社会结构,社会势力在选举中通过恩主庇护等“生存政治”而变得更强大,结果便是脆弱的执行机构面对的是强大的民意机构和社会势力的双重压力。这是结构性的执行能力危机。


执行能力危机的另一个重大来源是如何监管资本这一老问题。资本权力对发展中国家的政府威胁更大,在20世纪90年代,从南美到东亚再到东欧和俄罗斯,各国政府都败于国际资本。


资本市场游戏规则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构成了随时爆发的危机。学习资本市场的技能,不是靠主观意愿能得来的,需要大量的专业化队伍,而这支专业化队伍不仅要有长期的、一代又一代的专业训练,还需要自主性即不被“洗脑”的经济卓见。就此而言,时间很短、力量相对较差、专业化程度不高的发展中国家的政府主管部门,随时面临着索罗斯、罗杰斯等这样的“金融大鳄”的洗劫———而且是合法的洗劫。


如果说发达国家的危机主要是来自结构性约束下的决策能力的危机,而很多发展中国家的危机则是双重性的,既有结构性约束下的政府权威不足的危机,更有因国家建设的时序错位即民主建在官僚制之前而导致的公务员队伍能力的危机,而当这支专业训练不足的公务员队伍面对经验老道的国际资本力量的挑战时,作为政策执行部门的监管部门往往是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比如中国刚刚经历“2015股灾”。


结语


如前述的本文两个宗旨,马基雅维利式政治关怀和学术理论建构。大国兴衰不但有保罗·肯尼迪所说的扩张过度所致,苏联解体则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案例,那就是对政治学基本原理的认知出了问题而犯下颠覆性错误,苏联败于政治学常识性知识。因此,尽管代表着思维方式更新的新概念在花样翻新,但事关国家存亡的基本道理并不会因新概念的出现而消失。在人人谈“治理”的时代,第一重要的还是作为国家治理的统治权。这应该是政治家所关心的问题。


对于政治学学者、尤其是比较政治(世界政治)学者而言,我们一直生活在由观念虚构起来的“时代主题”并推进这些“时代主题”的研究范式中。如果说美国人是把严肃的政治问题以精致的学术方式护卫,包括中国人在内的非西方国家的学者则真心地把美国式学术当成了严肃的学术,以美国人的思想范式去看待自己的政治问题,这无疑是“殖民化问题意识”,深受现代化理论和民主化理论熏陶出来的中国政治学毋庸讳言这种现象。结果呢,无论是现代化还是民主化,都不能有效地解决非西方发展中国家的发展问题,因为这些理论都不能提供非西方国家所需要的发展能力问题。原因或许在于亨廷顿所言:“美国人从未为创造一个政府而担忧。这一历史经验的差距特别使他们看不到在处于现代化之中的国家里奠定有效权威方面的问题”。中国推出的“国家治理2017年第1期21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所诱发的学术界的热切回应,不应该只停留在口号上,需要建立起研究发展能力的理论。本文所提出的国家治理能力理论以及其系统性、分层性和非对称性等理论特征,既是学术分析概念也是政治实践问题,期盼能对理解发展能力有一定的助推作用。


和其他社会科学理论一样,本文所建构的国家治理能力理论也有一定的“地方知识”的味道,从中国历史文化—政治实践出发而建构理论,这是难以避免的,因为社会科学本来首先就是要回应或解决自己的问题。基于中国经验的“地方知识”能否像西方社会科学那样做到普遍性,不但是随着物质文明拓展而传播的结果,也有赖于学术共同体的形成和学界的一致性努力。1965年美国政治学会主席戴维·杜鲁门在就职演说中的呼唤值得中国学人深思:政治学应该像经济学一样使用共同的范式而滚滚向前,而不能再因学科内部的争论而内耗。今天中国的政治学境况和当时美国政治学有几分相像,当然我们也深知中国人达成学术共识的困难。


谢选骏指出:人説“关于国家治理能力的一般理论——探索世界政治(比较政治)研究的新范式”——我看馬列主義者戴著脚鐐跳舞,他們的舞姿合乎鞭子的節奏,但卻不是發自内心;因爲他們早在思考之前就被警告“必須符合黨的要求”!如果言行不合規格,輕則下放發配、重則監禁死刑。


中國文明重新恢復了「大規模思想生產」的能力嗎?

【第一部】 (一)COPILOT: 請問:日本人,最多有一個人出版過多少卷《全集》的事例? Copilot said 結論:日本目前可確認「卷數最多的《全集》」紀錄,大約落在 100 卷級,沒有任何日本作家接近中國那種 300~400 卷級的超巨型全集。 以下是根據可查證資料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