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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25日星期六

谢选骏:人的活動怎麽可能脫離意識形態呢


《文学的见证——对真实的追求》(高行健|《人文中國》2024年9月30日)報道:


文学要超越政治的干扰,回到对人及其生存困境的见证,首先要脱离意识形态。没有主义,回到个人,回到用作家个人的眼睛看世界,诉诸自己真切的感受,而非人民的代言,也因为每一个统治者或竞选者都以这同样的名义说话。


今天要讨论的题目是文学与见证,如果说文学是人生存的见证,在座的想必都不会反对。而真实与否,对作为人之生存的见证的文学来说,是一个起码的判断,想必大家也都会赞同。在文学面前,除了真实,没有什么能令它屈从,在这个自由精神的园地,作家也只接受一个指令,那就是对真实的追求。其实,真实从来就是文学最基本的价值判断,如果这超越现实功利的文学居然还有其价值,还值得人为之受苦,还值得写下去的话。


然而,这刚刚过去的一个世纪,政治对文学的干预与封杀,在人类历史上却是罕见的。而意识形态对文学的干扰,更前所未有,不是把文学变为政治宣传品,就是拿文学来为政治斗争服务。文学革命和革命的文学并没有造出一个美好的新世界,却弄得文学丧失本性,鼓吹暴力,并诉诸语言的暴力,把这本是自由精神的园地也变成战场。


这种从政的介入文学,曾经一度弄得铺天盖地,这在西方与东方都如此。文学批评也首先是政治判断,作家被贴上标签,非左即右,不是进步就是保守。要是在极权制度下,更有甚者,不爱国便卖国,不革命便反革命,中间道路是没有的。没有政治态度也是政治,连沉默也成了对抗,不许可没有政治态度,不许可脱离政治,就这么霸道。


文学要超越政治的干扰,回到对人及其生存困境的见证,首先要脱离意识形态。没有主义,回到个人,回到用作家个人的眼睛看世界,诉诸自己真切的感受,而非人民的代言,也因为每一个统治者或竞选者都以这同样的名义说话。


一个不从政的作家,当然也别标榜为社会正义的化身,且不说这抽象的社会正义还不知在哪里,这种夸张听来总不免虚假。


作家同样也不是道德的化身,在未修成圣人之前,何以能以道德的完善来训导世人?


作家当然也不是法官,再说,这也并非是个令人羡慕的职业,虽然想当法官的大有人在。


作家不如回到既无特权又无权力的一个原罪在身的普通人,这也是他最恰当的身份,写出他对人世的观察,倒更为实在。


然而,刚刚过去的这个世纪,许多知识精英都发了疯,彷佛上帝一死,便都成了救世主,不是要把这陈旧的世界打个稀巴烂,便是要建立一个崭新的乌托邦。自然也有跟着发疯的作家。知识分子并不因为拥有知识,就一定能免除疯病,疯狂其实也潜伏在每一个人心中,这自我一旦失控,便导致癫狂。


也没有人能免除自恋,对自恋的控制还得建立在对自我的观察上。拥有某些知识,甚至很有学问,却不一定具有反省的能力,暴君和狂人往往智商并不低。人的不幸,并不总来自外在的压迫,有时也出自自身的弱点。自我无节制的膨胀,造成对人世的观察的障碍而判断失误,更何况也还能导致个人的毁灭。


世界并不从自我开始,也不以某一个人为终结。把前人一一打倒,把文化遗产一概铲除,这种颠覆也不仅仅出于弑父情结,同不断革命的这种意识形态连系在一起,就不只是内心的冲动,而是闹了一个世纪的一种传染病,给世界也带来灾难。


作家在观察大千世界的同时,如果也能观省自我,通过对自我的观省再反观他人,所达到的洞察力,会远远超过对事实的客观描述。


作家所以不满足于对真人真事纯客观的报导而诉诸文学,也因为通过文学的手段可以达到对人世更深刻的了解,哪怕这种观察出自于作家个人,有其局限。这种主观性也是不可避免的,但记载的却是人真实的感受。


作家不如回到观察者的身份,以一双冷静的眼睛看这人生百态,倘也能同样清醒内省自己,便多少得以自在,从这观省中得趣,而不妄图去改造这个世界。再说,人连自己都改造不了,更何况改造他人。这样的文学也就不负有什么使命,而恰恰是没有承担的文学才可能贴近真实,不去制造假象。


不编造谎言的文学,通常首先是写给作者自己看的。在私人日记中记录的通常都是真实的,除非想到有一天别人可能偷看,这才诉诸隐语。要是通篇都是隐语,弄得连自己都看不懂,这日记也就不必再记。作家所以写作,而又不指望靠这文字谋生,总得确有所感,不吐不快,这样的写作当然不必去讨好读者,而这正是文学的初衷。


不幸的是,这社会越是现代化,作家这行业也越加商品化,文学产品同样逃不脱市场规律,而且得争相兜售,这样的市场文学当然不再以真实与否作为价值的判断。


当今的文学,说的是以人生的真实为价值判断的文学,一方面在政治和意识形态的干扰下,这干扰至今不断,另一方面又在文化商品化的挤压下,这挤压随同经济的世界一体化还有增无减,弄得不得不退居社会的边缘。还坚持这种写作的作家也就不由自主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又幸亏这自由世界还多多少少有那么些夹缝,要是在铁板一块的极权制度下,这样的作家不逃亡又如何生存?


这令人多少有些沮丧的文学的局面,其实也是人的生存困境的一种写照。追求真实的文学既不肯服务于政治,又不去赢得市场,读者当然有限,也只有像在座的诸位还对此有兴趣,并给以奖赏,这也就不坏了,无可抱怨。


这样的文学本来是非功利的,从事这种写作的作家当然不能指望得奖才持之以恒,恐怕也不指望千古不朽而坐死在冷板凳上才写下去的。作家如果不从这种写作中得到某种满足,也难以持续。对真实的追求,却是人免除不了的一种激情。人生来都渴望真实,撒谎却是在日后求生的过程中日渐学会的。只不过,从事这种写作的作者特别执着,对真实的追求这种冲动转化为一种爱好,总需要得以满足,变得有如欲望。


而真实有许许多多的层次,对事实简单而浮浅的陈述,不能令作家满足。再说,对真人真事的见证,不是囿于政治或社会的禁忌,便是受人事的利害关系或社会习俗的制约,对真实的触及也只能框定在一定的范围内。陈述的角度便已经包含了判断,而且只能停留在事件本身,背后的原由及延伸的后果也排除在外。因而,这类的见证只能停留在事实的层面,虽然可以满足新闻媒体的需要,更深的真相还远未披露。


文学的见证却并不只满足于当事人有限的证词。须知,并不是所有的证词都是充分的,更何况由于证人的怯懦,或出于证人的立场而有意无意作做的掩饰,或是虽然想要吐露却心理有障碍而说不出,更别提那些在证人视野之外还在暗中隐藏的肇事者和不可明言的动机,而文学却无所顾忌,可以超越这些限制。


选择见证文学这种写作的作家,当然也很清楚,以真人真事或依据个人的亲身经验来写作,就文学创作而言毕竟是自我设限。而作家所以接受这种限制,则来自于对真实的追求,真实与否,也就成了作家高于一切的价值判断。


文学的见证较之历史,往往要深刻得多。历史总带有权力的烙印,而且随着权力的更替而一再改写。文学作品一经发表却改写小了,作家对历史的承担因而更重,尽管并非是作家有意肩负这重担。历史可以一再变脸,也因为不用个人来承担责任,而作家面对自己印出来的书,白纸黑字却无法抹杀。


再说,历史掩盖的真相难道还少?作家去追究被历史掩盖的真相,恢复消失了的记忆,除了挖掘冰冷的史料,更重要的是依据活人的经验,通常是作家个人和家族的经历,这类的见证当然带有自传和传记的痕迹。作家进入这种写作时最好是作为旁观者,保持足够的距离,尤其是涉及到一个充满灾难的历史时代,免得落入受难者的地位,行文也跟着悲惨起来,流于控诉。


诚然,这种观察也还保持个人的角度,那怕面对一个偌大的时代的巨大的灾难。倘若有了足够的距离,即使泰山崩于前,也不至于压死。这虽然只是个人的见证,然而,至少是对历史必要的补充,让历史忽略的乃至于掩盖了的记忆得以保存。


这种见证文学当然并不回避政治,就其写作的内容而言,然而不旨在从政,不为某种政治摇旗呐喊,更不站到某一政治派别的战车上,也就超越了所谓持不同政见。它触及禁忌的题材,不论政治、社会、宗教或是习俗的,申张的却是文学的独立不移,也是作家孜孜以求的精神自由。


作家当然也可以有非常明确的政治目的,乃至于就要为某一政治效力,甚至投入政党或某一政治派别中去,那也是作家个人的选择,只是别强求他人也跟随服务就是了。那种把对政治的介入弄成不可违抗的全民的意志,强迫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非服从不可,导致整个民族随之疯狂,这在极权专政下已屡见不鲜。任何人对政治都有介入和不介入的自由。然而,就文学而言,作家个人即使介入政治,不妨还可以同他的创作分开。这样的先例不乏其人,从雨果到左拉,到卡谬,这多少也是法国作家的一个好传统,对西方和东方的作家来说,都值得借鉴。


说到当代文学,特别是小说创作,作家将个人的经历小说化越来越普遍,也因为如此贴近已有的经验,并非凭空虚构,更容易进入体验,感受到生命的脉动。其实,这也并非始自今日,以往的许多经典之作都来自于作家不同程度上把自传加以小说化。从曹雪芹到普鲁斯特,把作家自己的人生经历同内心的感受,也包括把生活中的可能经过想像而加以虚构,或是把真事隐藏在虚构的背后,统统融为一体。只要能捕捉到人真切的感受,事实与虚构的分野何在,对考据作家的生平或许有用,对文学而言,却没有意义,有意义的倒是,触及人性的深浅,能否揭示人生的真谛。


真实虽然可以达到却又不可穷尽,迄今为止的文学对人之复杂及其生存困境虽然写了又写,却并没有把哪个题目诸如生、死、爱、欲,就此写完。宣布前人已死的文学革命,也并没有把人从所处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只要人类还没有被自己的疯狂毁灭掉,这对人生探究的文学就还会做下去,且总有话可说。


人借以认知的手段,这语言也同样没有穷尽,对一个事件或是某一感受都可以不断追述下去,即使写的是瞬间的印象,或内心的一闪念,都可以有不同的表达。至于是否准确而新鲜,则同叙述者个人的观点与叙述的方式联系在一起。作家总也在找寻他独特的叙述,换句话说,找寻通往真实感受他自己的路,那怕借助于虚构。小说的写法当然也无需固守某种格式。然而,对新方法的追求,如果不唤起作者更贴切的感受,对文学表达方式的探索如果不是出于对真实的追求,徒然成为文学形式的标新立异,自然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见证与报导,传记与自传,回忆录、日记乃至笔记,进入小说创作,都是作者要找寻的通往真实的路。


文学通往真实的路建立在感性的经验上,作家靠对经验的记忆,通过想像,重新唤起具体的感受,作为座标,从而进入未曾亲身体验过的领域。即使是虚构,也还是从已有的感性经验出发,并且时不时再回到经验上来,想才不至漫失而变成随意的编造。


作家当然不只依据自己的生活经历,他人的阅历同样也可以借鉴。然而,这种间接的经验得激荡起作家自己真切的感受,才能进入创作,否则只是死的材料。所谓灵感,正是这种触动唤起的直觉,刹时照亮了内在的通往真实的路。这也是在高度凝神的状态下,感觉变得如此敏锐,眼前豁然开朗,那怕是未曾经历过的竟也触摸体验得到。这种领悟和科学的发现一样,并非是随意的杜撰。


文学也只能从个人的感受出发去认识人生,因而总是从认知的主体出发,这也就注定了经验无法遗传,他人的经验和教训未经过自己的切身体验也还只是书本上的知识。人类所以不断受难和发疯,暴行和战争所以避免不了,恰如忌妒和仇恨不能免疫,一再重复的谎言也可以变成真理,都出于人自身的劣根,也就注定了人无法改造。教育虽然可以传授知识,却未必能唤醒人的良知。文学也同样无能为力,把文学作为教化的手段只是一厢情愿,相反,既夸大了文学的作用,又限制了文学的自由。一个作家,除了留下时代的见证,还又能做什么?


没有完人,乌托邦设想的新人在革命的现实中丧失做人起码的良知而成为暴君,凶手或是打手,比比皆是,大可把一个国家变成监狱和地狱。人的恶和怯懦也恰恰是人之为人而非上帝的证明。从造物主或救世主回到人,从超人回到脆弱的个人,作家观照这大千世界,同时也这样观省自己的话,会明智得多。


作家在观察大千世界人世百态的同时,要是也意识到这观察者并非就那么清明,同样也时不时为种种偏见和妄念左右,把这经常处于盲目的自恋中混沌的自我也加以观省的话,自然会冷静得多,不仅从偏执与虚妄中解脱,也赢得较为透彻的洞察力,自嘲与幽默感,怜悯与宽容也就随之而来。所谓作家的良知,便从那种本能的混沌和盲目的狂暴中觉醒。而良知,与其说是先验的良心,倒不如说是一双更为清醒的目光,凌驾于作家本人的好恶与政见之上,由此得出的观察自然更为透彻,也更深刻。


作家所以能如此清醒观察世界,又超越自我,也是在写作的过程中实现的,并非先有一番修练。或者,不如说出自一种态度,也就是说把自己切实作为一个观察者,而不是去充当裁判,并且把这种观察贯穿于写作的始终,保持观察所必需的距离。观注其时,也同时唤起审美,从而获得一种趣味,一种启发,一种领悟,这便是作家从事这种超脱现实功利的写作得到的报偿,否则?很难持续这种热情而又保持冷静。


古往今来的文学,不仅仅是以现实和历史的真人真事为题材的见证文学,其实都是人生存困境的见证。没有哪一个作家不活在他所处的时代,而文学史上那些伟大的作品也都是作者的那时代人所达到的真实写照。从这个意义上说,神话和史诗都深刻触及了人类生活的真实,之后的诗和再之后出现的小说,捕捉的同样是人的真切感受。当历史同文学逐渐区分开来,前者日渐成为政治权力的记载,后者却越来越诉诸个人的感受。如果说古希腊的荷马史诗尚在人类的集体潜意识的支配下,历史和文学还未分家?那么,中国明、清之际和欧洲十九世纪的小说则写的是人生百态,即使是虚构的故事,也都建立在对现实社会中人际关系的冷静而准确的观察上。二十世纪以来的现代文学,对人世的关怀虽然转向对内心的观注,真实依然是文学作品最基本的品格。


不仅他人是地狱,这混沌不堪的自我何尝不也如此。被现代性弄得精神分裂的人,却迷失在自己制造的语言的魔障里。以自相反覆的言说来取代真实,同用意识形态来改造世界一样,都是人自以为是的虚妄。真实就在那里,并小不靠语言的诠释,把语义分析引入文学,离真实相反倒越来越远。用语言学的观念做成的文学理论,固然可以用于分析文本,离文学创作还十分遥远。


达到真实也不靠形而上的思辨。真实如此感性,又如此实在,随时随地活生生的地存在于人的感知里,是主体与客体的交融。而主体以外那物的世界,则是科学的对象。再说,文学也只能从主观的而且是个体的感受出发,去确认人生的真相。把科学的工具理性引入文学,把对人的认识弄成观念的建构与解构,都落入智能和言词的游戏里。


这个新观念层出不穷的时代,每一个简单的主义只要纳入一定的程序,都可以演绎出一套理论,甚至等不到论说成形,就已经由更新的观念宣布过时了。二十世纪之初曾经推动过文学艺术革新的现代性,到了这后现代的消费社会,也已经化解到商品推销的机制里,不断制造的时髦并不触动社会,唯新是好,愈益蜕变成一条空洞乏味的原则,不再能刺激出新鲜的思想。


当今,商品经济的世界一体化和信息的爆炸,面对的却是思想的日益贫乏。政治的权力斗争导致的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侵入到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非左即右的选择和政治正确,取代了人的独立思考。作家个人的声音如果不卷入这全球性的混声大合唱,不投入到某一政治派别中去,不能不变得极其微弱。


幸好,文学毕竟是自由精神的庇护所,也是个人的尊严最後的防线。而作家的禀赋就在于,当人们苦于说不出而喑哑的时候,上帝居然赐予他语言。


文学所需要的语言,恰恰来自于不为言说而言说,直抵真实。这此时此刻人活生生的感受,没有主义,也超越观念。人之所以为人,通过语言的表述而意识到自身的存在,并非倒过来,由定义和观念来解说人的存在。


人之为人,本来没有主义,主义的建构正是要把人纳入到一定的规范中去。文学上的主义也一样,把文学塞入某些理论框架裏里,好嵌入特定的意识形态和道德教化中去,以适应社会的秩序和政治的权力结构。


而人所以意识到人之为人,就在于个人的独立不移,因而才有自我表述的需要,也才有文学。老的主义完结之时,没有必要再去发明什么新的主义。


告别意识形态,不如回到人的真实,也即回到个人真切的感受,回到当下,不去制造关于明天的谎话。


也告别强加在文学头上的那种僵死的历史主义,那把审美也纳入编年史的序列,以进步或保守,前卫或过时,当作文学批评的标准,而真正深刻触及人生的作品却永远也过时不了。


也告别语言的颠覆,把社会革命的那套策略弄进文学裏里来,把文学创作变成翻云覆雨的文字游戏,倒是消解掉了文学固有的人的涵义。


回到人性,回到对人的观注,这观注既超越是非伦理的判断,也大于一切价值,而再大的价值莫过于真实。


对人的观注,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价值的判断,倘若捕捉到人生命的脉动的话。而人这活生生的性命高于一切,唤起的苦恼和欢欣,欲望和灵魂的悸动,也是任何价值体系无法估量的。


观察大于判断,也高于判断,也因为判断之前已先有标准,再去裁决生活,也就走样了。把他人作为地狱却忽略了自身的怯懦。而恶之所以得逞,也同人自身的脆弱有关,屈从到默认,再到同谋,每一步相距都不太远。对恶行的观察,如果也注意到人自身难免的软弱,就不止于对恶作道义上的指控,而触及到恶之所以能到处横行,人解脱不了的这困境的根本。


而观察者,有容乃大。从对人世和自我的观省中唤醒的理解和悲悯,也远远超出是非恩怨的判断。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的作者,倘若抽身到观众席裏里去观注他们的人物,所达到的净化与解脱,又远远超越了历史的见证。作家,归根结只,得是人性的见证者。


如此这般观注真实的时候,也就不再顾及什么价值不价值了,这观注和对真实的追求便成为作家独特的而且是至高无上的伦理。


回到真实的人生,那怕这人生的真实如此令人困扰。当作家倾心观注之时,他笔下的文学兴许就得救了,虽然未必能拯救得了他自己。


诚然,文学并解答不了什么问题。人也解答不了人所不能解答的那些最明显的大是大非。人能放弃战争?结束种族屠杀、政治清洗、宗教狂热和恐怖主义?人制止不了较之自然灾害还严重千万倍的这些人为的灾难,只能陈述经历以及由此引起的感受。发现与惊讶,困惑与胆怯,生活中当然也时不时会有快乐、鼓舞和振奋,也曾有疑虑和苦恼,又生出幻想与虚妄。文学只能给活人和没活够的人一些参照。


而人并不知道人到底要到哪裏里去,或是以为要去哪里却又去不了,或是知道要去哪裏里并努力去,而这究竟又有什么意义?


人如果从文学中得到些感触,有所感动或醒悟,这就够了。文学倘若能唤起人思考,这文学就有具必要;而唤不起人思考,这文学也就可以结束了。当文学唤起人的感受又促使人思考之时,那就沉浸在这感受中去体会其中的意味。


这时候,读者和作者大抵在相近的层次上,有所沟通。一个个孤独的个人都希望得到他人的理解,而人与人之间要是达不到起码的理解,争斗和暴力就难得避免,当然也就谈不上宽容与怜悯。虽然人与人之间相互如此难以理解,封闭在各自的经验裏里,借助文学却多少少少得以沟通,这本无目的的文学写作毕竟给人留下生存的见证。文学要是还有点意义,大概也就在这裏里。


二OO一年十二月于巴黎


(本文是高行健二OO一年应邀在瑞典学院举办的诺贝尔文学奖百年大庆学术研讨会上的演讲)


谢选骏指出:人説“文学要超越政治的干扰,回到对人及其生存困境的见证,首先要脱离意识形态。”——我看文学是一種“人的活動”,和一切人類活動一樣,它可以“超越政治干扰”,卻無法“脱离意识形态”;人的活動無法脫離意識形態,就是一個文盲的算盤也是如此,何況還是受過多重洗腦的出賣自己作品的“文學家”?


結果呢?高行健就和王蒙類似,在破除舊教條的同時,又羅列了一堆新教條——因爲他們都是共產黨員,無可救藥了!


2025年1月24日星期五

谢选骏:只有失敗者才寫回憶錄——《某某回憶錄》的意思就是《某某的人生已經到此結束》!


《那些鼓励我写回忆录的洋人华人》(丁学良口述 | 《人文中國》2024年12月3日)報道:


最早鼓励我写回忆录的是一位洋人——我在哈佛大学读博士学位的头两年同宿舍楼层的美国学生Blanford Parker(布兰福德·帕克)。[1]他这个夜猫子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三四点钟才进自己的房间睡觉,我是他忠实的粉丝,经常晚餐后的傍晚或上半夜都会与他在同层宿舍的会客间(common room)侃大山一两个钟头。他说我是他平生第一个亲身交往的中国人,我就用我的初级阶段的英语口语尽量向他介绍关于中国的过去和现在。由于同宿舍两年,他这位哈佛大学英美文学系研究生里公认的大才子成了我极要好的朋友,于是我就逐渐向他讲述我所经历过的1950年代晚期以后中国翻天覆地的一串串剧烈变迁的实况,包括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文化的教育的宗教的等等大事件,以及我们底层民众在这些大事件中的境遇。常常我开始讲述中国民间的故事时,布兰福德圆圆的胖脸上还带着好奇的孩子气的表情,听着听着,他就被我的细节描述震惊得目瞪口呆。他多次感叹:“丁,你比我的年纪只大了两三岁,而你经历过的那些事,如同是西方工业革命以前的社会状况,在我们美国至少是十九世纪前才可能发生,有的甚至是像欧洲中世纪的现实。”[2] 两年以后,布兰福德向我建议,应该把我的经历记载下来,用英文出版,让外部世界对1949年以后中国的认知,更加深入进普通中国民众的人生脉络,而不要被中国官方的宣传所误导。于是我俩约好,在学校放假期间我们每周坐下来两次,我口述,他听着,在关键点上他向我发问,我用西方人能够理解的叙述方式解释那些特别具有“中国特色”的人和事。我俩的口述对话用卡式录音机全部录下来,每盘磁带大约一个小时长。我们一共录了约四十盘。布兰福德说,等到我们基本上录音完毕,他就整理成英文文本。


我俩试图拟定出一个不落俗套的书名,几番琢磨,决定书名是My Grandparents Had No Names(《我的爷爷奶奶没名字》),既符合事实,又很特别,觉得这挺棒!布兰福德对美国的出版界很熟悉,建议我们书稿大体完成后,找一个出版界的Agency(为作者努力物色最合适的出版社且出书各项条件具吸引力),尽快与出版社签约。他特别中意位于纽约市的知名老牌出版社Farrar, Straus & Giroux,说该出版社在学术文化界声誉佳,还会组织新书会友活动,版税也很像样。


于是我俩一边做录音,一边提前享受书籍出版发行后的精神物质双收获。可是一年以后,布兰福德却抽不出时间把这个项目继续下去,他要尽快把博士论文完成,通过后拿到学位,抓紧时间找一份高校的教职,他觉得自己在同系博士生中年龄偏高,不能再耗了。我理解他的考量,但心里却痛惜不已!他把所有的录音磁带收拾好交给我,说妥善保管着,等到他的教职稳固后,我俩再继续合作做成这本书。他1988年毕业以后,我俩再也没能见面。在电子邮件和电话中,他多次表达了惋惜和遗憾。这个计划的流产是我在美国十年留学和工作期间最伤感的四件事情之一。


第二次我被鼓励写回忆录的刺激也是来自洋人,不是一位,而是一个小组。1989–1990学年期间的一天上午,我收到社会学系一位教授的电话,说有媒体来采访我。我进到教授办公室,才知道有一个教育纪录片小组在为一部关于现代中国的三集大型影视作品做前期研究,几位哈佛大学资深教授推荐了我,说我经历过1950年代晚期以后的中国历次大冲突大动荡。采访小组认真地解释了这部三集作品的意图,主要是为英语世界高等院校的教育提供依据大事件参与者们的经历和反思为基础的生动鲜活的影视资料,增加西方年轻学生对20世纪中国历史的真切了解和辨别能力。三集的总题目是China: A Century of Revolution(《中国:一个革命的世纪》Youtube),第一集基本上已经录制成功了,内容是二十世纪中国的第一场大革命,即推翻满清帝制建立中华民国的革命,和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的武装拼搏。第二集的内容是毛泽东领导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继续革命,包括1949年到1976年的历次政治风暴。第三集是邓小平领导的推动现代化的革命。我的经历将被包括在第二集和第三集里,以第二集为主。整个三集的制片人和总编辑是一位在国际上很受尊重的媒体人,Sue Williams女士,据我后来知悉(但我没有与她详细讨论过她的家世),她家族的上辈曾经在1949年前的中国工作,做慈善事业。她对中国既有深厚情谊又有客观理解,她强调这三集作品是以中国的民众为主题,深入草根社会。我被告知,这部作品不是商业操作,而是严肃的教育作品。她们先要系统地采访我们,把资料整理完毕后,再拍摄电视片。我当然非常乐意参与。她们的工作延续了数年,我1993年春离开美国之前,已经看到第二集在美国和英国的公共电视台播出,随后在25个国家上演,受到普遍的高评,很快获奖多项,诸如两项Cine Golden Eagles at the San Francisc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两项Christopher Awards。[3] 我在第二集中讲述的1958年起发生在我们皖南乡下的惨景,令发达国家的观众惊恐哀伤;我讲述的1966年夏季开始的红色狂飙,令西方高等院校的师生血脉喷张。那些我辈中国人真实经历的细节之力量,远胜过抽象的社会科学概念。拍摄小组成员希望我继续和她们合作,把当代中国几轮的翻天覆地特别是普通中国人如何备受煎熬老老实实讲给全世界听。[4] 在一封电子邮件中我告诉Sue Williams,她们制作的这三集历史记录片,犹如墓园里耸立的一座无名烈士纪念碑,让观摩者侍立在它的面前,追思那些生命和姓名都已经化为泥土的无数小人物;把他们碾压成泥土的历史巨轮,从来没有表示过怜悯和歉意。Sue Williams说会把我的这个评语转告她的同行和朋友们,让他们知悉,一个差一点也被革命巨轮碾成泥土的中国青年,是如何看重她主导摄制的作品。又过了四分之一个世纪,大疫情期间美国的高校经常不能开设面对面的课程,教授们只好尽量寻找具有教育素质高的影视资料让学生们观看。在一个北美最大的教育界和文化界的学术团体里,上述纪录片被热情地推荐:“A Century in Revolution, a six part series but two parts, two hours, are on Mao 1949 -1976(with never to be repeated interviews with actual participants). Unbelievably fantastic. Really gets a sense of why the disasters happened, from grassroots to top leadership.”意思是这部记录片在所有关于毛泽东时代中国的影视作品里,独树一帜,因为被采访的主角们都是1949年后毛泽东发起的历次翻天覆地运动的参与者。





下一位鼓励我写回忆录的,也是洋人,Nancy Hearst,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图书馆的主管,我们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的好朋友。1991年秋季我的博士论文完成后,等待着1992年6月初的哈佛大学毕业典礼。这期间,我一边在修改我的博士论文,力图尽快在西方出版,同时在哈佛本科生学院“社会研究委员会“教两门小组讨论课,为大学三年级和四年级学生做学士论文提供帮助。为了核对资料,我每周都要去Nancy的图书馆呆好几个小时,有次她认真对我说,“小丁,你真的打算一辈子教书?我看你最适合的工作是做历史记录片系列,先把你本人经历过的那些可怕的事件写成文字,然后与电影电视界的专业人员合作拍摄。观众以大学生为主,也可以到公共图书馆播放,举办讨论会和讲座,这样你的读者群观众群就大的多啦!你的生活经验不是很多人共有的,你应该把它们记录在案,再变成影像资料传播开来。”Nancy在这个图书馆里工作了几十年,对有关亚洲的各类图书资料的读者群受众群的相对大小、对哈佛大学师生有关亚洲问题的研学和阅读习惯、对美国和亚洲在文化教育领域里的长期互动,观察入微,把握精准。她的忠告时不时地回响在我的脑海里,直到如今。她本人也没有忘记这个忠告,2008年夏季她来北京出差与我会面时,还提到了这件事,还建议我做系列口述史。


可是,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后我还是走了一条大学教书匠的常规路。1993年初春我应聘来到刚建立的香港科技大学,在社会科学部教学和研究,忙得没时间看经典电影(我是电影迷,曾建议香港科技大学图书馆进口这类伟大的作品,后来真的进口了几个系列,包括日本百年经典电影集),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写回忆录和做记录片。随后又离开香港,应聘于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亚太研究院,忙于做跨国研究项目。过了几年又返回香港科技大学,终于在2000年初获得了tenure(长聘教职可以一直做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手里端着铁饭碗,于是就动了念头,想做自己多年里无暇投入足够的时间和精力非常渴望做的几件事,其中包括写回忆录。到了这个时候,鼓励我写回忆录的变成了华人,其中最要紧的是海外华文世界最富盛名的出版社台湾联经出版公司的发行人林载爵。我们相识是在哈佛大学,1986年初夏,他那时是联经出版公司的总编辑,先到剑桥大学然后到哈佛大学来进修。他早年在台中东海大学历史系任教,对多个历史学分支都熟悉,曾经馈赠我几厚册中央研究院历史所编辑的口述史,他督促我也要留下信史。于是我就把自己的第一本回忆录书稿交给他出版,在海外读者里引发了热烈的议论,因为我的回忆录并不遵循传媒界和学术界的定规套路,方方正正铺陈下去,而是尽量让被追忆的人物和事件保留鲜活的草根气息,拒绝用黑白分明的政治脸谱作描述。[5] 中央研究院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员钱永祥读后对我说:“学良,你应该多写写这样的文字,别花那么大精力写象牙塔格式的洋八股。写洋八股的学者有的是,用不着你添加进去,但拥有你的经历把它们写出来的人却太少了,这些更有历史价值!”一位台湾的大学教授给我的电子邮件(所署日期2005年2月15日,即我的《液体的回忆》发行后约7个月)说:“回忆买书过程,谈不上折腾,却也一波三折!过年前三度到:诚品书店,金石堂书店,另一次在台大附近校园书房,都空手而回,店员说卖完了!趁过年假期,到台北101大楼,台湾规模最大书店PAGE ONE(新加坡人开的国际书店),终于买到《液体的回忆》!迫不及待地拜读!真是百感交集!莫名感动!对你参与革命的心路历程以及特立独行的风格,我有更深刻的认识!……我会介绍研究生看你的大作!”受到他们的真诚鼓励,我给台湾自我定位于大中华知识圈的《思想》杂志第一期写了一篇纪念中国文化大革命发动四十周年的长文(1966年–2006年),以回忆和反思为主旨(此文引发的争议颇为情绪化);又过了几年恳请林载爵出版了我的第二本回忆录。[6]


来自中国大陆的鼓励我写回忆录的人也不少,不过通常话讲到一半就进入“但是”语境也即文化大革命期间风行的“但书”:丁老师,你的经历虽然像重庆火锅荤的素的麻辣烫样样都有,但许多内容在中国大陆是出不来的,敏感的环节太多,不好处理。这是大实话。而一个人写回忆录时若是要预先考虑必须回避中共官方审查机构不放行的内容,那他的回忆录的史实价值又所剩几分几厘?所以我这么些年来,并没有试图在中国大陆出版自己的回忆录,也许要熬到眼下的所谓“新时代”完结之后方有机会。


2024年清明节时令,我在为创办于上海的《知几研学》作系列读书报告会的过程中,与该读书会的创办人之一戴志勇商定,我俩合作做我的回忆录,由我口述,他记录并及时提问,这对我是一件极其开心的事情!1993年春天我从波士顿到香港之后,和中国大陆的严肃媒体发生了愈益密切的交往,那个时代的中共管理社会文化领域的体制还延续了1980年代的相当宽松灵活的传统。我得此机会,常常能够对不直接涉及最敏感话题的公共事务发表分析和评论。在所有曾经与我做过长篇专访或评论栏目的出色媒体人中(他/她们共有约20位),戴志勇是最过硬的。他那时是广州《南方周末》的大参考版主编,与我做的几个题目,后来成为几乎每隔一两年都被读者挖掘出来再做网络传播的名篇,比如关于苏联制度为什么路子越走越狭窄、改革越来越无望、生机越来越枯竭、终于树倒猢狲散。比如中国的厂商尤其是国有大型公司到了海外经营,为什么不与时俱进改善自己的管理和操作方式,却有意识无意识地延续它们在中国本土的糟糕习惯,导致经常的亏损和重大工程方案的败弃。比如中国大陆的高等教育机构,为什么不能像香港的大学一样(指2018年以前),向世界上那些最卓越的院校学习,发展出一批与先进国家大学接轨的自由开放的好学校。比如那几位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发挥了领军作用的思想家,为什么晚年都一再强调他们的理想主义源于青少时代的自由独立思考,也即1949年以前的中国教育和文化环境。比如中国的公共医疗体系为什么一方面不堪重负,一方面对极少数特权人士无上限地浪费资源;等等。所以,早年我与戴志勇的合作是卓有成效的。我俩合作做我的口述回忆录,也一定会是卓有成效的。


我对自己的回忆录有一个意识清晰的定位:作为一介平民个人,我的回忆录绝无可能像历史上的重量级个人(dominating figures)的回忆录,他/她们的所思所想、所言所文、所作所为不论是正是邪是胜是败,都有记载下来的价值,即便有些细节相当琐细。我的回忆录的历史价值则是基于另一种维度的份量:我所目击的、经历的、参与的许多事件,属于中国历史上乃至世界历史上不多见的、甚至绝无仅有的异常现象(abnormal, unusual and /or extraordinary happenings and events)。这些事件不仅巨大地和深刻地影响了千千万万人甚至几亿人的生活和命运,而且对那以后的中国乃至周边社会的变迁继续发挥着强韧的左右支配力。我只要把能够忆及的事态诚实地记载下来,就为当今的和往后的人们留下一部鲜活的见证史(eye-witness accounts/ records)。见证史的价值不在于见证者本人的分量,而在于被见证的事态的分量。在若干的时间段,我也曾鼓吹过、发起过甚至组织过规模不等的群体活动,它们在当时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它们的某些遗产在后来的岁月里被人们反复提起。在回忆录的适当部位,我也会对我以前的言论和作为进行反思,这个建议是台湾署名“顾尔德”的一篇严肃书评针对《液体的回忆》而发的;香港的青年读者群特别是曾经听过我的中国文革课、20世纪全球共产主义兴衰课、社会主义国家改革比较课、东西方专制独裁政体比较课的学生们(很多来自中国内地和其它国家),也提出过类似的建议,都是合情合理的。[7] 我的反思包括自我批判,将立足于比较政治社会学的理论和19–20世纪比较革命史的主要脉络。这些革命除了中国本身的革命运动,还涵括俄罗斯革命和苏联的瓦解,德国的左派和右派革命,以及日本的反革命。


我跟戴志勇合作做这部口述回忆录,商定好先不要把做多大规模、出多少卷册放在心上,我们现在也确定不了。我们的时间起点是1950年代中后期,终点是2020年代末期。我俩的对谈,应该像一条自然河流一样。河水淌得快还是慢,是汹涌澎湃,还是悠悠缓缓,随它而去。谈到六七次后,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先把记录的文字初稿进行核对和校定,因为人的记忆不可能百分之百准确,在重要的关节点上一定要尽量找到旁证资料。这对于我们留下当代中国的口述信史的最高目标至关重要,要确认回忆者没有故意讲假话,也不是记忆缺失,我们就得交叉核实。我读过的有史学价值的那些回忆录,在这些方面都花了很大的功夫。否则,久远以后的人们就不知道你是有意隐瞒了事实呢还是有意做了歪曲。不要等到It's too late才后悔当初没有抓紧时机极尽所能作一一的对照。


最后一点说明: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也就是我从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亚太研究院返回到香港科技大学的1999年起,一直到大约2022年,海内外媒体对我的采访很多(指与我个人经历相关的话题),但都是零零碎碎的片段。它们是一些离散的点,没有形成线,更没有塑成面。现在我俩做这个系列口述回忆录,就把前面的事忘掉,从头做起。一位出色的散文作者在为他自己的畅销多年的集子所写序言中说:“这几十篇散文的写作上,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在寂寞的环境里,寂寞的写成的。在永州的寂寞中,柳宗元写出他的清新游记;在江州的寂寞中,白居易唱出他的动听歌声;到了寂寞的异地印度,弗尔斯特(Edward Morgan Forster, A Passage to India)悟出的故事才洞澈人世的疎离;住在寂寞的异国巴黎,屠格涅夫写出的说部才烘托出祖国的荒冷。我常常感觉寂寞也许是一个作者呕心沥血时所必有的环境,所必付的代价。”[8]


我现在正处于我平生最寂寞的时期。


初稿于2024年6月28日–7月1日;修订于2024年7月14日竞选中的特朗普被枪击后的清晨


[1] 参阅丁学良:《我读天下无字书》(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7月,增订版),第90 -97页。


[2] 大家知道,美国人习惯于用不带姓氏的名称呼对方。我的名的拼音对绝大多数美国人都是个难题,他们很难发音准确。于是我就请周围所有的美国人都用我的姓称呼我,他们不会拼错。后来去美国留学的中国大陆人,也学了台湾香港的留学生,主动起一个英文的名,入乡随俗。可是早先我们那一代的赴美留学生,极少这么干。我本人深受古典小说和传统戏剧的影响,信奉 “大丈夫四海为家,坐不改姓,行不改名!“ 所以在海外四十余年,都没有起一个英文名。


[3] From http://www.zeitgeistfilms.com/film.php?mode=filmmaker&directoryname=chinaacenturyofrevolution.


[4] Robert Kohler, “‘Mao Years’Sheds Light on Series of Ruthless Campaigns”, Los Angeles Times, 13 April 1994; Walter Goodman, “The Price of Permanent Revolution”, New York Times, 14 April 1994; Paul Cohen, “Review of the Mao Years”,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1 February 1995:54:pp. 275-276;


[5] 丁学良:《液体的回忆:水、泪、血、酒中的三次革命回忆录》 (台北:联经出版公司 2004年 5月第一版)。


[6] 丁学良:《革命与反革命追忆:从文革到重庆模式》(台北:联经出版公司 2013年2月第一版)。


[7] 这些课程在2018年6月之前的香港科技大学,属于 Special Topic Course 范畴,它们和科技专业没有关联。准备授课的教师必须事先作系统的研究,包括参考西方著名大学的相似课程,论证香港的大学生(即便是科技专业的)也必须有同样的受教育经验,否则学生难以在往后的生活和工作中,应对影响社会各阶层的重大政治经济战争事态。我申请的所有这类课程,尽管也有一些争议,最终均得到学部、学院和大学的批准,可见那个时代香港科技大学的开放、自信、宽容、自由。


[8] 陈之藩:《旅美小简》(台北:远东图书公司,1977年6月第三版),第1页。


谢选骏指出:人説“那些鼓励我写回忆录的洋人华人”——我看這人似乎不懂,人家這是在挖苦他呢!因爲只有自認失敗的退休老人,才會去寫回憶錄!因爲《某某回憶錄》的意思就是——《某某的人生已經到此結束》!勝利者爲何不寫回憶錄?因爲他的營生還在擴張,大事要事只能秘而不宣了!


谢选骏:川普文盲歷史瞎 奪取政權喪國家


《史上最软“最后通牒” 川普调门发生惊人变化》(胡观察 2025-01-23)報道:


48小时也过去了,有俄媒说,川普向俄罗斯发出“最后通牒”。然而,“最后通牒”的调子却更像是“央求”。


川普周三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个长帖,上面写着“我热爱俄罗斯人民,并一直与普京总统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以及“我们决不能忘记,俄罗斯帮助我们赢得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此过程中失去六千万生命”这样的话语。


西方似乎早就忘了苏联在二战中付出的牺牲,已经不知道有几任美国总统没有这样说过“不能忘记”了。


川普当然也在继续施压,他写道:“如果我们不尽快达成协议,我别无选择,只能对俄罗斯卖给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的任何产品征收高额关税并施加制裁。”怎么收关税呢?西方媒体迅速做出总结,发现在乌克兰战争爆发前的2021年,俄罗斯只向美国出口了296 亿美元货物,而到了2024年前11个月,俄对美出口只剩下29亿美元。这么点货物,美国就算把关税收破天,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川普上任48小时里,可谓对俄罗斯“软硬兼施”,但是硬的没有支撑,软的没有托底。


总的来看,他并没有真正做好准备,手里缺少工具,只是在喊话,试图让普京和俄罗斯“自动觉悟”。他写道:“现在就停止这场荒谬的战争!战争只会变得更糟”,“我们可以用简单的方式(达成停火),也可以用困难的方式,但简单的方式总是更好的”“现在是达成协议的时候了”。


说实话,无论是压是劝是哄,只要能达成全面停火,总是好事。


然而,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周四表示,川普在其第一任期经常对俄罗斯实施制裁,“我们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新内容。”


路透社在报道中特别提到,大选获胜前,川普曾数十次宣称“他将在就职第一天甚至更早的时候就让乌克兰和俄罗斯达成协议”。这是美国国内事务之外,全世界对川普印象最深的一个承诺。


能否真的促成乌克兰战争结束,而且让结束的方式对他的四年任期是加分的,已经成为川普“大刀阔斧做事”的样子究竟是“虚张声势”和“瞎搞”,还是他不仅极具魄力,而且有远见和智慧的试金石。


1月20日就职美国总统当天,川普表示,结束俄乌冲突对俄罗斯“大有好处”。


川普的调门很高,但他实际上想在乌克兰问题上“空手套白狼”。


当前俄罗斯在战场上明显占优,泽连斯基刚刚表示,目前俄方能动用的兵力已经是2022年初的10倍。此外,俄国内经济已经比较顺利地实现了“战争化”,尽管西方不断有预言俄经济可能“崩溃”,但那个临界点迟迟不肯按他们预测的那样到来。川普想靠说几句话就让占上风的一方做战略让步,这在国际政治学上显然是不靠谱的。


那么也许是川普在向泽连斯基施压的时候,需要做一些“我也压普京了”的姿态?但问题是,川普根本没有做超越拜登时期的任何对俄新威胁。收俄罗斯产品的关税,这有点可笑,再增加一点制裁同样是“花拳绣腿”。


如果川普宣布准备向乌克兰提供更多先进武器,把援乌经费在拜登政府的基础上拔高一大截,就是说,普京如果不接受美国的方案,川普就会带领盟国彻底击败俄罗斯,那会是有一些真正压力的。但是谁都知道川普无心再战,大家都预测他会减少援乌经费,另外他还猛催欧洲国家增加军费,不能从美国“白吃白拿”。


他对克林姆林宫可以说形不成任何威慑的增加。


那么,川普准备撒手乌克兰战争了?他显然有这个意思,但他想要做的是,让自己像个“胜利者”,而不是“逃跑者”。如果他按照自己上台前由顾问透风出来的方案结束乌克兰战争,要求基辅不再想要收复被俄控制的土地,而且答应至少20年内不再提加入北约,那么这个结局几乎就是俄罗斯的全面胜利和乌克兰的“投降”。


本月早些时候,川普宣布他希望北约成员国将军费开支提高至GDP的5%,相比他上届政府的2%目标有了显著提升。


但是,他想要乌克兰和北约盟友同样带着胜利者的表情把这场戏表演出来。为此,他需要俄罗斯至少做一些在他压力下妥协的姿态,乌克兰方面则要感谢他帮助实现了和平。他还想要西方舆论一起说,这个结果对乌克兰和欧洲来说是公正的。


值得一提的是,川普在上一任期表现出对诺贝尔和平奖有兴趣,如果他最终带来乌克兰的和平,他在这个任期获得上个任期没能抓住的机遇,这种可能性应当是存在的。


主要是在过去三年里,西方在拜登政府的带领下,给乌克兰战争做了太绝对的定调,完全不考虑其发生的复杂原因。海牙国际法庭还因乌克兰战争指控普京犯了“战争罪”,对他进行通缉。川普如果在结束战争的过程中,承认俄罗斯军事行动的结果,把压力转向乌克兰,他等于是否定了乌克兰和其背后整个西方的共同奋斗,他要带着整个西方舆论转180度的大掉头,这对他来说肯定是一个很大的冒险。


2021年2月1日报道称,来自爱沙尼亚的欧洲议会议员雅克·麦迪逊表示,他提名美国前总统川普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理由是“过去30年里,川普是第一位在任期内没有发动过战争的美国总统。”


泽连斯基在达沃斯做出最新表态,至少需要欧洲国家派遣20万名士兵充当维和部队,来执行乌克兰与俄罗斯达成的任何和平协议。


这是一个极高的开价,不像是与川普团队做过认真沟通的共同方案,而像是用高价来做的特殊拒绝。


一来欧洲不可能出得了那么多军人,二来俄罗斯也不可能答应啊:发动“特别军事行动”就是为了阻止乌克兰加入北约,现在停火了,反而招来20万北约大军陈兵边境?


而莫斯科日前也做了一次隔空喊话,表示关于解决局势本身,其目标不应该是暂时停火,它不能是为了重组部队并重新武装,以便最终继续冲突,而应该是建立在尊重该地区所有人合法利益基础上的持久和平。俄罗斯的意思是,停火了,战争的结果就须用法律固定下来。而乌克兰至今也没有做过可能放弃领土的哪怕模糊表态。欧洲官员们也一直没有做可能支持那样做的暗示。


可以想见,川普团队面临非常艰难的协调,俄乌双方的立场差距太大了,西方舆论又转不过弯来,川普本人和他的团队也不敢公开要乌克兰放弃土地。川普团队有人改口提“100天结束战争”。


如果100天他们能够真的做到让欧洲的枪炮声彻底安静下来,那也是很了不起的,有可能载入史册。


谢选骏指出:人説“我们决不能忘记,俄罗斯帮助我们赢得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此过程中失去六千万生命”——我看説這話的川普,真是個文盲歷史瞎!因爲明明是美國的白癡無償援助蘇聯,割讓了半個歐洲和半個亞洲,還爲自己培養了一個死敵。所以説“ 川普文盲歷史瞎 奪取政權喪國家”!至於胡观察這類黃俄,喪權辱國,割讓無數領土給了俄國,也想烏克蘭學你們的鳥樣?


谢选骏:美国式的文字狱——你被开除了!


《轰马斯克行“纳粹礼”致敬总统 女主播遭解雇》(上报 2025-01-23)報道:


美国亿万富豪马斯克,除了旗下经营的事业,包括电动车大厂特斯拉、聚焦太空任务的SpaceX,以及社交媒体X在内都具有引领全球科技发展的地位,本身的言行也往往成为外界议论的焦点,在美国总统就职日活动疑似出现以纳粹礼向群众打招呼,更使他饱受批评。 然而1名美国地方新闻台的气象主播,则因为在社交媒体发文批判,遭到任职的单位解雇。


英国《卫报》(The Guardian)指出,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旗下“第58频道”(Channel 58)22日通知员工,宣布气象主播库菲尔(Sam Kuffel)已不再是该频道的员工,新闻部总监贾西亚(Jessie Garcia)也证实正在寻找替代人选。报道指出,“第58频道”开除库菲尔的决定,是在密尔瓦基(Milwaukee)1名极右派广播主持人欧唐奈尔(Dan O'Donnell),针对库菲尔透过社交媒体Instagram痛骂马斯克的贴文提出批判后才做出的;库菲尔在其中1则贴文之中,表示“这个老兄用纳粹礼致敬两次,两次,就在美国总统的就职典礼上”,并痛骂“你他X的在胡闹,我完全不想鸟你,句号。”


欧唐奈尔则透过社交媒体X贴文,指称库菲尔的贴文“粗鄙”(vulgar),强调“CBS58频道的气象主播库菲尔用内容粗鄙的贴文,散播马斯克在总统就职典礼上以『纳粹礼』致敬的谎言”。对于频道做出开除的决定,库菲尔的支持者也群起攻击,强调她是在个人的社交媒体发表言论,却遭到不公平的对待,因此表示“朋友们,我们真的遇到大麻烦了”,也有网友认为“我们国家历史上黑暗的这一页,总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对于马斯克的手势,美国非政府组织、聚焦打击反犹主义的“反诽谤联盟”(Anti Defamation League, ADL)则表示根据定义,“伸直右手,手掌朝下”的动作才是标准的纳粹礼,因此马斯克“只是在一个充满热情的场合中,做出了不合适的动作”。


纽约州民主党籍众议员欧加修-寇蒂兹(Alexandria Ocasio-Cortez)则对ADL拒绝批评马斯克的作法感到不齿,强调“你们正在捍卫向希特勒致敬的行为”,因此“人们从现在开始,可以不必将你们当作是可靠的消息来源了,感谢你们澄清了这一点”。


網民嚎叫:


吴敬中

川粉因为政治立场被解雇的还少了,为啥川黑不能?还是那种我正确,所以我可以。你不正确,你不可以的双规婊。2025-01-24

must

极端白左如AOC等不男不女性,是比希特勒还希特勒的希特勒2.0!2025-01-24

倩影

我们小孩子的时候也玩过Hi Hitler敬纳粹礼,学电影里。手臂是向前的。马斯克斜着这样明显是在挥手打招呼,这都能造个谣,真是有病!2025-01-24

多大点儿事

在台下骗选票时标榜言论自由,上台后搞红色恐怖,连ADL 都被吓得为其粉饰了。妈噶新时代,世界新气象!2025-01-24

百年未有之大骗局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橘头俨然是厉害锅的包帝。2025-01-24

奥维尔

笑破肚皮。但此人可不是被 Musk 解雇的。2025-01-24


谢选骏指出:人説“马斯克在特朗普就职日的活动中,舉起右手向群众致敬,有电视台气象主播在个人社群帐号提出批评,却因此遭到解聘。”——我看這是“美国式的文字狱——你被开除了”!


《特朗普名言“你被開除了(YOU'RE FIRED)”冲上推特热搜!》(托福综合 11/20/2020)報道:


周所众知,2020年的美国大选可谓是一波三折。


北京时间8日凌晨,CNN、CBS、NBC等多家美媒几乎同时发布预测表示,拜登赢得大选,当选美国第46届总统,很多国家的总统也纷纷送来祝贺。


就连谷歌也出来“凑热闹”。当用户搜索“失败者”(loser)时,首个出现的关联用户便是不久前被美媒认定已经败选的特朗普;而当搜索“胜利者”(winner)时,已经以大选胜利者自居的拜登赫然在列。


媒体更不用说了,基本都在庆祝…“上帝保佑美国”“一个新希望”“YES!”“终于。”IT’S JOE TIME“愈合的时候到了”“瞌睡虫拜登让美国清醒了”……


反之,相比拜登及其支持者们兴高采烈地在网上欢庆“美国的胜利”,特朗普这边就显得“落寞又凄惨”。


所谓墙倒万人推,踩你的可能是曾经的小粉红。


这不,特朗普总统曾“引以为傲的名言”:“你被開除了(You're fired)”!一度登上美国网络热搜榜前五,变成了自己的墓志铭。


“特朗普,你是垃圾,而且你被炒了。”


“再见,川普。‘唐纳德·特朗普。你被炒了。’美利坚合众国”


网络上的嘲讽千奇百怪,但共同的一个中心就是——你被炒了(You're fired)!这一次,特朗普的反对者们并没有忘记它,甚至把梗玩到了美国各地的街头。


在白宫外,拜登支持者在街头狂欢,有人挥舞着“你被炒了”的标语。


在纽约时代广场,数以千计的群众聚集,庆祝拜登和哈里斯的胜利,并高喊“你被炒了,特朗普”。


在奥兰多,有人用直升机把“你被炒了”几个字挂到了天上。


在纽约时代广场,数以千计的群众聚集,庆祝拜登和哈里斯的胜利,并高喊“你被炒了,特朗普”。


讲真,虽然国外网友们看着感觉很搞笑,但特朗普本人在这些天应该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甚至,还被媒体就这样报道,“在抗议声中,偷偷地返回白宫,看着嘲讽的人群,特朗普说了一句:“我懂,你们见风使舵。”


另外,被特朗普炒了的假新闻制造商CNN,出来公布世界多国政要恭喜拜登当选。特朗普的铁杆福克斯新闻也成了叛徒,欢呼拜登获胜。


以前最亲他的媒体,在他败选后说话都丝毫不留情面。福克斯新闻发表Richard Fowler的评论文章:“拜登赢了2020年大选。这是美国人在对川普说:你被炒了 ”


小标题:“特朗普治理下,4年管理失当,信息失实,方向偏离的政府是一场悲剧”。


之前猛报拜登儿子"硬盘门"的纽约邮报直接在头版给出一句大写加粗的:YOU'RE FIRED.


美国篮球明星,詹姆斯:拍着手说,你被炒了。


一些支持拜登的明星,比如Lady Gaga: “特朗普,你快点认输吧。”


这些天,就连川普的手下也不再忍气吞声:“过去4年,川普在会议上霸凌羞辱自己的员工,现在他败选了,他们也开始跟他对着干。‘为什么还要忍受?’一名白宫外部顾问说。”


甚至,还有媒体报道,连他老婆都要跟他离婚了!


看到这里,小编突然很心疼这个74岁,“输了选举事业,又丢了家庭幸福,网传家族生意负债”的白发老头了。


面对连任如此拼命,尽管在拜登宣布胜选后仍「垂死挣扎」,有点可怜甚至可爱。


好了,今天的“瓜”咱们就先吃到这里,静待后续。今天北美君和大家聊聊,这个让特朗普总统曾“引以为傲的名言”:你被開除了(You're fired)如今一度成为美国网络热搜榜的英文短语。


01   You're fired!

你被炒了


我们最熟悉的“fire”,这个词比较常见,一般是雇员在工作上或能力上的过失等个人原因,而不被公司看好,从而被“炒鱿鱼”。


相关词组:to fire sb. 解雇某人


We had to fire him for dishonesty.


他不诚实,我们不得不解雇他。


因此,在电视上你可能会看到一位怒气冲冲的老板形象,喊着:You're fired!(你被解雇了!),因为是雇员自己的原因惹到了老板,或触碰了公司规章制度的底线。


值得一提的是,“你被炒了”是特朗普多年前主持真人秀节目的一句名言。在特朗普当选总统后,媒体经常用这句话嘲讽美国的高失业率。近年来最近,这句话已经不是那么流行了。


My boss said: "you're fired if you're not back at work on Friday.

我的老板说:“你如果星期五还不回去上班的话就解雇你”。


02、

kick sb.out

解雇;开除


“炒鱿鱼”用英语怎么说?只会用“you're fired”可不够哦。你还可以用这个更地道的说法。

Kick就是用脚踢的意思,不管是人的脚,或是马的脚,被踢的人一般来说是会感到很痛的。

"kick you out"就是“你被炒鱿鱼了”。


Please stop talking, or I'll kick you out.


请不要再讲话了,否则我就把你给踢出去。


Okay. I'm stop talking.


好,我闭嘴了。


03    kick out of

得到乐趣;兴奋于...


美国多年来有一首流行歌曲,它的名字叫"I Get A Kick Out of You".


但是,这首歌的名字"I Get A Kick Out of You"却毫无痛苦之意,相反的,它的意思是:由于爱情使我感到快乐和激动。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关键在于此句子中的“of”。


北美君先来考考大家,翻译这句话:


I get a great kick out of watching him skating.


请翻译: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是否翻译为:“我看他滑冰,被狠狠踢了出来”。当然……这是错误的。


相信很多人看到“kick out”,就想当然地译成了“被踢出来”,谁都知道He was kicked out of his house是“他被踢/撵出了房子”。可是句子中out之后的of又怎么解释呢?


原来在这一句中kick out不是一个词组,get a kick和out of(something)分属两个部分:out of(something)是修饰get a kick的状语,等于from(something)(实际上也有人说get a kick from something)。


Get a kick中的kick也不是“踢”的意思,而意为“刺激、兴奋、快感',是一个口语用词。get a kick=feel good about 意思是得到乐趣。


I get a kick out of driving fast cars.

翻开快车给我带来极大的乐趣。


04、

Fire away

尽管问;开始说话或做事


前面说到“You’re fired”, 职场上这是雇员们最敏感,最不想经历的场景。但在国外,又经常能听到老板在员工犯了错误的时候说“Fire away”,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fire=炒鱿鱼,away=消失/离开


这两个词一起从boss口中说出来,是不是有点紧张?


这个时候不要慌,他不是因为你有许多问题,想要把你解雇。Fire away和解雇一点关系也没有!


fire away本义是指“不停地射击”,引申义便是“开始说话或做事”。


所以,老板的意思是说“(有问题)尽管问”。这是一种比较幽默的表达方式。你的老板这么说,是为了让气氛轻松一些(特别现在空气如此紧张)。


I’ve got a few questions. 我有几个问题。

OK then, fire away! I’m waiting. 嗯,问吧!我等着。


谢选骏指出:人説——轰马斯克行“纳粹礼”致敬总统 女主播遭解雇;我看這是電視臺的哈巴狗在遵循狗狗幣的操盤者,大搞美国式的文字狱——你被开除了——川普语录!


《大亨川普還能多狂?十大驚人發言語錄大搜查》(網路溫度計 2016年7月3日)報道:


整個美國都是我的嘴砲天堂!

「媒體怎麼寫你都沒有關係,只要你年輕,屁股又漂亮就行了。」

「黑人血液裡就是有懶蟲。」

你也許很難相信,這些話是由未來可能的美國總統口中講出!如果說英國脫歐是今年的政治大事,那在大西洋另一邊的美國總統大選,就是另一個全球矚目的議題!在全球擁有舉足輕重地位的美國,未來的領導人也牽動著全球政經情勢,而共和黨的提名人川普,他勁爆又口無遮攔的發言,不但在全美各地掀起「川普旋風」,也為本次的選舉增添了不少精彩度,要跟上時事,就讓今天的DailyView網路溫度計帶你看看不能不知道的川普超驚人語錄!


No.10 馬侃被俘

美國參議員馬侃年輕時曾參與越戰,被越共俘虜五年,遭受各種酷刑,這段歷史對於許多美國老兵而言,是沉重且殘酷的回憶。然而,川普在一場共和黨的聚會上語出驚人地表示:「馬侃才不是戰爭英雄,他之所以被稱為戰爭英雄,是因為他被俘虜,我喜歡沒被俘虜的好嗎?」此話一出,再度掀起了老兵的殘酷回憶,不過馬侃倒是十分穩重的表示「我不想重揭戰爭傷疤,我希望我們的老兵都能為自己喝采,繼續向前看。」


No.9 全球暖化

全球暖化、氣候變遷的問題,是今日各國領袖都迫切關注的議題,而經濟發達的美國更是排碳污染大國,不過咱們的狂人川普可是不吃這一套。他不但在推特上表示「紐約都在下雪快冷死了!我們需要全球暖化!」甚至更直言「全球暖化不過是中國製造的謊言,目的是要使美國製造業失去競爭力!」此話一出,可是急壞了科學界,美國麻省理工的教授就急得跳腳的表示:「川普對於氣候變遷的發言,簡直就敲響了人類的喪鐘!」


No.8 諷刺希拉蕊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可說是家喻戶曉的政治明星,而他的老婆希拉蕊這次也挾著萬千氣勢,還有前總統老公的政治名望前來角逐總統大位,但眾所皆知的是柯林頓的風流往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與女秘書李文斯基的「拉鍊門」事件。一向作風大膽的川普又怎麼會放棄這個大酸特酸對手的好機會?「如果希拉蕊連自己的老公都無法滿足,那他又要怎麼滿足美國人?」老公劈腿還要大器力挺,出來競選又要面對酸言酸語,只能說女性政治人物還真是不好做呀!


No.7 你被開除了

眾所皆知,川普是一位地產大亨,在全世界經營房地產、酒店、賭場,有錢得不得了!但他其實也是一位笑料十足的娛樂明星!他不但出現在連續劇或是電影中,也常以戲謔諷刺的形象出現在各大脫口秀,2004年,川普接手NBC的實境節目《誰是接班人》。節目中由一群競爭者,爭取唯一一名在川普旗下企業的高階主管工作。其他參賽者在此競賽中將會被「開除」。在每集的尾聲,川普會開除一名參賽者並說出那句名言:「You're fired!」


No.6 中國強暴美國

自從1990年代全球化的浪潮開始,中國的改革開放後,美國一超多強的局面就慢慢改變了,其中一個最明顯的事實,就是在貿易上中國如洪水猛獸般的「中國製造(Made in China)」,中國對全世界廉價輸入各式產品,又多又大量的商品殺得各個先進國家都措手不及。其中,美國受到的傷害可說是數一數二的大。川普大聲指控,中國以匯率操縱貿易手法,以及廉價傾銷的手段,大大削弱了美國製造業,簡直就像是在「強暴」美國。


No.5 歧視墨西哥移民

美墨邊境的非法移民問題一直是美國歷任總統的難解之題,相較起富庶的美國,墨西哥的經濟與犯罪問題確實嚴重得多,也因此許多移民懷著「美國夢」前來發展。

除了移民管制的問題,還有許多美國人認為被這些移民搶了飯碗,因此對於移民非常不友善。對此,川普的砲口可說是又兇又猛:「那些從墨西哥來的,都不是些好人,他們帶來毒品、犯罪、強姦,至於剩下的,我也不覺得他們是好人」


No.4 墮胎該被懲罰

川普的發言不但惹惱了移民、黑人族群,同樣也惹惱了婦女團體。美國的婦女墮胎問題早在1973年代就被聯邦最高法院裁定為合法,但一直到如今,仍有許多保守派政治人物反對墮胎。一次的專訪中,當主持人問到川普對於墮胎的看法時,川普先是閃避了幾次,才鬆口「如果美國立法禁止墮胎,有些婦女會尋求非法方式終止懷孕,她們必須接受懲罰。」那麼使女人懷孕的男人們呢?「當然不必受罰」


No.3 美墨邊境築牆

面對美墨邊境的移民問題,川普先是一棒打翻一船墨西哥移民,指稱他們是犯罪、毒品與強暴的來源。至於對於解決非法移民問題的辦法,希拉蕊表示會擴大歐巴馬政府的移民保護政策,那麼川普呢?川普拿古代中國為了防範匈奴築長城做比喻:「我會在我們南邊的邊界建立一道牆,而且我會用非常廉價的方式建造它們,更重要的是,我會讓墨西哥負擔這筆錢!」


No.2 要求蘋果遷回美國

中國近年以「世界工廠」之姿橫掃全球製造業,大批大批的國際企業將製造部門移至生產成本較低的中國,樂了企業主,卻苦了當地勞工。知名的美國企業代表蘋果公司,今日絕大多數的製造與組裝都在中國完成,於是便成了川普第一個開刀的對象「叫Apple把他那些該死的生產線全部給我移回來!」此番發言讓許多藍領勞工拍手叫好,也讓川普的民調上漲了好幾個百分點。不過可惜的是,不論是任何分析,都顯示蘋果回到美國的成本太高,各項環境也不適合生產製造,這項競選承諾注定只能放水流囉!


No.1 歧視穆斯林

近年來伊斯蘭國的版圖擴張,再加上一而再的恐怖攻擊都不斷刺激著世界各國的敏感神經,歐洲許多國家甚至興起了反難民的極右派政黨,如何防堵恐攻、保護國家安全成了如今刻不容緩的議題,在這樣的嚴峻的環境與挑戰下,歐巴馬政府及民主黨都不斷宣揚著「不要仇視穆斯林,伊斯蘭國不等於所有的穆斯林」的理念。而川普似乎是擺明著與歐巴馬對著幹「我將會禁止所有的穆斯林入境美國,直到我們不再受伊斯蘭的恐攻影響!」此番發言再度令世界瞠目結舌,更是掀起了穆斯林社群的群情激憤。


今年十一月見真章!


人説“大亨川普還能多狂?十大驚人發言語錄大搜查”——我看大亨施壓開除禁言不算文字獄,總統施壓開除禁言就是文字獄了。川普還能多狂?他是一個專制暴君!還好這是在美國,無法酷刑槍斃,只能開除炒魷魚。否則千百萬人頭,早就落了地!


谢选骏:美國是一個真正的殖民國家


《纽约时报:美国并非一个真正的“移民国家”》(纽约时报中文网 2025-01-23)報道:


唐纳德·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明确挑战美国身份认同的基本神话:美国是移民国家,欢迎全世界“渴望自由呼吸的受压迫民众”。


特朗普的口号“恢复美国伟大荣光”中的“恢复”常被理解为呼吁回到一个想象中的过去——那个本土白人公民安全、繁荣地生活,没有外来移民的时代,而不是接受移民塑造了这个国家的叙事。周一,在第二次就职的演说中,特朗普誓言要“恢复安全”,因为他的政府将清除“危险的罪犯,其中许多来自监狱和精神病院,他们从世界各地非法进入我们的国家”。他的愿景包括封锁边境、承诺终止出生公民权,以及大规模驱逐移民。


不管是特朗普对一个没有移民的安全国家的排外历史观,还是关于一个欢迎移民的美国的浪漫化设想,它们都没有反映美国的现实。尽管存在系统性的种族主义和限制性政策,美国一直是一个移民一次又一次涌入的国家。事实上,真正侵蚀移民和美国公民的权利与安全的并不是移民在美国的存在,而是针对他们所采取的排外措施。


19世纪70年代之前,美国没有实施限制移民的联邦法律。但在那十年间,加利福尼亚州失业率不断上升,导致白人工人指责中国移民抢走工作、压低工资并将妇女带到美国卖淫。1875年,美国国会通过了《佩奇法案》来限制华人移民,1882年更进一步,通过了《排华法案》,禁止大多数华人移民。这些法律以及导致其通过的种族主义情绪实际上使针对华人社区的私刑暴力合法化,包括1885年怀俄明州石泉地区的大屠杀,在这次大屠杀中,白人矿工杀害了28名华工,打伤15人,并摧毁了当地的唐人街。


《排华法案》威胁到了第14条修正案所定义的美国公民身份的根本基础,该修正案规定“所有在美国出生或归化的人”都是公民。黄金德于1873年出生在旧金山,父母都是中国人。1894年前往中国后,边境官员禁止他进入美国,坚称他不是美国公民。最高法院在“美国诉黄金德”一案中裁定,宪法赋予所有在美国土地上出生的人与生俱来的公民权,无论其父母来自何方。


公民身份不是有条件的。毕竟,如果公民身份可以因种族、血统或政治意愿而受到挑战,那么没有人的身份是真正安全的。然而,这正是特朗普承诺终止出生公民权会带来的后果。


禁止华人移民为进一步的限制奠定了基础。19世纪末,越来越多的东欧和南欧人开始来到美国。美国决策者担心,这些被视为种族劣等的新移民会玷污国家的种族血统。为了消除这些担忧,国会通过了1924年的《移民法》,该法引入了民族血统配额,优先考虑北欧人和西欧人,几乎完全禁止亚洲人入境。


大萧条导致了进一步的反移民措施。墨西哥移民成了国家经济困境的替罪羊。在整个西南部和中西部地区,官员们无差别地逮捕墨西哥后裔,包括合法居民和美国公民,强迫他们登上开往墨西哥的卡车、大巴或火车。多达200万人被驱逐;据信其中约60%是公民。


当希特勒的军队横扫东欧和西欧时,通往美国的大门仍然紧闭。逃离迫害的犹太人陷入了困境:限制性配额制度严重限制了来自受影响最严重国家的移民,孤立主义的氛围没有为难民提供援助的政治意愿,国会和国务院的反犹太主义根深蒂固。


事实上,直到20世纪60年代,“移民国家”一词才得到广泛认可,当时约翰·F·肯尼迪在其同名著作中提出,美国得益于其人民多样化的起源。1965年的《移民和国籍法》结束了原籍配额制度,但也引入了其他限制性措施,如首次对西半球国家实行配额。该法限制了墨西哥人合法移民的可能性,即使对其劳动力的需求依然存在,最终导致了非法移民的增加。


1986年的《移民改革与管制法》也产生了类似的双重影响。该法案使大约300万无证移民的身份合法化,使他们免于被驱逐出境,允许他们合法工作,并为他们提供了获得公民身份的途径。合法化深刻地改变了移民及其家人的生活,其中许多人已经是美国公民。没有证件的生活意味着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不能出国探亲或要求更高的工资,否则就有可能被驱逐出境。


但这项立法也为扩大边境巡逻队提供了更多的资源,移民也继续在没有证件的情况下进入美国。为了逃避强化的边境管制,许多人选择了越来越危险的路线,例如穿过亚利桑那州的沙漠,在那里,脱水、响尾蛇和极端天气经常夺走生命。到本世纪初,边境死亡人数有时超过每天一人。


边境巡逻队的扩张也侵犯了美国公民的权利。在边境160多公里范围内,官员们常常进行没有搜查令的检查,且通常通过种族定性来针对那些被视为外国人的人。这些行为违反了《宪法第四修正案》关于禁止无理搜查和扣押的规定。


像新政府所承诺的驱逐行动也将延续家庭分离的做法,常常伤害到那些父母是无证移民的美国公民儿童。被驱逐的父母如果子女是美国公民,有时会选择把他们留在美国的家人或朋友身边。还有一些父母会带着孩子一起走,尽管许多孩子从未在国外生活过,也不懂英语以外的任何语言。这两种可能性都剥夺了公民的权利、安全和稳定。


特朗普承诺的反移民措施是以前排外政策的升级。他誓言要向南部边境派遣军队,停止所有未经许可的入境,结束被称为“抓了又放”的做法(在这种做法下,被抓获的移民在案件待审期间会被国土安全部释放),并恢复强迫寻求庇护者从墨西哥申请并在墨西哥等待的政策。他承诺将开展“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驱逐行动”。


这些政策有历史先例,但我们也看到过另一条道路。美国曾多次改革其移民法——推翻排华政策,废除种族主义配额制度,在20世纪80年代的改革中为数百万人提供合法身份。美国可以增加合法入境的人数,大赦无证居民,并解决原籍国移民问题的根源,而不是加倍努力驱逐。移民之国的承诺或许还可以实现。一个热情好客的美国将使国家更安全、更强大、更公正——保护每个人的权利,将包容变成所有人的安全之源。


谢选骏指出:人説——美国并非一个真正的“移民国家”;我看——“美國是一個真正的殖民國家”,也就是那種“我們可以隨便來去,你們不可隨便來去”的地方。

《纽约时报:美国并非一个真正的“移民国家”》

谢选骏:特朗普加入疯狗行列


《几天暴涨数百倍!但特朗普币有啥问题?》(王煜全 2025-01-22)報道:


美国时间2025年1月20日,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正式就任美国总统。然而,就在就职前的1月17日凌晨,他通过社交媒体宣布了一项引人注目的举动:推出自己的加密货币——迷因币(Meme coin),也被大家戏称为“特朗普币”。


迷因币由特朗普旗下的CIC数字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发行和销售,特朗普在首日发行了2亿枚,并计划在总统任期内发行剩余的8亿枚,初始价格约为0.18美元。


迷因币的发布无疑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事件。特朗普在推广迷因币时,不断提及自己的总统任期,还大胆宣称迷因币将“让加密货币再次伟大”。迷因币也因此引发了全球的广泛关注,在推出后的前三个小时内,其价格上涨了超过30倍。


尽管特朗普币的官方网站明确强调,迷因币是作为对特朗普理念支持的一种象征,而不是一种投资机会,但这似乎难以挡住投机者们的热情。


经过如此幅度的短期暴涨,我们认为,如果没有司法介入,迷因币未来应该还有上升空间,但也会伴随着相当大的风险。然而,这一事件背后所体现的重要趋势,仍然值得关注。今天,我将从三个层面来简单聊聊。


首先,这次“特朗普币”的事件,表明了名人影响力在数字货币市场中的巨大作用。


2013年,两个软件工程师创立了狗狗币(Dogecoin),起初并未引起太多关注。然而,当特斯拉和SpaceX的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在推特上反复提及和推荐后,狗狗币的价格大幅上涨。


数字货币虽然具有一定的稀缺性和交易用途,但其本质上并没有明确的锚定物与之对应,这与曾经的英镑与黄金、现在的美元与石油以及美债挂钩,具有实物作为价值支撑不同。因此,数字货币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市场波动性。


如今迷因币有特朗普的背书,而他马上就要成为美国总统了。作为美国的候任总统,特朗普以这种方式为自己谋利,确实是历史上首次。他充分展示了自己在技术和金融的法律灰色地带中获利的能力,“巧妙”地规避了监管的边界,但同时也挑战了总统的道德底线。


这就引出了我们要说的第二点,通过发行数字货币来敛财,这无疑树立了一个“榜样”:政治人物可以利用自己的政治资本来创造替代货币,从而绕过传统金融机构。这可能会激励更多政治人物效仿特朗普的做法,发行自己的加密货币。未来,名人驱动的币种将成为数字货币领域的一个固定特征,甚至在选举中使用数字货币进行募捐,将成为一个新的趋势。


随着更多政治人物以及娱乐界人士利用其影响力创建自己的数字货币,市场将不可避免地变得更加波动和投机,吸引大量寻求快速利润的短期投资者,而不是寻求长期价值的投资者。


当然,我相信,相关的监管机构应该已经在行动之中了,因为需要确保的是,无论是名人支持还是政府支持的数字货币,都能在一个更有价值、更少投机性的框架内运营。这将有助于维护市场的稳定,保护投资者的利益,并促进数字货币市场的健康发展。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就来了。数字货币的典型优势在于其去中心化的货币属性,不依赖于中心化的金融机构进行发行和交易。但如果某个数字货币的价值主要来源于某位特定名人的影响力,那这无疑也是一种“中心化”。当这个名人失去影响力时,该数字货币的价值也将显著贬值。


迷因币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与特朗普高度绑定,其价值取决于特朗普的受欢迎程度和他所掌握的权力。因此,迷因币更像是特朗普个人品牌的一种资产化方式。


尽管特朗普在2024年的连任竞选中政治影响力飙升,但随着任期的推进和影响力的减弱,迷因币的价值也会下降。回顾特朗普的上一任期,其支持率就曾出现下滑,这为迷因币的未来蒙上了一层阴影。更关键的是,在特朗普四年任期结束后,迷因币的价值很可能将随之消失,价格自然也会跳水。


所以,最后,我们认为,迷因币以及未来可能层出不穷的各类名人数字货币,反而会进一步强化比特币的金融属性。


本质上,比特币和迷因币都建立在区块链技术之上,但它们的价值来源和特性却截然不同。


比特币作为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知名的加密货币,其价值主要来源于其独立于任何政府或企业影响的中立性和去中心化特性。比特币的总供应量上限为2100万枚,受到算法的严格限制,这为其赋予了它优于黄金的稀缺性。相比之下,迷因币的供应量似乎非常随意,完全由背后的发行公司决定,存在人为操纵的风险。


更关键的是,比特币已经普遍得到了全球各大家族基金、科技公司以及名人的认可,其“全球第一个数字货币”的心理锚点的主导地位将会持续存在。


基于这两点,比特币的价值不太会受到个别名人或政治人物的影响,并且它已经吸引了一大批机构投资者和个人,他们将比特币视为价值储存的载体或数字黄金。


所以,在特朗普推动下的数字货币的潮流之中,我们会看到数不胜数的各种币“兴也勃焉、亡也忽焉”,同时大家或许会越发觉得,比特币才是最稳的那个。


最后,当然还是要说一句,本文不涉及任何投资建议。数字货币市场充满波动和风险,投资者应谨慎对待,理性投资。


很明显,各个潮流背后都是风险和机会共存,把握机会离不开对于科技产业的一些观察和对底层规律的把握,所以推荐你加入前哨科技特训营,先人一步、看清未来!


谢选骏指出:人問“几天暴涨数百倍!但特朗普币有啥问题?”——我看沒啥問題,不過就是特朗普加入狗狗幣的疯狗行列了嗎?


《特朗普币行情过山车 特朗普:我对它了解不多》(红星新闻 2025-01-22)報道:


美东时间1月20日,特朗普宣誓就任美国总统,而在正式就任的前两天,其在社交账号上发文宣布将推出个人官方加密货币“特朗普币”。该币种一经推出,涨幅最高达到412倍,其间也经历过40%的大幅下跌,“过山车”一样的走势牵动着全球投资者的心。


这几天,网络上流传着大量炒币者们的“传说”,有人晒出成百上千倍收益率的成绩单,也有人不幸爆仓归零。不过在小散户们亏多赚少的同时,大户投资者却纷纷获利。据数据分析公司Nansen,截至美国时间20日12时,“特朗普币”的前十五大持仓者中有五位已经获利清仓,剩余十位也出售了大部分仓位,获得大笔盈利。


据报道,特朗普在21日的新闻发布会上称,自己对“特朗普币”的发行细节知之甚少,他甚至要咨询在场记者自己在加密货币上赚了多少钱。这样急于撇清关系的表态也没有得到加密货币圈层的认可,就连曾经的铁杆支持者也批评称,特朗普的发币行为可能损害他作为总统的信誉。


有散户称100万美元几乎亏光


大户们却纷纷获利


一网络昵称“Lynx”的用户在社交平台X发帖晒出了自己的交易记录,其一番操作,堪称“灾难性的错误”。


他在“特朗普币”几乎达到最高点75美元时,用100万美元的金额入场持有,他看好“特朗普币”未来能涨到90美元。由于他的资金也借用了杠杆,他表示自己的“清盘点位”大约在33美元。


不幸的是,Lynx在“特朗普币”跌到35美元位置时选择清仓,在这一价格水平上他几乎亏光了全部资金。随后“特朗普币”又一路上涨到57美元的价位。


Nansen公司的早期数据显示,许多从“特朗普币”中获利最大的投资者,都是在最早期杀入的用户。当时一些人还在场外犹豫不决,认为特朗普发币的信息可能是被盗号发布的。这些大户中很多已经抛售了他们持有的资产并实现了收益,但也一些投资者继续持有部分头寸,未实现收益近200倍。


截至20日中午,投资超过2000万美元的大户们都在抛售“特朗普币”,将纸面上巨大的收益“落袋为安”。一名曾一度持有超过5200万美元“特朗普币”的投资者以91%的投资回报率出售了全部头寸。


在头寸规模最大的15名持有者中,有5人已完全退出,其余的人基本都减持了大部分头寸,但保持较小的底仓。唯一的例外是一名拥有3200万美元头寸但尚未出售的大户投资者。


而回报超过百倍的投资者则头寸规模各不相同,其中一名以1400美元入场,巅峰时头寸价值240万美元。另外一名收益190倍的持有者持有价值27万美元的头寸,截至20日中午仍持有54%的仓位没有出售。


批评声汹涌而来


特朗普支持者也“反水”


加密货币交易所ShapeShift的创始人埃里克·沃赫斯称,“特朗普币愚蠢且令人尴尬。”PointsVille公司的创始人加博尔·古尔巴奇写道:“特朗普币的发行,让美国以及美国总统和他的家人损失了大量的信誉,而真正严重的后果甚至还没有开始显现。”


就连特朗普的支持者们也在这场加密货币狂欢中提出了不同意见。瑞安·布莱恩是一名保守派政治节目主持人,他在特朗普夫人梅拉尼娅也推出个人加密货币后“忍无可忍”,公开向特朗普喊话:“亲爱的@realDonaldTrump:请解雇今天建议你们继续推出梅拉尼娅币的人。1.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2. 他们花费了你的很多美元,还让你损失了很多商誉;3. 他们压根没有考虑到你的利益。”


▲特朗普夫人梅拉尼娅也推出个人加密货币。图源/视觉中国


▲特朗普夫人梅拉尼娅也推出个人加密货币。图源/视觉中国


有着60万粉丝的美国加密播客博主彼得·麦科马克也对特朗普支持者们表示:“特朗普币的发行真是令人尴尬,它和你们以为自己投票支持的东西是背道而驰的。”


NBA达拉斯独行侠队前老板马克·库班称,特朗普的发币闹剧让加密货币变成了一场“纯粹由聪明人骗不那么聪明的人的博傻游戏”,让美国公众对这一行业更加失望。库班写道:“再见了,加密货币行业拥有过的任何合法化的希望,都烟消云散了。”


特朗普称不关心币价走势


财经媒体:他想要变现很困难


“特朗普币”在刚发行的前几个小时价格暴涨,网络上也流传出“三代人积攒的财富不如特朗普几小时赚得多”的段子。不过有财经网站指出,特朗普纸面上拥有的加密货币财富,其实在现实中很难变现。


“特朗普币”之所以能开盘暴涨,除了有特朗普本人的网络人气带动以外,更主要的根本原因是这款加密货币的“流通盘”非常小,任何资金面的风吹草动都很容易引起价格的暴涨暴跌。


按照发币时的框架设计,特朗普集团的附属公司CIC Digital掌握了该币种资产的80%,还有10%作为“流动性储备”,只有10%被拿出来公开上市。虽然由于开盘的价格爆炸,特朗普在纸面上获得了数百亿美元的收益,但如此悬殊的体量意味着特朗普一旦想要退出套现,市场立刻就会察觉,价格立马大跌。


此外,有“特朗普概念股”之称的“特朗普媒体科技集团”也是如此。尽管这家公司的实际业绩惨不忍睹,但经常能因资金炒作而股价大涨。不过由于特朗普控制了52.9%的股份,他想要在股价高涨时退出变现也很困难。


据报道,特朗普21日在白宫举行了其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发布会。会上,有记者问起“特朗普币”的收益时,他轻松地表示,“我不知道它是否让我受益。我不知道它的价格怎样了,我除了发起它之外,对它了解不多。我听说它非常成功。我还没有检查过,它现在值多少钱了?”


“先生,您赚了很多钱。”对于记者的这一回答,特朗普问:“多少钱?”记者回答说,“最近几天好像每天能赚几十亿美元。”


报道称,对于这个答案,特朗普似乎不以为然。他表示,对于过去几天和他在一起的人们来说,几十亿美元只是“小菜一碟”。这里特朗普指的是贝索斯、扎克伯格和马斯克等到场参加他就职典礼的硅谷富豪们。


谢选骏指出:人説“特朗普币行情过山车 特朗普:我对它了解不多”——我看特朗普似乎并未瘋狗,他只是裝瘋賣傻,以便暗度陳倉、攫取不義之財。


2025年1月23日星期四

谢选骏:所有在美國的外國人都是美國公民


《一文读懂美国出生公民权,特朗普能将其废除吗?》(PATRICK J. LYONS, ISABELLE TAFT, EILEEN SULLIVAN 2025年1月22日)報道:


第十四修正案规定:“任何在合众国出生或归化并受其管辖者,均为合众国及所居住州公民。”


特朗普总统周一宣布,他的政府将不再把无证移民在美国生下的子女视为公民,表明他意在从本质上无视宪法赋予的出生公民权,此举几乎肯定将招致法律挑战。

他的命令指示联邦机构从30天后开始不再向这类儿童发放公民身份文件。

这项命令公然违抗了源自普通法、并明文写入宪法150多年的保障,即任何在美国出生的人自动成为美国公民。

特朗普在行政命令中称,他会用与以前的不同方式解释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称其“从未被解释为将公民身份普遍扩大到所有在美国境内出生的人”。


这项命令意味着,如果父母在孩子出生时未获准在美国居留,那么孩子将不会被授予美国国籍。

特朗普一直说,授予无证移民的子女美国公民身份对他来说不可接受。但由于出生公民权受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保障,他的这项命令将面临重大法律挑战。对宪法的任何修改都需要在国会获得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然后得到四分之三以上州的批准。

以下是你需要知道的。

宪法保障出生公民权。

1868年正式生效的第十四修正案规定:“任何在合众国出生或归化并受其管辖者,均为合众国及所居住州公民。”

关于管辖权的部分创造了一个非常狭窄的例外,此前基本上只适用于得到正式承认的外国外交官的子女。除了这个例外,父母的公民身份或移民身份从未被认为对一个人的出生公民权有任何影响。

(“出生公民权”一词也可以指另一种让人生来就是美国公民的途径:父母之一是公民。这种公民权是联邦法律赋予的,没有直接写入宪法,虽然通常在有关移民政策的辩论中无人提及,但在总统大选中有时会出现。)


特朗普不能独自一人废除出生公民权。

总统不能独自修改宪法,任何限制或废除出生公民权的行政命令几乎肯定会在法庭上受到违反第十四修正案的挑战。

但描述即将出台的行政命令的官员称,特朗普政府会把修正案中“受其管辖”一词解释为不包括“非法外国人在美国生下的子女”。到目前为止,学术界和法律界的压倒性共识一直是,这种解释几乎没有在法庭上获胜的可能。

一些法律学者认为,这种解释在法庭上仍将无法获胜。但弗吉尼亚大学法学教授、移民和公民法专家阿曼达·弗罗斯特称,最高法院也许会在某个时候认为限制出生公民权的论据有说服力的想法“不再可笑”。

限制出生公民权在参加2024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初选的人中是共识立场,而且至少有一名联邦法官已表示愿意考虑这个问题。

“我认为这并非不可想象,但我在2019年就不会这样说,”弗罗斯特说。“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特朗普的盟友们还暗示了另一种他能拒绝无证移民的子女享受出生公民权的方法:通过指示联邦机构拒绝向他们发放确认公民身份的文件,如社保卡和护照,以及拒绝让他们获得政府提供的服务,如在公立学校读书、医保、营养或住房福利等。这类政策很可能也将招致法律挑战——就好像第十四修正案不适用于那些人一样。

其他国家也有出生公民权。

据世界人口评论(World Population Review)统计,33个国家和两个地区(几乎都在西半球,包括墨西哥和加拿大)拥有与美国类似的不受限制的出生公民权。

另有40个国家和地区拥有某种受限制的出生公民权。例如,出生公民权可能只适用于在该国有合法居留权或在该国出生的父母的子女。或者难民的子女不享有出生公民权。

有些国家曾与美国一样,传统上承袭了英国普通法中的普适出生公民权,包括英国、爱尔兰、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印度,但这些国家已在近几十年里限制或废除了这项权利。

批评出生公民权的人士称,该权利鼓励移民。


每年,成千上万来自其他国家的孕妇持有效签证进入美国,她们生下的孩子自动获得美国公民身份,然后她们把婴儿带回国或带到第三国去。这种做法有时被称为“赴美产子”,只要母亲在申请签证时如实告知情况,并遵守签证条款,这种做法是合法的。

但特朗普及其支持者对那些来美国生孩子的待产孕妇不满,讥讽她们生的是“定锚婴儿”——这些孩子的美国公民身份将使他们的家庭享受公共福利,并为合法居留提供基础。

据移民政策研究所估计,截至2019年,约470万18岁以下的美国出生儿童生活在父母之一是无证移民的家庭中,约占美国所有未成年人的7%。但研究已发现,绝大多数这类孩子不是在母亲入境时就已经怀上的。皮尤研究中心在2022年的估计,非法移民在美国生下的孩子中约六分之五是在父母进入美国两年或更长时间后出生的。

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国外长大,非公民父母的美国孩子在年满21岁时,能够像其他美国公民一样,为家庭成员担保获得合法永久居留权。批评者把这种做法讥讽为“连锁移民”。亲属担保在过去一个世纪美国数千万移民的故事里一直是重要而常见的一部分。


人説“一文读懂美国出生公民权,特朗普能将其废除吗?”——我看它越説越糊塗,


“任何在合众国出生或归化并受其管辖者,均为合众国及所居住州公民。”("all persons born or naturalized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subject to the jurisdiction thereof, are citizens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of the state wherein they reside." )——確實含糊不清,因爲“受其管辖者”(subject to the jurisdiction thereof),也可以解釋爲“所有在美國的人”!因爲人在美國,可以不受美國的管轄而任意行動嗎?難怪非法移民越演越烈,因爲大家以爲一旦進入美國就是美國公民(合众国及所居住州公民)了!


《美国公民出生地原则面临挑战》(2010年6月10日 美國之音)報道:


自南北战争以来,美国在公民的国籍问题上就一直实行出生地原则,即出生公民权(Birthright Citizenship),就是说凡在美国领土和领地出生的婴儿都自动成为美国公民。然而近年来由于非法移民泛滥带来的各种社会问题日趋严重,几乎年年都有国会议员提交议案要求改革、甚至废除已经实行了将近150年的公民出生地原则。


*保守派议员推动废除出生公民权*


美国的公民出生地原则来源于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第十四修正案第一款写到,“所有在美国出生或归化并受其管辖的人都是美国和他们所居住州的公民。”


对很多美国人和在美国生活的人来说,出生公民权是天经地义。然而由于近年来非法移民的泛滥以及非法移民所引发的各种问题,一些保守派国会议员和团体试图推动立法取消非法移民子女和持非移民签证进入美国的外国人子女的出生公民权。


自2005年以来,国会每年都会接到保守派议员联署的议案,要求限制甚至废除出生公民权。但由于限制或废除出生公民权涉及修改宪法,需要高昂的政治资本,这些议案往往得不到正式讨论就胎死腹中。


*一些州推动立法以使最高法院介入*


今年以来,一些州试图推动各自的有关立法,目的是最终让最高法院介入,对宪法第十四修正案做出最高司法解释。


德克萨斯州共和党籍州议员里奥·伯尔曼(State Rep. Leo Berman)最近就向州议会提出一项议案,要求废除非法移民子女的出生公民权。他表示,以第十四修正案为理由认为出生在美国的孩子自动成为美国公民的做法是对第十四修正案的曲解。


他说,“第十四修正案在美国内战结束后于1866年通过,1868年正式批准。十四修正案的目的是保证前奴隶在美国出生的子女的确属于美国公民。十四修正案绝不适用于非法进入美国的外国人,也不适用于合法进入美国的外国人,也不适用于外国要员和外交官的子女。”


伯尔曼今年向州议会提交的议案内容包括禁止德州政府向非法移民在德州出生的子女签发出生证明。相反,非法移民的子女在德州出生后将得到一份出生通知书。凭借出生通知书,非法移民需要到他们本国的领事馆给子女办理本国的出生证明。


伯尔曼对美国之音表示,如果该议案得到通过的话,德州政府将几乎肯定会被告上法庭,而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伯尔曼:“如果法案通过的话,我们很清楚我们会被某一个墨西哥裔美国人团体告上法庭。”“这正是我们想要得到的。我们希望被告到联邦法院,这样这个案子就可以一路打到最高法院。有点儿常识的法官就会阅读十四修正案然后做出(正确的)裁决。”


然而到目前为止,各级联邦法院还从未具体受理过有关非法移民在美国出生的子女是否属于美国公民的案例。


*受谁管辖?*


一些支持限制移民的律师和团体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联邦法院将如何解读第十四修正案中的一句话,即“受其(美国)管辖的人”(Subject to the jurisdiction thereof)。


移民改革法律研究所(Immigration Reform Law Institute)发言人达斯汀·卡尔内瓦莱(Dustin Carnevale)说:“有一句话,就是‘受其管辖的人’。这句话从来没有被解释过。国会或者宪法修正案都没有对这句话做出过解释。到目前为止,最高法院的案例中也没有对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做出解释。”


卡尔内瓦莱表示,相当多的移民法律专家都认为,外国人包括非法移民应受到他们本国的管辖,因此第十四修正案中的公民出生地原则不适用于外国人和非法移民。他说,“根据对十四修正案的法律解释,十四修正案中的出生公民权条款不适用于非法移民的子女,因为那些人是外国人,是不归美国管辖的。”


支持移民合法权益的组织则反对这种论断。美国移民理事会(American Immigration Council)的高级政策研究员米歇尔.瓦斯林(Michele Waslin)表示,外国人、包括非法入境的外国人理所当然受到美国管辖,因此出生公民权一样适用于他们。


瓦斯林:“我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论断,就是无证移民不归美国管辖。”“我认为,很明显他们受到我们的管辖和法律约束。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可以被(美国)法院传唤、被遣返、被监禁。”


*反对者:废除出生公民权有损美国形象*


瓦斯林表示,美国的确需要全面改革移民政策,以更好地服务于美国人民、社会和企业,但讨论废除出生公民权等于是与美国社会历来的核心价值观本背道而驰。


她说:“我不认为我们应该废除出生公民权。这么做是违反宪法的,也是不现实、代价昂贵和非常复杂的,而且是对美国公民权的践踏。这么做是在分散我们要真正去解决的问题的精力,那就是修补我们已破碎了的移民制度。”



人説“美国公民出生地原则面临挑战”——我看這是2010年6月10日美國之音的報道,這遠在川普總統冒出腦袋之前多年。由此可見,這是一個早就存在的問題。

人又說“第十四修正案在美国内战结束后于1866年通过,1868年正式批准。十四修正案的目的是保证前奴隶在美国出生的子女的确属于美国公民。十四修正案绝不适用于非法进入美国的外国人,也不适用于合法进入美国的外国人,也不适用于外国要员和外交官的子女。”

我看相反,也可說“第十四修正案適用於所有在美國的人,因爲所有在美國的人都不得不受到美國的管轄,因而都是美國公民!

換言之,全球人類都是美國公民,只要人們到了美國。


《川普取消出生公民权:恐慌背后,影响究竟有多大?》(JAN 22 2025 孟小洁)報道:


川普总统刚一上任,昨天就发布了一项备受争议的行政命令,宣布取消出生公民权。


这个行政命令宣布,凡是在命令发布后30天出生的美宝,父母双方均不是公民或绿卡,那么孩子不算美国公民。


这份行政命令不仅涉及非法移民的子女,以及赴美生子的人群,更包含了在美国用合法身份留学、工作的人所生的子女。


这一举措立刻引发了全美范围的强烈反应。已经有22个州起诉该行政命令违宪。


出生公民权根植于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其意义远超单纯的移民政策。


川普的这项行政令不仅挑战了这一根本原则,也掀起了围绕“受其管辖”这一法律概念的激烈争论。


01、宪法第十四修正案:出生公民权的坚实保障


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明确规定:“凡在美国出生或归化于美国并受其管辖的人,皆为美国和其所居住州的公民。”(All persons born or naturalized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subject to the jurisdiction thereof, are citizens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State wherein they reside.)


这条于1868年通过的修正案,是美国内战后废除奴隶制的重要成果之一,其核心目的是确保所有在美国出生的人,无论其种族或肤色,均享有公民权。这一条款为出生公民权提供了宪法保障,措辞清晰明确,几乎没有争议的空间。


然而,19世纪末的排华浪潮对这一原则提出了挑战。1882年通过的排华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严格限制了华人移民的入境和归化权,进一步强化了对华裔移民的歧视性法律环境。


在这一背景下,1898年的黄金德案(United States v. Wong Kim Ark)成为出生公民权的重要里程碑。


黄金德出生于美国旧金山,其父母是受排华法案影响而无法获得美国国籍的中国公民。然而,黄金德自幼在美国成长并以美国为家。当他因海外旅行返美时,美国政府依据排华法案拒绝承认他的公民身份,将其阻挡在国门之外。


黄金德案最终被提交至最高法院,成为一场决定性的法律斗争。法院经过激烈辩论,以6比2的判决结果确认了黄金德的美国公民身份,明确指出第十四修正案的“出生地原则”适用于所有在美国出生并受其管辖的人,而无论其父母的移民或公民身份。


这一判决巩固了第十四修正案的权威性,确立了出生公民权作为美国法律不可动摇的基础,也成为后续移民与公民权问题的重要法律依据。


在种族歧视和移民排斥的历史背景下,黄金德案不仅捍卫了个体权利,更为所有在美国出生的人确立了明确的法律保护。


02、极右翼的争议焦点:“管辖权”界定的新解读


川普总统昨天发布的行政令,试图取消出生公民权,再次将争议的焦点集中在第十四修正案中的一句关键表述:“受其管辖(subject to the jurisdiction thereof)”。


这一表述虽在1898年的黄金德案(United States v. Wong Kim Ark, 169 U.S. 649 (1898)) 中得到明确。但极右翼势力多年来不断尝试重新解读其含义,以削弱出生公民权的适用范围。


根据目前的主流法律观点,“受其管辖”指的是所有在美国出生且受美国法律约束的人,除非有明确的例外。现行规则主要排除两类人群:


1. 外交人员的子女:因为根据国际法,外国外交人员在美国拥有完全的外交豁免权,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不被视为“受美国管辖”。


2. 敌对国家的公民:例如在战争期间,如果敌对国家的士兵或人员在美国生下子女,这些孩子也不享有美国公民身份。


除此之外,几乎所有在美国出生的人都被认为是“受其管辖”,因此享有公民身份。


然而,川普政府以及一些支持他的法律学者,比如约翰·伊斯特曼(John Eastman),试图扩大例外范围。他们认为非法移民或短期访客的子女同样不应享有出生公民权,因为他们不对美国效忠,所以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受其管辖”。


也有一些川普支持者,在黄金德案里的判决里断章取义,辩驳说黄金德的父母是绿卡身份,所以最高法院的判决只针对绿卡子女。


这显然是脱离历史背景的解读。当时根本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移民法,也就没有现在所谓的绿卡。法官提到的居民等,只是字面意义上表达黄的父母之前居住在美国。


支持和反对出生公民权的双方嘴仗已经打了很久,现在终于真刀真枪上了法院。


目前一个最大的悬疑是:保守派占主导的最高法院,到底会不会支持极右翼对第十四修正案的创新解读?


目前的最高法院虽然整体上向保守派倾斜,但从司法裁判的角度来看,法官们更加倾向于文本解读。


这种方法直接关注宪法和法律条文的原始含义,而避免对其进行过多创造性的再解释。这也是为什么法院在2022年历史性地推翻了Roe v. Wade,认为宪法中并未明确提及堕胎权,因此不能继续将其作为联邦权利保障。


如果最高法院在前一个历史性案件中推崇文本解读,却在另一个历史性案件中对出生公民权进行创造性解读,这种双标的态度会对最高法院的公信力造成巨大冲击。特别是在当前社会对司法体系信任感已经相对脆弱的情况下,法官们更可能谨慎行事,以避免进一步损害法院作为宪法守护者的形象。


因此,即便保守派在最高法院占多数,也不太可能支持这一极右翼观点。因为这不仅挑战了黄金德案的既定先例,还可能动摇公众对法院的信任基础,带来深远的政治和法律后果。


03、最终判决前,行政令的影响如何?


截至目前,已有22个州起诉该命令,要求法院判定其违宪。基于以往类似案件的经验,这项行政命令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被法院叫停。即便案件进入上诉阶段,其对大多数人的实际影响仍然非常有限。


根据目前行政令的规定,仅适用于行政命令发布后30天内出生的婴儿,对此前出生的子女完全没有影响。


比如,已经年满21岁的子女可以正常为父母申请移民身份,这类家庭无需担心。


此外,对于新出生的婴儿来说,未来几年内通常没有很强的出境需求。如果因为行政命令导致暂时无法申请美国护照,也可以通过申请中国的旅行证来解决紧急出境问题。这为受影响的家庭提供了灵活的替代方案。


一旦最高法院判决行政令违宪后,孩子仍然可以正常获得美国护照。


那么,目前身在美国留学和工作的人,在行政命令尚未被推翻前,有效期内生了孩子,当前身份是什么呢?


这恐怕要等国土安全部接下来30天的细则澄清。否则,目前的法律法规并没有为这种情形做准备,也就是这些合法身份的人,在没有进一步法规出台前,生下的孩子没有合法身份。


不过,只要最高法院最终确认了出生公民权,这些都不是事儿。


04、结语:凡杀不死我的,必将使我更强大


1882年的《排华法案》试图通过立法手段限制华人的移民和公民权,却意外在1898年的黄金德案中巩固了出生公民权。


期待这次川普的行政令,为巩固出生公民权的司法先例添砖加瓦。


人説“川普取消出生公民权:恐慌背后,影响究竟有多大?”——我看這些好像做賊心虛,因爲按照“第十四修正案”,奴隸都可以獲得公民權,外國人爲什麽不可以?所有在美國的外國人都是美國公民——只要他她它和本國政府一刀兩斷、宣告脫離管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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