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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27日星期二

谢选骏:教育造就人还是人选择了教育



网文《仗义辈谁?负心人谁?——来自纳粹德国庭审记录的证据》(2016-09-18)报道:


今天这篇文章很短,但可能是自己最近读到最有重量的一篇。Geerling,McGee和Brooks三位经济史学家拿到纳粹年间奥地利反抗者的审讯记录,考察了与纳粹合作与否的影响因素。他们发现:年长、读过高中、读过大学、做高技能工作、是反战分子、是非宗教NGO成员,这些都会让人更坚强,更少出卖同伴;年轻且父母健在、是社会民主组织成员,这些都会提高反抗者出卖同伴的可能。文章读来让人非常难受。


先讲讲背景。他们拿的数据包括所有涉及2人或2人以上规模的反抗案件,从审讯记录可以看到他们当时选择抵赖还是屈服。看上图,如果所有人都抵赖,大家被定罪概率是17%,平均要在监狱/集中营呆118个月;如果一人抵赖,他/她的同伴至少有一个叛徒,定罪概率上升到52%,刑期平均上升到229个月;如果同伴坚持,他/她出卖,定罪概率只有10%,平均刑期也掉到98个月。最后,如果都和纳粹合作,定罪概率44%,平均刑期197个月。这就是囚徒困境,真实的囚徒困境,集中营里的每一个月都是非人生活。


展示结果之前想多说几句。首先是这篇专栏的题图。无论他/她有没有做叛徒,他们起码尝试过反抗。自己没有完整资料,但为了纪念,还是把反抗者的部分描述性统计做了文章题图,完整图片放在文章结尾。其次,虽然审讯和惩罚都很严酷,很残暴,还是有很多人选择合作。29个案子,2个所有人抵赖,10个有人合作,17个全部出卖。181位反抗者,求仁得仁的6位,同案所有反抗者都挺住了,另有25位选择抵赖,却被人出卖,仗义辈共31人。50人出卖了忠诚同伴,还有100位是自己没挺住,同案的反抗者也有人变节,负心人181人里占了150位。


上图是招供与否的描述性统计。一是男性出卖同伴比例比女性更低,79.4%对92%;二是越年长选择出卖比例越高。不过这两点并非直接因素,作者用更多特征做了回归,结果发现:每年长一岁,变节比例降低6%;高中学历,降12.5%;大学学历,降27.8%;高技能劳动,降15%;非宗教NGO;降29%;年轻人且父母健在,提高20%;社民组织成员,提高10%。在同一回归中,剩余因素,诸如性别、是否学生、是否蓝领、是否白领、是否新教、是否共产党等变量都不显著。


作者简单讨论了这些差异的可能成因,比如说父母都在的青少年更容易坦白,是因为从庭审记录可以看到纳粹经常拿父母来威胁他们;社民组织变节比例更高,是因为其中实用主义者众多,等等。最后,他们还考虑了一个问题:是什么,让181人中31人选择抵赖到底?因为当时庭审宣判等都是秘密进行,重复博弈因素可以排除。他们另跑了一个回归,其中被解释变量从是否合作变成同伴有人背叛时是否合作,把系数和前述回归比较。如果差别大,说明大家可能做了权衡,别人更可能合作时才合作;如果基本没差别,说明坚定更可能来自道德品质。结果发现,系数几乎没有差别。学术文章不应有主观倾向,但从个人情感出发,这31位真的很值得敬佩。


参考文献:

Geerling W, Magee G B, Brooks R. Cooperation, defection and resistance in Nazi Germany[J]. Explorations in Economic History, 2015, 58: 125-139.


谢选骏指出:上文通过具体研究,说明了只有六分之一的人是坚贞不屈的,而六分之五的人都是叛徒;而相对来说,教育程度高的人更不容易背叛——这和共产党中国教科书里所说的正好相反——共产党的宣传把工农兵塑造为英雄,把知识人贬低为懦夫,应该是别有用心的造谣。但是上文没有回答一个更为深层的问题——到底是教育造就了人呢,还是人选择了教育呢?也就是说,是高等教育塑造了坚贞不屈的人呢,还是坚贞不屈的人选择了高等教育?根据我的经验,似乎是后者的成分居多。所以,高等教育经常培养了无知的和半途而废的人,而自我教育却可能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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