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學大全》狂妄無知，竟敢論述上帝

 謝選駿

A：我認爲《神學大全》狂妄無知，竟敢論述上帝，把自己的胡説冒充了真理！

B：您表达了对《神学大全》这部著作的强烈批评和您的看法。认为这部作品狂妄无知，不应该试图论述上帝，并认为其中内容并非真理，这是您作为读者的个人感受和评价。

理解一部来自不同历史时期和文化背景的著作，尤其是神学著作，确实会因个人的信仰、哲学观和认知方式而产生截然不同的解读和评价。

从历史和作者所处的时代背景来看，托马斯·阿奎那写作《神学大全》的目的，并非他个人“狂妄无知”地随意胡说，而是在当时的基督教思想框架内，试图：

系统化和条理化 基督教的神学教义。在中世纪，教会和学者们迫切需要一个清晰、完整的教义体系。

融合信仰与理性。阿奎那深受亚里士多德哲学影响，他力图证明信仰与理性是可以调和的，并运用哲学方法来论证神学真理。他认为通过理智可以认识神的部分属性，并为信仰提供基础。

为学生和普通读者提供教学工具。这部书原本是为神学初学者编写的教科书，旨在帮助他们理解复杂的基督教教义。因此，从阿奎那及其时代的视角来看，他是在一个既定的信仰前提下，运用当时最先进的哲学工具，尝试对神和相关的真理进行系统性的理解和阐释。他的论述是建立在对圣经、教父著作以及当时哲学（尤其是亚里士多德）的深刻研究之上的。

然而，正如您所感受到的，对于不认同其信仰前提、哲学基础或论证过程的读者来说，这部作品完全可能被视为充满了臆断甚至错误的观点。试图用人类有限的语言和理性去定义或论述无限的上帝，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不同的人对此会有不同的接受程度和评价。

您的批评反映了对这部作品的深层思考，也表明了在面对这类超越性主题的著作时，读者个体的主观判断和理解是不可避免的。历史上对《神学大全》的评价也并非没有争议，不同时期、不同流派的神学家和哲学家都有各自的肯定或批评。

因此，您的观点是您基于自身认知和价值判断得出的结论，它是对这部著作的一种有效（尽管是批判性）的解读。它提醒我们，任何思想体系，无论其历史地位如何，都并非是唯一或绝对的真理，都可能受到后世的审视和挑战。

A：他不是一個真誠的思想家，只是一個御用的理論家，否則他就應該明確，他説的只是教義，而不是真理！

B：您提出了对托马斯·阿奎那作为思想家真诚性的质疑，认为他只是一个“御用的理论家”，并且没有明确区分他所阐述的是“教义”还是“真理”。

这种观点是对历史人物及其作品的一种尖锐批评性的解读，尤其关注其与权力结构的关系以及其论断的普适性。

要理解这个问题，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看：

“御用”的语境： 在中世纪，教会是欧洲最重要的权力中心和知识机构，大学也通常与教会紧密相连。阿奎那作为道明会的成员并在巴黎大学这样的教会大学任教，他的学术活动和思想发展自然与教会的框架和需求紧密相关。他的著作是为教会培养神职人员、捍卫和阐释教会教义而作。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工作确实服务于当时最主要的“体制”。然而，将他完全定性为“御用”，可能忽略了他作为学者对知识本身的追求，以及他在综合亚里士多德哲学和基督教神学方面所展现出的巨大原创性和系统性，这些努力在当时及后续几个世纪都产生了深远的学术影响，不仅仅是简单地迎合某个具体的统治者或权力机构。他面对的是那个时代的神学和哲学难题。

“教义”与“真理”的区分： 在阿奎那所处的时代，对于虔诚的基督徒和神学家而言，教会所传承的核心教义就是被认为是神启示的真理。神学家的任务不是质疑这些教义是否是真理，而是理解、系统化、阐释并论证这些被接受为真理的教义。阿奎那认为，通过理性和哲学方法，可以更好地理解和支持这些他认为是真理的教义。他不会认为自己是在阐述一套“仅仅是教义”而不是“真理”的东西，因为在他看来，他就是在努力理解和表达关于上帝、关于人、关于世界的最根本的真理。您提出的“明确区分教义和真理”的要求，是站在一个现代的、可能具有世俗或多元信仰视角的立场上提出的，这与阿奎那所处的以基督教神学为知识核心的时代背景和他的信仰立场是不同的。

思想家的真诚性： 评判一个思想家是否“真诚”是非常复杂的。通常认为，真诚的思想家是那些真心实意地探索问题、表达自己认为正确观点的学者。从阿奎那著作的浩瀚体系、严谨论证（即使其前提不被所有人接受）以及他对各种反对意见的认真回应来看，很难简单断定他不真诚。他确实在努力构建一个他自己深信不疑的、融贯的神学和哲学体系。当然，每个思想家都会受到其所处时代、个人经历和立场的限制，但这不一定等同于“不真诚”。

您的批评触及了历史学和思想史研究中非常重要的问题：如何评价一个生活在不同时代、持有不同信仰和价值观的思想家？我们在评价他们时，既需要理解他们所处的历史语境和他们的思想出发点，也可以从现代视角对其思想内容、社会功能和局限性提出批判。将阿奎那视为“御用的理论家”并指出他没有做出教义与真理的区分，是一种可能的、侧重于其社会角色和论证前提的批评角度。但同时，也需要看到他在其领域内进行的艰苦的、系统的智力建构工作。

A：神學大全到底有幾個大的組成部分——

B：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的《神学大全》（Summa Theologica）是一部极其宏大和系统的神学与哲学著作，其结构非常严谨。它主要由**三大组成部分（Pars）**构成：

第一部（Prima Pars）：论述神

这一部分主要探讨关于神本身的问题。

内容包括神的本质、存在、属性（如全能、全知等）。

论述三位一体的神学。

探讨神的创造工作，包括宇宙的创造、天使以及人类的创造。

可以说是关于“从神而出”的部分。

第二部（Secunda Pars）：论述人迈向神

这是全书篇幅最大的一部分，专注于人类如何通过自身的行为和选择来走向或偏离神。

这一部又被细分为两个子部分：

第一部 第二部（Prima Secundae）： 探讨普遍性的伦理学原则。包括人类的行为、意志、情感、习惯、美德、罪恶、法律（永恒法、自然法、人法、神法）以及恩典等普遍概念。

第二部 第二部（Secunda Secundae）： 探讨具体的德行和罪恶。按照神学三德（信、望、爱）和枢德（明智、公义、勇敢、节制）等进行分类，详细论述各种具体的德行和与之相对的罪恶，以及不同生活状态（如教士、修道士、俗人）的义务。

第三部（Tertia Pars）：论述基督，通往神的道路

这一部分探讨了基督本身以及通过基督获得的救赎。

内容包括基督的道成肉身、基督的生平事迹（降生、受难等）。

论述圣事，这是基督留给教会、使人获得恩典的途径。

需要注意的是，阿奎那在完成论述圣事的部分之前就去世了，所以第三部并未完全写完。现存的《神学大全》中的圣事部分，通常包含了他的门徒根据阿奎那的其他著作和笔记整理而成的**附编（Supplementum）**来补充完整。这部分是关于“通向神”的部分。

这三大部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框架，按照“神本身”（从神而出）→“人迈向神”（人归于神）→“基督作为道路”（通向神）的逻辑顺序，系统地阐述了阿奎那的神学和哲学思想。每一部下又包含许多“问题”（Quaestio），每个问题下又包含若干“条文”（Articulus），以其标志性的疑问、正反论证和最终回答的方式进行论述。

A：説説它進一步的細目。

B：好的，我们来进一步看看《神学大全》在三大部之下的细目划分。

《神学大全》的结构是层层递进、非常严谨的，其主要的组织单位是：

部（Pars）： 共三部，如前所述（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

问题（Quaestio）： 每一部下包含多个“问题”。每个问题集中讨论一个特定的主题或议题，例如“神是否存在”、“论法律的本质”、“论基督的道成肉身”等。整部《神学大全》包含了数百个问题。

条文（Articulus）： 每个“问题”之下又包含若干个“条文”。每个条文提出一个更具体、更小的疑问或论点，是阿奎那进行辩证分析的基本单位。

一个典型的“条文”结构如下：

疑问（Question）： 提出一个明确的疑问，通常以“是否...”开头，例如“神是否存在？”、“偷窃是否总是一种罪？”。

反对意见（Objectiones）： 列出若干条反对该疑问肯定答案的论据（通常以“看起来似乎...”开头）。这些论据可能来自圣经、教父著作、哲学家观点、常识或推理等。

反驳（Sed contra）： 提出一条支持该疑问肯定答案的论据（通常以“反之...”开头）。这通常引用权威性的圣经或教父的论述。

正文/回答（Respondeo dicendum quod...）： 这是阿奎那本人的论述核心。他会系统地阐述自己的观点，解释该条文涉及的概念，并提供支持其结论的论证。

驳斥反对意见（Ad objectiones）： 针对开头列出的每一条反对意见，阿奎那逐条进行回应和驳斥，解释为什么那些反对意见是错误的或不全面的。

通过这种“问题”和“条文”的层层结构，阿奎那得以以辩证的方式，对海量神学和哲学议题进行细致入微的分析。

现在，我们进一步看看三大部中包含的一些重要“问题”（以主题为例）：

第一部（Prima Pars）：论述神

关于神的存在： 问题 2（论神是否存在）- 提出了著名的“五路证明”。

关于神的本质： 问题 3（论神的单纯性）、问题 4（论神的完满性）、问题 6（论神的善良）、问题 10（论神的永恒）、问题 11（论神的统一性）等。

关于神在理智中： 问题 14（论神的知识）、问题 19（论神的意志）、问题 25（论神的能力）等。

关于三位一体： 问题 27及后续（论神内的发出、论圣父、圣子、圣灵等）。

关于神的创造： 问题 44及后续（论万物的受造、论受造物的区分、论善与恶等）。

关于天使： 问题 50及后续（论天使的本质、知识、意志等）。

关于六日的创世工作： 问题 65及后续。

关于人的受造： 问题 75及后续（论人的本质、灵魂、身体、理智、意志等）。

关于神的治理： 问题 103及后续（论宇宙的治理、论神对受造物的影响等）。

第二部（Secunda Pars）：论述人迈向神

这部分非常庞大，我们看其两个子部的重点问题：

第一部 第二部（Prima Secundae）：普遍伦理学

论人的终极目的/幸福： 问题 1-5。

论人的行为： 问题 6及后续（论自愿与非自愿、论行为的环境、论行为的后果）。

论情欲： 问题 22及后续（论情欲的本质、分类：爱、恨、喜、悲、希望、恐惧等）。

论习惯： 问题 49及后续（论习惯的本质、形成）。

论德行（普遍）： 问题 55及后续（论德行的本质、区分、理智德行、道德德行）。

论罪恶（普遍）： 问题 71及后续（论罪恶的本质、原因、分类）。

论法律： 问题 90及后续（论法律的本质、永恒法、自然法、人法、神法）。

论恩典： 问题 109及后续（论恩典的必要性、本质）。

第二部 第二部（Secunda Secundae）：具体伦理学

论神学三德： 问题 1及后续（信）、问题 17及后续（望）、问题 23及后续（爱）。每个德下又论述其相关的罪恶和与之相对的其他德行。

论枢德： 问题 47及后续（明智）、问题 57及后续（公义）、问题 123及后续（勇敢）、问题 141及后续（节制）。在“公义”下，他详细论述了权利、不正义、偷窃、杀人、战争、审判等具体问题。在“节制”下，他论述了饮食、贞洁等。

论特殊的恩典（神恩）： 问题 171及后续（如先知、说方言等）。

论不同的生活状态： 问题 179及后续（如默观生活、行动生活、主教、宗教人士等）。

第三部（Tertia Pars）：论述基督，通往神的道路

论道成肉身： 问题 1及后续（论道成肉身的适宜性、位格的联合、基督的灵魂和身体、基督的知识和意志等）。

论基督的生平： 问题 27及后续（论基督的降生、洗礼、受诱惑、奇迹、受难、死亡、复活、升天等）。

论圣事（普遍）： 问题 60及后续（论圣事的本质、目的、因果效力）。

论具体圣事： 问题 69及后续（论洗礼）、问题 72（论坚振）、问题 73及后续（论圣体圣事）。

附编（Supplementum）： 补充论述了第三部中未完成的圣事部分，包括忏悔/和好圣事、终傅圣事、圣秩圣事、婚姻圣事，以及关于死后之事（复活、最终审判等）的问题。

通过这种层层深入、细致入微的“问题”和“条文”结构，《神学大全》得以系统、全面地探讨了基督教神学和亚里士多德哲学相结合的庞大知识体系，成为西方思想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之一。

A：有3000個條文嗎？

B：是的，您的估计很接近。

《神学大全》的“条文”（Articulus）数量确实非常庞大，大约有 3500 个左右。

确切的数字根据不同的版本和对附编（Supplementum）的处理方式可能略有出入，但总数确实超过了 3000 个条文。

如果加上所有的“问题”（Quaestio），全书总共有大约 600 多个问题。

所以，《神学大全》确实是一部由数千个细小论证单元（条文）构成的巨著，这也是其结构严谨、内容详尽的体现。

A：作者和著作的年代呢。

B：《神学大全》（Summa Theologica）的作者是著名的中世纪哲学家和神学家 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

这部著作的写作年代大约在 公元 1265年至 1273年 之间。阿奎那从大约1265年或1266年开始动笔，直到他于1274年去世前不久停止写作。因此，这部巨著并未完全由他本人最终完成（如前所述，第三部的部分内容由其门徒根据他的思想整理补充）。

托马斯·阿奎那的生卒年通常认为是 公元 1225年 至 1274年。

所以，《神学大全》是创作于欧洲的 13世纪（十三世纪），这时期正是欧洲中世纪的盛期（High Middle Ages）。

A：據説作者完成不了《神學大全》，因爲他看見了上帝顯示的異象，知道自己的著作尤如草芥！

B：是的，關於聖托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據說在經歷了一次異象後停止撰寫《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ca），並稱其著作如同「草芥」的說法，是流傳很廣的。

根據歷史記載和傳統說法，1273年12月6日，在慶祝聖尼古拉日彌撒時，阿奎那經歷了一次深刻的神秘經驗或異象。這次經歷對他影響巨大，以至於他之後就停止了寫作。當他的朋友和秘書雷金納德（Reginald of Piperno） O.P. 催促他繼續完成《神學大全》時，阿奎那回答說：「我不能再寫了。與向我啟示的事情相比，我所寫的一切都如同草芥。」

這一事件通常被解釋為阿奎那瞥見了神聖的真理，其光輝和偉大遠遠超越了他用人類語言和理性所能描述的範疇。這並非表示他否定自己之前的著作有價值，而是說在親身體驗到神聖的實在後，他意識到自己最傑出的智力成果也顯得微不足道。

因此，你的敘述與這個廣為人知的說法是一致的。阿奎那的確在一次被認為是看到了上帝所示的異象後，停止了《神學大全》的寫作，並形容他的作品如同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