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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4日星期五

谢选骏:通过赃物还原古史——中国人为什么没有能力保存自己的经典



《[记录]声音——“购藏”的上博简、清华简、北大简、岳麓简》(2011-06-13)报道:

按:文中内容由刘静洁记录,不代表个人观点。资料均附纸媒与网络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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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零:“‘文革’后,改革开放时期,商品经济大发展,到处破土动工,到处盗掘盗卖,简帛发现,再次掀起新高潮。面对这一高潮,我的心情很复杂,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材料太丰富,空前绝后;忧的是,盗掘盗卖,也是空前绝后。考古,主动发掘,国家不批,盗掘倒是很主动,局面完全失控,有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我可以好不夸大地说,这是真正的文化浩劫,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比不了。”
(来源:人文与社会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2571/c1李零,《简帛古书的整理与出版——第九期全国古籍整理出版编辑培训班上的讲话》)

一、上博简的来源

第一批竹简
马承源:“1994年初,再度去香港时嘱托香港中文大学张光裕教授,希望他特别留意竹简。……不久,张先生就在香港文物市场上发现了竹简,并电传了一些已经从泥团上散落下来的竹简的简文摹本。……这些简文有涉及《诗经》、《周易》的内容,还有一些与文王和周公有关的内容,但大部分简文无法与传承文献对应,感觉上作伪也绝对作不到这个程度,因此就对这批竹简予以特别关注。……我判定这批竹简是战国真品无疑,机会千载难逢,因此断然决定立即由上海博物馆斥资收购这批竹简,不使如此珍贵的国家文物再流失海外。”

第二批竹简
马承源:“当时正好近年终,上海博物馆缺乏可以调动的资金,但这和此前竹简的特征和现状相同,并可缀合,应属同一批,因此我们必须收购。我请张光裕先生想想办法,结果在香港的上海博物馆之友朱昌言、董慕节、顾小坤、陆宗霖和叶仲午5位先生每位出资11万港币,以55万元港币买下了这批竹简497支,捐给了上海博物馆。”

第三批竹简
马承源:“那次是香港商人主动送上门来的。字书是战国楚文字字书,有相当分量,十分重要。”(来源:朱渊清,《马承源先生谈上博简》,载《上博馆藏战国楚竹书研究》,上海书店出版社2002年3月版。
http://www.bamboosilk.org/Fangtan/zhuyuanqing.htm)

二、清华简的来源

李学勤:“持有这批简的人也不敢公开兜售。后来我们的一位校友得到了这批文物,并请专家到香港看了一部分标本。经过专家判断,竹简具有收藏价值,这位校友就把竹简捐赠给了母校。”
“按照这位校友的意愿,他是匿名捐赠的。2008年7月15日,这批竹简进入海关,送到了清华大学。”
(来源:《楚天都市报》2009年10月25日A16版http://ctdsb.cnhubei.com/html/ctdsb/20091025/ctdsb881013.html)

三、北大简的来源

汉竹书
北大出土文献研究所以捐赠方要求为名义,拒绝透露今年初入藏的这批竹简的任何细节,但朱凤瀚表示,在对残留泥土、编绳、丝织品和漆器残片进行取样分析后,初步定为西汉初年,其来源可能是南方的汉代墓葬。发现——出境——回流,似乎成为近年来国内简牍命运的普遍缩影,……(来源:《三联生活周刊》第553期,2009年11月23日出版http://www.lifeweek.com.cn/2009/1130/26764.shtml)

秦简牍
朱凤瀚:“继去年获赠一批珍贵西汉竹书后,今年年初北大又获赠一批珍贵秦简牍。”(来源:《光明日报》2010-10-25 http://culture.gmw.cn/2010-10/25/content_1331789.htm)
2010年初,香港冯燊均国学基金会慷慨出,资抢救了一批流失海外的珍贵秦代简牍,并捐赠北大。(来源:北京大学出土文献研究所工作简报,2010年10月,总第3期)

四、岳麓简的来源

王子今:“近年来,一些高校相继收藏保护了一些因盗掘、走私而流散的战国秦汉简牍资料。对于这种称作“购藏”的方式是否从根本上有利于文物的保护,还存在不同意见,但我们也看到,因这种形式推进的简牍研究,确实走上了新的阶梯。清华大学、北京大学、湖南大学等高校通过对这些资料的保护、整理、研究,提升了简牍学的水准。”(来源:《光明日报》,2011年2月10日,11版。王子今,《新新不停,生生相续——《岳麓书院藏秦简〔壹〕》出版感言》http://epaper.gmw.cn/gmrb/html/2011-02/10/nw.D110000gmrb_20110210_4-11.htm)

五、其他声音

李零:“第一,包山楚简后,才有伪造竹简的高潮,很多假简,都是模仿包山楚简,让国内外很多著名学者上了当。第二,郭店楚简后,才有盗掘竹简的高潮,上博楚简的盗掘,据信就是受了郭店楚简的刺激。第三,上博楚简后,才有回购竹简的高潮。不仅上博楚简不是发掘品,最近发现的清华简、岳麓简、北大简、浙大简,也是盗掘后的抢救文物。
和1900年一样,2000年以来,我们又碰上了盗墓造假的新纪元。以后的出版物,即使不是全部,恐怕也有相当数量,都是劫后余存。”(来源:人文与社会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2571/c1
李零,《简帛古书的整理与出版——第九期全国古籍整理出版编辑培训班上的讲话》)



网文《要说八卦,这个上博楚简算是这一百年来最大的八卦了》(emprieo 评论 上博馆藏战国楚竹书研究 2010-08-23)报道: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外行人一看什么竹书啊、楚简出土,一般人只把它当做一个考古发现和新闻。殊不知,这里面隐藏着很多不为外人所道的秘密,这个上博楚简,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
1994年,上海博物馆馆长马承源先生接到香港中文大学张光裕教授的电话,说是有一批竹简,你们上博要不要买?一般而言,凡是从国内流落到香港文物市场上的文物,其买家的选择是先找欧美的,次找日本的,再找台湾的,然后再问大陆的。原因很简单,这个顺序和有钱程度一致。不用说,张光裕(在这里类似于一个经纪中介)找马承源先生,说明欧美、日本和台湾的藏家都看不上。这个没有看上,原因也不便明说。n年之后,早在马承源之前看过这批文物的一位台湾书法家和藏家,直截了当地说,这批竹书里面有假的。对了,就是这个原因,最后才找马承源买。马一看,嗯,检漏了,买。价格是多少呢。现在透露出来时最开始几十个竹简是花了50多万港币。后面花多少,就不知道了。总之,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然,马先生敢买这批文物,也有一个重要背景,我们不能不考虑。1993年,湖北荆门出土了一批竹简,这批竹简有一万多字,内容是跟先秦思想史密切相关。这批竹简的出土,是抢救性挖掘的成果。什么叫抢救性啊,就是被盗墓盗的差不多了,最后文物部门才来挖。你想,最后挖的都能挖出那么多宝贝,那么,前面被盗墓贼搞去的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所以马先生或许在心中认为他买的这批文物与荆门楚墓的竹书有关。
好了。买回来之后,当然要做鉴定啊。鉴定结果如何呢,我们有空再说吧。

鉴定海外回归的文物,至少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1,文物的出土地点;2,文物的年代鉴定。
关于第一个问题,到现在也没有解决。学者猜测上博楚简也郭店楚墓出土文物的一部分,但迄今为止也无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一点。相反还有很多反证,例如上博楚简有一部文字和郭店简在内容上是重复的,而内容重复的部分,其竹简形制却相差甚远。这让人很头疼,有一个学者说上博楚简来自郭家岗2号墓,以示和郭店区别。郭家岗其实就是郭店的别名,当然这个结论只能当笑话来听。当然,这个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也和国内各单位的本位主义有关。在一次召开上博楚竹书的研讨会上,湖北有学者曾向上博提出,能不能把上博简上所附的泥土给我们一些当样本,拿回去做一下比对研究,这个要求很合理,但上博一口回绝,说我们自己会研究。
关于第二个问题,那就更有趣了。现在公布关于上博简的断代测定,做了两次:一次是对竹简本身的碳14测定,这个精确度是正负65年,这个没有问题;一次是对墨的测定,这个结果很搞笑,结论是可以肯定这个墨是明代以前的。注意,只能肯定这个墨是明代以前,而不是汉代以前。
有人可能会说,仅凭第一个结论,就不是可以肯定竹书的年代和真假了嘛?诸位,现在作伪的,不是我们平头百姓在潘家园所见的伪文物。这种竹书的作伪,是包括竹简、书写的毛笔和用墨都是古代文物。这样,我们就明白为什么上述两个鉴定结果反而让人不放心了。
也许还有人会说,竹简、毛笔和墨可以用古代的,那么,文字本身怎么可能造假呢?有一位北大的古文字学家,德高望重,公开声明:如果谁能造古文字的伪,我就拜他为师。言下之意,说竹简文字是不可能造伪的。其实,这也是有问题的,造文字之伪,不是古文字学的问题,而是书法家的问题。如果你艺术修养足够高,即便你不知道先秦楚文字怎么写,但根据其它出土文字来推断写字,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也就是前面提到那位台湾书法家一口断定上博楚简是伪造的缘故,他直接说:这些文字我也可以写的以假乱真。
好。这样看来,上博楚简很有可能是假的咯。但为什么没有人说呢?原因还是由于马承源先生在2004年以76岁的高龄,跳楼自杀了。自杀原因,原来是没有公布的,现在百度“马承源”条目也是含糊其辞:2004年9月25日,因患抑郁症加上受到伪造竹简的谣言刺激而跳楼自杀。

这个表述很有意思,谣言说马承源伪造竹简。这个谁都不信,但这个谣言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即:上博竹简有假。
这就够了。但为什么没有人说呢?很简单啊,一个上博竹简养活了多少专家学者啊。说上博简有假,那无疑是自断生路。特别是现在清华、北大、湖南大学等众多高校都纷纷斥资购买竹简,那么,这个问题就更加敏感了。

为什么相对「清华简」,对「上博简」真伪的质疑相对较少?

实际上以相对数字计算,对上博简的质疑并不比清华简少,而且上博简收购比较早,公布资料的时间也很长,开始有人怀疑上博简全伪,后来也不时有人怀疑上博简里掺入了假简,马承源的自杀也让上博简好像天生就显得不明不白一样。所以我个人印象里,如果以绝对数字来计算,对清华简的质疑应该没有上博多,主要就是姜光辉等几人吧。
实际上我觉得不管对这拨简有多少质疑,关键的一点是,全世界有数以千万计的古文字学者,派系鲜明、观点各异,甚至有些与清华简和上博简的整理者有宿怨,这些人最有动机的人都没有明确站出来指出其为伪简,反而是一些古文功底不足的社会学者跳出来指手画脚,这其中还是很值得玩味的。
可以说,绝大多数的质疑不是证据不足,就是动机不纯,无法形成强有力的证据链,证明上博和清华简必伪。反过来,上博和清华简却可以解决古文字和古代文献研究中的重大问题,凭借它们当中的字形和词例认出许多过去不识的古文字,甚至说,所谓造假的上博和清华简当中的研究成果,解决了一些近几年来科学考古新发掘品上面的问题,这要说是假的,那造假者真是神了。
所以,搞清对清华简质疑的多少其实没什么太大意义。浙大简质疑的人也少,因为大家的共识就是:不研究。

清华简为什么争议那么多,因为其中涉及的利益纠葛太多:
一是提出“走出疑古”的李学勤本来就树敌不少,比如疑古派的人。还有人是因为沾不到利益,夹杂了私人恩怨。
二是砸人饭碗太多,清华简一出,很多致力为伪古文翻案的学者的论文专著全变成了废纸,刚出书没几个月就被清华简打脸了焉能不急?有人引用诗经形容的很恰当:“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
三是不懂古文字,不懂简帛学的外行搏出位,借机炒作。
上博简刚出来的时候质疑也不少,阴谋论者连马承源跳楼都能和上博简真伪毫无根据地扯一起。
两次C14测年的结果相差太大也是争议的原因(大概是经过脱水处理了所以测不准)。
但是古文字学界不管外行怎么炒作,上博简的文字是什么水平内行都看得出来,大家埋头释字写文章。随着对文字的逐步研究深入以及和其他出土文献相印证,目前学界(至少古文字学界)已经无人敢说上博简有问题。所以随着材料的不断公布和研究深入,可预见清华简的争议也会慢慢少下去。
一般来说,古文字学者对材料的真假辨别是非常小心谨慎的,比一般人还要谨慎 ,因为搞古文字引用有问题的文字材料会把自己的文章论证给引到歧路上去,给假东西写文章百年之后化为废纸不说,完全是浪费生命又遭人耻笑其水平,弄得一身脏躲都来不及。如果是对方位高名重那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没人能逼你为假简写文章唱赞歌,所以看一看古文字学界对待这几批非考古发掘出土的材料的不同态度,哪些不断被引据而哪些没人理,就清楚了。

【在下是古文字专业的学生,就此冒昧说两句。目前古文字研究的几个山头(清华、复旦、吉大、中大、武大、安大)没有任何一个专门学者对清华简、上博简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大家都是闷声研究,足见古文字学界对这两批材料的态度,这点前面几位答友都提到了。
目前一些学者对清华简的质疑主要集中于《尚书》部分,为什么?因为新出土的材料颠覆了很多我们已有的认知,也展现了很多我们闻所未闻的知识。北大汉简也有一些学者从内容到形制指摘其为伪。这其中很多人的动机不纯,很多文章是胡搅蛮缠,质疑的证据很多也是断章取义,以今就古。
竹简造假难度大。假的竹简有很多,一些论坛里常有爱好者拿出一些所谓的楚简、汉简请专家学者鉴定,多半为假的。因为竹简的保存难度非常非常大,墓葬里出土后,不经过专门的保护,不出几个月就会毁掉(西北的简牍保存相对简单容易)。在此之前楚简是有的,曾侯乙墓有,长台关也有。郭店简的出现一下子惊动了盗墓贼,大家发现这些烂面条一样的东西也值钱!这也是为什么在郭店简出现以前没有竹书的消息,不是没有,而是不重视。因为盗墓贼都不要这些东西,不好保存携带也无法出售。
竹简检测涉及简支的炭14、饱水度、墨迹、编连的丝织品等。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想造假都非常难。假简往往在这些方面露出破绽。出土的竹简就跟刚下锅的宽面条,都不能用筷子捞起来,这些东西的造假要远比青铜器的做旧要难。而且还要再这些竹简上书写文字,楚文字笔画繁多,自有书体特点,谁要是真能在八九毫米宽的竹简上写下清华简《楚居》、《系年》等工整中带有飘逸的字体,那他不用隐姓埋名造假了,因为他完全可以考这个书法技巧成名了。当然,在竹简上能写好字的人真的有,但要做到神采俱备就很难了。
伪造的难度不仅在于文字形制,而在于内容。清华简很多字形、内容可以与以往很多的出土材料相互印证,安徽大学藏的战国楚简,诗经的一些字词也能和清华简互相印证。有些内容完全可以解决传世文献当中遗留的问题。古文字的解读不是猜谜,往往是字形演变、传世文献互相对应的论证,一通白通。同理,如果有人能达到这种精通文献又精熟训诂、音韵、文字等学科,而且还能写得一手好字,那么他根本不用造假了,因为他的水平完爆裘锡圭、李学勤等先生了。那么他绝对是当今世上最最博学的人。
现在的情况,就如同汉代的今古文之争。各有心肠。】

谢选骏指出:现在考古学企图“通过赃物还原古史”,但我担心水会越搅越浑——因为这里没有人对真相真感兴趣,大家都只是想从中获得某种利益。为何如此呢?因为中国人没有一个可以为之献身的宗教了。中国人对待宗教都都是采取了“无耻的拿来主义的态度”,仅仅要求“为我所用”。所以,中国人没有能力保存自己的经典,只会通过篡改经典来满足自己的动物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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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Idea to Conviction to Assertion to Sovereignty: The Four-Volume Development of the Theory of Sovereignty of Thought

書名主標題(Book Title) From Idea to Conviction to Assertion to Sovereignty: The Four-Volume Development of the Theory of Sovereignty of Thou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