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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24日星期日

《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2015年6月第三版后记


《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

On Global Government──Global Integration Under the Central Kingdom Civilization

【附录之四】

20156月第三版后记

 

 

(一)

 

当我在20042月开始推出本书《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On Global Government──Global Integration Under the Central Kingdom Civilization)》时,许多人都说我疯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他们纷纷质问。

 

然而现在仅仅过了十一年,“当中国统治世界”就已经成为世界各国的梦魇了。

 

这说明,人们的目光多么短浅。

 

然而,问题并未到此结束。

 

目光的短浅仍然以误解的方式继续着。

 

《〈当中国统治世界〉与〈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一文解释了这些误解的一些侧面:  

 

【编者按:马丁·雅克,一个之前默默无闻,突然因为一本名为《当中国统治世界》( When China Rules the WorldThe Rise of the Middle Kingdom and the End of the Western World)的书2010年出版,而在中国家喻户晓的人。2010年出版的《当中国统治世界》晚于谢选骏《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2004年电子版,传播迅速)六年、晚于《中国崛起 美国衰落》(小国时代,2007年)三年,可是却基本上却误解了“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与“中国统治世界”之间的根本区别。】

 

 

1930年代,埃德加·斯诺长途跋涉去延安,并在那里采访了毛泽东,后来写了《西行漫记》,改变了西方对中国如火如荼的的共产主义运动的看法。斯诺当时算不算名人我们不知道,就算是名人,也仅仅是海外有名了,因为当时的中国还在国民党的统治之下,没有他为中共大唱赞歌的自由。

 

1971年,斯诺上了天安门,站在毛泽东身边。全中国的人都知道他是谁了。当然,毛泽东那个时候是要向华盛顿示好,而尼克松和基辛格马上就领会了毛泽东的意图。于是,有了1972年尼克松到中国的破冰之旅。再后来,中国成立了所谓“三S研究会”,专门研究三位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过杰出贡献的美国人,他们分别为斯诺(Edgar Snow)、史沫特莱(Agnes Smedley)和斯特朗(Anna Louise Strong)。

 

今天的中国好像又有了一个新的来自海外的“三剑客”,与之前的“三S”一样,将来对他们的评价可能是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做出了特殊贡献的外国人。他们分别是《江泽民传》的作者库恩(Robert Lawrence Kuhn)、《中国大趋势》的作者纳斯比特(John Naisbitt)和《当中国统治世界》的作者雅克(Martin Jacques)。

 

那么,马丁在他的书里究竟写了写什么呢?《马丁·雅克眼中的中国》向读者展示了海外和海内对此书的评价。】

 

1949年之前,中共忙于打天下,无暇顾及海外对中共的认知。期间有三个美国人来到延安,通过跟中共领导人的接触,他们对为什么中共是中国的未来更加了然于胸。这三位美国人分别是斯诺(Edgar Snow)、史沫特莱(Agnes Smedley)和斯特朗(Anna Louise Strong)。斯诺的《西行漫记》、史沫特莱的《伟大的道路》和斯特朗与毛泽东的谈话(毛在谈话中第一次提出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说法)使得外部世界对中国有了更好地了解。他们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为此,中国曾经成立了一个“三S研究会”。

 

建国之后,还没有哪位西方作家关于中国或中国领导人的著作获得三“S”那样的地位。2008年,另一位美国人被中国媒体誉为“当代斯诺”,他就是曾在华尔街打拼的罗伯特·库恩(Robert Lawrence Kuhn)。他的《江泽民传》在中国与美国同时出版,名噪一时。2009年,另一位美国著名未来学学者约翰·纳斯比特(John Naisbitt)经过长期“调研”和“深度访谈”,写出了《中国大趋势》,并在法兰克福书展同时以中文版和英文版展出。

 

2010年以中国为主题并赢得中国人赞赏的,则是英国作家马丁·雅克(Martin Jacques)和他的《当中国统治世界:中国的崛起和西方文明的终结》(When China Rules the WorldThe End of the Western World and the Birth of a New Global Order, 2009)。它一经面世,即在海外引起广泛争论,在国内更是赞誉不断,中文版发行后迅即成为畅销书。

 

中共建国时马丁·雅克才四岁,不知道是在曼彻斯特大学读本科时还是在剑桥的国王学院读博士时,雅克皈依了马克思主义。雅克是自1977年面世到1991年停刊的英国共产党机关刊物《今日马克思主义》的编辑。之后,雅克成了《泰晤士报》的专栏作家;再后来,他成为《独立人报》的副总编。20世纪80年代,雅克写了几本关于英国政治的书,似乎都没有引起什么反响。自从2009年他的《当中国统治世界》问世之后,雅克名声鹊起,先后在日本爱知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和新加坡国立大学做访问教授或高级研究员,并成为英国《卫报》和《新政治家》的专栏作家。

 

本文旨在介绍马丁·雅克的观点及海外和国内的专家和学者对他的著作解读,并试图确定雅克的观点在“中国模式”的走向和未来这场辩论中的位置。

 

马丁·雅克的观点

 

雅克认为全球化就等同于西方化是一种谬论。“9·11”恐怖分子对世贸大厦的袭击凸显了西方文明与伊斯兰世界的冲突,而2008年发生的全球性金融危机则意味着西方文明的衰落和中国文明的崛起。在这样的时刻,人们必须回答这样的问题:发展中国家(特别是中国)是会越来越像西方,还是会走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并“最终以其特有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1 雅克认为,中国之所以会走一条不同的路,主要是因为中国不是一个民族国家,而是一个文明国家。文明国家与民族国家有不同的发展逻辑。由于历史的久远和国家的庞大,中国有一种其他民族国家所欠缺的对多样性的容忍。作为一种文明的守护者,它既可以与西方国家搞好关系,也可以和与西方文明不同的其他国家成为朋友。因此,中国的崛起并不意味着与西方文明接轨。“这个世界原本就是由异彩纷呈的历史和文化所组成。欧洲(和它的主要旁支——美国)也只是在近两百年时间里掌握着世界的领导权,那样一个时代现如今正在终结。这世界远远不是西方普世主义的盛行,而是一个不同的现代性角逐的时代。”2 在雅克看来,中国是继英、美之后第三个可以改天换地的国家,“如果说英国曾经是海上霸权,美国是空中和经济霸权,那么中国将是一个文化霸权。”3

 

也许雅克不仅仅是在标新立异,而是通过这本书宣泄自己对西方制度的不满。20106月,他曾对《南都周刊》的一位记者说:“我实在对自己的国家以及整个西方文明厌倦了。”4 对中国的政治走向,雅克也有大胆的预测:“我不认为中国政治将来会变得像我们一样,有一天他们可能也会有投票,有多党制,政府可能会更有代表性,必须更负责任,但中国永远不会跟我们一样,因为他们国家的结构历史上就是不一样的。”5 尽管雅克在书中对中国的赞美呼之欲出,但他并不是对中国没有任何批评。他认为中国人有一种大中华帝国的心态(Middle Kingdom Mentality),有这种心态的人不太愿意接受外来者进入自己的社会。这种反移民或者瞧不起弱小民族的心理也许会成为阻挠中国成为大国的绊脚石。6

 

西方人如何评价雅克的作品

 

雅克的同事、《卫报》的专栏作家维尔·赫顿(Will Hutton)坚决反对他的观点。《卫报》曾经发表了他们二位就此书观点所开展的通信对话。赫顿在其中一封信里说:“我个人认为,通过一个国家的过去预测它的未来的观念在经验和哲学上都是错误的。'文明国家'是个空洞的构造:所有国家都有文明,文明中都包含着一些张力,如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自由和权威。假如你说中国民族成分比较单纯,你的读者将会如何理解你这爆炸性的论断?”他还说,“我认为中国的经济和社会模式是存在功能障碍的。它不仅仅是贪污腐败和环境危机。(中国)的发展严重失衡且缺少创新。它急需可以容纳商业和创新的机制与未来敢于进行物质消费的信心。”7

 

美国南加州大学美中学院副院长杜克雷(Clayton Dube)认为,雅克给自己的书安了一个耸人听闻的书名不过是为了卖书赚钱,他忽略了许多中国面临的挑战和现行制度的缺陷。英国《金融时报》亚洲版执行主编戴维·皮林(David Pilling)不同意雅克关于中国飞速的经济发展势不可挡的论断,并提出中国的奇迹也可能是一时的泡沫。曾任美国副助理国务卿、现为剑桥大学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的史蒂芬·哈尔珀(Stephen Halper)最近出版了与雅克的书大唱反调的《北京共识》,他认为“在任何情况下都看不到北京会统治美国的情景”。一篇发表在美国《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网站的文章认为,看《当中国统治世界》一类的书,你很容易以为未来属于亚洲,亚洲今天或许拥有最具活力的经济,但在思想领袖方面却不可能扮演与美国同样鼓舞人心的角色,别相信关于美国衰落的夸张宣传,美国政治经济体系的自我修复机制十有八九将使它从当前的挫折中恢复过来,从新德里到东京,亚洲的精英们继续指望山姆大叔对北京保持戒备。8 美国印第安纳大学的杰佛理·瓦斯特罗姆(Jeffrey Wasserstrom)在《时代周刊》的一篇书评中,把《当中国统治世界》划入所谓“大话中国”一类的书。他说,这类书煽情,书名耸人听闻,还有两个令人讨厌的毛病:第一,声称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第二,用简单的方法解读复杂的问题。

 

“软实力”概念的发明人、哈佛大学的约瑟夫·奈(Joseph Nye)没有直接评论雅克的书,但他多次著文指出中国还远远没有到统治世界的时候。20105月,他在《金融时报》发表的一篇时评中指出:“相比之下,今天中国的经济、军事实力仍远远落后于美国,并且其政策重心乃是侧重在国内事务以及经济发展上。虽然在威权国家中,中国的这种'市场列宁主义'的经济模式(即所谓的'北京共识')能够增强其软实力,但在民主国家中却适得其反。”9

 

曾任《纽约时报》北京分社负责人、现为该报外电副总编的约瑟夫·康(Joseph Kahn),在其201013日发表于《纽约时报》的书评中指出,雅克的书的观点的确发人深省,但是他对雅克对中国的具体国情的了解不敢恭维。康说,雅克虽然到过中国,但是他的书主要取材于书籍和报章杂志,因此,读者在他的书里看不到“城市沸腾的文化、农民的抗议、最高领导层人的换代、环境污染、城市交通堵塞、楼市及股市泡沫、腐败及官僚作风等等。这些问题无疑也是人类未来需要面对的重大挑战”。10

 

赛斯·费森(Seth Faison)是约瑟夫·康在北京的前任,返回美国后专门报道与中国相关的新闻并为讨论中国问题的著述撰写书评。20091220日,他在《华盛顿邮报》上发表了一篇关于雅克的《当中国统治世界》的书评。在书评中,费森指出雅克对中国发展模式的研究提出了一个新的范式。传统观念认为要实现现代化,一国必须推行民主、财政透明和问责制。在雅克看来,中国近年来的高速发展不是采用西方模式的结果。尽管中国还没有建立起完善的选举制度、独立的司法体系和自由的汇率制度,但它目前已是全球最大的债权国。因此,雅克预测中国日后将成为引领世界的超级大国,到那时,中国将根据自己的核心利益制定世界游戏规则。费森认为雅克出色地解释了中国发展的历史和经济原因,但他并未对未来中国引领的新的国际秩序加以定义及描述。费森对雅克关于世界将回到从前中国君临世界并接受小国朝贡的制度(tributary system )心存疑惑。他还认为雅克关于中国是一个文明国家而不是民族国家的解释缺乏理论依据,雅克的书缺少学术著作应有的实证主义的方法,书中对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的描述虽然读起来很有趣,但是没有什么证据。最让费森失望的是,雅克的书没有对“中国模式”是不是可以持之以恒地发展下去做出充分的论述。11

 

查理·霍尔(Charlie Hore)在英国的《社会主义评论》(Socialist Review)上发表了一篇对《当中国统治世界》的书评。他不仅认为雅克的书从头至尾渗透着一种对权力的崇拜,让人不寒而栗,还指出雅克的书对中国经济奇迹的解释与事实相左。不仅如此,中国目前的外向型经济并不能维持中国的经济增长。霍尔还指出,如果雅克对中国经济发展的轨迹的描述含糊不清,那么他对文化和民族主义的论述就更成问题。霍尔在书评的结尾还揭了雅克的“短”,作为《今日马克思主义》的主笔,雅克曾为英国工党的急剧右转提供了理论支持。撒切尔是雅克心目中的英雄。中国今天的领导人跟大搞资本主义的撒切尔可谓异曲同工。12

 

艾德瑞安·米科尔斯(Adrain Michaels)于2009年七月在《英国每日电讯报》上发表了一篇评价《当中国统治世界》的文章。他认为雅克的书刚好与威尔·赫顿所著的《墙书》(Writings on the Wall)的观点相反。赫顿认为中国所谓的崛起不过是向西方看齐,真正的崛起必须在将一直由西方倡导的市场竞争、选举政府、权力制衡、尊重民意、信息公开、司法独立和新闻自由制度化后才能大功告成。赫顿看到的是中国发展的矛盾和困境,雅克看到的是西方霸权的终结。米科尔斯认为雅克对中国只有通过学习西方才能繁荣昌盛的观点的批判是正确的,因为所有的发展中国家(印度除外)都没有实行普选。英国是在崛起之后才给予其公民平等的投票权。不过,米科尔斯认为雅克书中的事实错误俯拾即是,并举出不少例子。13

 

裴敏欣既算是中国人,也算是美国人,他对雅克的书可谓嗤之以鼻。在一篇发表在美国《新闻周刊》上题为“为什么中国不会统治世界”的文章中,他列举了大量事实说明中国还没有统治世界的资格、心态和技术。他在文章中写道:“如果中国如此强大,为什么它没有在解决全球问题上充当更多的领导角色?中国官员出现在几乎所有重要的世界会议上,其观点和获得的支持也颇受关注,但他们始终保持低调,只专注于捍卫本国国家利益,忽略了可借以展示软实力的机会。”裴敏欣还说,其实,也只有这些隔岸看热闹的西方人对中国的所谓“崛起”不亦乐乎,中国领导人自身对中国的现实有极为清醒的认识:“诚然,危机让中国缩小了与对手(尤其是美、日)之间的经济差距。大众对中国全新力量的肯定让中国领导人沐浴在全球聚光灯下,并可向国内公众炫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但中国领导人并不糊涂,他们十分清楚所面临的挑战有多严峻,也十分清楚时运可能说变就变。如果外国人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14

 

中国学者如何评价马丁·雅克的书

 

中国媒体对马丁·雅克可谓青睐有加,因为他说出了如果是中国自己说就有狂妄和自大嫌疑的话,迎合了中国官方提倡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主义精神。组织翻译出版此书的中信出版社对此书畅销的可能性没有任何疑虑,目标是销售30万册。该书出版四个月后,中信出版社请作者来中国促销。15 尽管此书的中文版封面上标注有吴建民、胡鞍钢、阎学通等文化名人对此书的倾力推荐,但中国学者对此书的反应却基本趋于冷淡。媒体工作者安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此书的批评毫不留情。他认为马丁·雅克的论调与很多西方学者大相径庭。“他们最大的分歧在于中国的发展是否具有延续性,是否会因为特殊情况而被打断。如果仅仅基于短期数据来投射到长期,企图对未来进行预测,这种研究方法和跳大神没什么区别。不管是中国崩溃论还是中国崛起论,这两者的方法论在这一点上是共通的。我们既然能批判中国崩溃论一塌糊涂,那么也一样可以批判马丁·雅克的中国统治论是错误的。”

 

中国人民大学的张鸣教授对于像雅克这样对中国的发展大唱赞歌的作者一律嗤之以鼻。他说:“这些人在中国最有问题的时候忽悠你,让一大帮人觉得中国都特别好,研究什么中国崛起的模式,说什么这个模式很牛之类,真是特别恶心。我们身在其中的人都觉得现在中国有大问题,结果却来这么一帮人忽悠得你沾沾自喜。”

 

曾为出版人的莫之许认为此书没有任何学术价值,读者不必去读。“我们都已经关注中国问题长达数十年了,如果是知名经济学家的意见,我们还会严肃对待一下,这样的流行写作就算了,和《中国不高兴》没什么区别。” 不过,莫之许认为雅克的书所以畅销是因为国内有需求。“中国这十几年发展了,大家就想确认位置,寻找自己的地位。这是人的基本的、不可避免的心理需求。作为一个国家的国民,我们需要在他人的眼光中看到自己,找到自己国家的位置,也找到自己的位置。”16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主任郑永年对雅克的书的分析相对客观。他认为雅克的书有两个致命的误区:第一,即使中国崛起了,她也不会“把自己的东西强加给别人,中国的体系始终是开放的,讲究包容性,这与西方体系的排他性完全不同”;第二,朝贡体系的复活是不可能的,“雅克犯了一个经验错误。在朝贡体系中,中国是赔本的,总是贸易赤字的,而现代体系是以市场为原则来建立的,中国不可能退回到以前的体制”。17 本书译者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博士张莉也认为:“中国在复兴朝贡体系方面根本不具备环境或者说根本不具备能力。”18 其实这是错误的。因为中国的“对外援助”其实就是变相的朝贡体制。

 

在解释马丁·雅克的书为何在国内和国外畅销的现象时,媒体人士潘启雯说:“这本书之所以引起关注以及受到某些人的谩骂和赞扬,有两个重要原因:其一,它为世界认识中国的发展道路提供了新视角,与'中国崩溃论'等不同,它在相当程度上更'积极'地看待中国,与'中国模式论'相比,它也表现得更为'乐观';其二,对于国内某些群体,特别是痴迷于'大国崛起'的人,无疑提供了一个最新而有力的外来证据。”19

 

“中国模式”果真可以纵横四海吗

 

马丁·雅克的书显然把关于“中国模式”的讨论深入了一层。他的书告诉读者,中国的发展有自己独特的模式,这种模式从中国长达几千年的文明中不断汲取取之不竭的养分,随着以“中国模式”为主导的经济改革的成功,以及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所面临的不可转嫁和扭转的经济危机的到来,中国将鲲鹏展翅,扶摇直上,并“统治世界”。其实,这是误解了“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与“中国统治世界”之间的根本区别。

 

雅克的这种观点不仅受到西方学者的批驳,更为相当一部分中国国内的学者所反对。随着批评的甚嚣尘上,雅克本人也开始修正自己的观点了。201075日,《经济参考》的记者采访雅克,开门见山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书名?”雅克似乎失去了他在书中的流畅和铿锵,他说:“坦白讲,我自己低估了这个问题。我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可能源自于自己的无知。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跟中国的朋友讨论一下这个题目是否合适,就不会自己做决定。今天来看这个题目对或不对,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不能责备任何人,毕竟是自己的错误,是自己忽视了这个问题。”20 这就是一个“老外”对中文著作和中国事务“望文生义”和“不求甚解”的结果。

 

更早一些时候,当《南都周刊》的记者问他这个问题时,马丁·雅克变得十分激动,竖着指头对记者说:“你听我说,不要打断我——这是因为中国永远不可能真正统治整个世界。美国没有,英国没有,中国也无法统治世界。”21 在之后接受新华社记者的采访时,雅克显然冷静了许多。他说:“这部书的书名不能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它指的是中国将会成为世界上实力最强大的国家。”22

 

雅克在中国呆的时间越长,似乎对自己的论点就越没有信心,他自己勾勒的“中国模式”纵横四海的远景和愿景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经济参考》201075日发表的采访雅克的题目是“中国最大的问题是收入分配不平等”。当被问到中国目前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时,雅克说:“中国社会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收入分配不平等,可能会对中国经济改革造成影响,如果这种不均等加剧的话,一定会激化不满的情绪,最终会影响到社会稳定。”23

 

《瞭望东方周刊》2010712日发表的采访雅克的题目是“政改要及时,一旦落后于时代就可能造成动荡”。在采访的最后,《瞭望东方周刊》的记者问:“你认为政府是中国模式的核心一环,现在中国舆论界一个很强大的声音是呼吁中国要更快地进行政治体制改革,解决政府权力过大的问题,你对此有何看法?”雅克说:“随着社会变革越来越快,我们的确要进行政治改革,目前的经济增长速度意味着社会变革的速度也会很快,如果不能及时改革政治体制,就很难适应需求。现在许多西方国家,政府也是落后于时代的。一旦这样,可能造成社会动荡,到时候处理起来就会更加困难。西方有句谚语,‘早缝一针比最后多缝九针要好’,政治体系也是如此。”24

 

话说成这样,雅克已经对自己最重要的观点——中国的发展可以对所谓的普世价值(西方价值)置之不理——釜底抽薪了。显而易见,越来越担心未来中国的不稳定和可能出现动乱的雅克,已经开始反思自己”当中国统治世界“的命题了。当然,这只是一个中短期的问题,从中长期的观点看,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不仅可能,而且正在发生。

 

参考文献

 

[1] Martin Jacques, Will Hutton. 两位西方人关于中国崛起的对话. 卫报,2009-06-23.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printnews.asp?newsid=152191.

 

[2] 同上.

 

[3] 杨英. 马丁·雅克的新书《当中国统治世界》. 国际先驱导报, 2009-08-25.

 

[4] 王晶. 当中国统治世界?Sorry,这只是一个标题. 南都周刊,2010-06-02.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78636.

 

[5] 容易.《当中国统治世界》快出中文版了. VOA.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61747.

 

[6] 关于马丁·雅克的观点的详细描述,参见: 潘启雯. 评《当中国统治世界》:被重塑的中国概念. 文汇报,2010-06-08.

 

[7] Martin Jacques, Will Hutton. 两位西方人关于中国崛起的对话. 卫报,2009-06-23.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printnews.asp?newsid=152191.

 

[8] 容易. 《当中国统治世界》快出中文版了. VOA.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61747.

 

[9] Joseph Nye. China's Century Is Yet upon Us. Financial Times, May 18, 2010.

 

[10] Joseph Kahn. Waking Dragon. New York Times, January 3, 2010.

 

[11] Seth Faison. Book Review: When China Rules the World by Martin Jacques. Washington Post, December 20, 2009.

 

[12] Charlie Hore. Book Review: When China Rules the World by Martin Jacques. Socialist Review, July 2009.

 

[13] Adrian Michaels. China Ruling. Telegraph, July 11, 2009.

 

[14] Minxin Pei. Why China Cannot Rule the World. Newsweek, December 8, 2009.

 

[15] 王晶. 当中国统治世界?Sorry,这只是一个标题. 南都周刊,2010-06-02.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78636.

 

[16] 同上.

 

[17] 容易.《当中国统治世界》快出中文版了. VOA.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61747.

 

[18] 世界需要中国,中国无需统治世界. 经济参考,2010-03-23.

 

[19] 潘启雯. 评《当中国统治世界》:被重塑的中国概念. 文汇报,2010-06-08.

 

[20] 中国最大的问题是收入分配不平. 经济参考,2010-07-05.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81274. 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雅克似乎是在说他的书的中文译名不妥,但是目前的书名与英文书名是一致的。

 

[21] 王晶. 当中国统治世界?Sorry,这只是一个标题. 南都周刊,2010-06-02.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78636.

 

[22] 舒泰峰, 张静. 政改要及时,一旦落后于时代就可能造成动荡. 瞭望东方周刊,2010-07-12.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82782.

 

[23] 中国最大的问题是收入分配不平,经济参考,2010-07-05.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81274.

 

[24] 舒泰峰, 张静. 政改要及时,一旦落后于时代就可能造成动荡. 瞭望东方周刊,2010-07-12.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82782.

 

…………

 

从上述的引文和讨论都可以看出,相关的概念都是在本书出现好几年以后才开始在全球范围流行的。

 

不仅如此,谢选骏2007年发表的《小国时代》一书,也已经深深地影响了全球社会,从而形成了一个新的概念,一个全新的观察角度。显然,一个新的时代,会随着一个新的思想一起诞生的。

 

 

(二)

 

另有《为什么22世纪中国才能统治世界》一文,写得要比比马丁·雅克的《当中国统治世界》更加得体:

 

温特(Alexander Wendt)参照人的需求层次理论,将国家利益区分为生存、独立、经济财富和集体自尊。

 

如果按照生存、独立、经济财富和集体自尊这四个阶段看,二十世纪上半叶,中国处在“生存”阶段;二十世纪下半叶,中国处在“独立”阶段;二十一世纪上半叶,中国依然处在“经济财富”阶段,二十一世纪下半叶,中国才能进入“集体自尊”阶段。

 

那么显然,只有超越了“集体自尊”的阶段,中国才能以博大的胸襟统治世界。

 

如果将国家看作是“人”的话,国家也有“等级需求”倾向。国家只有在低一级需求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产生高一级需求。沿用温特的国家利益区分,生存、独立、经济财富是国家低层次的需求,本文称之为国家的低端需求;集体自尊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国家荣誉,是国家高层次的需求,称为高端需求。

 

法里德·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在Munk辩论的开篇语和结束语里,和犹太人亨利·基辛格一起反驳了21世纪将属于中国的观点。

 

他们认为:中国不会成为二十一世纪的主导力量有以下三个原因:经济,政治和地缘政治。

 

在经济方面,他们认识到一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远保持直线上升。中国看起来正要接管世界,但是日本当年也有过这样一段时期。当时的日本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们也被告知,世界将被日本统治。但结果并不是这样。

 

在连续20-25年保持每年9%的增长率后,大多数亚洲四小龙国家的增长速度减慢到了6%5%。我并不是在预测什么中国的崩溃。我只是在说,中国同样要遵守大数法则,它会在某个时候降低到一个慢一些的增长率——也许会因为中国是一个大得多的国家,而比其他国家稍晚一些。

 

但是同样应当指出的是,中国经济体系中存在大量的低效能。他们有巨大的房地产泡沫。他们增长的效率极低。就外国直接投资而言,中国每月获得的量相当于印度一年的总量。但中国的增长速度仅比印度快两个百分点。

 

换句话说,如果考虑下中国增长的质量,它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让人惊叹。他们进行着大量的投资——许多机场、八车道的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但是如果你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看的话就不那么引人赞叹了。

 

中国还有另一个严重的问题。联合国刚刚发布报告指出,中国在接下来25年内会出现人口统计上的“雪崩”。它的人口将会减少4亿。

 

在人类历史上,没有一个正在人口减少的国家同时拥有主导世界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如果你想知道人口减少的国家是什么样子,你可以看看日本。

 

在政治方面,假设中国真的成为了世界第一经济体:它有执行你所需要的那种领导力的政治能力吗?别忘了,虽然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已经数十年,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一种宏大的、支配性的设计。你需要拥有某种政治能力才能够执行那样的领导力。

 

统治中国的政治体制现在正处在危机中。还不清楚,它接下来要经历的阶段是不是跟现在的保持一致。中国还有一个基本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当它创造出中产阶级时,它会做什么,以及如何回应这些中产阶级的期望。

 

台湾在经历类似的过程时,你看到的是向民主政体的转型;南韩在经历这个过程时,你看到的也是向民主政体的转型。但是这些转型并不容易。它们都相当的血腥和混乱。

 

在地缘政治方面,他们认为大家虽然喜欢谈论亚洲的崛起,但是根本没有亚洲这个东西。有的是中国、日本、印度。而且这些国家彼此都不太喜欢对方。

 

你将会看到,随着中国崛起,印度、日本、印度尼西亚、越南、南韩和其他国家都会产生情绪高涨的回应。你已经开始看到这样事情的出现。中国并不是在真空中崛起。在它崛起的大陆上有很多很多的竞争者。

 

我们西方世界正在经历一场自信危机。当我们面对这类新型的与以往不同的挑战,同时又面对正在崛起和前进的国家时,这种危机就会经常发生。

 

美国“著名的”政治家乔治·凯南(George Kennan),过去常常写作关于他如何认为由于我们的软弱和易变,而苏联有远见并且有战略性,所以美国永远都不能经受住苏联的挑战。那时的我们短视而且愚蠢。但是不管怎样,最终的结果却还不错。(译注:乔治·凯南是美国外交家和历史学家,普利策新闻奖获得者。遏制政策始创人。)

 

我认为用同样的方式去看待中国是一种趋势——他们有这样非凡的长远目光,而我们是笨拙的傻瓜。有一个美妙的故事概括了这一点:

 

当被人问到,“你怎么看待法国大革命?”的时候,据说‘中国总理’周恩来回答道:“现在评论为时尚早。”

 

每个人都在想,“噢,天哪,他真是个天才;他思考是那样长远——达到了几百年。”

事实是,在故事发生的1973年,周恩来说的是1968年的法国革命——一场学生革命。在那时说“现在说来为时尚早”是非常理性的。(但决不是什么“天才”,除非傻瓜。)所以不要认为中国人是有战略眼光的策划者,而我们是笨蛋。经历过来自德意志帝国、苏联和纳粹德国的挑战,我们想法设法笨拙地走到了一个领先位置。

 

事实上,我认为你会发现的是,美国和北美正在为这新世界创造一个卓越的模范。

 

我们正在成为第一个全球性的国家,一个吸引来自全世界各地区有着不同肤色、信条和宗教信仰的人民,并且找到方法来利用他们的才能,建立一个共同的梦想的国家。它就发生在这里,它吸引来全世界的人。

 

不要对自由和开放社会失去信心。

 

……

 

法里德·扎卡里亚在Munk辩论的开篇语和结束语里,和犹太人亨利·基辛格上面的分析对不对呢?

 

当然不对。

 

因为,他们只是知道“根本没有亚洲这个东西”,却还不知道“根本没有中国这个东西”——除非你用发展的、未来时态的观点看问题,否则,中国还没有诞生呢!

 

现在的所谓中国,就是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两个鸟蛋,是分裂国家,不是真正的中国。

 

法里德·扎卡里亚在Munk辩论的开篇语和结束语里,伙同犹太人亨利·基辛格这同样是两个鸟蛋的鸟蛋大概不知道:大陆和台湾这个现代南北朝并不等于中国,南北朝统一起来以后才是“中央国家”。

 

发展的、未来时态的中国,能不能在二十一世纪统领世界,那就像它能不能在二十一世纪出现一样,还是一个未来的谜,现在谁能断言它呢?

 

除非是上帝,不过上帝的秘密,是永远不会向人类敞开的。尤其是向法里德·扎卡里亚和犹太人亨利·基辛格这样的“人”。

 

为什么二十一世纪不会属于中国?

 

如果中国能够统一起来,能够收复蒙古和西伯利亚并把日韩东南亚变成了自己的后院,就像美国征服了墨西哥并把南美洲变成了自己的后院那样,二十一世纪就会属于中国!

 

同样。从《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On Global Government──Global Integration Under the Central Kingdom Civilization)》的角度看,《为什么22世纪中国才能统治世界》一文,写得虽然比马丁·雅克的《当中国统治世界》一书更加得体,但是还是不得要领的:因为《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开宗明义地宣告过了:

 

这里的“中国”不是指“China”(“支那”),而是指“the Central Kingdom”,即“中央王国”。“中国文明”(“the Central Kingdom Civilization”)是一个思想主权的概念,不是一个国家主权的概念,“中国文明”可以由任何一个民族来代表和推行,而不必拘泥于现在的中国人。这就好像是闪米特人发展了苏美尔文明,拉丁人发展了希腊文明,秦人发展了华夏文明。

 

也就是说,“中国文明”并不等于“支那(秦)文明”,虽然它也不一定会排除支那(秦)文明。

 

“中国文明”,就是能够支配全球的那个中心地带的文明。

 

这在古代中国的“王城”得到了最为精彩的体现。

 

那就是“天下四方之王的文明”、天子文明。

 

 

(三)

 

201112日谢选骏曾在《世界不必担心中国统治》一文中写道:

 

 

1

 

近年来,“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其实,世界不必担心中国统治。

 

虽然我一贯主张“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但那指的是一种文明的模式整合世界,而不是指一个国家统治其他国家,这是第一。第二呢,“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中的“中国文明”指的是“the Central Kingdom Civilization”,即“中央国家的文明”;而不是“Chinese Civilization”即“华人的文明”。因此,领导这一整合运动的,可以是任何一个民族,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国家,甚至可以是任何一个国际组织。

 

这样看来“中国文明整合世界”与我们这里所说的“世界不必担心中国统治”并不冲突,不仅不冲突,还是相辅相成的。因为“中国威胁论”所担心的“中国统治”,只是一种华人的统治,甚至只是一种苏联前殖民地、社会主义大家庭前卫星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统治。

 

此外,我还要提请大家注意:不论从历史上看,还是从现实中看,华人尤其是华人大众,其实都是一个相对缺乏政治能力的群体,其受他人统治的时间,远远多于统治他人的时间。例如近代以来,华人就受到西方列强、日本军阀、苏联党阀的轮番统治,直到现在也没有走出苏联统治的阴影。而历史著名且具决定作用的的秦朝、隋朝、元朝、清朝,都是华人受他人统治的典型事例。

 

虽然中国历史与欧洲历史有几分相似,虽然秦汉帝国与罗马帝国有几分相似,但是中国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与其说接近罗马人,还不如说接近希腊人。接近罗马人的是函谷关以西的秦人,而不是函谷关以东的中原人,关东的中原人,更像东欧的希腊人而不是西欧的罗马人。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楚汉之争”是一种变相的“楚秦之争”,也就是说,是仇恨秦朝的项羽,败给了亲近秦朝的刘邦。尽管击败秦朝的是项羽,但是刘邦通过招降纳叛的方式收揽了秦朝的残余势力,造成了统一战线,然后各个击破项羽的反秦武装,终于继承了秦始皇的衣钵,当上了“皇帝”。而“皇帝”这个臭名昭著的称号,原来并不是反秦英雄“西楚霸王”项羽想要的。

 

 

2

 

 

看一看“罗马征服地中海大事记”,在想想秦朝的征服史,也许颇具启发。

 

布匿战争的起源:

 

288年,一群意大利来的雇佣军Mamertines占领了西西里岛东北角的墨西拿(Messina)。Mamertines翻译为玛尔美提,意思是战神之子,他们原本是叙拉古僭主jiàn zhu阿加托克利斯的雇佣兵,玛尔美提是他们的自称(所谓僭主就是那些完全无视过去的任何政体及其传承、而凭借强权取得统治地位的独裁者),阿加托克利斯死后,这些号称玛尔美提的强盗劫掠西西里各城,是反面人物。

 

玛尔美提们杀了墨西拿所有的男人,占有女人为妻,以这个城市为基地,骚扰附近的乡村和城市,包括独立的城市叙拉古(Syracuse)。前265年,叙拉古的喜厄隆二世(Hiero II)即位僭主,决定清除这批人,出军围攻墨西拿。玛尔美提们同时向罗马和迦太基求救。开始时候,罗马并不想帮助他们。一来他们是占领别人领土的侵掠者,二来罗马在前271年刚刚打败一批造反的职业军人,也不想帮这种人。但是狡猾的迦太基立刻同意,很快派军队来到墨西拿。罗马也因此不得不参战了,因为他们怕迦太基占领西西里岛,离意大利太近。罗马和玛尔美提们联盟,前264年派兵到西西里岛,逼迫叙拉古加入他们的联盟。这是罗马军队第一次在意大利半岛以外的活动。三方联盟稳定之后,只有罗马和迦太基继续冲突,争抢西西里岛。

 

公元前264年—前241年,第一次布匿战争爆发:前264年罗马军队开进西西里,揭开战幕。罗马先后占领墨西拿和阿格里琴托,迫使叙拉古与之结盟。但在海上迦太基却占优势。罗马人迅速建立一支舰队。在公元前260年的米列海战中,装有接舷吊桥的战舰组成的罗马舰队获胜。公元前256年罗马海军又在埃克诺穆斯海角大胜。同年罗马远征军在非洲登陆,但以失败告终。此后主要战场移到西西里,罗马在陆战中略占上风。公元前241年,罗马海军以新建的两百艘战船组成的舰队大败迦太基舰队于埃加迪群岛附近。迦太基被迫求和,将西西里及其附近利帕里群岛让给罗马,赔款三千两百塔兰特(十年内偿清)。罗马遂在西西里建立第一个行省。公元前 238年罗马乘迦太基雇佣军暴动之机,又出兵强占了撒丁和科西嘉,于公元前227年将两岛置为一行省。第一次布匿战争长达二十三年,罗马胜利之后,取代迦太基成为地中海中最强国。战争结束之后,两国经济和人口都大伤元气,之后多年才恢复。

 

公元前218年—前201年,第二次布匿战争(汉尼拔之战):迦太基在第一次布匿战争失败之后,因失去地中海里的西西里岛,开始向欧洲西部的伊比利亚半岛发展,主要推动者是迦太基将军哈米尔卡,他在第一次布匿战争后,镇压了国内暴乱,然后出兵西班牙,并在西班牙发展了九年,这个哈米尔卡是汉尼拔的父亲,汉尼拔在二十五岁继成了父亲和姐夫传下的使命。公元前219年,汉尼拔率迦太基军队包围与罗马结盟的西班牙城市萨贡托(Saguntum),围困八个月,占领该城。罗马警告汉尼拔不可穿过埃布罗河。汉尼拔无视此警告,继续领军向东北进军。罗马令迦太基交出汉尼拔受审,被拒绝之后宣战。这便是公元前218年春天开始的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元老院决定派遣执政官格奈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率军前往伊比利亚。但汉尼拔先发制敌,于公元前218年秋,以前所未有的行动率军越过阿尔卑斯山,进抵到陶拉西亚一带的帕杜斯河(波河)谷地。迦太基军队在五个半月的时间内行军一千六百余公里,沿途克服了险恶的天然障碍和许多部落的抵抗。出敌不意,在提契诺河和特雷比亚河(意大利北部)战役中击溃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的罗马军队。公元前217年春,迦太基军队侵入意大利中部,在特拉西梅诺湖畔的狭窄隘口巧妙设伏,歼灭盖约·弗拉米尼统率的罗马军队。公元前216年,在坎尼会战中罗马军队(约七万人)被汉尼拔军队(五万人)包围、全歼。这次胜利后,意大利的很多部落和城市臣服迦太基。坎尼战役的胜利是汉尼拔的重大战绩。

 

于是坎尼战役之后,闻风丧胆的罗马人不敢和汉尼拔发生任何正面交锋,只敢派出小部队骚扰敌军,耗尽汉尼拔的精力,动摇其军心。其后几年内,汉尼拔在意大利南部进行了一系列军事行动,与罗马打了几场显著的胜仗,于公元前212年彻底摧毁两支罗马军队,并在公元前208年的一场战役中杀死了两名罗马执政官,但他至终无法取得任何关键性的胜利。汉尼拔的胜利只是限于在南部意大利,并没有根本上摧毁罗马的军事力量。相反他孤悬敌境,给养和兵源都得不到补充,战斗力逐渐下降。从公元前212年起,主动权转到罗马人手中。他们采取积极的行动夺回原在意大利、西西里、伊利里亚和马其顿的失地。公元前209年,罗马人攻占了迦太基人在伊比利亚的主要基地之一,新迦太基城。哈斯德鲁巴企图从伊比利亚驰援汉尼拔,但因在梅塔夫尔战役公元前207年中被击溃,而告失败。反罗马同盟因罗马人屡屡获胜而日趋瓦解。公元前204年,罗马人在大西庇阿的率领下入侵迦太基本土,迫使汉尼拔回到非洲。公元前202年,大西庇阿于扎马战役击败汉尼拔。迦太基人战败。

 

公元前149年—前146年,第三次布匿战争摧毁了迦太基城。前149年,罗马出兵八万四千,围攻迦太基城,两年不克。前147年,新任执政官小西庇阿亲自指挥,断绝迦太基与外界的联系,消耗城中粮食。次年春发动总攻,终于将其攻克。迦太基五万残存居民沦为奴隶,城市也被付之一炬。罗马完全吞并了迦太基,将其地设为阿非利加省。

 

马其顿战争

 

公元前4世纪中叶以后,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于公元前338年大败希腊联军,进而控制了全希腊。腓力二世死后,其子亚历山大即位。 亚历山大在公元前334年开始东征,进入小亚细亚、叙利亚、巴比伦和埃及,征服了波斯帝国,又挥兵东进伊朗和中亚,直达印度河流域。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病死,他的部将争夺地盘,将其帝国一分为三,即马其顿王国、塞琉古王国和托勒密王朝统治下的埃及王国。

 

第一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217年,罗马人在特拉西梅诺湖惨败的消息传到马其顿王宫,这是汉尼拔的在第二次布匿战争的一次重要胜利,历史上最激烈的歼灭战之一。马其顿王腓力五世大喜过望,他梦想着征服世界的伟业,匆忙草草地与埃陀利亚人缔结和约,腾出手来全力西进。他迅速组建了一支轻型快艇舰队,于公元前216年春开进亚得里亚海。罗马舰队迫使腓力五世迅即撤退,但他的目标已经明确。腓力五世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与汉尼拔结盟。公元前215年夏,罗马人截获了腓力的使者和秘密文件,得知了马其顿欲与迦太基结盟的情报。元老院立即命令正在塔兰托的行政长官拉维努斯加强对腓力的监视。并配给他五十艘战船,以便在必要时越海去伊利里亚。

 

拉维努斯于公元前211年与埃陀利亚人结盟,相约埃陀利亚人立即与腓力展开陆战,所获领土归己,罗马人提供海军支持,并分得部分浮财和人、畜等战利品。不久,许多希腊城邦纷纷加入这个联盟。腓力非但不能在意大利帮助汉尼拔,反而把战火引到了希腊,使自己陷入重围。 公元前207年,汉尼拔的弟弟哈斯德鲁巴率军南下入意大利,罗马人忙于本土战争在希腊也无所作为。埃陀利亚人已无力单独与马其顿对抗。公元前206年,埃陀利亚人与马其顿签约议和。公元前205年,罗马人决定放弃战争,罗马与腓力议和。第一次马其顿战争结束。

 

第二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205年,埃及托勒密四世死去,宫中惑乱。埃及的衰弱,勾起其他两方的贪欲。公元前203202年冬,马其顿的腓力五世和叙利亚的安条克三世缔结密约,瓜分埃及在欧洲和亚洲的势力范围。安条克在这场交易中获利更大些。 公元前202年春,安条克扑向叙利亚南部。腓力攻下了与埃陀利亚有盟约的奇乌斯,激怒了埃陀利亚人,也使安条克大为不满,进而导致罗德斯人决定与腓力对着干。几经胜负,罗德斯人决定向罗马求援。罗马元老院决定参战。战争的头两年,双方都无大的建树。不久,埃陀利亚放弃观望态度,站到罗马人一边。阿卡亚联盟却不肯在此时伸手拉腓力一把。罗马人没费多大力气便占了马其顿西部地区,并劫掠了爱琴海岸和马其顿沿海的财物。 公元前197年,腓力在费里的基诺斯开发里山与罗马人决战,使腓力的军队损失过半。腓力至此除了无条件接受罗马的要求,别无选择。根据条约,马其顿退出希腊,交出几乎所有的战船,交回俘虏和逃亡者,同时赔款1000塔兰特。

 

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前179年,腓力的儿子帕休斯继承马其顿王位,企图重振马其顿雄风,到前168年,帕休斯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罗马执政官保罗斯始终注意马其顿的动向,马其顿的势力渐次恢复,再次成为罗马的心病。公元前168年,罗马和马其顿双方巡逻队在马其顿皮达附近相遇发生冲突并越演越烈,最后衍变为战争。罗马人在皮达战役中大败马其顿军。狼狈逃回首都的马其顿王帕休斯,连烧毁文件的功夫都没有,又继续出逃,最后被迫投降。马其顿战争结束。

 

叙利亚战争

 

又称安条克战争。罗马与塞琉古王国国王安条克三世的战争。安条克三世(“大王”)素有领土野心,当罗马与马其顿进行战争之际,他于公元前197-公元前196年从小亚细亚越过赫勒斯滂,谋取马其顿领有的色雷斯地区。罗马向东方扩张后要求安条克三世退出所占地盘,遭到拒绝。公元前192年,安条克进军希腊,与罗马发生正面冲突,叙利亚战争爆发。次年在温泉关,安条克被罗马人打败,退回亚洲。公元前190年,在小亚细亚的马格尼西业附近再次与罗马军队交战,败于西庇阿兄弟。公元前188年和约规定:安条克三世放弃所占色雷斯和小亚细亚土地,12年内赔偿罗马1.5万塔兰特(攸卑亚布值),并交出战象和大部分舰船,结果,希腊化大国叙利亚(中国史籍中称“条支”)渐失重要地位。

 

科林斯之战

 

科林斯位于连接大陆和伯罗奔尼撒半岛的科林斯地峡上,西面是科林斯湾,东面是萨罗尼科斯(Saronikos Kolpos)。位于雅典西南方78公里。科林斯地峡两侧是山脉。在古代,船只要穿过地峡的话,需要动用拉车把船从地峡的一边拉到另一边的海岸;公元前3000—前2000年古希腊人即已定居科林斯。公元前6世纪后期,科林斯加入了伯罗奔尼撒同盟。在希波战争的早期阶段,科林斯积极参加了温泉关、普拉蒂亚 、萨拉米斯和米卡列战役。公元前395—前387 ,科林斯与阿尔戈斯、忒拜、雅典等城邦结盟,在波斯支持下进行了反对斯巴达的科林斯战争。公元前338年以后 ,基本上从属于马其顿。公元前196年罗马打败马其顿,宣布科林斯“独立”。公元前146年,科林斯为罗马所灭,居民大批沦为奴隶,城市被彻底摧毁。公元前46年凯撒重建科林斯,成为罗马治下的亚该亚行省的中心。

 

罗马打败马其顿王帕休斯后,曾支持帕休斯的希腊城邦也受到打击。甚至仅仅是没有及时表态支持罗马的亚细亚联盟也受到追究。罗马人表面上慷慨给予希腊人自由,但许多对罗马怀有不满情绪的希腊贵族被判处死刑。当罗马人打败马其顿王腓力五世,希腊人视之为解放者,而二十年后,整个希腊世界对罗马积怨甚深。前148年,马其顿出现一个自称是帕休斯儿子的人,建立反罗马政权,消息传到罗马,罗马大军立即南下镇压,在皮达这个打败帕休斯的同一地点,轻易打败了这个反罗马政权。更大的反抗已经酝酿,前146年以科林斯为首的希腊十个城邦重建亚细亚同盟,对抗罗马。这个亚细亚同盟在前198年罗马和腓力五世的战争中曾经站在罗马一方,现在他们对抗的是罗马。前146年,罗马派使者到科林斯要求科林斯退出亚细亚同盟,科林斯妇女将垃圾投掷到他们身上,罗马人极其愤怒,派大将穆米奥率军前往希腊。罗马军队好不费力的攻占了科林斯城。罗马元老院决定给希腊人一个永远的教训,命令穆米奥焚毁科林斯城。战后,希腊失去独立的地位,成为罗马一个行省,穆米奥留下当总督。他虽然文化不高,但是一个坦诚好学的人,在希腊任职十年,走了许多地方,深为博大精深的希腊文折服,非常悔恨当初对科林斯城的焚毁、劫掠和破坏。岂止一个穆米奥,当罗马人征服了希腊后,整个罗马都醉心于希腊文化,科林斯式柱头的廊柱成为罗马最流行的建筑式样!一句话,希腊成为罗马的时尚。单从军事上看,罗马攻克科林斯微不足道,但从世界历史和文化上看,它的重要性不容忽视,它宣告了古希腊城邦时代的终结,也宣告了罗马对希腊文化的接受。罗马大诗人贺拉斯说“罗马征服了希腊,但希腊文化征服了罗马”。从而形成了以希腊-罗马文化为核心的西方古代文化,这一文化构成了后来西方世俗文化的渊源和基础。

 

 

布匿战争、马其顿战争、叙利亚战争、科林斯之战……很像秦灭六国的战争。秦灭六国,并不是“秦始皇统一中国”,而是忽必烈、满洲人、日本人、斯大林那样的征服和侵略。

 

 

3

 

再来看看促使罗马接受希腊文化所造就的“东罗马帝国”。

 

东罗马帝国的主宰文化是希腊文化。希腊语不但是日常用语,而且是教会、文学和商业的共同语言。对于当时的罗马人来说,今天对“西部的拉丁帝国”和“东部的希腊帝国”的区分,以及今天所强调的东部的帝国并不是“真正”的罗马帝国,并不重要。罗马帝国是一个多语言的帝国,东罗马并不例外。在这个国家里有希腊人、弗拉赫人、亚美尼亚人、犹太人、埃及人、叙利亚人、依利里亚人和斯拉夫人,他们都有自己的语言。但希腊文化从帝国的都市如君士坦丁堡、安条克、以弗所、塞萨洛尼基和亚历山大传向全国。

 

尽管拜占庭的文化和语言大多数是希腊的,但拜占庭人已经将自己视为罗马人了,就像汉人自视为秦人的继承者,而不是六国的继承者自居。对东罗马的罗马人来说,这并不自相矛盾。他们的语言是希腊语,他们的文化在许多世纪中是希腊文化,但到7世纪为止他们的官方语言是拉丁语。他们周围的国家(东方的波斯帝国和阿拉伯帝国,西方的欧洲国家,北方的俄罗斯)都将他们称为罗马人。假如有人将他们称为“希腊人”,那么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因为“希腊人”在这时已经被认为是“原始人”了。

 

拜占庭帝国(或写作拜占廷帝国;又称东罗马帝国),位于欧洲东部,领土曾包括亚洲西部和非洲北部,是古代和中世纪欧洲历史最悠久的君主制国家。

 

拜占庭帝国共历经12个朝代;93位皇帝。帝国的首都为新罗马(即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国的疆域在11个世纪中不断变动。色雷斯、希腊和小亚细亚西部是帝国的核心地区;今日的土耳其、希腊、保加利亚、马其顿、阿尔巴尼亚从4世纪至13世纪是帝国领土的主要组成部分;意大利和原南斯拉夫的大部、西班牙南部、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利比亚和突尼斯也曾经是帝国的国土。

 

关于拜占庭帝国的起始纪年,历史学界仍存有争议。主流观点认为,330年君士坦丁大帝建立新罗马、罗马帝国政治中心东移,是拜占庭帝国成立的标志。德国拜占廷学者斯坦因以戴克里先皇帝即位(284年;这位皇帝首次将罗马帝国分为东西两半)为拜占廷帝国的起始纪年。还有观点认为拜占庭帝国开始自公元395年,即罗马帝国正式分裂为东西两个帝国时起。其他观点分别以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罗马帝国皇权统一归于东罗马皇帝)、527年(查士丁尼一世登基)、7世纪(希腊化开始)和8世纪(希腊化完成)为拜占庭帝国起始的标志。

 

拜占庭帝国本为罗马帝国的东半部,以拉丁语和拉丁文化为基础,但与西罗马帝国分裂后,逐渐发展为以希腊文化、希腊语和东正教为立国基础,不同于古罗马帝国和西罗马帝国的新国家。在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前,这个帝国被外人称为“东罗马帝国”。但是,在其上千年的存在期内,它一般被其本国民简单地称为“罗马帝国”,直到16世纪德国历史学者为了区分而引入了“拜占廷帝国”作为称呼,并被现代史学上所使用。

 

拜占廷帝国的文化和宗教对于今日的东欧国家有很大的影响。此外,拜占廷帝国在其十一个世纪的悠久历史中所保存下来的古典希腊和罗马史料、著作,以及理性的哲学思想,也为中世纪欧洲突破天主教神权束缚提供了最直接的动力,引发了文艺复兴运动,并深远地影响了人类历史。

 

1204年,拜占廷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曾被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攻克,直到1261年收复。1453年,鄂图曼土耳其帝国攻陷了首都君士坦丁堡,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战死,历时一千余年的东罗马帝国就此灭亡。

 

在我看来,东罗马帝国之灭亡于奥斯曼帝国与明帝国之灭亡于满洲帝国有些相似。尽管在文化上,清朝继承了明朝,而奥斯曼的回教文化却取代了拜占庭帝国的东正教文化。

 

一直到17世纪,“东罗马帝国”都是西方历史学家对这个帝国的正式称呼。1557年,德意志历史学家赫罗尼姆斯·沃尔夫(Hieronymus Wolf)在其整理编纂的《历代拜占廷历史学家手稿》(Corpus Historiae Byzantinae)中,为了区分罗马时代以前的古典希腊文献与中世纪东罗马帝国的希腊文献,引入了“拜占廷帝国”(Imperium Byzantinum)这个叫法。这个称呼来源于其首都君士坦丁堡的前身——古希腊的殖民地拜占庭城。17世纪之后,经过孟德斯鸠等人的使用,这个称呼逐渐被西欧历史学家广泛应用,来区分(实际上相当不同的)古代罗马帝国东半部与中世纪的、希腊化的东罗马帝国。

 

5

 

希腊人缺乏政治能力,但是在马其顿人、罗马人的统治下,希腊人竟然也能造就一个“千年帝国拜占庭”。

 

中国人也缺乏政治能力,但是在秦人、鲜卑人、蒙古人、满洲人、日本人、苏联人的统治下,中国人竟然也能造就一个“两千年绵延不绝的专制传统”。从秦始皇到毛泽东,与其说是体现了一个“中华帝国”,不如说是“中华遭到帝国占领”。袁世凯也许是一个最生动的例子,这个名副其实的“中华帝国”首领,就是靠着和日本商讨缔结“二十一条”才得以实现其春秋大梦的。毛泽东不也是如此,通过《中苏同盟条约》才得以窃据中国的?

 

所以我说:世界不必担心中国统治。那即使有,也绝对不会是现在,不会是二十一世纪。

 

实际上,中国自己现在(2011年)还正在遭受别人的统治呢。

 

这样一个被人统治的中国,又怎么可能统治世界呢?

 

…………

 

20156月的第三版的本书中,这一点似乎还没有过时。

 

 

谢选骏

 





 

 

 

 

书名

 

全球政府论──中国文明整合世界(On Global Government──Global Integration Under the Central Kingdom Civilization

 

 

作者

谢选骏

Xie, Xuanjun

 

出版发行者

Lulu Press, Inc.

 

地址

3101 Hillsborough St.

Raleigh, NC 27607-5436

USA

 

免费电话

1-888-265-2129

 

国际统一书号

ISBN: 978-1-329-16472-7

 

2015年第三版

June 2015 Third E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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