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选骏：政治就是深度造假

《深度造假：“我如何上当受骗坠入爱河？”》（吉尔·卡萨波格鲁BBC国际部记者2022年2月14日）报道：

伊扎贝尔·齐斯基在伊斯坦布尔

爱情可能是具有欺骗性的。现实世界中，即使每天面对面的浪漫关系都可能有看不见的痛苦和秘密，又何谈网络世界？

如果你的情感关系完全是依赖网络技术所建立起来的虚幻世界，那你个人最隐私的情感就更容易受伤和大失所望。

而这恰恰是发生在伊扎贝尔·齐斯基（Yzabel Dzisky）身上的事。

伊扎贝尔是法国一名电影制片人。她受到网上约会的吸引，最终成为深伪技术（或深度伪造或造假，deepfake）的受害者。

她对BBC讲述了她是如何陷入网络骗子的爱情陷阱的、这一骗局对她的沉重打击，以及她如何试图找到真相，并希望能治愈自己破碎的心。

2017年，伊扎贝尔46岁的，单身，正考虑制作一部关于约会软件的纪录片。

她计划随机采访一些人，并寻找愿意参与纪录片拍摄的人。但这部纪录片的主意似乎也正为她本人提供一个寻找爱的最佳良机。

“我一些单身朋友给我讲了网上约会的事情以及那些滑稽故事。一开始，我只是想先进去看看，采访一些人。但我想如果别人能找到爱，或许我也可以试试，” 她说。

她在网上找到了一位英俊的男士。他的名字叫“托尼”（科尔比）——至少这是他最初使用的名字——他是洛杉矶的一名外科医生，但计划不久就搬到法国。

伊扎贝尔主动出击，为托比点赞和右滑（如果你在某人的照片上向右滑动，而他们也向右滑了你的照片，表示你们相互喜欢，可以开始对话了）。

他们相互吸引，“配对”成功。聊了一个多星期，伊扎贝尔惊奇地发现两人有许多相似的偶合。

伊扎贝尔说，他们相互讲述了自己的生活经历。有趣的是，两人的宠物狗以及女儿的名字都十分相似。伊扎贝尔说，女人喜欢巧合，她本人觉得这样很浪漫，于是自己就陷入这一爱情故事里了。

接下来，伊扎贝尔想跟对方通视频电话。

伊扎贝尔在大屏幕上才意识到对方使用的是深伪技术。

在跟朋友出去的一个晚上，伊扎贝尔用手机给托尼打了视频电话，在10分钟的视频电话中，伊扎贝尔给朋友看了托尼的脸。

因为手机屏幕较小，头像几乎都不动。

“当你用视频通话时，大多数时间你都在看自己，试图确保自己看上去漂亮而不是看对方。所以我没有太注意更多细节，” 伊扎贝尔回忆说。

他们一直保持短信和短视频通话联系，直到托尼突然无缘无故的不再有任何回音。

当他最终回复时，他说他不是“托尼”，他的真名叫“穆拉特”。

这让伊扎贝尔震惊，因为这又是一个巧合，伊扎贝尔的前夫也叫穆拉特。他还说他是土耳其人，住在伊斯坦布尔。

“我甚至没有生气，只有吃惊。”伊扎贝尔说，当她问他为什么改名时，他解释说因为他自己的中东（阿拉伯）背景，觉得我可能会有所保留。我告诉他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我的前夫就是有阿拉伯-法国-土耳其人背景。我还说这真是巧合，不必介意。

“我决定在谷歌上搜搜他，我找到了许多关于他的内容。我可以看到照片、以及土耳其语的视频。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他甚至还出现在电视上。我对他深信不疑 - 他是真的，一个有名的外科医生”，伊扎贝尔说。

那之后一切都似乎很顺利。他们偶尔通一下短视频，再加上甜言蜜语的情书来往似乎已经足够。同时，伊扎贝尔得到承诺穆拉特不久就会来看她。

但首先，穆拉特说，他必须要先到上海走一趟。正是这一旅行首次敲响了警钟。

伊扎贝尔说，穆拉特在上海时给她打电话称自己要买医疗设备。他说自己的信用卡在上海没法用，需要我的帮助。他让我给他寄3千欧元过去。穆拉特说，然后他就可以飞到巴黎与伊扎贝尔亲自见面了。

伊扎贝尔对穆拉特作为一名知名外科医生还需要跟她借钱一事感到惊讶，她跟一位朋友提起了这件事。

他们对此感到怀疑，但伊扎贝尔还是决定通过国际汇款给穆拉特汇去200欧元。

甜蜜陷阱和网络欺诈开始浮现在伊扎贝尔的头脑中。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我想也许是土耳其的信用卡在上海有问题。他感谢了我，并给我看了他从上海到巴黎的机票。他再过3天就到巴黎了，” 伊扎贝尔说。

3天后，伊扎贝尔为能在第一次见面感到兴奋。“我去机场去见他。我等了再等…他根本没有出现…”

伊扎贝尔顿了一下，并深呼一口气，讲了她在机场的那一天。

“我再次尝试联系他，但没有回音。然后连续数日保持沉默。我变得十分气愤。他为什么不回音？但我仍然对他很好。我希望他能回信。我需要答案。”

网络骗子和在线诈骗的可能性开始浮现在伊扎贝尔的脑海，但她却很难接受。

伊扎贝尔重复道，“这不可能。我在视频中见过他 - 他是真实存在的。我朋友们也见过他。我孩子们看过他。我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几天后，穆拉特又与伊扎贝尔取得了联系。但这次，伊扎贝尔想在大屏幕上看到他，因此，她通过电脑连了线。

伊扎贝尔说，视频效果非常差。她刚开始想可能是他的线路不好，还有视觉滞后现象。她说，在穆拉特跟她讲话时，她还听到了“咔咔的点击声”。

伊扎贝尔靠近屏幕，试图看清楚些，她能看到镜头有点冻结。

伊扎贝尔想听听专家的看法，一位视频编辑帮助了她。他们告诉她到YouTube上看一下“奥巴马深伪技术”（“Obama Deepfake”）视频就明白了。

伊扎贝尔发现她自己电话中看到的内容和这些在线深伪技术视频有许多相似之处。

她终于接受自己被骗的事实 - 视频与音频明显被篡改了。

伊扎贝尔说，“我感到羞耻、愚蠢和天真。我是有着摇滚精神的女性。我从不让自己跌倒。但这件事却让我觉得被人打劫了，他们偷走了我的感情、强奸了我的灵魂、我的精神。我们相互给对方写了一些美好的东西，我相信了他。我让他看到我的孩子”。

愤怒促使伊扎贝尔正面挑战那个躲在银屏后面的造假者，但这时他又沉默无语了。

伊扎贝尔继续给他写信，甚至主动提出给他更多的钱跟他再接着聊天。当最终她设法说服他再跟她视频时，她听到了同样的点击声音。是时候了…

我问他，“你是谁？我知道你不是穆拉特，但你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后他就挂了线。

但后来，很令人吃惊的是他又开始回信了，并说他的名字叫大卫，他是尼日利亚的一名（电脑）黑客。

新冠期间英国爱情骗子和网络诈骗增多。

伊扎贝尔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让我爱上你，你还跟我要钱”。 他则告诉伊扎贝尔他们用诈骗手段骗取了很多钱。他们有一个非常庞大的世界网络。

我们甚至还通了视频电话。我看见他跟一个朋友在一起。他告诉我通过这些假帐户他已经致富了。他想成为一名足球队员，并希望到加拿大去学习。

大卫补充说，穆拉特的身份完全是随机编造出来的，完全没有料到由于巧合，它会对伊扎贝尔有如此大的诱惑力。

伊扎贝尔感到非常难过，但她无法割舍自己对那个“假”穆拉特的“真”爱。为了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伊扎贝尔决定寻找身份被盗的那个真穆拉特。她在他社交媒体上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并给他打了电话。

一开始，这名土耳其外科医生对伊扎贝尔的留言不予理睬，他知道人们用他的名字冒名顶替开了许多假账户。但他不想处理这些诈骗行为。

但伊扎贝尔不想放弃，她给他发了一个视频短信，她在视频中说，自己是真的，并告诉穆拉特他的账户被黑客盗用了。

伊扎贝尔还解释说，自己不想给穆拉特造成任何伤害，并表示两人有许多共同之处。她还表示，自己想跟他见面，给他看看她手中所有的证据。

伊扎贝尔告诉穆拉特她计划拜访伊斯坦布尔，他同意跟她会面。伊扎贝尔立即订了去土耳其的机票。

伊扎贝尔在伊斯坦布尔

伊扎贝尔回忆说，博斯普鲁斯海峡美丽而壮观。但她自己却感到非常孤独。

与此同时，那名外科医生似乎在犹豫是否想跟她这个陌生人见面。

“我于是去了他所在的医院。这对我来说非常不容易，因为几个月以来，我一直以为是在跟他交流。当门打开，他的秘书说他正在等着我。就在那里… 我第一次见到了他，他是真实的…”

伊扎贝尔沉浸在她第一次与外科医生见面的回忆中。我能看到泪水从她的面颊留下来，她的声音在颤抖。

“他并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但他很热情。我试图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我尽量不流露我的情感，但我的心……我一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那不是他”。

“然后我给他看了那些文件，我和黑客交谈的截图，以便他能交给警察。他的脸色开始转变。他说他不想让病人久等。因此，我们同意晚些时候吃饭时再见面”。

伊扎贝尔说，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聊了所发生的一切。她还决定把自己的故事拍成一个故事片。她还联系了土耳其的一些制片人和演员。她还继续几次拜访了伊斯坦布尔和这名外科医生。

伊扎贝尔表示，他们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但最终结束了来往。那很美好，但他对虚假账户和诈骗故事一事不胜其扰。他受够了。

BBC联系了这位土耳其外科医生和他的律师。他们拒绝对这一特定案例发表置评，但表示他们试图警告人们有人冒名用该外科医生的名义设立虚假账户。

他们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类似经历的人试图联系该外科医生了。

他们还提出了刑事诉讼，但在土耳其追查这类网络犯罪非常棘手，因为缺乏足够的证据。因为大多数来自国外，所以很难追踪这些假账户的来源。

伊扎贝尔非常伤心，她希望能有一个了结，并希望她的电影或许能帮助她做到这一点。

但伊扎贝尔希望告诉任何深伪技术或网恋诈骗的受害者：“我们必须要反击。我们需要逮住那些爱情骗子。我认为我们因为为此感到羞愧而对这些事情说得不够，”她说。

尽管因为网络诈骗损失金钱令人难堪，但她鼓励人们与家人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经历。

伊扎贝尔表示，人们必须把握现实。她说，我们上网交友是因为我们想得到爱和希望去爱。这就像毒品，越来越上瘾，迷失在这一虚拟爱情中。

她还说，“那些平台是结识新人的好地方，但你必须很快见到他们本人。不应该丢失真正的交往，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感到很孤独”。

***穆拉特不是外科医生的真名 ——应他要求为保护他的身份使用了化名。

什么是恋爱陷阱，如何避免上当受骗？

“恋爱陷阱”（直译钓鲶鱼，Catfishing）是指某人在社交媒体上设立虚假身份欺诈, 尤其是指为吸引他人与其发展恋爱关系而骗取钱财的行为，因此可以理解为恋爱/爱情诈骗或陷阱）。

英国警方警告人们当心浪漫骗局，这些骗子往往竭尽全力与受害人建立起信任，并让受害人相信他们的恋爱关系是真实的。他们利用花言巧语来操纵、说服和骗取对方给他们金钱又不引起怀疑。

根据英国金融监管机构的一项调查显示，同上一年前相比，2020年1-11月之间涉及爱情诈骗的银行转账增加了20%，诈骗总金额上升了12%，高达1850千万英镑（约合1.6亿人民币）。

2019年，同一项调查发现，使用约会网站人中有27%曾被人企图诈骗。

如何避免陷入浪漫骗局：

多问问题。不要只单纯依赖某人网上提供的信息

利用互联网搜索信息，以及查看和你聊天对方的社交媒体账户的信息

跟朋友和家人交谈。寻求他人帮助，查看对方资料是否真实。

在约会网站聊天，但在真正了解对方前避免透露你个人电话号码和电邮地址。

永远不要给钱。如果某人在约会网站跟你要钱，绝不要给他们。

什么是深伪技术？

深伪技术（deepfake，也称深度伪造或造假）是一个通用术语，指利用人工智能（AI）在视频中给人换脸或对人脸进行数码处理。有许多不同应用程序和过滤软件可以为照片和视频换脸，让他们看起来更逼真，但并非所有APP和过滤器都使用AI。“深度”来源于AI的深度学习（Deep Learning）。

来源：BBC、Age UK慈善机构、英国金融监管机构、英国警方

谢选骏指出：老生常谈说“政治就是高明的骗术”，其实这是远远不够的。政治就是深度造假，戴着面具说话。识别深度造假不难，难的是识别“政治就是深度造假”——政治活动，就是制造一种不同于日常生活的假象，让大众信以为真——把你们卖了，你们还帮助他们数钱甚至捐款。没有了深度造假，人民就会抛弃政治家，因为人民不需要真实，需要被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