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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29日星期四

谢选骏:名校热潮为何带来了就业泡沫


《剑桥毕业生自述:毕业20年后,同学们都“混”成了这样…》(精英说 2024-02-15)报道:


上名校一定意味着一生的成功吗?下文的作者在20多年前就以国际生的身份考入剑桥,然而她也一度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如今,她遍观身边的剑桥校友,有了自己的答案……


在“全民名校”崇拜下,我们习惯乐此不疲地传播牛娃与学霸的事迹,庆贺与狂欢,但孩子们进入名校后呢?以及从名校毕业后呢?


学府的大门被关上,垒砌的城墙内外发生了什么故事,我们希望知道。


机缘巧合之下,我们联系到安硕。开始,她身上有着太多“标签”吸引着我。安硕,有着多国求学经历,日本读小学,后来到英国读高中,于2004年考入剑桥大学,可以说是我国最早一波去英国留学的中国大陆学生。


我们访谈安硕,原本是希望她能跟我们聊聊她是如何申请英高以及考上剑桥的,以抹平信息差。但访谈结束后,我意识到比起如何进名校,名校毕业生的走向与心理状况问题可能更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话题。


安硕告诉我,她的剑桥同学有被退学的,以及她的很多名校毕业的朋友,都成为了普通人。


二十年前,安硕靠“自鸡”考上剑桥;如今,她成为母亲,面对如今的“鸡娃浪潮”,她与之保持距离,拒绝被裹挟进去,她只希望女儿快乐与平安。


为了方便阅读,以下内容采用第一人称叙述。


剑桥毕业生自述:毕业20年后,同学们都“混”成了这样…


从人大附出走


我叫安硕,我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关于北京的童年记忆,其实不是特别多,因为6岁时我就跟随父母去了日本。当时我的父亲任职于日本公司,拿的是日本工作签,这个签证允许携带家属。就这样,我在日本生活了6年,就读的是名古屋的某公立小学。


关于日本小学教育,相信很多人从大大小小的媒体与短视频里也刷到过不少,比如日本的食堂很干净,小朋友要值日做清洁,以及在体育课上,日本小朋友做着翻跟头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只能说这些都是真实的。


在学业这块,当时日本社会“鸡娃”的很少,现在回忆起来,在日本上学的6年充满了诸多美好的回忆。


但是我会存在身份认同问题。初来乍到时,我年纪还比较小,小朋友的语言习得能力很快,我是很自然就完成了语言切换。有一段时间我中文还没有日语讲得好,我就主动要求报班去学中文。


如果去日本读小学是被动安排,后来我回到北京读中学是我自己的主动要求与选择。


我记得很清楚,五年级的时候,我看了一部叫《大地之子》的电影,里面有句台词——“不了解自己民族的语言和文化是可耻的”,这句听起来颇具教导味的台词,给当时的我极大的心理冲击。那时我就决定要回国读书。


比较幸运的是,回国后,我适应得还挺快,中考时还考上了人大附。其实我初中时成绩一般,当时要报考人大附时,我的班主任觉得我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但我想着“试一试,万一呢”?结果还真考上了,算是擦分考上的。


来到人大附后,才真算是开了眼界,感受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即使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人大附,同学们就已经很“卷”了。大家不仅是成绩很好,其他方面也很优秀。特别是有些重点班的同学,会让你觉得遥不可及。


我隔壁班级,有一个同学国际象棋,在他那个年龄段全国排第一,上一届有一个同学舞蹈也拿过全国第一,而我在人大附就是平平无奇一普娃,可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有机会考上清北,后来却兜兜转转上了剑桥,我现在有时候都在感叹,大家都在说“弯道超车”,这就是说的我啊。


大家都说人大附很好,后来为什么要转学到国外读高中呢?这里其实有一个“较劲”的故事。


安硕大学毕业后,安硕的父母来英国看望女儿,安硕带领他们参观女校,安硕告诉我们中间牛津毕业的物理老师对她影响很大

安硕大学毕业后,安硕的父母来英国看望女儿,安硕带领他们参观女校,安硕告诉我们中间牛津毕业的物理老师对她影响很大


我的爸爸是北大毕业的,初二的时候,我们班开过一个班会,家长们被邀请到班会现场,给自己的孩子写一封信,送一个礼物,当时我爸把他的北大毕业证书送给了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子承父业”。其实作为北大家属,我那时对北大还是有一些向往的。


转折点发生在高一,那时我去日本交换留学,身边很多日本朋友以东大为目标,我查了排名,咦,发现世界排名比北大还高,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那时就想着考东大;再后来,我又听到一个在人大当老师的亲戚讲,欧美大学毕业的中国学生,比日本留学回来的更受重视,我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但因为啥都不懂,于是我就跟我爸妈去找留学中介,在咨询的时候,全程我爸妈基本上都没张嘴,就我跟顾问一直聊,聊完后,我便决定要去英国,而且我想考牛剑,当时人大附还没有国际部,中介告诉我,要想申请牛剑得先去英国读两年的A-Level。


于是,高二下学期,我只身来到了英国开始了低龄留学。


“我在英国读高中”


我在英国就读的高中,全名为Harrogate Ladies’ College,这是坐落于约克郡的一所私立寄宿女子高中。


实际上,我最开始要读的是另外一所英高A校。在来到约克郡后,我听从中介的安排,先是去了一所语言学校待了三个月,但在语言学校时,我从住宿家庭和老师那里了解到A校的真实情况,“又远又偏”,就没去A校。所以家长们在选择英高时,最好能实地考察,多做“背调”。


在放弃A校后,我自己DIY申请来到Harrogate Ladies’ College,这所学校在鼎盛时,排名能排到全英Top10,但现在排名不太稳定,各个机构提供的排名榜单也不一样。我们那一届学生大概有七八十人,中国大陆来的留学生大概有6个左右。


当时学费加上生活费,两年差不多花了60-70万人民币,但这是20年前了,现在可以从官网上看到Harrogate Ladies’ College每学期收费14,410 英镑,英国高中一年是三个学期,这样算下来学费一年是43230英镑(折合人民币39万/年)。整体而言,现在英国私立高中学费大概都在4-6万/年英镑之间。


学校课程是走班制的,就像上大学一样,上什么课,就到什么教室。每天我们8点多上课,4点多就放学了,没课的时候,大家就自由安排。


我算是同学里比较“自卷”的类型,一般大家会修3门课,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会被允许修4门课,我修了6门(数学、高数、物理、地理、中文、General Studies),前面4门耗费的精力比较多,尤其是地理,对于中国学生来说其实比较难。当然,我也选了在当地人看来比较水的课——General Studies,它类似于国内现在的道法课。


但在申请时,英国大学招生官可以从选课里面看出来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选了地理+General Studies,他们能够感受到我是一个想积极了解英国文化、融入当地的外籍留学生。


最后很幸运,我拿到了6个全A(那时还没有A*),还上了当地报纸,因为当时我是整个约克郡分数最高的学生。我同时拿到剑桥和帝国理工的offer。


算下来,我们高中大概有六七人被牛剑录取,其中有一个是深圳来的同学考上了牛津,剩下全年级差不多二三十个去了英国前十的学校。


回忆起来,我能被剑桥(工程专业)录取其实不光是成绩上拿了6个A;在课外活动上,我做得比很多同学都要丰富,比如我到工厂、工地、律所等地方实习,也参加了Duke of Edingbrough’s Award Gold项目。为了给父母省钱,我尽量给自己找一些免费的项目。


这些活动对我后来申请剑桥帮助挺大的,申请剑桥需要提交Personal Statement(个人陈述)、笔试、面试,每一环都很重要,他们想要看到的是有趣的灵魂,而不是书呆子。


总结来说,我走英高这条路,肯定比国内走高考路线的人要轻松很多。因此,我也观察到,现在越来越多的中产父母为了所谓的“弯道超车”,不惜代价把孩子送来英国读高中,觉得读英高更有机会被牛剑录取。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置可否,相信各位教育专家们比我更有发言权。


“全民鸡娃”浪潮下,我更想探讨的是“名校崇拜陷阱”。孩子们为了进入名校,不管是“被鸡”还是“自鸡”付出了诸多代价,但是进入名校,然后呢?


剑桥毕业后,大家都是普通人


来到剑桥后,我了解到每年都有中国学生被退学了。


作为同是局内人的旁观者,我感慨很深。有些人,考上剑桥的那一刻可能就是他人生的最高光时刻。背后,为了这最高光时刻,他前面十多年的人生,可能都在卖力追赶,但目标一旦达成,他会陷入深深的空虚感与无力感。剑桥是一个很考验大家自律的学校,有些学生进来后,学习动力不足,考试挂科,最后被劝退。


那么,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呢?他们就收获了美满的人生吗?


我身边认识很多牛剑毕业的人,他们也没有因为名校背景而有着“三头六臂”。大家最后都是芸芸众生的普通人,经历着生而为人的鸡飞蛋打、低潮与挫败,人生该面临的挑战一个都不会因此而减少。


不过,当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但是,我时刻能感受到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我有着多国学习与生活的经验,但遗憾的是,我并不是一个活得很松弛的人。


剑桥毕业后,我工作、创业,渴望世俗意义上的名利双收,马达不敢停歇下来。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东亚社会“望子成龙”这样的底层价值观给我留下的烙印,我仍是一个相对单一化“成功定义”下教育出来的产物。


回想在英国读高中时,我的很多英国同学学习各种东西,体育、乐器、戏剧、美术...…大家都是真心喜欢。我记得有一个本地姑娘,她的学习成绩很好,最后没有去大学,而是先去舞蹈学院实现舞蹈梦,后来听说过了4-5年,她才去重新申请大学。


我就读的女校,有很多老师都毕业于牛剑,他们觉得在一个中学当老师也挺好。


安硕与剑桥同学们在一起

安硕与剑桥同学们在一起


如今,我成为了一名母亲,有着一个7岁的女儿,她就读于东城区的一所公立小学。


现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与空间,被“内卷”、“鸡娃”、名校萦绕,大家奋力托举孩子的未来,每个人都精疲力竭,但作为曾经名校的局内人,我想告诉各位家长,如果把名校作为培养孩子的目标,最后结果很可能会是失望的,考不上,是失望;考上了,然后呢?


我在剑桥见过太多茫然、没有目标的灵魂。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一边寻找,一边自愈;一边摸索,一边和解。


我回溯自己的成长经历,我其实挺希望我父母能教我松弛,培养我有更多的兴趣爱好去消磨时光,在平凡的生活里热爱周遭的一草一木,但我的父母何尝不是东亚社会“学而优则仕”这一套单一价值体系下的束缚者,他们也有自己的局限性,这并不能怪他们。


我养育女儿,相当于把自己再养育一遍,成长的那些缺失和遗憾,我不希望在女儿身上上演。未来,我不执着于她非得上什么学校,她想学厨艺、园林都可以,我希望她快快乐乐,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真正的热爱与内核力。


比起培养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培养一个拥有幸福能力的普通人才能发挥人生的“长尾效应”。


最近,我看到查理芒格说的一句话,我把他这句话献给后半生的自己,也献给大家。


“上天啊,请赐予我一颗平静的心,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事;请赐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事;请赐予我智慧,去辨别这两者的不同。”


网民嚎叫:


Sparkpool 发表评论于 2024-02-16 01:45:00

牛剑 藤校 除了个别顶级学霸,无一例外全是造假的成绩,钱多出来的竞赛获奖和代考的Alevel /AP 和SAT ACT,都是有钱人的游戏,普通人就别逼逼了,不过即使是有钱人,也有自己的烦恼,所以不同阶级的人心态要好,别比。

Sugar88 发表评论于 2024-02-15 21:20:15

不管是否名校毕业,最终还是看谁赚钱多,家庭幸福,身体健康,顺便炒点房炒点股,哈哈。

sf3649 发表评论于 2024-02-15 13:56:17

jiujiujiujiu 发表评论于 2024-02-15 08:28:19

这位本来就是普通人吧,不普通处只是在于家里稍有点钱而已。那年代小学高中一路在国外读还是很烧钱的。这位放在国内属于985都没戏那类,身边同学也很普通没啥意外的。


谢选骏指出:“剑桥毕业生自述:毕业20年后,同学们都混成了这样…”——我看这是名校热潮所带来的就业泡沫!为何名校热潮会带来就业泡沫呢?这是因为,“名校”本身就是一个生意,任何生意的热潮,不是都会带来泡沫的吗?


网文《长尾》报道:


长尾(英语:The Long Tail),或译长尾效应,最初由《连线》的总编辑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于2004年发表于自家的杂志中,用来描述诸如亚马逊公司、Netflix和Real.com/Rhapsody之类的网站之商业和经济模式。是指那些原来不受到重视的销量小但种类多的产品或服务由于总量巨大,累积起来的总收益超过主流产品的现象。在互联网领域,长尾效应尤为显著。长尾这一术语也在统计学中被使用,通常应用在财产的分布和词汇。

简介

帕雷托法则向来被商业界视为铁律,其内涵认为企业界80%的业绩来自20%的产品。就此看法,商业经营看重的是销售曲线左端的少数畅销商品。曲线右端的多数冷门商品,被该定律定义为不具销售力且无法获利的区块。但长尾定论却认为互联网的崛起已打破这项铁律,广泛的销售层面让98%的产品都有机会销售,而不再只依赖20%的主力产品,而这些具有长尾特性商品将具有增长企业营利空间的价值,对大公司来说最明显的是客制化,其次对于中小企业还有独特的设计、风格、思路等零散的产品线等。不但如此,长尾商品的规模还大得惊人,其商品的总值甚至可与畅销商品抗衡。然而同样的也是相当高风险的,因为各产品的市场都很小,尽管总量很大但是不一定某产品能创造利润,成功产生的流行也会很快退去。


长尾理论在之前已有类似的学家提出研究,他们首先用指数曲线研究了亚马逊网站的书本销售量和销售排名的关系,并发现亚马逊40%的书本销售来自于本地书店里不卖的书本。音乐影视串流市场、智能手机应用市场、线上游戏市场陆续发生这种现象,网络选择客制化的兴起也让实体市场产品逐渐零碎化,例如名不见经传的餐厅在网络市场下爆红。


长尾理论的理论数学基础十分简单,就是将庞大的长尾利基商品量乘以相当小的单项长尾商品销售量,其获利仍极为可观。就其观察,除了举例用的亚马逊、Netflix及Real.com/Rhapsody的网络音乐服务外,Google引擎及eBay网络拍卖等网络型企业,甚至多售点多商品的便利超商也可依据其理论,在获利上有其一定程度的成长。

在统计图上,这样的部分长度(横坐标)长,高度(纵坐标)低,看上去就像长长的尾巴。如果想利用长尾效应取得显著效果,企业就必须积极注意那些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举例来说,亚马逊公司的图书销售和Google的广告投放都是运用长尾效应的代表。

在亚马逊这个案例上,可应用“长尾”概念解释:它一半左右的销售来自于比较热门的商品,而另一半却来自相对不那么热门的商品。这跟传统的“二八定律”完全相反,所以这个概念的提出在Web2.0的时代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图表分析

就长尾理论示意图来看,图表纵轴为“人气”,图表横轴为“产品”。该理论分析读出,商业经营者应该反向思考,不再只是集中精神于前百分之20的主要产品内容,而是应该注意百分之80的“长尾巴”。简言之,企业应思考怎样提供一个将不同种类商品集合成大市场的平台,而这解决方法最好方式就是提供Web2.0相关的网络平台。该分析也指出满足发展中国家与未开发国家众多人口的商品需求亦也可能创造巨大利润与商业规模,但关键在于是否能够利用网络科技来营造几乎无库存成本的世界,否则实际执行仍有利基市场过小,商品过多种类的问题。


谢选骏指出:碎片化也有碎片化的好处——只是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到了底,还是销售第一,我看剑桥毕业生还是丝毫未变啊。


谢选骏:共产主义幽灵又添亡魂

《中神经毒、窗户坠楼、被枪杀…普亭政敌「死因」五花八门》(编译卢炯燊/综合 2024-02-17)报道:


俄罗斯总统普亭的政敌,不少人都离奇死亡。纳瓦尼就曾被人将神经毒剂「诺维乔克」藏在内裤内受中毒。


俄罗斯总统普亭头号政敌纳瓦尼突然传出死讯,让人震惊之余也不感意外;一直以来,俄罗斯异见分子、叛徒、间谍及至传媒记者遭肉体消失的方式,可谓五花八门难以预料,例如喝了有毒的茶、接触神经毒剂、近距离枪杀、从窗户堕下等等,不一而足。


2018年,没有任何健康问题迹象,以反政府行为艺术闻名的韦尔齐洛夫(Pyotr Verzilov)突然病重昏迷,之后一个月靠呼吸机活下来,后来被送往德国治疗。虽然医生未发现他中毒迹象,但他确信自己中了毒。


2015年,反对派人物卡拉-穆尔扎(Vladimir Kara-Murza)在莫斯科昏迷一周,出现脑水肿及肾衰竭症状,声称是遭人投毒。2017年再次被投毒并再次生还,但去年他被以叛国罪成判监25年。


叶尔钦时代的副总理涅姆佐夫(Boris Nemtsov)素来反对普亭,2015年2月的一个寒夜,在克里姆林宫附近一座桥上与女友散步时被人枪杀,事件震惊全国。


相对于枪杀,投毒是较为常见的,一个多世纪以来,毒药是俄罗斯情报部门偏爱的手段;有叛逃者说,早在前苏联时期,已有秘密实验室研究无味无痕迹的毒药。


俄国使用的有毒物质包括放射性钋-210、重金属物质、罕见的喜马拉雅植物毒药「钩吻」(gelsemium);还有一触碰即致命的军用神经毒剂诺维乔克(Novichuk)。


投毒很简单且容易掩饰,混入饮料或食物即可,除直接杀死目标,也可令他长期患上难受的疾病而丧失行动能力。亲西方的乌克兰前总统尤申科(Viktor A. Yushchenko)就被认为遭俄国特工在食物投入工业污染物二恶英(Dioxin),脸容尽毁。


2006年,叛逃特工利特维年科(lexander Litvinenko)在伦敦喝了含有放射性钋210的茶后病重,三周后死亡;另一名前情报官员斯克里帕(Sergei Skripal)2018年与女儿在英国中毒,尽管幸存下来,但祸及英国一名无辜女子。他们都是被人投放诺维乔克。


除了异见分子、政敌、叛徒,也有不少批评俄罗斯当局的记者被杀或神秘死亡。2004年,反对派记者波利特科夫斯卡娅(Anna Politkovskaya)在国内航班喝茶中毒,虽然活过来,但两年后在所住公寓电梯内被枪杀。


纳瓦尼2020年中毒事件发生后,德国的实验室从饭店房间的一瓶饮用水上发现了诺维乔克(毒剂)的痕迹,确定就是它毒害了纳瓦尼。


谢选骏指出:俄国是马列主义的策源地,流毒百年不息,可谓魔鬼之地,如今可见共产主义幽灵又添亡魂!


《在中国社媒上,普京政府成了纳瓦尔尼之死的受害者》(VOA美国之音 于 2024-02-16)报道:


在中国社媒上,普京政府成了纳瓦尔尼之死的受害者!


在俄罗斯宣布其被囚禁的反对派领袖阿列克谢·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死亡后,美国等西方多国强烈谴责了莫斯科。但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不少时评人和网民们却为俄罗斯打抱不平,甚至有人毫无根据地称美国才是纳尔瓦尼死亡的幕后黑手。


俄罗斯联邦监狱管理局星期五(2月16日)表示,纳瓦尔尼已经于当天在北极圈内的狱中去世,终年47岁。克里姆林宫表示,监狱管理局正对他的死因展开调查。纳瓦尔尼的团队表示尚无法证实他的死亡。


纳瓦尔尼以批判俄罗斯总统普京以及俄罗斯贪腐现象著称。去年8月,他因为被控制造极端社区、向极端活动提供资助以及许多其他的罪名遭定罪后被判处19年有期徒刑。他之前因为诈欺的罪名已经被判11年半的有期徒刑。纳瓦尔尼否认所有对他的指控。


美国等西方国家已经表示普京应当对此事负责。在星期五(2月16日)的一场讲话上,美国总统乔·拜登(Joe Biden)说:“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纳尔瓦尼的死是普京和他的暴徒所为的后果。”


欧洲理事会主席夏尔·米歇尔(Charles Michel)也表示:“阿列克谢·纳瓦尔尼为自由和民主而战。他为自己的理想作出了最大的牺牲。欧盟要为他的不幸死亡追究俄罗斯当局的责任。”


相较于西方对俄罗斯的批评,北京尚未就此事表态。不过在中国审查严格的互联网上,不少评论人士和网民已经为普京叫不平,他们认为这是西方在刁难俄罗斯。


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的特约评论员、前主编胡锡进在微博上写道:“俄反对派领导人纳瓦尔尼在狱中突然死亡,这个突发事件肯定会让俄罗斯在西方主导的国际舆论中更加被动。大国不易,在国际舆论场上也特别容易是非多。”


一位名叫“淡然小司”的网络博主在中国的百度和网易等平台发文,暗示纳瓦尔尼的死其实是美国等西方国家造成的。他表示,纳瓦尔尼死亡只会给俄罗斯造成混乱,因此普京“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不会做出这种事。


“而对于美西方国家而言,他们肯定不愿意当下的俄总统继续当选,那么,分散俄罗斯选民的注意力,这显然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如果能够嫁祸给俄罗斯总统,那么,作为俄罗斯最大反对派领导人之一的纳瓦尔尼的死亡,无疑将会给俄罗斯内部带来更多的猜忌,” 他的文章写道。


微博上的民族主义博主“唐哲同学”更是直接称美国中央情报局是幕后黑手。


“看过《碟中谍》的都知道,西方特工易容或者买通俄国看守,然后实施暗杀,目的就是让俄陷入舆论的漩涡,” 他写道。


自从俄罗斯2022年对乌克兰发动战争以来,中国互联网上支持俄罗斯的声音一直占据主流,一些俄罗斯推广的针对西方的阴谋论也在社交媒体上广为流传。不过,在纳瓦尔尼死亡的消息传出后,一些网民还是对他的死表示了哀悼。


一位微博博主翻译了俄罗斯独立媒体《美杜莎》(Meduza)对纳瓦尔尼去世撰写的悼词。“纳瓦尔尼死了。这是悲恸。但我们不会因此瘫痪。我们怒不可遏。我们将会记得这一天和它最琐碎的细节—为了不让这怒火离开我们,” 悼词的开头写道。


在这条微博下,一些愤怒的网民称,总有一天普京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上绞刑架”。


在其他有关纳瓦尔尼死亡的新闻下,也有网民调侃地说:“这回支持率超过100%了吧”。另一位网民则表示:“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网民嚎叫:


溪边木屋 发表评论于 2024-02-17 08:23:48

俄罗斯至少还有几个点缀的反对派,而“我裆中央”连个反对的都免了。

zhshqg 发表评论于 2024-02-17 06:58:24

指鹿为马黑白颠倒是我党一贯的优良作风。

groogle 发表评论于 2024-02-17 06:17:55

也被暗杀的李克强可以瞑目了!


《纳瓦尼死了 普京和他的流氓们还活着》(法广  2024-02-16)报道:


普京的头号政敌,被关在北极监狱折磨的俄罗斯反对派领袖纳瓦尼2月16日星期五在囚禁中猝逝,年仅47岁,死因不明。


国际社会普遍怀疑纳瓦尼之死与普京有极大的责任。2020年8月20日,在西伯利亚选举造势的纳瓦尼回返途中差点被“毒死”,普京难以摆脱干系。那次,纳瓦尼遭下毒的消息传到了全世界,他得以在昏迷中被送到德国抢救。纳瓦尼脱险后,不顾再遭普京政权陷害的危险,回国抗争,在进入俄罗斯海关时被带走。


纳瓦尼被再度判刑入狱,即使被关入一座莫斯科远郊一座出名的恐怖监狱,他仍然设法发声,揭露普京政权独裁腐败,支持反对派抗争。莫斯科当局最终以“极端罪”判纳瓦尼服刑19年,并把他流放到极其恶劣的北极监狱。纳瓦尼近日最后一次露面的视频,人显得消瘦,仍然保持着笑容,几天后,狱方宣告他突然死亡。


普京政权登台以来,屡屡发生采取下毒、坠机、暗杀等手段消灭反对派人士的事件,消灭敢于批评当局的记者,敢于竞选的反对派领袖,消灭前克格勃同僚,甚至消灭曾与普京亲如兄弟的瓦格纳民团头目普里戈津,这一切谋杀,背后都有普京政权,甚至普京本人直接操纵的影子。


2016年,俄罗斯名女记者安娜 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在其莫斯科住所为暴徒枪杀;同年,前克格勃利特维年科在英国被暗害;2009年,女记者阿纳斯塔西娅·巴布罗娃在莫斯科遭谋杀;同年,人权律师斯坦尼斯拉夫·马科洛夫在莫斯科遭枪杀;同年,女记者、人权活动家娜塔莉亚-埃斯特米罗娃在车臣附近被杀害;同年,税务会计师谢尔盖-马格尼茨基因从事反腐被警察拘禁期间死亡;2013年,记者米哈伊尔·别克托夫在莫斯科市中心被暗杀;2015年,曾任俄罗斯第一副总理的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鲍里斯·涅姆佐夫在距克里姆林宫咫尺之遥的一座桥上被暗杀;2018年,前俄罗斯特工谢尔盖-斯克里帕尔 和他的女儿被发现在英国小镇索尔兹伯里路边长凳上中毒昏迷,后获救。


纳瓦尼死亡的消息传出后,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毫不犹豫地直至普京是“恶魔”,爱沙尼亚总理卡雅.卡拉斯谴责俄罗斯“流氓政权”应对纳瓦尼之死负责。美国总统拜登也有类似的表述:“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这是普京和他的流氓团伙胡作非为造成的后果。”


美国总统大选共和党初选候选人妮基-黑利悲叹:“特朗普继续站在这个杀害其政治对手,把美国记者抓为人质,从不掩饰摧毁美国的普京一边。”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则说,“显而易见,他是被普京杀害的,就像成千上万的人被这个怪兽折磨致死一样。只要他能保住大位,普京不在乎谁死。”


纳瓦尼对“普京和他的流氓们”暗害自己早有预感,2021年1月17日,他从“毒害”中脱险从德国返回莫斯科机场即被抓捕时,他在发出的题为『纳瓦尼』的记录片中公布了自己的遗嘱:“你们绝不能放弃!”


“你们绝不能放弃。如果他们决定杀了我,那就意味着我们非常强大,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种强大的力量!”


“你们绝不要放弃,要记住我们是一支巨大的力量,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强大,我们才困于这些卑鄙小人的重轭”。“邪恶的胜利只需要善良人们的无动于衷。因此,我们绝不能无动于衷。”


即使被囚禁,纳瓦尼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出庭受审的机会去表达,去传达信息。2023年8月,他在法庭上痛斥侵乌战争:“这是21世纪最愚蠢与最荒诞不经的战争!”


他还在2023年6月写道:“我知道黑暗终将消失,我们终将获胜,俄罗斯终将成为一个和平、光明和幸福的国家”。


这样一位对光明充满期盼,希望把光明带给众人的人,就这样,在被虐待和摧残三年之后,在北极一个寒冷阴暗的角落,离开了人世。


纳瓦尼死了,普京政权严禁他的支持者上街示威,这应了纳瓦尼生前说过的一句话,只要你们发现自己强大,他们就会害怕。


流亡欧洲的俄罗斯知名作家阿库宁(Boris Akunin)表示:“独裁者已经无法再对纳瓦尼做什么。纳瓦尼已死,成为不朽。”


阿库宁又说:“我还认为,比起活著的纳瓦尔尼,遭到谋杀死亡的纳瓦尔尼对独裁者将构成更大威胁。”


普京和他的流氓们,这是一群懦夫!


网民嚎叫:


welgoindco 发表评论于 2024-02-17 18:30:59

鹅爹还是比干儿先进一些,起码还有个反对党搞个真假选举。毛毛国到这一个阶段还不知要等多久。

NICOLLEMENG 发表评论于 2024-02-17 15:13:45

普京這個下三濫,用“流氓”说他都污衊了“流氓”這個还算给人用的詞。普京有本事永生不死。不然早晚有一天等著身後的審判下地獄挨刀子吧

湾区范儿 发表评论于 2024-02-17 14:53:56

俄罗斯人有血性,这位纳瓦尔尼先生,真正做到了为理想建立民主社会赴汤蹈火,虽千万人,吾往矣。


谢选骏指出:法广哀鸣“纳瓦尼死了,普京和他的流氓们还活着”,却并不懂普京和他的流氓们早就是在“活受罪”了——你们没有看见普京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有半点人形吗?真是生不如死,可是死又死不掉,就像美国的百岁人瑞卡特总统一样……奈何!共产主义幽灵又添亡魂——普京其实也算一个。

谢选骏:令人作呕的沃土

《又是一部注定无法在国内上映的电影》(奇遇电影 2024-02-17)报道:


《综艺》(Variety)在《沃土》即将在柏林国际电影节全球首映前夕,连续刊出了两篇文章,透露了王小帅这部新片不少惊人的信息。


一篇标题叫《王小帅冒着激怒中国的风险在柏林放映〈 沃土〉》,另一篇叫《王小帅:〈 沃土〉用童声诠释20世纪中国历史的复杂性》,是王小帅去柏林之前的专访。


2月1号,今年柏林国际电影节公布官方片单,其中王小帅的《沃土》入围「新生代儿童单元」(Generation Kplus),这个单元连同Generation 14plus一起,都是面对年轻观众为主的竞赛单元。


在柏林官方的新闻稿中还特别提到:「王小帅最后一次参加柏林电影节竞赛是2019年的《地久天长》。在他这部最新电影中,从10岁的男孩沃土的角度,讲述了一个中国村庄及其居民的故事。在社会变革的背景下,王小帅巧妙地模糊了过去与现在、现实与梦想之间的界限。」


柏林官网显示,《沃土》是中国和荷兰合拍的电影


2019年2月,王小帅正是凭着《地久天长》,让咏梅和王景春一起拿下了柏林影后、影帝的桂冠,堪称是疫情爆发迄今为止,中国电影在国际舞台上最后高光。


2019年2月,咏梅和王景春一起拿下了柏林影后、影帝的桂冠


而此后,接棒《地久天长》、被称为「家园三部曲」第二部的《沃土》却迟迟未有消息,一直只听楼梯响,甚至一度有传会去戛纳,最终也无下文。


今天《综艺》的两篇雄文,揭开了《沃土》消失之谜。


《沃土》柏林版海报


《综艺》说,《沃土》早于2022年10月就将样片提交审查,期间,王小帅也曾应审查机构要求,作出50多处的剪辑和删改,但经过15个月的不断沟通,仍未通过审查,整个项目陷于停滞。


最后,《沃土》是在没有获批「龙标」的情况下,前往参加今年的柏林国际电影节。


这不仅意味着,《沃土》可能永远无法以正规的渠道在中国上映,更意味着,王小帅会遭到严厉的惩罚,最严重的后果是他再也无法以导演的身份在国内拍摄电影。


尽管柏林已经采取很低调的态度,据《综艺》报道,有关部门已经联系王小帅并要求他从电影节撤回,否则他和他的公司将面临严重后果。


但王小帅迄今为止并没有让步的意思,他对《综艺》说:「制作公司和我都面临压力,很大的压力。没有龙标的电影禁止在柏林放映。但柏林选择了它,我对此很感高兴。这就是我想拍的电影,关于中国,关于我们的生活,关于中国的历史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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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不是王小帅第一次遭到有司的惩罚,1993年,王小帅拍摄他的长片处女作《冬春的日子》入围了柏林青年论坛单元,其后更具实验味道的《极度寒冷》等,这些电影都无法在国内上映,王小帅也因此被拉入禁止拍摄的黑名单。


即便是2001年「地下电影」味道几乎没有、「违规参赛」的《十七岁的单车》获得了柏林评审团大奖,电影局批示:「本片格调灰色,不宜公映。」


一直到2004年,国家广电总局召集包括贾樟柯、王小帅在内的一批「问题」导演座谈沟通,他们始得「解冻」获准重新拍片,遂才有了次年王小帅第一部在国内公映的电影《青红》。


颇具戏剧性的是,将近30年后,王小帅又即将面临再次被封杀。


当年,2004年《青年时报》采访当时还在被封杀期的王小帅,问了他关于被封禁状态的所思所想:「那你希望你的电影出来重见天日么?」


王小帅答:「我觉得并不是我的电影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我有什么愤怒的情绪。问题是,不是我的电影重见天日的问题,现有的电影环境决定了,没有这样的渠道,没有这样的艺术院线,也没有培养出固定的观众群,它根本没办法重见天日。」


《青年时报》:「那你认为国家电影总局需要做什么样的改革呢?」


王小帅:「就是开放,就是彻底让它面对现在这个市场的竞争,面对正常的有生有灭的市场。」


其实早在2020年《沃土》立项之初,央视6频道的《中国电影报道》还专门报道了立项的消息。


《沃土》改编自李师江的短篇小说《爷爷的鬼把戏》,故事设定于2009年,影片以一位十几岁少年为主角,描述了2009年中国西北部一个贫困村庄中的一个家庭。当他们的邻居慢慢迁往城市时,少年的父母在贫瘠的土地上挖掘,试图寻找家族留下来的财宝。通过与祖父的鬼魂交流,少年了解了上世纪五十年代,土改时期的往事,以及那段灾难性的大跃进的历史。


「沃土」既是主角的名字,王小帅承认,这里颇具意味,《沃土》这个名字会让大家误以为这又是一部意识形态宣传片。


《沃土》剧照


在被问及是否怕被封杀,王小帅说:「我希望不是,没想到,在第一次被封杀的30年后,又回到了这种境地。」


但也许这一次,情况又有点不同。他似乎已经放弃了国内放映甚至拍摄的机会。


早在疫情初年,王小帅和刘璇夫妇便收缩了他们的电影公司「冬春」的业务,并在禁足最为严峻的时期,搬到了清迈,并一直生活至今,甚至,他们将电影拍摄了搬到了异国。


2022年,王小帅以疫情爆发后被困在清迈的故事,执导了《旅馆》一片,并参加了巴塞罗那亚洲电影节、多伦多电影节,这部电影并无「龙标」,甚至也完全放弃了国内放映。


《旅馆》,2022


去年黄骥和大冢龙治夫妇创作的某部已经在豆瓣消失的影片,获得了对岸的大奖,该电影虽然百分百以国内为故事,但却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他们是以日本投资、以日片的身份报名参加。


似乎,越来越多创作者不再将审查、传播路径作为考虑,也不再以担心审查作为创作的顾虑之一。


正如王小帅说的:「审查制度带来的长期压抑,让人很难敞开心扉自由创作。当我有一个故事要讲时,我必须首先考虑审查制度,这扼杀了我自己的创造力和表达能力。」


这样不平凡的开年,这一年,注定不平凡。


谢选骏指出:“沃土”的名字比较中囶,为何遭到封杀?这都是因为它用了汉语拼音,成了“WO TU”——也就是成了“我吐”。这也许才是它的实际含义!“令人作呕的沃土”,能不遭到封杀吗?再改也是没用的啦。


谢选骏:共产党崇洋媚外、罪该万死

 

《外汇保佑我们一家没被赶出上海》(许佩兰)报道:


我的先生王铿,解放后在上海一所大学教授国际法。因为他的家庭背景比较复杂,担心持续不断的政治运动会牵连到他,于是在 1958 年给上海市委负责人写了一封长信,诚恳地建议不要因两岸政治对立而株连家属。不料因此闯下大祸,被粗暴地认定为 “ 现行反革命 ” ,开除公职, 送到里弄接受监督劳动。我们一家就此断了经济来源。好在我先生的妹妹在美国,还有他的一位男性密友在香港,


每月从美国、香港汇寄美元和港元养活我们一家五口。多亏了他们的接济,我们才得以艰难地存活下来。


记得是 1967 年的夏天,文革正闹得轰轰烈烈,我家突然来了两位穿军服的人和一个里弄干部。那里弄干部介绍说,这是我们里弄的军代表。那军代表看着我先生,放高嗓门说: “ 你们这些牛鬼蛇神都给我老老实实接受改造,不许乱说乱动! ” 说完扬长而去。我先生顿时有一种不祥之感:我们一家有可能要被赶出上海,去北大荒农村。因为里弄里已经有几个右派分子被赶到北大荒去了,也都是先来两个军人,查看一下家庭情况,然后是训斥几句,不出几天就通知他们离开上海。我们当时惶惶然不知所措。


过了几个星期,那个军代表又来了,看见我们就说: “ 你们准备好要离开上海,去什么地方还不清楚,正在等待上级领导部门批准。 ”


一听这话,真如同晴天霹雳。我先生只是一个教书的,我们这一辈子连上海都没有跨出过,如果都要发配去北大荒,叫我们怎么活啊!极度惶恐之下,我们夫妻俩曾经有过寻死的念头,打算先把小孩送给别人,哪天要强迫我们上火车就哪天去死。


几个月过去了,那个军人从此没有再来过,去北大荒也没有人再提起。我们不清楚是何原因,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去寻死。我先生还是天天过着扫地、扫公厕的生活。


然而在劫难逃,某天又来了一个什么干部,只是没有穿军装,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他一开口就是 “ 当前全国形势一片大好 ” 云云。接着就说: “ 你们要准备好离开上海,因为上海不是你们这些牛鬼蛇神居住的地方,你们还要占用我们的粮油、食糖、肥皂的配额。政府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们自己找个地方,但必须是农村,而且不能是江浙沪,可以选安徽、江西等地,另外一个就是


由政府分配,具体什么地方我们再去联系。 ” 说完也是扬长而去。


一番话,把我们已经平静的心情又搅乱了。我先生绝望地说: “ 看来离开上海去农村这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不过比原先稍微好点,就是可以自己去农村找个落户之处,总比发配去北大荒要好。 ” 于是我就到处托人打听,哪里的农村可以容纳我们一家。事情总算有回复了,说是安徽淮北有个地方可以用钱买落户的权利,具体做法还待详细了解。我们觉得淮北总比北大荒好,于是就着手准备去淮北。


有一天,一位送外汇的工作人员将我先生的妹妹从美国寄来的外汇送到我家。在当时阶级警惕性很高的氛围下,周围邻居甚至以前的朋友都对我们一家避而远之,即便在路上遇见也装作不认识急速离开。而这位送外汇的干部,是唯一一个对我们讲话语气非常柔和的人。每次看见他将已经兑换好的人民币和侨汇券恭恭敬敬送到我们手上时,我心里非常感动。那人还时不时亲切地说: “ 写信请你的亲人、朋友多寄外汇来,为国家建设出力。 ” 然后微笑着离开。


当时汇到中国大陆的外汇,不可能直接到达接收者的手上,而是要由外汇管理局兑换成人民币,再送到接收者家里。因外汇紧缺,规定凡有外汇汇入,国家依据金额的多少配发侨汇券。这个侨汇券可是让无数人羡慕的宝贝。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持侨汇券者可以进入上海华侨商店,购买市面上买不到的物品。


当那个送外汇人就要离开之际,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 谢谢您这些年来对我们家的照顾,每个月按时给我们送来救命钱。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上海了。 ”


那人不由得怔了一下,赶紧问: “ 你们要去哪里? ”


我回答: “ 安徽淮北,不会再回上海了,因为我丈夫是现行反革命。 ” 他听了后,脸上表情由原先的微笑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问: “ 已经决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


我回答,肯定要走,只是还没有定时间。那人略略思索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连 “ 再会 ” 都没有说一声。


我们急切地等待淮北的回音,到底要多少钱才可以买个落户的权利。然而也是始终没有答复。这样一拖又是几年过去了,此后再也没有谁上门来说要我们离开上海一事。


文革结束,大地回春,胡耀邦亲自主持了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我先生也终于获得平反,并重新走上大学讲台,后又当选为上海市政协委员,与市政府共同研究建设管理上海的规划。殊不知他在 30 年前,就是因为上书市委领导提出充满善意的建议,结果招来一顶 “ 反革命 ” 帽子的。


我们一家的生活恢复正常了,唯独当年被勒令离开上海却最终没有成行一事始终是个谜。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一家没有被赶出这座大都市?


在某次政协会议上,我先生和另一位政协委员偶尔谈起此事,那位政协委员曾经是外汇管理局的高级干部。据他说,当时中国大陆十分贫穷,而且外汇紧缺,他们给送外汇的工作人员下达指令:不管收外汇的人是什么身份,都必须好言相待,让他们叫外国亲友多寄些外汇进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能够有外汇来的家庭都有海外或港台关系。此外,还给这些办事人定了指标,在他们负责送汇的范围内,一旦有外汇增加,领导会有所奖励。


话说到这儿,我先生就明白了:我们一家之所以最终没有被撵出上海,是那位送外汇的干部听到我们要离开上海的消息后,赶紧向他们的领导作了汇报,然后由他们领导之间进行了协调,才使得那个 “ 赶走牛鬼蛇神 ” 的计划搁浅了。如果我们去了外地,这个外汇额度就要转到那里,这样上海的外汇收入就会有损失。


外汇啊外汇,你不仅让我们免于饥馁得以苟延残喘,还保障我们在动乱年代没有被赶出上海。


谜底终于揭晓。然而,这个谜底,令人喜还是令人悲?


谢选骏指出:人说“外汇保佑我们一家没被赶出上海”——我看共产党崇洋媚外、罪该万死。由此可见,“改革开放”的闹剧,文革的时候也没有中断。

谢选骏:三星堆里的古史神话


《三星堆曾经的主人 后来去哪儿了》(2024-02-17 国家人文历史)报道:


本文介绍了三星堆遗址的发现和青铜文化的独特面貌,探讨了古蜀文明的起源和发展。文章提到了蚕丛、柏灌、鱼凫等蜀王的历史和神话传说,以及他们在成都平原的活动和文化创造。同时,文章还讨论了三星堆文化的衰落和鱼凫氏的去向。


• 三星堆遗址出土的青铜器展示了独特的青铜文化面貌,包括神秘的金面具、金权杖和与《山海经》中记载的“通天神树”相似的青铜树。


• 鱼凫氏是古蜀王国的创造者,他们以鸟为图腾,大量使用以鸟为图案的祭祀礼器,展现了古蜀文明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 三星堆文化的衰落可能是由于经济负担过重和社会动荡等原因,鱼凫王朝覆灭后,鱼凫族可能逃亡到金沙遗址或其他地方。


自1986年广汉三星堆遗址一、二号“祭祀坑”发现后,两座坑内出土的大量青铜器展示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独特的青铜文化面貌,让沉睡千年的古蜀文明“一醒惊天下”。

令人们感兴趣的除了各种狮鼻阔口、大耳纵目、面貌奇特的人物造像,还有与《山海经》中记载的“通天神树”如出一辙的青铜树,以及各种神秘的金面具、金权杖等。


其中,鱼鸟纹饰和鸟身像的“出镜率”一点儿也不比人像低:三星堆金杖上的鸟、鱼花纹,大型神树上的青铜立鸟,长着纤长尾羽的鸟身人面像等文物引起我们的无限遐想:三星堆文化的创造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他要大量使用以鸟为图腾的祭祀礼器?三星堆深埋地表之下数千年,它的主人去哪儿了?


一半历史,一半神话


一千多年前,唐代大诗人李白就发出“蚕丛及鱼凫(fú),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的感叹。古蜀历史因缺乏正史记载而显得虚无缥缈,尽管汉晋前后的书籍对古蜀的开国始祖有所提及,如汉代扬雄的《蜀王本纪》、东晋常璩的《华阳国志》等,但都是只言片语,难窥全貌。


特别是以神话形式出现的几代蜀王,如蚕神蚕丛、魂化杜鹃的杜宇(望帝)、死而复生的鳖灵(开明/从帝)等,更让古蜀的历史扑朔迷离。但古史传说中的蚕丛、柏灌、鱼凫、杜宇、开明几代蜀王,在四川境内至今都还留存着与其相关的遗址遗迹,似乎告诉我们这就是真实的历史。


据《蜀王本纪》记载可知,古蜀王国的开国始祖是黄帝的一支后裔——蚕从氏。蚕丛部族一开始的大本营在岷江上游山区,四川茂县的蚕陵关至今还有“蚕陵重镇”的石刻。后来,蚕从氏逐渐向成都平原迁徙,并与当地的土著居民逐渐融合,形成了蜀人最早的一部。


蚕从最大的功绩是教民众将野蚕驯养为家蚕,被后人尊奉为蚕桑纺织业的鼻祖之一。《华阳国志》称,蚕丛在蜀称王,去世以后以石头打造棺椁,后世百姓仿效这种做法,如今四川岷江地区的石棺葬就被认为是蚕丛时代葬俗的一种反映。


蚕丛是古蜀王中唯一一个被记载了外貌的,虽然仅有三个字——“其目纵”,却为我们探寻古蜀国那段失落的文明打开了一扇窗。纵目即眼球突出,而三星堆遗址中的青铜面具、人像,无一不是长着又大又长的菱形眼睛,更有甚者还如螃蟹柄眼一般呈圆柱状往前伸出,这些文物证实了古籍中对于蚕丛外貌的记载。


难道蚕丛就是三星堆遗址的主人,他以自己为原型打造了巨型青铜“手办”?


蚕从氏虽然“始称王”,但明显还不具备同时期夏、商等国家君主的性质,可能仅是以血缘为纽带的部落酋长。史籍记载,蚕丛之后,蜀国还有柏灌、鱼凫两代早期蜀王。“此三代各数百岁,皆神化不死,其民亦颇随王化去。”一个蜀王能活数百岁且神化不死的现实可能性较小,因此我们能推断出三代蚕丛、柏灌、鱼凫均是一代之名,而非一人之名。蜀王神化不死也是一种隐晦说法,极有可能是每一代蜀王失国后退居岷山,其民众自然是死的死、逃的逃,“随王化去”了。


第二代蜀王柏灌的族属、长相、来历等信息在史料中都无证可查,但第三代蜀王鱼凫无论是在传说还是在后世文物中都有丰富的遗存,我们可以较为完整地拼出当时的情形:


鱼凫这一代,时间跨度为距今四千年至三千二百年,相当于中原地区的夏商时代。他们沿岷江向下游扩张,基本占领了成都平原的腹心地带,实现了蜀国的统一。他们以瞿上(今成都市双流县境内)为中心,边打鱼边农耕,是为蜀族开垦成都平原之始。


何为“鱼凫”?《说文》将凫定义为一种善捕鱼的水鸟,鱼凫即俗称的鱼鹰;瞿上之“瞿”,意为“鹰隼之视”,正是鱼凫的象形。后来,鱼凫氏又开拓到更为富饶的广都之野——广汉。广汉古称“雒城”,雒是鸺鹠一类的猛禽,以双目鼓圆犀利为特征。可见,鱼凫氏的发展始终没有离开“鸟”这一意象。


围绕着广汉的月亮湾,鱼凫氏修建起面积近四平方公里(约与同时期的商朝都城郑州大小相当)的城市宫殿,城内布局合理、结构严谨,划分了居民生活区、作坊区、祭祀区、墓葬区等,城中有三座人工夯筑的土堆,很可能是蜀人修筑的祭祀台——这就是蜀国创造的称雄千载的三星堆文化。如今我们在祭祀坑中发掘的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稀世珍宝,都是鱼凫氏大型宗教活动的产物。


成都平原沃野千里,水渠纵横,物产富饶,雄踞在此的鱼凫氏在农业、手工业、商业,特别是玉石加工、青铜冶炼铸造等领域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从蚕丛到鱼凫,古蜀之地经历了养蚕的新石器时代到渔猎的青铜时代的过渡。随着鱼凫王对该地区绝对统治权的提升,其文化便在各种器物中得以充分体现。


鱼凫王一方面打造纵目的神像,卓有成效地建立起古蜀遗民对先王蚕从氏的神祇崇拜;另一方面以捕鱼之鸟为宗族图腾,赋予宗族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复合性的象征意义。鱼能潜渊,鸟能登天,它们是蜀王的通神之物,自然,也就出现在各种祭地、祭天的宗教仪式中了。


鱼凫图腾照亮古蜀文明


目前,考古学界已基本认同成都平原迄今能追溯到的最早的考古学文化——宝墩文化,是由蜀王先祖蚕丛氏创造;三星堆文化的主人是鱼凫氏蜀王;后来的杜宇、开明两代蜀王则是十二桥文化与晚期巴蜀文化的主人。从秦统一到汉武帝前后,古蜀文化逐步融入汉文化之中。


在三星堆神秘梦幻、气势雄浑的青铜器群中,凝结着古蜀先民超凡的智慧和想象力,那被赋予了浓厚神话色彩的青铜器尤其让世界为之震撼。二号祭祀坑曾出土8棵大小各异、造型相近的青铜神树,最高大的神树通高3.95米,是三星堆最具历史、艺术、观赏价值的国宝文物。树分三层,每层有三根树枝,树枝上有果叶和果实,每颗朝上的果实都站着一只跃跃欲飞的鸟,全树共有九只造型相同的鸟。由于目前树顶残缺,尚不能确定树顶上是否还有一只鸟。


《山海经》中有“金乌负日”的神话传说,由于当时古人不理解太阳东升西落的自然规律,便给予了一个颇具想象力的解释:是神鸟背着太阳在天上飞,送来了日夜轮转和冬夏交替。三星堆青铜神树上的鸟可以看作为太阳“轮流值班”的神鸟。万物生长靠太阳,而太阳是由鸟驮上天,可见鸟在古蜀人心目中被奉若神明。


在三星堆出土的文物中,以集群形式展现的动物造型,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阵容强大的鸟类一族了。三星堆出土的鸟文物,造型精美,千姿百态,极具观赏性和艺术性。它们有的身体呈流线型,羽冠像一排迎风招展的旗帜,长长的、尖尖的直嘴最引人注目;有的背上竖着几根羽毛,形如跳动的火焰;有的似孔雀,轻盈灵动;有的从鸟头颈部飞出几根线条,让人莫辨是身体、翅膀还是尾翼。基本上每只鸟的底座都有小孔,可以推测它们大多是一些器物上的附件或装饰品。


这里最大的一件就是青铜大鸟头,高40多厘米,弯弯的勾喙和圆睁的双眼显得威武神圣,颇有“众鸟之王”的意味。这个大鸟头在出土时眼部和勾喙还涂有朱砂,应该是只漂亮的彩色鸟。它弯弯的嘴与鱼鹰的造型十分接近,从颈部的钻孔来看,可以固定在神庙建筑或其他大型物体上,作为蜀王鱼凫的象征和标志使用。


在各种器物中,鸟的形象也和蜀王结合在一起,成为沟通天地人神的工具和法器。例如一号“祭祀坑”出土的长142厘米的金杖,用较厚的纯金皮包卷,表面镌刻着人、鱼、鸟相结合的纹饰图案。最下面刻着两个前后对称、头戴五齿高冠、耳垂系三角形耳坠的人头,与代表蜀王形象造型的青铜大立人相似;上面两组图案相同,是两背相对的鸟与鱼,鸟的颈部和鱼的头部还被一根如长箭般的穗形叶柄贯穿。这一柄金杖,显示着王权、神权和财富权三种特权的合一,也象征着蜀王所居的最高统治地位。


其实不光三星堆有众多鸟的造型,比三星堆稍晚的金沙遗址中同样出土许多鸟的造型,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太阳神鸟”金箔饰片了。四只鸟围绕着太阳同一方向展翅飞翔,仿佛“守护”着太阳的运行。金箔完美的造型和高超的制作工艺,令今天的我们叹为观止,这一纹样也成为成都城市形象和中国文化遗产的标志。


不难看出,鱼凫图腾在中国古代文明,特别是以三星堆为代表的古蜀文明中的特殊地位。


神权古国的崩塌


三星堆文明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如今尚未有定论。在发掘了无数稀世文物的祭祀坑内,无论青铜神像还是神树等不可亵渎的宗教神物,都是呈砸碎或烧毁的状态埋葬下去的,而且埋葬顺序还挺有讲究:先以中小型青铜器“垫底”、再铺上大型青铜器的碎片,最后以象牙玉石等铺满“封顶”,层层叠叠,蔚为大观。因此也有人说,三星堆并非一个祭祀坑,而是一个“灭国坑”。或是由于洪水等天灾,或是出于战争内乱等人祸,有人(可能是三星堆人自己)亲手毁掉了三星堆人建起来的神庙,将所有礼器与信仰一起打碎埋葬。不过这当然是一种猜测,但可以肯定的是,三星堆遗址埋藏了鱼凫氏蜀国最盛大的辉煌。


盛极一时的青铜王国在一场填埋中落幕,那它的主人去了哪里呢?


《蜀王本纪》与《华阳国志》都说,鱼凫王是在湔山打猎的时候,突然“仙化”了,连不少蜀人也跟着“化去”。“仙化”失踪实际上是鱼凫王战败,鱼凫王朝就此终结,古蜀国江山易主,而新的蜀王就是杜宇。


可是鱼凫氏蜀国经济发达,想来军队实力也不弱,怎么会轻易被新晋的首领打败呢?在三星堆遗址出土的文物中,有经南方丝绸之路从印度、缅甸等国辗转而来的海贝,还有各种需要消耗大量矿石原料的青铜尊、青铜面具、青铜饰品,这些都是为突显古国神权观念而营造的祭器,可想而知已远远超过了国家的财富消耗的承受能力。不发展经济、扩大实力,全靠狂热信仰维持的神权古国,越来越经不起社会的动荡。大约距今三千两百年,成都平原另一头杜宇所代表的十二桥文化通过“教民务农”等措施崛起,将鱼凫氏的三星堆文化取而代之。


或许,正是三星堆的人们意识到自己的宝器已经“失灵”,于是决定最后举行一次盛大而奇异的祭祀活动,把平时放在神殿中的神器和祭器搬到城中广场,打碎焚烧后有序地埋藏于祭祀坑中,表示将其送回天上神界和祖先之处,随后搬离了这个居住了数百年的家。


后世对于鱼凫氏“新家”地址猜测最多的,当属同在成都的金沙遗址。从地理区位来说,三星堆地处成都平原偏北,金沙处于成都平原的中心,二者相距不到40公里。金沙出土的金冠带,同样采用了人、鸟、鱼、箭的构图单元;金沙出土了小青铜立人,造型和神态与三星堆的大青铜立人相同;金沙文化以太阳神鸟为核心,与三星堆的鸟图腾文化一致……更有趣的是,通过对比二者的青铜人像,会发现三星堆中的人像明显分为辫发和笄发两个族群,而金沙遗址中的人像却只有辫发的。因此我们有理由推测,三星堆内部曾经历过一次权力更迭,辫发一族胜于笄发一族,在金沙开启了新的统治。


也有证据表明,鱼凫王朝覆灭后,鱼凫族四散逃亡,有一部分鱼凫族人辗转北上,到达陕西宝鸡。宝鸡地区曾出土一批西周时期“弓鱼”(该字为当地青铜器上记载的造字)国的墓葬,以“弓鱼”为国号,将弓箭与鱼组合,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三星堆金杖上的图纹;“弓鱼”国出土的小型青铜人像,也有着和三星堆青铜立人像如出一辙的、夸张的握成环形的巨大双手。


鱼凫氏覆灭后,三星堆文化究竟在何处落地生根,还需要中国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进一步实证研究。对文明起源和发展轨迹的探索,是人类永恒的使命。古蜀文明历经蚕丛、柏灌、鱼凫、杜宇、开明诸世,创造了璀璨的文明之光,也为后人留下了无数谜团。三星堆达地通天的神树、振翅高飞的鸟、神秘莫测的面具、威仪庄严的人像、人鸟合一的神祇……都是古蜀先民精神世界的生动写照。这些巍然王都所造就的精美绝伦的文物,深藏着人们对天地神祇、自然万物的虔敬,展现了古蜀先民浪漫的想象力和非凡的创造力。


参考资料:


[1]屈小强,李殿元,段渝:《三星堆文化》,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3年。


[2]段渝:《政治结构与文化模式 巴蜀古代文明研究》,上海:学林出版社,1999年。


[3]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三星堆祭祀坑》,北京:文物出版社,1999年。


[4]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院:《金沙淘珍 成都市金沙村遗址出土文物》,北京:文物出版社,2002年。


[5]汤莉,罗晓红,邹鹏,宋峻宇,邱学庆等:《解说三星堆》,成都:巴蜀书社,2014年。


[6]赵殿增:《三星堆神权古国研究》,《四川文物》,2019年。


[7]黄剑华:《古蜀时代的神话传说与史实探讨》,《神话研究集刊》,2019。


谢选骏指出:上文所讲的,貌似古史,实为神话,但又不是原始神话,所以被我称为“古史神话”。古史神话是中国神话的一大特点,是原始神话经过了“历史化”的过程,所形成的英雄故事(类似于中囶的现在流行的“革命故事”、“抗日神剧”),把宗教仪式当作了真实历史。


谢选骏:吃奶的袁莉不知王炳章是中国的纳瓦尔尼

《从任志强到“李老师”,中国的纳瓦尔尼们》(袁莉 2024年2月29日)报道:


看过关于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阿列克谢·纳瓦尔尼的纪录片《纳瓦尔尼》(Navalny)后,一位中国女商人给我发消息说,“任志强就是中国的纳瓦尔尼。”她说的是那位因批评领导人习近平而被判处18年徒刑的退休房地产大亨。

在纳瓦尔尼于本月不幸去世后,一位住在柏林的年轻异见人士在X上发帖称,“李老师是最接近中国纳瓦尔尼的人。”他指的是一位被称为“李老师”的反叛网络红人,他利用社交媒体分享有关中国抗议活动的信息,现在已经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还有其他人:2017年在政府看管下去世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以及因颠覆罪被判入狱14年、正在服刑的法律学者许志永。

可悲的事实是,中国并没有类似纳瓦尔尼的人,因为中国没有反对党,因此也就没有反对派领袖。

并不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尝试。许多勇敢的中国人挺身而出,反抗世界上最强大的威权政府。自2000年以来,非营利人道主义组织“对话”记录了中国48699名政治犯的案件,其中7371人目前在押。他们在中国公众中的知名度都不如纳瓦尔尼在俄罗斯的知名度。


在普京总统领导下,俄罗斯极度不容忍异见。普京把批评自己的人关进监狱,甚至追捕流亡人士。而在中国,像纳瓦尔尼这样的高知名度人物是不可能存在的。早在进入公众视野之前,他们就已经遭到封口和监禁。

“你能想象中国允许著名政治犯像纳瓦尔尼那样,通过各种直接和间接的方式持续接触公众舆论吗?”已退休的纽约大学法学教授孔杰荣(Jerome Cohen)在X上写道。


这就是中国异见者群体在悲痛和震惊中看到纳瓦尔尼去世消息时的想法。他的死亡是个悲剧,他的人生是英勇的。但令他们难以消化的是,纳瓦尔尼能在监狱里寄出数百封手写信件这件事。人们给他写信,只需每页支付40美分,还可以收到他回信的扫描件。网上还发布了他最后一次出庭时身在栅栏后面的视频。

“尽管条件越来越恶劣,包括多次遭到单独监禁,”我的同事安东·特罗亚诺夫斯基写道,“他仍然在社交媒体上出现,而他流亡的团队成员继续发表对俄罗斯上层腐败的调查。”

这些在中国都是不可能的。大多数中国政治犯的名字在网上都受到审查。一旦被捕,就再也不会有他们的消息。没有人可以去探望他们,只有直系亲属和律师除外,而他们的探访也得不到保证。中国的政治犯不能与外界联系,只能在狱中自生自灭,即使正面临健康问题的困扰——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就是在政府看管下因晚期肝癌逝世的。


有人把退休的房地产大亨任志强称为“中国的纳瓦尔尼”。他可能一度是中国政治犯中最受公众关注的人物。他也曾经是中国最具影响力的社交媒体博主之一,拥有近3800万粉丝。2016年,在他批评习近平宣布中国所有新闻媒体都必须为党服务之后,他的微博账号被删除。

去年,当我向一个年轻的中国人提起他时,那个人茫然地看了我一眼。任志强被封口时,这个年轻人只有15岁,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我从2010年就认识任志强了。但自他于2020年3月被捕以来,我就再也没有同他直接联系。他的朋友们也没有。我们都对他的狱中生活缺乏第一手的了解。

就在被捕前几天,任志强告诉我,由于怀疑有前列腺癌,他已经定了要去做活检。几个月来,我从与他家人有联系的人那里听说,他的前列腺疾病没有得到适当的治疗,他每天晚上要起床十几次上厕所。我不能联系他的家人,因为接受外国媒体采访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高智晟是一名人权律师,在狱中被关押多年,遭受酷刑,随后在2017年失踪。从那以后,家人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如今,很少有中国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们的失踪是一种常态,”2012年曾帮助律师陈光诚在美国寻求庇护的活动人士郭玉闪曾经写道。“(他们)被体制赶杀,被主流社会排斥与提防,被民间遗忘,”郭玉闪写道。“而且往往反抗越彻底,失踪地也越彻底。”

郭玉闪是在2013年,也就是习近平执政的第一年,为一个向政治犯家属提供经济援助的组织写下这些文字的。这样的项目在今天的中国已经不可想象。郭玉闪本人在2015年被关押近一年后获释,自此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在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这样一个受到严密控制的社会中,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纳瓦尔尼那样的影响力。共产党最害怕的就是可能挑战其统治的组织和个人。正因如此,它不喜欢宗教团体或非政府组织。它害怕那些它认为拥有对党构成威胁的经济实力和组织能力的企业家。

它扑灭任何可能发展为燎原之势的星火。


现在,它似乎又盯上了李老师,一个用猫做头像的网红。李颖是一名画家,在2022年将自己的Twitter账户变成了个人新闻中心,向中国公众通报他们从受到严格审查的媒体和互联网上得不到的新闻。本周,他敦促他在中国的关注者取消关注,因为警方对他们中的一些人进行了讯问。一天之内,他的关注者人数从160万减少到140万。

去年,住在米兰的李颖告诉我,他正在为自己可能被谋杀做心理准备。

俄罗斯一直在向中国学习如何在社交媒体时代对其人民施加控制。自两年前入侵乌克兰以来,俄罗斯封锁了除YouTube以外的大多数主要西方平台。最著名的反对派人物纳瓦尔尼去世后,其他反对派领导人可能很难像他那样在全国范围内吸引追随者,他们大多流亡海外。

无论面对何种不同形式的威权主义,俄罗斯和中国的政治犯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他们的国家并非注定如此,终会变得正常、民主和自由。

他们都是纳瓦尔尼。

纳瓦尔尼在明知会被捕的情况下仍选择返回俄罗斯。正在狱中服刑14年的法律学者许志永也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2013年,他在文章中写道,在家庭和监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痛苦的选择,但他觉得自己不能不做出这个决定。他说,2017年出狱后,他准备再次回去。

“在想,很多年,在狱中和在外面,哪个对我的祖国更有价值,”他在2020年1月1日写道。

一个月后,他再次被捕。

袁莉为《纽约时报》撰写“新新世界”专栏,专注中国及亚洲科技、商业和政治交叉议题。


谢选骏指出:不知道是因为年幼无知,还是因为故意隐瞒,这个袁莉的整篇文章没有提到一个基本史实——王炳章才是中国的纳瓦尔尼。不。应该说,纳瓦尔尼是中国的王炳章——王炳章2002年6月27日,中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第一年,就在中外反动势力的联合之下,被从美国诱骗到越南,然后绑架回到中囶大陆……情节比纳瓦尔尼的故事精彩多了,判处无期徒刑之后,2024年即将年满22年了——如果那年生个孩子下来,现在都已大学毕业了!或许那年的袁莉,还在喝着大头娃娃的三鹿奶粉?不过上帝保佑,王炳章他还活着,因为他是一个基督徒,要给基督作见证。

谢选骏:生下了一个人就等于杀死了一个人


《死亡真相:“死亡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可怕”》(BBC 2019年4月10日 最近更新: 2021年4月30日)报道:


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估计,未来几年全球将出现死亡高峰。


世卫组织2010年代晚期发出预测,到2030年,全世界死亡人数将从2015年的5600万人上升到7000万人。


出现死亡高峰主要有两个原因,死于心脏病以及癌症病人的增加;其次,人们寿命延长所带来的死亡推迟。


死是生的终点,人类最终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然而,长期以来,谈论死亡似乎总是令人忌讳的。 或是出于对死亡的担心和恐惧,或许出于宗教及文化等原因。


因为死亡的神秘、痛苦、幻灭与虚无。


死亡究竟是什么样?


但是,英国临终关怀医生凯瑟琳·曼尼克斯(Kathryn Mannix)认为应该打破围绕死亡的禁忌。让人们知道死亡可能并不像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可怕。


英国也鼓励医生在面对时日不多的病人时,与他们展开关于死亡的坦诚对话。


曼尼克斯说:“很多时候人们不知道如何谈论死亡这个字眼,所以干脆缄口不言。结果大家在面对亲人死亡时往往不知所措。不知道死亡到底多近多远?”


“结果是一片悲伤、忧虑和绝望的景象,”她说。


凯瑟琳·曼尼克斯称死亡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可怕


曼尼克斯表示,我们应该让大家知道死亡的真相,坦诚地探讨死亡。


那么,正常的死亡应该是什么样?是不是像电影、电视中所描绘的那样?


根据曼尼克斯的描述:“死亡就像出生一样其实就是一个过程。病人逐渐地变得更加疲倦。随着时间的推移,病人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 有时,病人在睡眠过程中处于昏迷状态。这一变化虽然微小但却非常重要。我们叫不醒他们。但当他们醒来时会说他们睡得很香。这时我们就知道这种昏迷对病人来说并不可怕……最终他们会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


她说,“病人此时此刻处于一种放松状态,他们呼吸时不会有意识地清理喉咙聚集的粘液和唾液。这时喉咙就会发出很响的声音。这就是人们平时所说的‘垂死挣扎’(death rattle),并认为这很恐怖。但其实,我由此会判断出我的病人处于深度放松和昏迷状态。当空气经过肺部呼出呼进时,穿过喉头粘液的气泡发出这种声响。他们自己并无知觉。在生命最后时光还会出现一段浅呼吸。最后是呼出一口气,不再有进气。有时这一切发生得非常安静,家人都没有留意到。”


曼尼克斯说,正常的死亡过程是非常平和。我们可以感知到死亡,可以为之做准备。我们应该为此感到安慰。


英国麦克米伦临终关怀护士(Macmillan palliative care nurses)送走过无数老人。


根据她们的经历,有些老人自己离世前会有预感。例如,有位老人告诉一位护士,“再过两个星期我就80岁了,我要举办一个生日派对,之后我就可以走了”。两个星期后,果真这位老人就离世了。


还有些老人在半昏迷状态下表示,他们愿意死去。他们说自己已经看到天堂,那里非常美好。因此对死亡没有恐惧。


什么是“好死”?


在中国,人们有时会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什么样的死亡可以被界定为“好死”?


许多人都相信“好死”的说法


其实,好死(a good death)这个词不但中国文化中有,西方文化中也存在。


有调查显示,在家中离世,有家人亲友陪伴,安详地死去应该算是“好死”。


根据英国2010年代晚期的统计,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在家中辞世,然而现实生活中一半人死在医院里。英国2018年在家中去世的人不到四分之一。


许多病人临终前饱受疼痛煎熬,特别是癌症病人。因此,病人能够用上像吗啡等阿片类止痛药物(opioids)缓解疼痛至关重要。无痛死亡关系着病人最后时光的生命质量,也成为好死的一个关键因素。


多年前,被称为英国“杀人医生”的希普曼(Harold Shipman)利用止痛镇定药物在行医期间杀死了多达200多位病人,成为震惊英国全国的丑闻。


希普曼事件也让医生在给临终病人使用吗啡等镇痛药物方面带来顾忌。


现实中,医生们往往使用镇痛剂时为时过晚,或是药量太轻,使病人无法在临终前完全避免肉体病痛。


“我们应该谈论死亡”

今年88岁的BBC知名主持人琼·贝克维尔(Joan Bakewell)曾参与制作和主持了有关死亡的系列节目《我们应该谈论死亡》,探讨英国人对死亡的态度,试图揭开死亡的面纱。


贝克维尔在其死亡系列节目中针对亲人在家去世的家属提供了一些非常实用的建议。


听力是人临死前最后消失的一个感知功能。因此,给即将离世的亲人播放他们喜爱的音乐以及对他们耳语十分有意。


贝克维尔在她父亲弥留之际曾告诉他,“你可以放心地走了”。


如果人们经历亲属在家去世,他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后退一步,深呼吸放松。因为死者家属无疑经历了巨大的情感波澜。


他们经历亲人生离死别,但接下来可能还要面对如何保管遗体等一系列重要事宜。


例如,如果一旦死者出现僵尸现象(rigor motis)要如何处理。该节目建议,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家属不要惊怕。这时,只要用凡士林轻轻地按摩亡者的手指和四肢,僵尸现象就会慢慢消失。


同时在遗体运送到太平间之前,要尽量保持整个遗体低温,特别是腹部。


医疗介入是最好选择吗?

近年来,越来越多人认同在生命晚期,毫无拯救希望时,尽量减少医疗干预,比如实施大手术、插管、进重症病房等。最好能让病人安度生命最后时光。


贝克维尔称,如果自己突遇车祸重伤,希望不要抢救她。她写好了自己的嘱托,并把它分成多份,交给自己家庭医生以及孩子来保管。


在中国,虽然持有这一观点的人仍然占少数,但似乎有越来越多人开始理解和接受这一看法。


因为,过多的医疗介入不但无法令病人起死回生,同时还让家属经历一系列心理和情感折磨,甚至卖房子卖车,倾家荡产,最后仍然人去财空,受尽苦难。


人生憾事


一位临终老人对护士说,“生命太短暂,一定要做自己希望做的事,做使自己开心的事”。


护士说,人们临终前关于人生“后悔”谈得最多的是退休。“人们辛苦地工作,好不容易盼到了退休却发现身体不好了,不能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诺贝尔奖得主江崎玲於奈博士的一篇研究论文,谈及退休年龄与寿命之间的关系,引发热议。论文中曾提到,一个人55岁之后,每工作一年,平均寿命就会减少两年。


至于这种说法是否科学,是否太绝对,无从考证。因为毕竟每个人情况不同。寿命长短与退休年龄是否成正比,也不能一概而论。


但它所传达的信息是:如果有条件早退休,应该对人体健康和老年生活大有裨益。毕竟职场像“高压锅”,压力大,更适合年轻人打拼。退休后精神放松,可以任意支配自由时间,肯定不是坏事。


人到老年,关键是生活质量。联合国几年前就提出健康老年的理念,因为一旦人失去健康和独立,即使寿命再长可能也无法享受。


人类世世代代寻找生命的真谛,或许死亡正是生命的意义所在,正因为有一个终点,人们才会不懈努力在到达终点前完成自己人生目标。


没有人知道是否真有“来世”。但至少我们要善待现世的每一天光阴,保持开放的心态。


以下这些有关死亡的经典描述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启迪和借鉴:


“我们知道,其实人活着,就是等待最后的死亡,但是结果,并不是活着的目的,我们最终在意的是过程,从生到死的距离,也许需要很长一段路,可是死亡,是永远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因为我们会死很久很久。”


“死亡对于我们是无足轻重的,因为当我们存在时,死亡对于我们还没有来,而死亡时,我们已不存在了。”


“死亡,不过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到另一个世界的一次旅行。”


“所有的恐惧都将随着死亡消失,包括恐惧本身。”


谢选骏指出:人一受孕就只有两个结果——或是流产,或是出生;但是,生下了一个人也就等于杀死了一个人,因为人一生下来就要注定走向不可逆转的死亡了。要想避免死亡,唯一的方法就是避免出生。


2024年2月28日星期三

谢选骏:政治审判和司法大选


《历史性审判特朗普如何摆脱法律困境?》(法广2024-02-15)报道:


特朗普将于3月25日在纽约接受历史性的刑事审判,这将是美国前总统历史上的第一次刑事审判。此案涉及为掩盖与一名色情电影女演员的关系而支付酬金封口。不仅如此,美国前总统、11月总统大选的候选人还被控选举施压以及不当处理国家机密文件,共计91项罪名。这位共和党人坚称自己在所有这些案件中都是无辜的。


2024年2月14日,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北查尔斯顿,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共和党总统初选前的竞选活动中发表讲话。REUTERS-SAMWOLFE


向色情影星付款


这将是美国历史上首次对前总统进行刑事审判:特朗普被指控在2016年总统大选前“精心策划”了对三个人付封口费,如果这三个人“漏嘴”,可能会对他2016年竞选总统构成危害。


此案争议焦点是特朗普向色情女演员斯托米-丹尼尔斯(Stormy Daniels)支付的一笔13万美元的款项,以掩盖其早在2006年就被指控的婚外情。


在特朗普被指控的34项罪名中,每一项最高可判处四年监禁,但纽约法院也可以判处替代刑罚,不将他送进监狱。不过,这次审判不会是特朗普法律纠纷中最重要的一次,一些观察家甚至认为此案证据脆弱。


国会山袭击案


对特朗普来说,另一个更具破坏性的案件是他被指控试图扭转由拜登赢得的2020年总统选举结果。特朗普已于今年8月被联邦当局以“阴谋反对美国”的罪名起诉。此案的核心是2021年1月6日共和党支持者对美国国会总部的袭击。


审判原定于3月4日在华盛顿开庭,但现已推迟,以便有时间裁定是否应给予前总统刑事豁免权。特朗普的请求应由最高法院审议。如果此案罪名成立,这位前国家元首可能面临数十年的牢狱之灾。


佐治亚州选举施压案


这位美国前总统被控在2021年1月2日打电话给美国南方佐治亚州一名官员,要求他设法“找到”1.2万张写有他名字的选票。在此案中,还有大约十人受到指控,其中包括他的前律师朱利安尼。


检察官借助一项关于有组织犯罪的法律对他们提起诉讼,根据该法,犯法者将被判处五年到二十年的有期徒刑。特朗普已要求撤销指控,声称检察官因与一名负责此案的律师有亲密关系而犯了渎职罪。


隐藏国家机密文件


特朗普还被指控在2021年1月离开白宫后私藏涉及国家机密卷宗,危害美国国家安全。2022年8月8日,美国联邦调查局在佛罗里达州搜查了特朗普的住所。在浴室、储藏室发现了一箱箱涉及国家机密的文件。


联邦审判定于2024年5月25日在迈阿密举行。特朗普再次面临牢狱之灾。


纽约民事诉讼


这位共和党人还在多起民事案件中遭到起诉。其中,他被指控在2010年代夸大了其房地产资产的价值。预计周五将对此案做出判决。


特朗普还被勒令向女作家卡罗尔(E.JeanCarroll)支付高达8330万美元的赔偿金,理由是他在担任总统期间对她发表了诽谤性的评论。


卡罗尔在2019年起诉特朗普,指控其在20世纪90年代在一家百货公司更衣室对她进行了性侵。特朗普予以否认,卡罗尔认为特朗普破坏了她作为记者的信誉。


网民嚎叫:


xilaideng发表评论于2024-02-1620:42:54

@法治中国

起初,你试图用美国股市的回报来攻击川普,但又不能自圆其说,就把美元指数扯进来做修正。如果不做修正就能证明川普最差的话,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现在,你又把外国股市扯进来,试图证明你用美元指数来修正是合理的,但这不恰好佐证我的“不需要把美元换成非美元,不认可用美元指数修正”吗?至于通胀原因,你如果自认不是江湖郎中,你大可去正规刊物发声,看看能不能卖出你的狗皮膏药。“延迟”?你以为美国人都像华人那样把钱存起来?

法治中国发表评论于2024-02-1618:18:11

@xilaideng

我考虑的是投资回报,并不是考虑国际贸易。打个比方,假如日本股市每年收益10%,日元每年相对美元增值5%,同时英国股市每年收益15%,但英镑每年相对美元贬值3%,那么我会认可日本股市为更好的投资选择,即便它的名义收益只有10%,低于英国股市的15%。我不会在乎日本的通货膨胀,因为汇率的数据已经很好的反映了通货膨胀的信息。表面上看你很在乎通货膨胀的直观感受,实际上却不在乎通货膨胀的原因,这种自相矛盾的态度并不可取。假如通货膨胀和川普的疫情应对措施密切相关,只不过因为疫情期间的消费抑制效应导致通货膨胀延迟到疫情末端和后疫情时代爆发,你会不会不支持川普呢?假如川普让你饮鸩止渴,你会不会感谢川普为你止了渴,并怪罪那些在你中毒后陪伴治疗你的医生给你带来痛苦呢?所以,如果你在乎通货膨胀,还请关注研究通货膨胀的原因,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只看表面,不管原因,一不小心很可能请错了郎中,治坏了自己。

xilaideng发表评论于2024-02-1616:09:53

@法治中国

通货膨胀在拜登任内狂飙,这是民众在美国国内购物时能感受得到的客观事实,用通胀指数CPI修正最合理、最直观、最有说服力。至于通膨狂飙的原因,就留给“经济学家”们写论文吧,在此飘过。本人不做国际贸易,不需要把美元换成非美元,不认可用美元指数修正。即使不做任何修正,也是川普最好(13.8%),拜登最差(9.3%)。


谢选骏指出:共和党国会说,美国法院在进行“政治审判”,民主党国会说,共和党团在进行“司法大选”——选上总统就摆脱法律困境,即使选不上也可以拖延入狱……就像是掩耳盗铃。


《突发!川普被罚3.64亿美元,被禁三年》(2024-02-16华人生活网)报道:


刚刚,纽约民事欺诈案审判中,唐纳德-川普及其家族企业被罚款3.64亿美元,并被禁止在纽约经商三年。


截止到今天,这位前总统在三起案件中败诉,现在要承担4.5亿美元的债务……并且有30天的时间来寻找这笔钱。


今天在法庭上,川普被指控大规模夸大其房产的价值,包括Mar-a-Lago庄园和川普大厦(TrumpTower)的顶层公寓,以获得银行的优惠贷款条件。


这位前总统在审判期间提供了证据,并对法官和检察官进行了抨击,辩称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受到了政治对手的迫害。

法官亚瑟-恩戈伦(ArthurEngoron)经判定川普及其儿子小唐和埃里克(Eric)应承担欺诈责任,审判将决定他们应支付多少赔偿金。


纽约州总检察长莱詹姆斯(LetitiaJames)对此要求川普赔偿超过3.7亿美元,并禁止他在纽约州开展业务,包括3年内禁止担任纽约任何公司或纽约其他法律实体的董事,禁止3年内向任何纽约特许金融机构申请贷款。


詹姆斯在指控中表示川普及其家族企业夸大了数十亿美元的净资产。


她还试图永久禁止川普进入纽约州的房地产业,并大幅限制他在纽约州开展业务的能力。


在此案中,川普抨击民主党民选议员詹姆斯是党派、"种族主义者"和"腐败分子"。


他还与恩戈伦法官及其书记员不断争吵,导致这位前总统被下达了禁言令。


此前1月11日的结案陈词中,川普在律师发言后发表了长达六分钟的抨击,被判藐视法官。


川普抗议道:我是一个无辜的人,我是被一个竞选公职的人(詹姆斯)迫害的。这里发生的一切,先生,是对我的欺骗。


他还表示,他被那些'想要确保我不会再次获得大选胜利'的人盯上的。


恩戈伦法官随后告诉川普的律师ChrisKise:'现在控制好你的当事人'。


检察官詹姆斯表示,由于前总统'无数的欺骗计划','夸大资产价值和隐瞒事实',因此有理由对其处以巨额罚款。她声称这些所谓的欺诈计划'太过分了,以至于任何人无法做出无辜的解释'。


川普律师


川普的律师在法庭上进行了反击,称詹姆斯'没有证据',并坚称至今没有一个证人支持这些指控。她表示:"没有受害者",因为银行已经全额偿还。


根据棕榈滩县税务估价师的估价,法院对Mar-a-Lago的估值在1800万美元到2760万美元之间。但川普在获得贷款时的一次估价为该价值的2300%,即他声称Mar-a-Lago的实际价值高达15亿美元。


另一个争论点是前总统在川普大厦的顶层公寓。


检察官称,川普将顶层公寓的面积估算为3万平方英尺,这使其夸大了约2亿美元的价值。


据媒体报道,就在庭审前几个月,川普曾在詹姆斯的曼哈顿办公室取证时与她面对面争辩。


长达七个小时的闭门会议,这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抨击诉讼是"耻辱"和"可怕的事情"。


川普抱臂而坐,抱怨自己在成功建立房地产帝国数十年后,被迫"向你们证明自己的正当性"。他还说,银行'想和我做生意是因为我有钱',纽约当局'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调查我身上,而不是阻止街头的暴力犯罪'。


早在去年,恩戈伦法官就裁定,川普向德意志银行和其他机构发送了11年涉嫌夸大其净资产的估算数据,属于欺诈行为。


本案也引起了一些法律专家表示担心,检察官詹姆斯的胜利会使法院今后更容易随便消灭一家企业。


纽约房地产律师亚当-莱特曼-贝利(Adam Leitman Bailey)说,这将"开创一个可怕的先例"。


根据纽约的反欺诈法规,即《行政法》第63(12)条,导致"解散"的案件屈指可数,而且所有这些案件都有受害者和损失。


川普的公司是纽约历史上唯一一家在没有明显受害者和重大损失的情况下被威胁需要停业的大企业。


网民嚎叫:


秦川2024年02月16日19:24

黑獒扒的黑打手们,操弄司法,真是美国的耻辱。

g2j22024年02月16日19:24

朝鲜金家都不管,哪会管中国的民主?致力于中国的自由民主,就回去奋斗。

川普说习近平好朋友,利好美国,和中国打贸易战和科技战;习近平说拜登是老朋友,利好中国,武汉病毒溯源找不到源头。

fangbin2024年02月16日19:16

川普的名言:中国是否民主,那是你们中国人的事。傻逼川粉们,他反对中共吗?说习近平是好人,是他的朋友。又是从哪个狗嘴里吐出来的?

g2j22024年02月16日19:03

罗刹国不止一个,向东向西各有一个。

我党国有银行就不要拿出来说事了,更加是银行的问题,开发商只是金融系统腐败的替罪羊。

g2j22024年02月16日18:16

是不是大规模不知道,每个贷款人都会夸大自己的资产价值,问题完全在银行,银行有专门的估值部门,银行会在估值的基础上打个折扣进行贷款。

有问题也是银行的问题,要被起诉的是银行。

司机2024年02月16日17:51

大概只有中国共产党培训出来的官员才会以为这不是欺诈,联邦起诉应该是刑事罪。可能要坐牢。如果有人拿了一泡屎说值1000亿,然后银行认为这泡尿值100亿,贷款100亿给了某人。这不是赤裸裸犯罪?天下有这么好赚的生意?有啊,所谓的大商人郭文贵,嘿嘿

S8382024年02月16日17:41

我确实搞糊涂了,他找银行贷款,银行接受他的资产评估,就没有问题了,这有什么诈骗不诈骗呢?这需要联邦政府出来指控他吗?这就好像我拿一个杯子抵押给朋友借钱,这个杯子是我的传家宝,对我来讲非常值钱,然后朋友愿意拿这个杯子做抵押,借给我2万块钱,但是政府却说你这个杯子只值5毛钱,你怎么能拿这个杯子借2万块钱呢?

这算什么事啊。

g2j22024年02月16日17:34

美国总统的豁免权,是赤裸裸的权大于法;非法移民合法化,是对本国公民利益的损害;让非法移民参与投票、投票数票过程的不严谨,是对本国民主的最大破坏。

g2j22024年02月16日17:08

你川普要是做了美国总统,中共就完蛋啦!美国没有完蛋。美国虽然标榜民主自由,但是美国不是完全民主国家。根据维基民主指数,美国属于缺陷民主,完全民主国家是:

1挪威

2━新西兰

3━冰岛

4━瑞典

5━芬兰

6━丹麦

7▲1爱尔兰

8▼1瑞士

9━荷兰

10━中华民国

11▲2卢森堡

12▲2德国

13▼1加拿大

14▲1澳大利亚

14▼3乌拉圭

16━日本

17━哥斯达黎加

18━英国

18▲2奥地利

20▲5希腊

20▲1模里西斯

22▲2韩国

23▼1法国

23▼1西班牙

万事天定2024年02月16日16:27

美国不是習家国,法律在中国习家王法大于一切法律,在美国,真正的民主国家,一定要相信美国法律的公正,川普是个什么东西看他做的一切就明白啦,丢人显眼的大巨婴。不过可以告诉川粉们,一旦川普再次当选,这个大强奸犯被判赔赏受害人8000多万有两件事世界第一。1。大巨婴获得世界最贵称号。2。川大巨婴扛着大鸡巴模仿肩挑200斤10公里不换肩啃着庆丰大包打赢总统选举战,为世界强奸犯们和一切犯罪分子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万事天定2024年02月16日16:19

川普亲妈说过“你川普要是做了美国总统,美国就完蛋啦”。这个满嘴谎言人品极差心胸比个娘们都不如,做的事都不是人类能做的(川普对他请的国务卿蒂勒森有意见,派人通知正在撒着尿的蒂勒森,尼玛等人尿完再通知不行吗,这尼玛也是人做的事——人渣,真正的人渣,跟尼玛肩挑200斤10公里不换肩啃着庆丰大包天天让人在各大媒体头版头条吹自己是中国人民最崇拜的伟大领袖烂尾皇帝嘴子習一个屌样)

Siewkim2024年02月16日15:50

唉,如此一来,下届非川普莫属。

不过-如此2024年02月16日15:23

脑残们不是一再欢呼川普每一次被起诉和判罚都会提高川普的支持率吗?

不过-如此2024年02月16日15:20

為了搞掉川普的總統候選人資格——猪脑永远不明白,这样做恰恰是为了确保川普在共和党的候选人资格。因为共和党任何一个中生代候选人都会战胜拜登,拜登只能战胜川普,所以必须确保共和党无人能替代川普成为总统候选人!

小琴爸2024年02月16日15:13

3K民主党黑社会流氓犯罪团伙丧心病狂迫害人民总统特朗普

JimT2024年02月16日14:41

资产估值放款银行都不争议。这些affirmaction读书的法官来决定商业估值。美国是走下坡路了-政治决定一切

奥维尔2024年02月16日14:29

恰如预测,史上最大选举舞弊集团加快速度,提早作弊。

zhidiyousheng2024年02月16日14:09

川普律师漂亮啊

WHBD2024年02月16日14:07

非常明顯的豬黨的政治陷害,豬黨為了搞掉川普的總統候選人資格是無所不用其極。記住物極必反的。

Arch_PingPong2024年02月16日14:07

美国会死在这些命贵们的手里!


谢选骏指出:人说“為了搞掉川普的總統候選人資格——猪脑永远不明白,这样做恰恰是为了确保川普在共和党的候选人资格。因为共和党任何一个中生代候选人都会战胜拜登,拜登只能战胜川普,所以必须确保共和党无人能替代川普成为总统候选人!”——我看政治审判和司法大选,这是“川拜”两个老头合作的戏码。


《惊曝:川普重返白宫后计划消灭深层政府》(2024-02-15看中国)报道:

美联社报道,大规模驱逐行动、新的穆斯林禁令以及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关税并在联邦土地上建立“自由城市”等政策成为了2024年总统竞选中备受关注的焦点。尽管大部分选战内容集中在对前总统唐纳德?川普(川普)的调查和指控上,距离选举日不到一年的时间,川普在共和党提名竞选中占据主导地位,制定了一系列全面的政策目标,如果他成功赢得第二个任期,这将带来一系列政府改革。


川普计划剥夺数万名职业雇员的公务员保护,以实现“彻底消灭深层政府”的目标。他将通过重新发布名为“ScheduleF”的2020年行政命令来重新分类员工,特别关注“将司法系统武器化的腐败官僚”和“国家安全和情报机构中的腐败行为者”。此举可能引发法庭纠纷或国会阻碍,但川普的竞选团队正在编写详细的政策手册。


在美国-墨西哥边境问题上,川普承诺“立即停止入侵我们的南部边境”并结束非法移民。他计划通过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展开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国内驱逐行动,针对合法居住但怀有“圣战同情心”者,并取消持有反美和反犹太主义观点者的学生签证。川普还计划调动数千名士兵,将联邦特工调往移民执法部门,并修建更多边境墙。


在贸易方面,川普计划对大多数外国商品实施大约10%的关税,并敦促国会通过“川普互惠贸易法案”赋予总统对对美国征收关税的国家征收互惠关税的权力。他的主要关注点是中国,提出了一项四年计划,逐步停止从中国进口必需品,并限制中国公司在美国基础设施领域的持有。

在对外政策方面,川普承诺解决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战争,并在以色列战争中支持以色列。他表示将重新评估北约的宗旨和使命。


在跨性别者权利问题上,川普计划推动国会通过法案,规定美国承认“只有出生时确定的两种性别”,并限制提供过渡性激素或手术的医院的联邦资金。


在能源方面,川普的目标是让美国拥有成本最低的能源和电力。他计划增加石油钻探,并取消拜登政府的电动汽车推动,退出《巴黎气候协定》。


川普计划终止教育部,并在当地学区和大学施加影响,推动废除教师终身制,采用绩效工资,并允许家长选举校长。他还计划削减对有疫苗或口罩强制要求的学校的资助,并在公立学校提倡祈祷。


在公共安全领域,川普计划向暴力作斗争的城市派遣国民警卫队,强硬地对待当地政府,并支持有争议的警务措施。他呼吁对毒品走私者和贩卖妇女儿童的人判处死刑,同时计划建造帐篷城市以解决无家可归者问题。


网民嚎叫:


奥维尔2024年02月16日22:43

指点一下几个川黑:深层政府是暗中把美国政府功能退化为政斗工具的一群利益集团。

TDS危害极大,再不治疗就比土共粉红还弱智了。

OB2024年02月16日07:30

什么是深层政府,怎么定义?谁反对邪恶老流氓川特勒就是深层政府?美国只有处死邪恶老流氓川特勒和奥巴马这俩极端,美国才有希望。

十里山路2024年02月16日07:28

SB言论,美国之所以稳定长盛不衰,就是因为三权分立,总统的作用远不及独裁国家首领那么大,总统也不可能像公司总裁随意折腾公司。深层政府维护和调和财阀、金主和政治家族等隐形实力,对美国稳定发展意义重大,否则每4年都有可能闹个底朝天,还能当个屌的世界领导。

newhand2024年02月16日06:43

骗子。过去干了4年,消灭了吗。

must2024年02月16日05:09

治亂世用重典,用重典治亂世,一點沒錯!老頑童背後有八千萬選民,都是敢於戰鬥的!

万事天定2024年02月15日22:51

大巨婴川独裁拜肩挑200斤10公里不换肩扛着大屌修改宪法取消总统任期制,做永远的皇帝,改年号——大巨婴川普万历年皇帝。美国民众无比崇拜的跳起忠字舞,高呼战无不胜的满嘴谎言的川普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g2j22024年02月15日22:41

都是对的,可惜一个人对整个体制。


谢选骏指出:所谓“消灭深层政府”,其实就是瓦解美国传统——建立法西斯专政、完成类似于“罗马共和国向罗马帝国”的转型!


为此,十分离谱的政治审判和司法大选,也就一目了然、顺理成章了!政治审判和司法大选,正在推动第四美国的成熟!全世界资产者,联合起来!


谢选骏:马裂主义毛思想都在地狱里涌动


《动荡生活简记》(燕妮·马克思)报道:


1843年6月19日我们举行了婚礼。我们从克罗茨纳赫经过埃伯恩堡到达莱茵普法尔茨,然后经过巴登巴登又回到克罗茨纳赫,在那里一直住到9月底。我亲爱的母亲和弟弟埃德加尔回特利尔去了。卡尔和我于10月到达巴黎,在那里有海尔维格和他的夫人迎接我们。


在巴黎,卡尔和卢格出版了《德法年鉴》。出版者是尤利乌斯·弗吕贝尔。该杂志只出了一期就停刊了。当时我们住在圣热尔曼郊区田凫路,和卢格,海涅、海尔维格、莫伊勒,托尔斯泰,巴枯宁、安年柯夫,贝尔奈斯以及其他许多人都有往来。曾经由于一些小事而产生了许多流言蜚语和争吵。


1844年5月1日小燕妮诞生了。在安葬拉菲特的那天我第一次出家门,后来大约过了六个星期,我和病得快要死去的孩子搭乘邮政马车到特利尔去。我在亲爱的妈妈身边住了三个月。我在那里见到了索菲娅·施马尔豪森和她一岁的女儿小耶特。我也赶上了小罕丽达-马克思的婚礼。夏天,那里盛行穿戴圣衣的宗教活动。


9月,德国保姆陪伴我同小燕妮回到巴黎。那时,小燕妮已经长了四颗牙齿。当我不在家时,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来访问过卡尔。整个秋天和冬天卡尔写《对批判的批判所做的批判》一书,该书在法兰克福出版。赫斯和他的妻子,艾韦贝克和李宾特罗普、尤其是海涅和海尔维格都是我们这一伙的。1845年初警官突然到我们家里,拿出普鲁士政府怂恿基佐发出的驱逐令。命令写道:“卡尔·马克思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巴黎。”给我的时间比较长,我利用这个时间卖掉家具和部分衣物,因为搬家需要钱,所以不得不廉价出售。海尔维格一家人让我在他们家寄住了两天。2月初,我带病冒着严寒的天气,在卡尔之后到达布鲁塞尔。我们在那里住在野林旅馆,我第一次见到了海因岑和弗莱里格拉特。5月,我们搬到圣卢万门外同盟路的一所小房子里,房子是布罗伊尔博士租给我们的。


我们在那里刚安排好,恩格斯随后也来了。亨利希·毕尔格尔斯当时也在这里,他和他的朋友罗兰特·丹尼尔斯医生还在巴黎的时候就在打听我们。此后不久,赫斯同他的夫人也来了;一个叫塞巴斯提安·载勒尔的人也参加到这一小群德国人中间。他组织了一个通讯社,德国流亡者在这里过得相当好。参加到我们这里来的还有一些比利时人(其中有日果)和波兰人。就在此地,在我们每晚都要去光顾的一个清洁的咖啡店里,我认识了那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老列列韦尔。


夏天,恩格斯和卡尔一道写文章批判德意志哲学,促使他们这样做的外部动力是《唯一者及其所有物》一书的出现。结果写成了一部渊博的著作,这一著作本该在威斯特伐里亚出版的。春天,约瑟夫-魏德迈初次拜访我们。他在我们家里住了一些时候。4月我亲爱的母亲把自己忠实昀女仆派到布鲁塞尔来帮助我。我同她带着十四个月的小燕妮又到我亲爱的母亲那里去了。我在那里住了六个星期,在生劳拉的前两个星期我又回到我们的流亡者小圈子里来了。9月26日劳拉出世了。我的弟弟埃德加尔同我们一起过冬,指望在布鲁塞尔找到一个工作。他进了载勒尔的通讯社;后来,1846年春我们亲爱的威廉·沃尔弗也参加了这个通讯社,沃尔弗以“被囚的狼”闻名,从西里西亚监狱逃了出来,他因为违反出版法曾在那里被监禁四年。他一到我们这里,就同我们产生了亲密无间的友谊,直到1864年5月我们亲爱的鲁普斯[1]逝世为止。冬天格奥尔格·荣克和施莱谢尔博士来拜访我们。1846年2月,突然从特利尔寄来一封信,说我的母亲病已垂危……


当时,革命的乌云愈来愈浓密。比利时的地平线也是一片昏暗。当局首先害怕工人以及人民群众的社会性的自发行动。警察、军队,自卫军全都动员起来了,各方面都处于战斗准备状态。当时德国工人决定,他们必须武装起来。他们得到了短剑、手枪等等。卡尔愿意出钱,因为当时他刚得到一份遗产。政府认为这一切都是阴谋、犯罪的打算,因为马克思有钱买武器,所以必须把他弄走。一天深夜,有两个人闯进我们的家。他们说要见卡尔,当他走出来时,他们象警士一样,拿着逮捕和传讯卡尔的命令,当晚就把他抓去了。我惊慌地随着跑出去,找有势力的人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黑夜里我从这一家跑到那一家。突然,一个巡警抓住我,把我逮捕起来,关进黑暗的监狱。这个地方是专门拘留那些无家可归的穷人.孤苦伶仃的流浪汉和那些陷入不幸深渊的女人的。我被推进黑暗的牢房。我一边啜泣,一边走进去,那里,一个不幸的难友把自己的床让给我。这是很硬的木板床。我就倒在这张床板上。早晨天刚亮,我看到对面窗户的铁栅栏后面有一张苍白的愁苦的脸。我靠近窗户一看,原来是我们亲爱的老朋友日果。他看见我就做手势,指着下面的房子。我随手看去,发现了正在被武装押送着的卡尔。大约过了一小时,我被带到审判官那里。经过两小时的审问(审问时,他们从我这里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宪兵把我带上马车,傍晚我回到我的三个可怜的小孩身边。这件事引起了巨大的强烈的反应。所有的报纸都在谈论。卡尔本人被释放得较晚一点,并且带着立即离开布鲁塞尔的驱逐令。卡尔早就打算回巴黎,也曾要求法国临时政府取消路易-菲力浦的驱逐他的命令。他马上收到了弗洛孔的签名信,说临时政府以非常客气的口吻通知命令已经取消。这样巴黎又对我们开放了;那时候有什么地方能比在新的革命的阳光照耀之下更使我们感到自在呢!我们决心到那里去,立刻就去!我匆忙处理自己的东西,把能卖的都卖了,把装了全部银器和比较好的衣物的箱子留给布鲁塞尔的书商福格勒照管,他在我离开的时候显得特别殷勤,并愿意帮助我。我们就这样离开住了三年的布鲁塞尔。那是一个非常阴暗寒冷的日子,我们尽一切办法不让小孩子们冻着,其中最小的一个才刚满一周岁……




5月底[2]卡尔用红色油墨刊印了最后一号《新莱菌报》。这是形式和内容都充满了熊熊火光的著名的“红色的一号”。恩格斯立刻参加了巴登起义,在起义中他当了维利希的副官。卡尔决定再到巴黎去一些时候,因为德国这块土地已经不能再留他了[3]。红色沃尔弗跟他去巴黎。我自己带着三个小孩取道宾根,回我亲爱的故乡,投入我亲爱的母亲的怀抱。为了把刚从布鲁塞尔当铺赎回来的银器换成硬币,我从宾根又到美茵河畔法兰克福去了几天。魏德迈和他的夫人非常热诚地招待我,并且在这次典兑交易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这样一来我又有了路费。卡尔在红色沃尔弗的陪伴下先到莱茵普法尔茨,再从那里去巴黎,不久赖德律-洛兰组织的6月13日游行示威在这里结束了短暂的革命美梦。反动势力到处猖獗。


匈牙利的革命,巴登的起义,意大利的革命运动都失败了,在匈牙利和巴登,设立了许多战地军事法庭,为了占领意大利,在1848年底以绝大多数票当选为共和国总统的路易·拿破仑任职时,曾有五万法国人进入了这个“七峰城”[4]。“华沙秩序井然”,“战败者遭殃”,这就是自以为胜利的反革命的口号。资产阶级松了一口气,小资产阶级又重新做买卖,自由主义的庸碌之辈敢怒而不敢言,工人被放逐,被镇压,那些曾用笔杆和宝剑争取穷人和被压迫者当家做主的人,如果能在异乡勉强糊口就算是幸运的了。卡尔在巴黎的时候,和许多俱乐部领导人以及秘密工人组织的领导人都有联系。1849年7月我随他到巴黎,我们在那里住了一个月。然而,就是在这里我们也得不到安宁。有一天,天气很好,一个面孔熟悉的警官带着命令又来到我们这里:“卡尔和他的妻子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巴黎。”他们还好意地建议他到莫尔比昂的瓦讷去避难。我们当然不同意这样的驱逐,我又收拾起自己简单的行李,想在伦敦找一个可靠的安静住所。卡尔比我先到伦敦。在那里他和布林德往来甚密。后来格奥尔格·维尔特也到了那里。我到达伦敦时,是他去接我的,当时我又病又累,还带着三个疲惫不堪的孩子,他把我安置在莱斯特广场一个裁缝家的供膳宿的小房子里。我们很快又在切尔西找到一所比较宽敞的房子,因为我迫切需要找个安静的住处。11月5日,当街上响起了“盖伊-福克斯万岁”[5]的呼声,孩子们戴着奇形怪状的假面具,骑着做得很精巧的假驴子满街乱跑时,我的可怜的小亨利在这一片喧嚣声中出世了。为了纪念伟大的暗杀者,我们把刚出世的小孩叫作小福克斯。在他出生后不久,恩格斯从巴登经热那亚逃到我们这里。在他来到以前维利希就已经来了,并且就住在我们这里,和我们称兄道弟,彼此不分。一清早他就到我们卧房来,活象一个唐·吉诃德,穿一件灰羊毛背心,用一条红布围在腰上代替腰带,象一个真正的普鲁士人那样呵呵大笑,还打算对“自然”共产主义作冗长的理论上的讨论。卡尔立即打消他的念头。我也不理睬他,他还想从我们这里套出人家婚姻方面的隐私。在切尔西初次到我们这里来的还有威·皮佩尔和威·李卜克内西。红色沃尔弗是和卡尔一同到伦敦来的。


每天都有成千的流亡者到伦敦来。所有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地在生话上有些困难,只有少数人的生活才有保证。他们无依无靠,需要援助,也在寻求援助。这是我们流亡生活中最不愉快的一个时期。为了援助流亡者,组织了流亡者委员会,举行了集会,印发了呼吁书,制订了纲领,并准备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在所有流亡者小组中开始出现分歧。不同的党派逐渐完全分离。德国民主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也正式分裂,甚至在工人共产主义者中也发生了明显的裂痕。派别组织的领袖们彼此非常敌视,一帮游手好闲的歹徒亟欲建立“功勋”和有所“行动”,他们向前猛冲,并恶毒地攻击那些洞察时势,认为革命时期早已结束的部分工人及其领袖。其中卡尔被攻击得最厉害,遭到无端的诽谤和诬蔑。就在这个时候,康拉德·施拉姆和奥古斯特·维利希进行了决斗。


1849年秋,卡尔在德国已经谈妥了关于在伦敦编辑、在汉堡出版一份评论性刊物的问题。克服了无数困难,该刊物用《新莱茵报。政治经济评论》的名字出了六期。这份刊物的成绩非常大,但是,被德国政府收买的书商在经营方面疏忽大意,很不负责,以至不能再继续办下去了。


1850年春,我们不得不离开切尔西的住宅。我的可怜的小福克斯经常生病;日常生活上的忧虑也损害了我的健康。由于受到各方面的迫害和债主的追逼,我们搬到莱斯特广场的一个德国旅馆里住了一星期。我们在那里没有久留。有一天早晨殷勤的老板拒绝给我们开早饭,于是我们只好另找住所。我母亲给的微薄的帮助常常能使我们解脱痛苦的困境。后来我们在一个犹太花边商的家里找到两间小房,在这里,整个夏天我们和四个孩子受尽了折磨。


同年秋,卡尔以及他最亲近的朋友们,同这一帮流亡者彻底决裂了,再没有参加过他们的游行活动。他和他的朋友们退出了工人教育协会,各走各的路了。恩格斯在伦敦找不到能维持生活的写作工作,就动身到曼彻斯特去了,迫不得已只好在他父亲的工厂当了一名办事员。所有其他的朋友都打算靠教书等等来维持生活。这两三年对于我们说来,是生活上的烦恼最多的几年,经常不断的惊恐,形形色色的困难,甚至连最必需的东西都没有。


1850年8月,虽然我的身体很不好,我还是决心丢下我的生病的孩子到荷兰去找卡尔的姨父,希望在那里能得到安慰和援助。我等待着第五个孩子的诞生,怀着悲观失望的心情展望着未来。由于革命给姨父和他儿子的事业造成了不利影响,他对革命和革命者十分抱怨,情绪也很坏。他拒绝给我任何帮助,但在我离开时,却把送给我最小的孩子的礼物塞到我手里,我看到他由于不能再多给我些东西而显得很难过。这位老人想不到我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他的。我灰心失望地回到家里。我那可怜的小埃德加尔喜笑颜开地跳出来迎接我,我的小福克斯向我伸出了自己的小手。但是我再也不能欣赏他那天真的娇态了。11月,娇弱的孩子由于肺炎引起的抽筋死去了。我是多么伤心啊!这是我失掉的第一个孩子呀!唉,那时我真没有想到后来我还会遭到什么样的痛苦,我只觉得这次的痛苦是超过一切的了!埋葬了亲爱的孩子不久,我们离开了这所小房子,租了同一条街上的另一处住所。


这年冬天,我听说我可怜的妈咪的右臂坏了。这样一来,这双可爱的勤劳的手再也不能操作,甚至连唯一能使她驱散寂寞的写信的乐趣也永远没有了。埃德加尔又一次离开了亲爱的母亲,到得克萨斯去碰运气了。


1851年3月28日,我们的小女儿弗兰契斯卡出世了。我们把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交给奶妈,因为我们不能把她同其他人一起关在这三间狭窄的小房子里。这是举行全世界最大展览会[6]的一年,许多人涌进伦敦,春天,弗莱里格拉特从科伦来伦敦找工作。其后鲁普斯从瑞士来到这里,还有德朗克、伊曼特和席利。更早到伦敦来的有载勒尔,而格茨也参加到以卡尔为中心的流亡者小圈子里来了。1851年和1882年对我们说来是各种大小困难最多和最艰苦的两年。


1851年春末夏初又发生了一件事,我不想详细谈,虽然这件事增加了我们对自己和别人的担忧。春天,普鲁士政府控告卡尔在莱茵省的所有的朋友们进行危险的革命活动,并把他们关进牢狱,惨无人道地对付他们。1858年底法庭才公开审理众所周知的共产党人案件,所有被告,除了丹尼尔斯和雅科比,都被判三年至五年的徒刑。


卡尔的秘书最初是威·皮佩尔,后来由我来担任;我坐在他的小房间里转抄他那潦草不清的文章的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1851年底路易·拿破仑实行政变,翌年春,卡尔写了《雾月十八日》,该书在纽约出版。他是在第恩街一间小房里,在孩子们的吵闹声和家庭琐事搅扰下写完这本书的。我于3月转抄好手稿,并把它进出去,但书很迟才出版,我们几乎没有拿到什么报酬。


1852年复活节,我们可怜的小弗兰契斯卡得了严重的支气管炎。可怜的孩子与死亡搏斗了三天,受了许多痛苦。失去生命的小躯体停放在后面的小房间里。我们都搬到前面房间,晚上我们睡在地板上,三个活着的孩子同我们睡在一起,我们都为停放在邻室的冰冷而苍白的小天使痛哭。这个可爱的孩子在我们生活上最穷困的时期死去了。我们的德国朋友们这时候无力帮助我们。当时经常来我们家的厄内斯特·琼斯曾答应帮助我们,但连他也没有办法。那时躲在我家里、让卡尔修改瑟美列的文稿的匈牙利上校班迪亚,答应暂时给予帮助,但他也是无能为力。当时我迷惘地跑刭一个住在附近,常来拜访我们的法国流亡者那里,求他接济我们。他立刻极友善而同情地给了我两英镑,这样才把我的可怜孩子现在安然躺睡的小棺材的钱付清。小女孩出世时没有摇篮,死后也好久得不到最后安息的一席之地。当我们看到她被送进坟墓时,我们是多么伤心啊!


1852年秋,著名的共产党人审判案终于结束了。为了揭露普鲁士政府的卑鄙无耻,卡尔写了一本小册子。这本小册子是在瑞士由沙贝利茨刊印的,但在边界被普鲁士政府没收并销毁了。克路斯在美国又重新刊印了这本小册子,后来这个新版本在大陆上传播很广。


1853年,卡尔定期给《纽约每日论坛报》写两篇文章,这些文章在美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应。这份固定的收入,使我们可以偿还一些旧债,并安静地生活了。虽然我们仍住在狭窄的小房子里,但孩子们长得很可爱,精神饱满,身体健壮。卡尔在伦敦居住期间,和宪章主义者保持经常的联系,并给厄内斯特·琼斯的《人民报》写文章,这年夏天卡尔在该报发表了几篇早先在《论坛报》上登载过的文章。


他特别指出帕麦斯顿在对波兰的问题上同俄国妥协。戴维·乌尔卡尔特让《人民报》转载了这篇发表在格拉斯哥一家报纸上的文章。因此,卡尔这才认识了乌尔卡尔特及其朋友。乌尔卡尔特的报纸的承印人塔克尔把卡尔的文章单独印成传单,散发了数千份。《地球报》和其他一些官方报纸开始注意这些文章,并含沙射影地攻击卡尔本人。约翰·布菜特在下院也多次提到卡尔在《论坛报》上发表的文章。


这年夏天,卡尔的妹妹路易莎和尤塔结婚了。这对年轻人要到开普敦经营一家书店,途中来看望了我们,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几天。我们的小屋子经常接待客人,秋天从卢卑克来的彼得·迈耶尔加入了这个亲密无间的朋友们的圈子。迈耶尔唱歌唱得很出色,食量比谁都大,是我们家的知心朋友。


为了答复维利希从美国发出的极其恶毒的攻击,卡尔写了《高尚意识的骑士》。这本小册子也在美国出版,它迫使这个骑士和他凶恶的狐群狗党永远沉默下去。


这一年的圣诞节是我们在伦敦度过的第一个快活的节日。每天残酷地折磨着我们的烦恼由于卡尔和《纽约论坛报》建立了联系而终止了。孩子们几乎整个夏天都在户外,在公园里蹦蹦跳跳;这一年我们有樱桃、草莓甚至葡萄。朋友们给我们三个亲爱的孩子带来了许多可爱的礼物,有玩具娃娃,手枪、食具、鼓和喇叭,德朗克很晚还到我们家里来装饰圣诞树。那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夜晚。过了一星期,在我们亲爱的埃德加尔的身上,显出不治之症的初期迹象,一年后病魔就把他带走了。如果我们当时能够离开那窄小的、有碍健康的住所,把孩子送到海边去,也许他会得救。但事已如此,不能挽回了。1854年夏,三个孩子都得了麻疹……


1855年9月,我们又回到我们在第恩街的老司令部,只要英国小小的遗产使我们摆脱面包房、肉店、牛奶铺、煤铺.卖菜的以及诸如此类的“敌对力量”加在我们身上的锁链和枷锁,我们就坚决离开这个地方。1856年春我们终于得到了一小笔能够救急的款子。所有的债务都还清了,银器、衣物等也从当铺赎回来了。我穿上崭新的漂亮的衣服,最后一次同剩下的三个孩子回到了我们心爱的故乡。我们回家不久,我可怜的妈妈就病得很厉害。她还和心爱的外孙女们一起庆贺了她的八十一岁生日。当天她就病倒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起床……


冬天我们是在十分僻静的地方度过的。我们的朋友几乎都离开了伦敦,留下的少数人住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而且我们那间可爱的小屋(虽然面积很小,但比起过去的房子却是我们的皇宫),人们几乎没有办法走近它。屋前没有一条好路,周围都在大兴土木,必须走过垃圾堆,下雨天,又厚又粘的红泥牢牢地粘在鞋底上,我们往往是经过疲劳的搏斗,脚上带着非常沉重的粘土才能回到家里,同时这个荒凉的地方又十分黑暗,晚间人们宁愿坐在暖和的壁炉旁边,不愿去和黑暗、垃圾、粘土以及石堆搏斗。我一冬都病得很厉害,经常服用各种各样的药物。过了很久,我才习惯这种十分孤独的生栝。我时常怀念在西头热闹街道上的漫步,怀念各次的聚会,怀念我们的俱乐部以及我们喜欢的小酒馆,在那里倾心的交谈常常能使我把生活上的苦难忘记一会儿。我幸亏每星期还继续给《论坛报》抄写两次文章,因此可以经常了解世界大事。


1857年年中,美国工人又面临严重的商业危机。《论坛报》表示再不愿意付每周两篇文章的稿费。这样一来,我们的钱袋又空了。幸而这时德纳要出版《百科全书》,请卡尔写几篇关于军事和经济问题的文章。由于这不是一件固定的工作,而正在成长的孩子们和宽敞的房子又需要更多的开支,所以这个时期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富裕的时期。当时虽不能说是极端贫困,不过手头总是不宽裕,要处处操心,精打细算。尽管我们节衣缩食,但钱总不够用,因此债务就连年逐月加重了。为了“不失身分”,我们单独住一幢房子。于是债务越来越重。颠沛流离的生活结束了,过去在流放时,我们无时不在同贫困作斗争,现在却要维持至少是表面上的尊严。我们鼓足风帆,驶进了市民生活的圈子。我们还象以前那样感到有些压力和烦恼,暗中去找那“三个救命的球”[7]——这个词已经没有任何幽默诙谐的意味了,在我们受人尊重的市民生活的最初阶段,我才感觉到流放的真正压力。可是这种转变是必要的,必须同过去决裂。即便为孩子们着想,我们也不得不选择这条正常的,受人尊重的市民生活的平坦大道。我们每个人都尽量使自己象一个市民,尽量去适应环境。当我们每人都成了庸人,就不能再象流浪汉那样生活了。但是这样做就象冒险翻空心筋斗一样,使人感到太困难了。7月6日,我们的第七个孩子出世了,但一生下来就断了气,和三个亲爱的兄姐葬在一个墓地。我生病时,丽娜·舍勒尔来看过我,从1855年11月13日起她就在英国当家庭教师了,她刚从德国来的时候,曾在我家住过两个月,后来才在埃尔上校家里找到职业,不过,她在1856年秋天又换到富裕的安格尔施坦先生家里去工作了。


1857年夏,我们慈祥的老康拉德·施拉姆也从美国回来,但可惜病得非常厉害,一见面我们就知道他没有希望了。施拉姆在德国医院里住了六个星期,然后就到泽稷岛去了。在那里他遇到了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恩格斯已经患了一年的重病,正在那里设法医治和疗养。同年10月,卡尔到岛上拜访这两个朋友,回来时带了很多水果,胡桃和葡萄。1858年初我们从泽稷岛的报纸编辑朱利安·哈尼那里得知我们亲爱的朋友施拉姆逝世的消息。


1858年过得既不好又不坏:每天都是一个样。饿了吃,渴了饮,写写文章,读读报纸,散散步,这就是生活的全部内容。这年8月,我们单调平静的生活起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我到兰兹格特去了四个星期,后来,三个孩子和琳蘅也跟着来了。在兰兹格特我住在拉贝特先生家里,他可爱的女儿给我安排的住处非常舒服。在那里我们还认识了克林厄姆夫人的妹妹安娜·贝拉·卡莱尔小姐。我们早就同克林厄姆夫人有来往,因为我们这两个姑娘同她的女儿爱琳娜和艾丽丝很要好。卡莱尔小姐在兰兹格特之行前夕出版了两本引起相当轰动的小说。克林厄姆夫人也是一位作家,她正在写几篇回忆英国和苏格兰的文章。1858年9月到11月,丽娜-台勒尔和我们住在一起。11月,她在帕拉雷特夫人那里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


这年冬天卡尔写了《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好多年来他一直在为这本书收集材料。从1848年就和卡尔建立友谊的拉萨尔,在柏林给这本书找到了出版商弗兰获·敦克尔。1859年春,卡尔把我转抄的手稿送出去,而校样是从柏林陆续送来的,因此刊印自然就非常缓慢了。但刊印所以这样缓慢,还因为拉萨尔非常急于发行他的剧本《弗兰茨·冯·济金根》这部“激动人心的作品”,而敦克尔又是他的亲近的朋友,他吩咐要先印这个剧本后印卡尔的书。1859年夏所谓神圣之路[8],即法国和奥地利在意大利的战争爆发了。恩格斯发表了《波河和莱茵河》的小册子,拉萨尔看到这本书的成功眼红了,也出版了一本小册子《意大利战争》。


埃拉尔德·比斯康普在伦敦出版了一份周报,名为《人民报》。卡尔参加了该报的出版工作,恩格斯也为该报写了许多文章。卡·福格特利用《人民报》上转载的后来由李卜克内西转交给奥格斯堡《总汇报》的卡·布林德写的传单,恶毒攻击卡尔。福格特发表了一本小册子,给卡尔造了一些无耻的谣言。卡尔在1860年收集了材料,以便粉碎所有鼓吹所谓“新纪元”光辉的德国刊物在城乡殷勤传播的谰言。他还必须“一举全歼”。1859年秋,我同两个小女孩到沃尔顿海滨疗养了十四天,秋末,我们客客气气地让比斯康普在我们家里住了两个月。


1880年春,恩格斯的父亲逝世了。恩格斯的处境这才大为改善。由于早先签订的,到1864年才满期的不利的合同,他和欧门仍有联系。从那时起恩格斯作为股东主持营业。


1860年8月,我和孩子们又到哈斯廷斯过了两个星期。回来以后,我开始抄写卡尔写的那本批驳福格特及其同伙的书。该书在伦敦刊印,经过多方面的奔走于1860年12月底问世了。当时我恰好患天花,病得很厉害,不过已经稍有好转,所以还能用半瞎的眼睛读完了《福格特先生》一书。这是最倒霉的时候。三个孩子都避到忠实的李卜克内西的家里并受到殷勤的照顾。


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不久在春天爆发的伟大的美国内战的征兆。美洲对于旧欧洲及其微不足道的过时的小型战斗已经不感兴趣了。《论坛报》通知卡尔,说由于财务情况它不得不取消所有的通讯,因此暂时不需要马克思撰稿。这个打击是沉痛的,因为其他一切收入的来源全都枯蝎了,想尽各种办法也都毫无结果。最难堪的是这种贫困状况恰好发生在我们几个大女儿的黄金的青春年代。我们又回到十年前那种痛苦、忧愁和贫困的日子,所不同的是,那时她们是不懂事的五六岁的孩子,而十年后,她们已经是完全懂事、正在发育的十五六岁的姑娘了。事实使我们相信了这句德国谚语:“孩子小操心少,孩子大费神多。”1860年夏,我们把埃卡留斯接来住了两个月,因为他病得很厉害。


1861年春,卡尔到德国去了,因为他迫切需要弄到钱。所谓“英明的”普鲁士国王在圣诞节逝世了,把王位让给了“漂亮的威廉”。[9]这位伍长宣布大赦,卡尔便借此机会路过德国,了解那里的新形势。在柏林他住在拉萨尔家里,常常见到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他又从柏林前往荷兰去找他的姨父菜昂·菲力浦斯,他确实慷慨.拿出一笔钱来,还不要利息。卡尔和雅克·菲力浦斯从博默耳回来的那天正好是小燕妮十七岁的生日。幸亏有了这笔贷款,我们这艘破船才从搁浅中脱险,虽然我们往往在混水中,在岩石和沙滩之间,在息拉和哈利勃达[10]之间乱转,但我们到底愉快地向前航行了一个时期。1860年夏天,大女孩们中学毕业,开始选修专科学校为非中学生开设的个别课程。她们跟科尔姆先生和马卓尼先生继续学习法文和意大利文;燕妮在1862年以前还同时向奥尔德菲尔德先生学绘画。丽娜·舍勒尔从1861年4月到9月,整个夏天都在我们家里。秋天,大女孩们开始跟亨利-班纳先生学唱歌。


这年9月,由于安·德纳的调解,卡尔又和《论坛报》建立了关系,还象以前那样,每周寄一篇文章。同时他通过拉萨尔的一个表弟的介绍认识了维也纳《新闻报》的编辑,并被约请为这家“自由派的”报纸撰稿。可惜这两件事都只继续了一个冬天。1862年春,为《论坛报》所作的一切工作都停止了。卡尔在《新闻报》上的撰稿也逐渐停止。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花了为期三周的时间到兰兹格特去漫游,在那儿,我们与班纳夫妇一起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日,可是这短哲而美好的时光一过,接踵而至的便是长时间的忧虑、拮据、贫困和疾病。为了暂时摆脱这种难以忍受的困境,1862年圣诞节时我去巴黎,试图向那儿的一个老熟人求援,这人过去一直比较富裕,待人也厚道。我冒着严寒,忧心忡忡地到了这位好朋友家里,他由于曾受到意外的打击,我几乎认不出他来丁。我去后不几天他就死了。我失望地返回家里,一进门就听见一个可怕而痛心的消息。琳蘅的妹妹,我们可亲可爱的忠实的玛丽安娜,在我到家的几小时之前,由于患心脏病,象一个大孩子一样安然与世长辞了。这个可爱、忠实,勤劳而善良的姑娘五年来一直在我们身边。她爱我,我也非常喜欢她。她的逝世使我内心感到深深的悲痛。我失去了她这样一个忠实可靠的朋友,她使我永远难以忘怀。圣诞节的第二天,她被送到了最后安息的地方。1861年小燕妮已是处于青春时代的少女了,从这年秋天起,她变得越来越憔悴,几年来,使我们忧虑万分。她患了一种非常讨厌而顽固的咳嗽症,并且常常不断复发,她的身体垮得很厉害。小爱琳娜也失去了朝气勃勃容光焕发的神采,一天天消瘦下去,终于在1861年秋天,正当她要开始上小学的时候,那种极其危险的、往常只有成年人才患的黄疸病的症状却在她这样一个小孩子身上显现出来。


1863年整个春天,小燕妮病得很厉害,经常要请医生看病。卡尔也感到非常不舒服。从恩格斯那里回来以后(他从1850年起每年定期去看恩格斯)也不见好转。我们又在哈斯廷斯海滨过了三个星期,和亨·班纳在一起过了十二天,卡尔到那里来接我们,但看起来他非常难受,一直感到不舒服,到这年11月终于出现了可怕的病症——痈病。11月10日可怕的脓包破了,此后很久卡尔的生命仍处在危险中。沉重的疾病整整闹了四个星期,引起了最剧烈的肉体痛苦。除了肉体的痛苦,还加上其他一些不痛快的事和各种精神上的痛苦。正当我们濒临深渊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我的婆母逝世的消息。医生建议改换一下气候条件,认为这对卡尔是特别有效和有益于健康的办法。根据医师的建议,卡尔还没有完全复原,就在冬季最冷的时期动身到德国去,到特利尔去清理他母亲的遗产;我们为他很担心,衷心地希望他顺利。他在妹夫康拉第和妹妹埃米莉处住了不久,就到法兰克福的姑母家。从那里他又到博默耳去看望姨父,受到姨父和小南尼达特别细心的照顾。很可惜,因为这时他又需要医药和照顾了。他刚到博默耳,还未痊愈的病就又发作,而且比以前更厉害,因此,从圣诞节直到2月19日他不得不留在荷兰。这个孤独、凄凉的冬天多么可怕啊!卡尔带回来的不大的一份遗产,使我们摆脱了债务和当铺等等的锁链。很幸运,我们找到了一所十分好而又宽敞的房子,房子布置得十分舒适而雅致。1864年复活节,我们就搬到这座新的.舒适的、向阳的、宽敞而且光线充足的房子里。


5月2日我们收到恩格斯的一封信,告诉我们忠实慈样的老朋友鲁普斯病重的消息。卡尔急忙赶去,忠实的朋友立刻就认出是他。5月9日鲁普斯逝世了。在他的遗嘱中除了其他一些人可以得到一小笔钱外,他指定卡尔,我和孩子们为主要继承人。这时我们才知道,这位俭朴节省度日的人,由于非常勤勉和努力,积存了一千英镑这笔数目可观的财产。他并不想在晚年安稳地和无忧无虑地来享受自己劳动的果实。他给了我们帮助,减轻了我们的负担,使我们过了一年不再操心的日子。卡尔的身体仍旧很虚弱,夏天必须去海滨。他和燕妮先去兰兹格特,劳拉和杜西随后也去那里。我去布莱顿住了两周,那儿我有几个非常相好的熟人,10月12日,我们在新居举行了首次小型舞会,此后,几个小房客也来了。8月,奥古斯特·菲力浦斯来看望我们。圣诞节时,妹夫尤塔从开普敦突然到来,使我们感到非常意外。奥古斯特·菲力浦斯照样在除夕晚上又来了一次。尤塔是因周游各大洲于2月23日到伦敦的,要在这里住八天,以便乘船再去开普敦。他把卡尔姐姐索菲娅的女儿卡罗琳·施马尔豪森也带到了我们这儿,索菲娅的丈夫已于1862年11月去世。卡罗琳在我们这儿待了四个星期,然后卡尔把她带回荷兰。在那儿卡尔又见到了他阔别十六年的姐姐。同样,他还去亚琛看望卡尔·菲力浦斯和在博默耳的姨父。


卡尔在这一年内给自己巨大的经济著作找到了出版者。迈斯纳答应在汉堡以比较有利的条件发表这部著作。现在卡尔正尽全力来完成这部著作。5月16日,恩格斯从曼彻斯特突然来了一封电报,说埃德加尔·冯-威斯特华伦要到我们这里来。第二天晚上,我们就见面,我紧紧地拥抱了亲爱的弟弟——我孩提时代一起游戏的伙伴,我青年时代的朋友。我有十六年没有和他见面了。他拖着重病的身子从美国战争的战场上回到了老家。他被迫在南军打了三年仗,同这支队伍历经千辛万苦,克服了重重困难。六个星期以来他得到很好的休养和照顾,又能够每天早上顶着炽热的阳光,迈着大步走遍整个伦敦公园了,这种散步常常唤起他对北美大草原和得克萨斯荒野的回忆。


1862年7月,斐迪南·拉萨尔来拜访我们。他吃力地肩负着学者、思想家.诗人及政治活动家所获得的荣誉。新鲜的桂冠还戴在他的奥林帕斯神的额头上和芳香的卷发上,或者不如说戴在他那黑人的粗硬的头发上。他刚刚胜利地结束了意大利的进军——活动的伟人们准备了新的政变。剧烈的斗争折磨着他的灵魂。他没有探索的科学部门还多着呢!埃及学至今还没有人去研究,“我现在应该作为一个埃及学者而震动世界呢,还是作为一个活动的人物,一个政治家,一个斗士,一个兵士而表现自己多才多艺呢 ?”真让人左右为难!他在思想和感情之间犹豫不决,而这种内心的斗争往往表现得非常激烈。他象旋风一样在我们的房间里打转,大喊大叫,指手划脚,而且往往把音调提得很高,我们的邻居被这种不寻常的叫喊吓坏了,跑来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伟大”人物内心斗争处于尖锐矛盾的表现。他父亲病重的消息使他留在伦敦。他和他的叭儿狗——洛塔尔·布赫尔就此分手。洛塔尔·布赫尔在1862年博览会[11]期间曾把为他跑腿,打听消息、传递信件、安排娱乐活动的全部事务包了下来。我不能不说在那次我们大家组织的去温莎和弗吉尼亚海滨旅游时,布赫尔的确非常“听使唤”,他无愧于他“大总管”的光荣称号。


拉萨尔的自大狂在我们这里找不到同情,他急忙离开我们去瑞士。在那里,在“伟人”群里,他找到了他的灵魂所渴望的东西:对自己更多的同情和崇拜,他同那些谄媚者和食客混在一起,彼此气味相投。他回到柏林,不再说他要作一个埃及学者、兵士.政治活动家、诗人或者思想家,他选择了还没有走过的道路——工人救世主的道路。舒尔采-德里奇领导工人储钱箱的运动已经很多年了。他受到攻击,于是就开始了一个“工人解放的新纪元——欧洲人没有见过的.只有通过直接选举和普遍平等才能解放被压迫阶级的伟大运动”。拉萨尔作为救世主和传教士周游德国,小册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工人运动产生了,并得到政府的默认,这样也就得到了间接的支持,因为政府在对付它十分恼火的进步党的政治斗争中,这一运动对它是求之不得的。


至于“拉萨尔学说”,这是对卡尔二十年来所制订的学说的无耻的剽窃,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完全反动的东西,结果,就把真理和臆造骇人听闻地混为一谈。然而这仍旧受到工人阶级的欢迎。优秀的工人正确地了解事情的本质,而其余那些还渗透着行会习气的庸人市侩,却狂热地醉心于新学说,被新学说的虚伪的光辉照花了眼睛。他们迷恋于新的救世主,对救世主产生了历史上无与伦比的崇拜。这些人所焚烧的圣香使半个德国如醉如痴。现在,拉萨尔已经躺在布雷斯劳的犹太人墓地(他在日内瓦决斗时被一个瓦拉基亚的青年打死),还有不少人对他崇拜、奉承和歌颂。拉萨尔留下遗嘱,指定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为他的主要继承人,并把巨额财产留给其他“瑞士的新朋友们”。他的母亲和姐姐声明不同意这个遗嘱,关于这件事的诉讼还没有结束。同时他指定伯恩哈特·贝克尔继续替他领导工人运动。圣诞节,由施韦泽和霍夫施泰滕发行的《社会民主党人报》,即“拉萨尔派的报纸”出版了。卡尔和恩格斯答应为它撰稿。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必须同这些完全出卖给政府的反动报纸断绝关系。这一声明的结果就是对卡尔的又一次迫害;就是今天,小资产阶级集团仍然咬牙切齿,在他们的各种刊物和小册子上声嘶力竭地狂吠怒嚎。威廉·李卜克内西于1862年9月住在柏林时和这帮人来往甚密,曾被这帮人以及和他们狼狈为奸的哈茨费尔特伯爵夫人所愚弄,因而现在不得不为自己的轻信付出很高的代价。




[1] 德文“Wolf”意思是狼,发音为“沃尔弗”,而在拉丁文中“狼”是“lupus”,发音为“鲁普斯”。——编者注


[2] 1849年。——编者注


[3] 政府利用马克思于 1845年放弃普鲁士国籍,于1849年5月把他当作违反“外人待遇法”的“外国人”驱逐出普鲁士。——编者注


[4] 指罗马,因罗马城内有七座小山峰。1849年法国军队武装干涉罗马共和国,目的在于恢复教皇的世俗权力。——编者注


[5] 11月5日——英国历年纪念的“火药阴谋”日;在这一天暗杀者(盖·福克斯是其中之一)打算轰炸议会大厦,炸死两院议员和国王。——编者注


[6] 指1851年5月1日在伦敦开幕的第一届世界工商业展览会——编者注


[7] 指当铺,当时英国当铺门前常挂三个球。——编者注


[8] 神圣之路(via…)是指古罗马获胜而归的军队凯歌行进的道路,后来“神圣之路”变成了一个普通名词,泛指一般胜利的战局或胜利的进军。——编者注


[9] 弗里德里-威廉四世于1861年逝世,他的继承者是威廉一世。——编者注


[10] 希腊神中的两个怪物,他们盘踞在窄长的海峡的峭壁上,危害所有路过的航海人。这里的意思是指处在两面夹攻的危险中。——编者注


[11] 指1862年5月伦敦举行的第二届世界工业博览会——编者注



谢选骏指出:马克思的老婆说他们由于一些小事而产生了许多流言蜚语和争吵……所以不研究马克思恩格斯等人的传记,就无法理解他们的魔鬼思想是从哪里来的,看看他们的生平就知道了——马恩和列斯毛类似,其思想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在地狱里涌动的。

谢选骏:卡尔·马克思是阿道夫·希特勒的魔鬼先行者


《卡尔·马克思与犹太人问题》([美]威廉·布朗沙尔/著 林进平 段青/译 现代哲学 2016-10-10)报道:


引言


显然,从卡尔·马克思暴躁的青年时期开始,他就有些反叛。他在与周围环境的不相容中经常存在冲突——伴随着他强烈的抱负。他早期的一首诗就充分地体现了这一点。


我的命运就是投身于斗争,


永恒的热情在我胸中沸腾,


我感到生活的圈子太窄,


随波逐流使我觉得可憎。


我能够拥抱长空,


把世界搂在怀中,


我还愿意在爱情里


和怒涛中发抖颤动。


我自己又能创造什么?


宇宙在梦幻的魔力下


正好在旁边走向灭亡,


听不见我热情的呼唤。


许多作者已对马克思这一魔力般的破坏性的方面进行过评论,但这只是他性格的其中一面。他也有感受正直和高尚的强烈要求。在他关于职业选择的毕业论文中,他表达了为共同福利而劳动以及为人类牺牲自己的愿望,如此一来“高尚的人们的热泪”将会洒落在他的骨灰上。


因此,我们认识了一个对于个人美德感——但肯定不是为了宗教团体的个人美德感——有强烈渴望的年轻人。马克思决心将人类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但是他很可能会在这样的斗争中使自己受到伤害。他早年写的诗,特别是他的爱情诗,再次给我们提供了线索。他笔下的男主人公们渴望爱情,却发现爱情只存在于某个重大灾难之前的短暂时刻。最终他们满身鲜血地死去——通常将女主人公也一起带进坟墓。


很明显在当时看来,嫁给卡尔·马克思的那个女人的日子不会好过。


在马克思青少年时期,他以为未知的事情而受苦和奋斗而感到相当自豪,这唤起了他无尽的痛苦——读书或者写诗到半夜然后第二天疲惫不堪地起床。但他的父亲不赞成他这样蓄意受苦,于是告诉他要改过自新、像个男人。像这样对烦恼和痛苦不加掩饰的表现是一种“软弱”。一个真正的男人从不以自己的痛苦、苦恼以及“病态的多愁善感”《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第862页。加累于他的女眷。崇拜父亲的卡尔尽力顺从了——至少在其中一方面。他仍感到苦恼,但不再如此细致地用文字描述他的痛苦。


对犹太人和金钱的态度


但是有许多为美德感到苦恼的反抗者。决定卡尔探索的领域是什么呢?为什么是经济学领域呢?难道关于资本的书对于一个想法里充满暴力、血腥以及牺牲的革命者而言看起来不是一个枯燥的主题吗?我相信这些问题的答案能通过考查他与其父母的互动而得到。


马克思的反犹太主义是众所周知的。他给拉萨尔(他称之为“犹太男爵”)的绰号以及他在给恩格斯的一封信中的话——由于他的黑色皮肤以及卷缩发,拉萨尔或许是一个“犹太黑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年,第259页。——都是他特有的表达自己讨厌犹太人的有点傲慢的方式。但是,他对犹太事业表现出一定程度上的吝啬的友爱并非不为人知。当他1843年在科隆时,他写信给阿诺德·卢格(Arnold Rouge):“本地的犹太教公会会长刚才到我这里来,请我替犹太人写一份给省议会的请愿书,我答应给写。不管我多么讨厌犹太人的信仰,但鲍威尔的观点在我看来还是太抽象。应当在基督教国家上面打开尽可能多的缺口,并且尽我们所能塞进合理的东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54页。


马克思关于犹太人的看法明显有一些矛盾。一方面,它有一种强烈的和挖苦的敌意,另一方面,有一种对于他们的福利事业的微妙而又不会被误解的关心。但是围绕着这每一种情感,有一个重要的背景:当犹太人是寻求他帮助的受害者时,他不会承认一种兄弟情谊的情感,但他至少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帮助以“在基督教国家上面打开尽可能多的缺口”;当他将犹太人视为富有的、有权力的资本经营者时,他最强烈地鄙视他们。在他关于拉萨尔(那时他处于名气和财富的顶峰时期)的“犹太黑人”那封信中,马克思也谈到“痛恨这个暴发户炫示他的钱包”。《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上,第260页。


在我看来,马克思对犹太人的情感是分裂的,在许多试图解释马克思著述的人的极端看法中也有类似的分裂。达戈贝特·鲁内斯(Dagobert D.Runes)编辑了一本包括马克思关于犹太人问题的文章在内的书,取名为《没有犹太人的世界》(Marx,1959),其暗示是书名是马克思自己的,而马克思只写了一篇反犹的论文。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将如尼的误译作为对马克思态度的极度曲解,以及故意试图将他描绘成丧失人性的人的一个很好的例子而提及。但是在为马克思辩护的过程中,他告诉我们“把马克思称为反犹者只是冷战宣传罢了”(Fromm,1964)。


拉比·埃米尔·法肯海姆(Rabbi Emil Fackenheim)以十分明确的言词追击弗洛姆,称他的主张“在某种意义上是没有任何借口的一种辩解的不诚实”。这再一次将他的论点带向另一个极端,他将马克思描述为一个邪恶的反犹者,并说:“鉴于马克思思想的巨大影响远远超过一个世纪,将这种19世纪的诽谤与20世纪的苏联政府的反犹太主义或者强制反对犹太复国主义(它甚至残酷对待非共产主义的左派)联系起来,都并不牵强。”(Fackenheim,1970)


当然,在俄国,早在马克思主义出现之前就有对犹太人有组织的杀戮,现代苏联没有将马克思关于犹太人问题的文章作为反犹太主义的基础,其政策是简单地完全忽视这些文章、并佯称在苏联并不存在反犹太主义。而且,我们越接近最早的苏联马克思主义,就会越少发现反犹太主义的迹象。列宁和托洛茨基都竭尽全力以确保完全代表了共产党中的所有少数人群体——从犹太人到格鲁吉亚人。


那么,马克思对于犹太人的矛盾情感的本质是什么呢?它又是基于什么样的早期经历呢?杰罗德·西格尔(Jerrold Seigel)最近提出一种对马克思的心理学研究,在这一研究中他断言马克思对犹太人有着强烈的认同,认为对马克思而言犹太人代表着无产阶级。他告诉我们“这两种形象的相似之处有意无意地表明马克思对犹太人的看法是他通往对无产阶级看法的道路上的一个阶段,是联系他当下的人格认同与他逐渐使自己的未来与其相融合的群体之间的一个纽带……”(Seigel,1978)


在这篇论文中我将试图表明:实际上,真相正好相反,简而言之,马克思将犹太人视为资本家,他反资本主义的根源从更早期时他对称之为“犹太人的敛财”的厌恶就显露出来。


让我们从马克思的家庭出身开始讨论他的教养。他父亲是特利尔的拉比的儿子,他母亲是一个荷兰的拉比的女儿。他的名字“马克思”是“莫迪凯”(Mordechai)的缩写形式。他的父母都改信基督教以更好地与当时的德国融为一体。在莱茵兰不允许犹太人开业当律师,而卡尔的父亲,亨利希(原来的名字是Herchel)·马克思,为了从事他的职业改变了宗教信仰。他的母亲无疑是更“犹太人的”家庭成员。直到她父亲去世后她才改变宗教信仰,而她给荷兰亲戚写的信中也充满了犹太人的表达方式。在家里她多半说意第绪语。当孩子们在1824年受洗礼时她登记的宗教信仰是犹太教,直到她父亲1825年去世后她才接受洗礼。


亨利希·马克思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很大程度上受到启蒙思想的影响,能说一口清晰的德语。他的邻居,也是他的密友之一——拜伦·冯·威斯特华伦,是燕妮·冯·威斯特华伦(后来燕妮成了卡尔·马克思的妻子)的父亲。


他的父母都很重视钱,而他的母亲绝对是吝啬的家庭成员的代表。她总是告诫卡尔在任何领域都不要没有节制——包括花钱方面、饮食方面以及晚睡晚起方面;她尤其讨厌凌乱或者污秽。卡尔在其后来生活中做的都是和她的任何建议截然相反的事情。


亨利希·马克思尽管在花钱方面并不吝啬,却决意让他的儿子在这方面有所克制。卡尔这个在很多方面性情反叛和傲慢的青年,很崇拜他的父亲,因此设法取悦父亲、赢得他的赞赏。在金钱管理方面这对父子看起来是意见不合的。在亨利希和卡尔最早的书信往来中,我们会感受到关于金钱的这种矛盾。卡尔似乎决定将自己置于一种随时需要的经济援助的危机状态,他的父亲则一定要他把花费记录下来并做好预算。卡尔似乎在许多方面接受了他父亲的建议,但在这方面违抗了父亲。但是他的违抗从来都不是公然的,相反地,他无视所有财务问题直到自己遇到财政危机为止。


在卡尔的整个大学期间,亨利希一直告诫儿子他的挥霍倾向、节约简朴的必要以及在金钱问题上要谨慎。我们时常从亨利希信中发现这样的话:当月的金钱已被花光了;他无法再寄出更多钱;卡尔应该做记录、做预算、精确地记账。


卡尔的确给父亲寄了一些账单,但他们很难懂。以下这封信是来自于他父亲众多信的其中一封:


刚刚收到你的信,应当承认,你的信使我感到有点惊讶。谈到你附有账单的那封信,我当时就已对你说过,这批账目我摸不着头脑。我能明白的只是:你需要钱,因此我寄给了你五十塔勒,加上你带走的,总共有一百六十塔勒。你离开已有五个月了,直到如今你究竟需要什么都没有说过。这无论如何是叫人纳闷的。亲爱的卡尔,我再说一遍,我乐意把一切都办到,但我是一个多子女的父亲,而你又知道得很清楚,我并不富裕,所以除了你的健康和前途所必需的之外,我不想再多给了。因此,既然你已经略有超支,那就不要再扯这件事了,因为事已至此。但是,我要肯定地告诉你,分给你的数目,是最高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第839页。


很明显马克思对来自家庭的关于清洁、整齐以及节省方面的压力反应强烈。他母亲尤其坚持这些,在她不多的信中她强调管理金钱、擦洗房间以及保持事物井然有序以形成规律的学习习惯的必要,不要通宵熬夜。马克思的父母亲都为他挥霍时间和金钱的倾向而忧虑。


在给父亲的信中,卡尔谈到他的规划、他的想法、不眠之夜、梦想以及他心灵的痛苦。他详细地阐述这些,并没有在金钱问题上直接面对亨利希。相反,他用花掉钱以及对于预算和开支的一些不规则的、不精确的标记来回应父亲。亨利希的一些答复似乎是马克思后来作品中鄙夷的形象——小市民——的典型。在一封很长的信中,年轻的马克思倾诉了他的想法、感想以及规划,亨利希的回应是指示他减少如此大的信件的邮费。


要是你写给我的信很厚,而且用通常的邮寄法,那邮费会相当贵。前一封信就花了一个塔勒。包裹寄快件也是贵的——上次寄的包裹也花了一塔勒。今后如果你想多写,那就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写吧,好让我们多知道一些形形色色的事。以后可把写的东西打成邮包,随行李马车运走。你总不会因这些有关节约的小意见而见怪吧。《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第852页。


但是马克思生气了,尽管他的依赖状态使其很难在当时直接抱怨。在他父亲去世之前他没有获得任何真正的经济独立。亨利希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除了一段简短的附言以外)包括这样的提示:“当然,只有在一个问题上一切先验的东西是无能为力的,你很聪明地认为在这个问题上保持傲慢的缄默是有益的。我指的是可鄙的钱,看来它对一家之长的价值你始终都没有意识到……现在才是一个学年的第四个月,而你已经拿了二百八十塔勒。今年冬天我还没挣到这么多钱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第885页。


据我们已知的,父亲的恼怒没有得到卡尔的反驳,但他也没有试图改变。父亲去世三年后,即1841年,他从柏林大学毕业的证书中有记录表明他是一个好学生却多次被控欠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第898页。没有迹象表明卡尔曾试图与其父亲或母亲公开讨论过这个问题。实际上,在后来的岁月中,他似乎为了避免与父母在这一可鄙的品质上有任何相似之处而走向了另一极端。当卡尔和燕妮结婚时,她从自己母亲那儿收到一笔礼金。卡尔和燕妮将钱放在桌上一个打开的保险箱里。任何前来拜访的人都可以根据需要取用。很快保险箱就空了。这件事发生于他父亲去世近五年后,卡尔依然反对他所认为的亨利希对金钱过度谨慎的态度,而且他依然身受母亲对其资金的严格控制。正如卡尔所说:“我不是一个像我父母那样追逐金钱的犹太人;钱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在他父亲去世后,卡尔和母亲之间就金钱以及她对他那微薄遗产的控制有过多次争执。她不允许他愚蠢地在革命杂志上花很多钱。她对他的著名评论具有他们争执的特征:“小卡尔要是积攒一笔资本,而不是写关于资本的书该多好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年,第76页。


关于犹太人问题


在1842年11月,马克思的朋友布鲁诺·鲍威尔发表了两篇关于犹太人问题的文章,在文章中他认为犹太人比基督徒距离解放更远。马克思当时是《莱茵报》主编,他认为一篇较长的对鲍威尔著述的回应是阐述自己在这一问题上的观点的最好办法。他已经被灌输了许多反犹太主义思想——这是当时德国的典型特征。他对穷人以及被压迫者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在他对鲍威尔那两篇文章的回应中《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21—25页。,马克思显示出他作为作家的最重要特征之一。他力争尽可能从最广的视野看待他的议题。他藐视地方性问题乃至纯粹的民族观——例如在德国的犹太主义。因此他力图根据历史、政治以及人之自由来弄清犹太人问题的世界性意义。他认为鲍威尔在关于犹太人受迫害的问题上采取了一种相当狭隘的态度。但犹太人对社会而言意味着什么呢?他是如何使自己的理解符合有关社会和经济总体状况的呢?


在回答这些问题时,马克思明显受到他那个时代和他的朋友莫泽斯·赫斯(Moses Hess)的反犹太主义的影响。但值得注意的是他集中抨击的是犹太人模式化特征的一个特殊组成部分:资本积累。在关于犹太人问题的文章中,他将犹太特性与赚钱联系起来作为对社会正义的共同威胁。摘录如下一段话:


我们现在试着突破对问题的神学提法。在我们看来,犹太人获得解放的能力问题,变成了必须克服什么样的特殊社会要素才能废除犹太教的问题。因为现代犹太人获得解放的能力就是犹太教和现代世界解放的关系。这种关系是由于犹太教在现代被奴役的世界中的特殊地位而必然产生的。


现在我们来考察一下现实的世俗犹太人,但不是像鲍威尔那样,考察安息日的犹太人,而是考察日常的犹太人。


我们不是到犹太人的宗教里去寻找犹太人的秘密,而是到现实的犹太人里去寻找他的宗教的秘密。


犹太教的世俗基础是什么呢?实际需要,自私自利。


犹太人的世俗礼拜是什么呢?经商牟利。他们的世俗的神是什么呢?金钱。那好吧!从经商牟利和金钱中解放出来——因而从实际的、实在的犹太教中解放出来——就会是现代的自我解放了。《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第49页。


这里有明显的反犹太主义思想,但马克思所做的远远超出仅仅重复他那个时代反犹主义的陈腔滥调。正如他所说,他试图阐明的是,这种同样的唯利是图已经变成现代世界的社会风尚。他说,犹太人已经解放了自身,不是通过攫取金钱,而是因为通过犹太人的影响,金钱已经变成了一种世界性的力量。因此,在基督徒已经变成犹太人的意义上而言,犹太人已经解放了。


既然它实际上不是一个神学问题,有人可能会问,他究竟为什么将犹太人置于辩论中,或者一旦阐明了他的观点,他为什么没有继续考查金钱在现代世界中的角色。但是他似乎特别需要担忧犹太民族的那一本质及其与金钱的特殊关系。


金钱是以色列人的妒忌之神;在他面前,一切神都要退位。金钱贬低了人所崇奉的一切神,并把一切神都变成商品。金钱是一切事物的普遍的、独立自在的价值。因此它剥夺了整个世界——人的世界和自然界——固有的价值。金钱是人的劳动和人的存在的同人相异化的本质;这种异己的本质统治了人,而人则向它顶礼膜拜。


犹太人的神世俗化了,它成了世界的神。票据是犹太人的现实的神……《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第52页。


马克思的反犹太主义经常被描述成自我憎恨。但是犹太人的模式化特征有很多方面。由自我憎恨所促动的一个人会力图避免模式化特征的所有方面。他既称赞作为犹太人特性的知性主义又谴责它。犹太人被其朋友们说成是有学问的、博学的,被其贬低者说成是书呆子气的和吹毛求疵的,而国际主义作为犹太人模式化特征的一个方面也是一样。喜欢这一特征的人把它说成是世界大同主义和善于处世的老练,那些不喜欢的人将它称作是忠诚感的缺乏、不爱国的行为甚至是不道德行为。犹太人是“书的民族”,马克思接受了自己的书呆子气,并坦率承认他最喜欢的日常活动之一是“终日埋头读书”(Anonymous, no date, 268)。这同样适合他的国际主义。他引以为傲的是他能从世界性的视角而不是从宗教教义的有限范围、民族或文化视角的角度考虑事情。就这一点而言,我认为马克思已经抛弃了父母亲使他恼怒的犹太人模式化特征的那一方面,但他保留了其知性主义和国际主义——这些都是他父亲的特质。


与资本的对抗


马克思在他后来的著作中再也没有讨论“犹太人问题”。相反,按照他的习惯,他似乎将自己对于犹太人敛财的看法阐发成一种包括了整个资本主义制度的哲学。对他而言,甚至犹太人的世界性意义也是一个太狭隘的论题。他必须继续讨论赚钱在各个方面的世界性意义。随后在《巴黎手稿》中,当马克思第一次试图阐发一种关于金钱的经济意义的全面看法时,他也更坦率地表现了自己感情上的演变。他处理问题的方法表现为抨击节约而不是为消费辩护的形式,这是他的特点。他的有些话语听起来像是对父亲曾经的斥责信的一种迟来的答复——一种当那位老人活着时他无法给出的答复。


因此,国民经济学,尽管它具有世俗的和纵欲的外表,却是真正道德的科学,最最道德的科学。它的基本教条是:自我克制,对生活和人的一切需要克制。你越少吃,少喝,少买书,少上剧院、舞会和餐馆,越少想,少爱,少谈理论,少唱,少画,少击剑等等,你就越能积攒,你的既不会被虫蛀也不会被贼盗的宝藏,即你的资本,也就会越多。《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第135页。


马克思不仅是在对他在自己周围看到的事情做出反应,也是在对自己的个人经验做出反应。他反对工业国家过量的劳动时间,也反对通过工作和节约的道德观为人的贫困做辩护的企图。但在他著作的感情上的特性中还有另外一个组成部分:节约意味着自我异化。那是一个全是或者全否的命题,那是人的财富,或者是人的价值又或者是资本主义制度中死气沉沉的、单调的、非人性化的生活。


在这一点上,更多涉及个人的因素潜藏在他的论述之中。在这些早期手稿中也有对于资本家的抨击,这和他早年关于犹太人问题的文章非常相似。


没有一个宦官不是厚颜无耻地向自己的君主献媚,并力图用卑鄙的手段来刺激君主的麻木不仁的享受能力,以骗取君主的恩宠;工业的宦官即生产者则更厚颜无耻地用更卑鄙的手段来骗取银币,从自己按照基督教教义说来本应去爱的邻人的口袋里诱取黄金鸟(每一种产品都是人们想用来诱骗他人的本质、他人的货币的诱饵;每一个现实的或可能的需要都是诱使苍蝇飞近涂胶竿的弱点;对共同的人的本质的普遍利用,正像人的每一个缺陷一样,对人来说是同天国联结的一个纽带,是使僧侣能够接近人心的途径;每一项急需都是一个机会,使人能够摆出一副格外殷勤的面孔……工业的宦官迎合他人的最下流的念头,充当他和他的需要之间的牵线人,激起他的病态的欲望,默默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弱点,然后要求对这种殷勤的服务付报酬。《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第123—133页。


每当发觉这样的愤怒,我们都有正当理由推测,这样的描述对理论家而言有一种高度涉及个人的意义。这一点在马克思对资本家的看法中也明显适用。在这样的文章中,犹太人的模式化特征能得到更公开的揭示,因为它已经不再是犹太人的了。马克思能够证明资本家迎合、怂恿其牺牲者,刺激其感官性,贪婪地攫取金钱,因为他不再有意将这些特质与他的父亲、他早期关于犹太特性的观念联系起来。他憎恶的不再是犹太人而是资本家。


他需要对付的资本主义制度实际上是一个更大、更加广泛存在、更险恶的魔鬼。在后来的著作中,他不再试图将资本主义意识形态与犹太人血统联系起来。他偶尔会释放一些对金钱的“犹太人的”本质的暗中讥讽,但这些表述极为罕见。它们主要是附带的评论,而且不再构成其主题思想的基本特征。


我们已经看到,尽管马克思看不起犹太教,但当犹太人组织需要他帮助时他也会援助。他并非不受反犹太主义的诋毁的影响,但他也不符合近代犹太人的反犹者的形象——那些人试图通过可鄙地抨击“另一类的犹太人”来讨好居于统治地位的基督教多数派。这在他的政治发展中是一个重要因素,但这并不是他的政治理念的唯一的——乃至最重要的——根源。


断言马克思的资本主义理论的整个体系“只不过”是他年轻时反犹主义——起于他与父母的矛盾——的结果,这是一种十足的过分简单化。他的个人经历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经济问题在感情上对他的影响。它没有解释他理论的全部特征或成熟的发展。马克思对于父母的恼怒以及对于自己视为“犹太人的”金钱饥渴的憎恶,都起到促进他发展关于资本主义制度的观点的作用,但在对历史的唯物主义的发展的研究中,他很快就不再提起这些观点。尽管他从未否认自己早年关于犹太人问题的著述(他不是一个会否认自己写过的任何东西的人),他也没有再讨论那一问题。他成熟期的著作中没有表明资本主义制度和犹太人之间的任何本质关系。


(责任编辑 林中)


谢选骏指出:上文虽是黄俄的教材,但是却在无意之中透露了——卡尔马克思是阿道夫·希特勒的魔鬼先行者!

1、这俩都有魔鬼般的破坏欲;

2、这俩都是拥有犹太血统的反犹主义者;

3、这俩都用大批的徒众;

4、这俩都说德语

……

(请继续列举)



谢选骏:中囶的日子从来就没好过——接下来的情况才会更糟

 

《接下来的情况将更加糟糕》(米尔顿·埃兹拉蒂 2024-02-27)报道


如果外界泄漏的消息和流言可信的话,在2023年的最后几个月里,中共已采取了一系列试探性举措,推出解决经济中的房地产危机的新方案。


这些行为只能被描述为政府对住宅房地产的接管。该方案将大力强调租房而非自住,并由政府购买已经破产的房产。根据这个计划,中共政权在房地产中的作用将从目前的5%上升到30%。


这种行为必将使整个国家回到毛泽东时代的计划经济。如果说这些计划能暂时掩盖房地产危机,对中国的经济前景它们将造成巨大损害。


到目前为止,习近平和中共的所有计划仍不明确。公众所知的大部分信息都来自于泄密和一些含糊不清的政府公告。事实上,中共政府已承认尚未制定出所有细节。他们总是声称会及时解决这些问题。


现有的消息表明,中共的“新模式”似乎准备在五年内每年投入相当于2,800亿美元的资金,用于收购陷入困境的私人住宅房地产开发项目,并将其重新用作出租房产。该计划的其它描述还提到将在未来五年内在35个城市建造更多的住房,其中一些是有补贴的出租房,共计600万套新住房。根据该计划,政府当局将对购买此类住房的人群施加严格限制。它还将进一步禁止购买者在公开市场上交易他们的住房。


习近平的首席经济政策助理、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声称,由此强化的政府角色,将在两个方面起到作用:它将使中共政府能够控制过剩的供应,并为住宅房地产价格设定底线。


这种雄心壮志自然值得怀疑。首先,中共政府是否拥有执行此类计划的财力,甚至是否有意愿这样做(如果它能找到足够资源的话),这一点到目前为止还未可知。其次,中国已经有大约700万套空置住房,而人口却在不断减少,因此,新增的600万套住房——无论是租赁住房还是其它住房——将如何控制供应或压低价格,还是个未知数。


然而,中共管理房地产能力的更根本问题,仍源自于当局迄今为止对房地产非常糟糕的管理。2020年之前,中共积极鼓励私人住宅房地产开发,推动地方政府支持此类企业,并确保为开发商和购房者提供宽松的信贷条件。


私人建筑商和投机者积极响应,举债开发越来越多的非正常房产项目,以至于在中国满足住房需求的同时,住宅开发却达到了约占中国经济总量30%的天文数字。2020年,中共政府突然取消了所有这些财政支持。毫不奇怪的是,高杠杆、高扩张的开发商很快就开始倒闭。


接下来的情况将更加糟糕


如果中共政权了解自己的糟糕状况,就会逐步取消支持,让开发商和购房者有时间调整。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中共政府本应在开发商首次倒闭后立即采取行动,向金融市场提供流动性,本可以缓解债券持有人和金融机构账面上如此多问题债务的不良影响。


通过向开发商提供特别信贷——不是为了救助他们,而是为了使他们能够完成已经签约并已收到付款的房产——中共政府本可以挽救数百万预购房产的中国家庭付出的巨大投资。这种帮助本可以增强中国房主和购房者对房产市场的信心。


然而中共政府对此无所作为,导致金融市场在如此多的问题债务下忧心忡忡,没有足够资源来支持经济的充分增长。尤其是那些购买了烂尾楼公寓的众多家庭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削弱了公众对购房和整体房地产市场的信心。消费者支出萎缩,而购房不足压低了房地产价值,从而侵蚀了所有中国房主的净资产,进一步抑制了国民信心和消费者支出。


浪费了两年之久的宝贵时间之后,中共在2023年末提出了试探性的、不充分的缓解措施。在2024年的最初几个月,中共似乎确定了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解决方案:由政府接管房地产开发和定价控制权。


迄今为止,中共对房地产市场的严重管理不善很难让人对其控制中国大部分住房存量的计划产生信心。毫无疑问,如果北京能够有效利用涉及的庞大资金,将能暂时掩盖房产危机的直接冲击。但若非如此,这些计划将从根本上,甚至是永久性地阻碍中国的经济增长模式。


财富因素是造成这种破坏的关键。大约50年前,在中国,随着邓小平的开放政策,中国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住房。这是经济繁荣的基础,无论是在中国文化中,还是在全球范围内,房地产都是家庭财富的支柱。在中国,积累财富的梦想为中国的劳动人口提供了巨大的动力。而一旦财富开始增长,就会鼓励消费和使用信贷,这两者都刺激了经济增长,最终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经济高速增长。


拥有住房的重要性及其所提供的动力显而易见,统计显示,超过80%的中国家庭拥有自己的住房(链接),这个比例远远高于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多数发达经济体,美国的这个比例约为66%(链接)。


中共似乎计划控制市场,强调租房,这对经济增长和财富创造的引擎构成了威胁。即使允许购买,中共的计划也限制在公开市场上交易新房产,从而损害了财富的创造。实际上,这项政策将让这些房产更像有长期租约的出租房,而非代表家庭财富和所有权的房屋。


如果这些计划付诸实施,情况将更加糟糕,尤其是中共政府强行推行这些计划,那么中国未来将面临比现在更严峻的经济问题。习近平和他的一众中南海高官们将关闭一个至关重要的经济动力和增长引擎。


作者简介:米尔顿·埃兹拉蒂(Milton Ezrati)是纽约州立大学(The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简称SUNY)布法罗分校人力资本研究中心主办的《国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杂志的特约编辑,亦是总部位于纽约的知名传播公司Vested的首席经济学家。


网民嚎叫:


百年未有之大骗局

厉害锅的武汉肺炎还是全世界千万人,经济损失无法估量,瘟疫之后的后遗症至今没有消除。回到文革,怎麽闹都不关外界的事。如果不被厉害锅打垮,世界还要遭殃。

2024-02-28 01:51


slsl 楼下的,那些五毛红粉干嘛要整天骂美国,和他们有关系吗?

2024-02-28 00:55


豺狼虎豹

这些美国白蟑螂,中国的事用你们瞎操心?你们怎么这么关心中国啊?和你们有关系吗?

2024-02-27 23:22


谢选骏指出:人说“接下来的情况将更加糟糕”——我看他不懂“中囶的日子从来就没好过——接下来的情况才会更糟”。那么以前的“崛起”算怎么回事呢?嗨,那不过是血汗工厂、寅吃卯粮……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刻罢了!这点远见都无,就来谈论中国问题,这些外国的中国通,误导全球五十年。


谢选骏:中囶共产党想要惩治叛徒莫言

《万人支持起诉?请在这场“人渣大合唱”中保护莫言》(林中的维吉尔 2024-02-27)报道:


保护莫言,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不得不说,微博真是个奇葩的地方。


这两天,微博网名毛星火等人在网上炒作起诉莫言的事情,诉讼理由是在莫言的小说《红高粱家族》《丰乳肥臀》等小说当中找了一些捕风捉影的章句,愣说莫言“美化侵略战争”“贬低中国人民” 等等,诉讼请求则要求“莫言向全国人民道歉”、“赔偿全体国人名誉损失费15亿元”等等。


有的人真的受了这种贴文的煽动,到法院去交了起诉书。还洋洋自得的在网上秀出了他在法院的排号。


而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张罗此事的人居然在网上搞了一个投票,结果一万多个投票者当中,居然有九千多个赞成起诉莫言。


很多人在这个新闻之后惊讶于当今互联网对莫言恶意之浓厚——实话实说,这九千多个投赞成票的人当中,我都怀疑是否能有小一半的人真的看过莫言的小说。可是他们就是能够在看了一篇寻章摘句的大批判文章之后,一口咬定莫言有罪,这是怎样素质和道德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着实令人怀疑。


不过我觉得更加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煽动这场投票者和投票赞成者几乎在自然而然当中展现的那种恶意——可能煽动此事的人自己也觉得,构陷这样一个诺贝尔奖得主自己着实有点“底潮”,那怎么办呢?于是他就搞了个投票,摆出一副“是非功过自有公论”的架势,好像集了近万人的赞成票,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说:“你看莫言的“辱华”都引起公愤了,我起诉他没错!”


甚至我估计,我们这些人写文章为莫言申辩,也会有人阴阳怪气的说:“民主”不是好吗?现在大家投票赞成起诉莫言,这就是民主的实践啊!怎么,这时候你们要双标了?


如果有人居然真的这样认为,那我怀疑我是否是在跟一个没受过半点人文教育的原始人在说话。


在两千多年前的古雅典,曾经有一项古怪的法律,名叫陶片放逐法。它是公元前五世纪的克里斯提尼改革之后施行的一条法律。该法律规定,如果雅典公民们认为城邦内某人的威权已经大到了足以威胁雅典民主制度,那么就可以在陶片上写下他的名字,丢到某个特定的广场上去,等到广场上某人名字的陶片积攒到一定的数量(一般是6000个),就可以启动一定的审判程序,决定是否放逐某人,放逐期间这个倒霉蛋的家产会被得到保护,但会被剥夺公民权,并在五至十年内不能回到雅典城邦。


当然相比微博上那个投票起诉莫言的闹剧,我觉得两千年前的古希腊人多少还理智一些,毕竟“陶片放逐法”往往只针对一些政治上的大人物,而不会针对莫言这样一个写书的,其暂时剥夺的也只是这个人的政治权利,而不是要至其死地而后快。


但我们在陶片放逐法当中,依然可以看到雅典人有一种幼稚而野蛮的天性:他们觉得群体意志可以无限度的凌驾于个人意志之上,肆意剥夺一个个体当有的权利。


也就是说,当一群人看某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即便这个人什么也没有做,群体似乎依然可以以多数人投票的方式去对无辜个体施加处罚。


这就是陶片放逐法背后的思维逻辑,而这种思维逻辑再向前发展,也就是传说中的“暴民政治”,在雅典共和国末期,雅典人以“民主”之名进行了很多堪称丑恶的表演。比如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同样以公投的方式,处死了有功于国的十将军,又在战后以败坏年轻人道德的名义公投处死了苏格拉底——后者在西方政治史上更为著名。


是的雅典民主制在其行将灭亡时一系列的丑恶表演,直接导致“民主制度”在之后的一千多年里,在欧洲一直没有什么好名声。从柏拉图到西塞罗再到马基雅维利,一直将雅典式民主看做一种很差的政治体制,甚至还没有君主制可爱。


但很久以后人们才发现,其实大家都误会民主了,造成雅典式公投闹剧问题的根源,其实并不是民主本身,而是雅典人滥用了这种制度,让它无理由无底线的去侵害了一个无辜个体的私人权利。如果一个社会一条个人权利神圣不可侵犯的底线意识,只要求个体无底线的去服从威权,那么掌握这个威权的无论是民主、还是君主,其本质都将是一种专制。社会将在权力不加节制的权力的肆意挥舞下尸横遍野,最终没有人能从这样的制度中得利。


所以,像孟德斯鸠、托克维尔这些启蒙思想家,在呼唤民主之前首先都会呼唤另一种东西——法治,他们呼唤社会要先建立一条刚性的、公平公正的、任何人不可逾越的“群己权界”。因为他们知道,一个社会如果脱离了对私权的尊重,都将带有危险的气息。最终公权力通过何种方式去实现——是靠君主一言决之,还是民主投票,相比这件事来说,反而不那么重要。


所以比民主更关键的是法治,这是现代社会的常识。


正如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一书中所说的:“对一个人的不公正,就是对所有人的不公正。因为对一个人的不公,其所显示出来的是“制度的逻辑’,最终可以用来对待所有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到头来不受这份不公的侵害。”


具体到莫言被万人投票支持起诉莫言这件事,我们要问的一件事其实是,这种用显微镜寻找他人言论中的一句话或一个词语,然后极尽所能的展开丰富联想,进行疯狂的构陷和攻击。然后搞个什么网络投票,煽动支持者去举报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发生在现代社会的么?


如果可以,那么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每天在朋友圈里说那么多话,谁能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这样显微镜式的审查?


但凡有人想要构陷你,把你几句话摘出来,也对给你搞个这样的起诉,请问你怎么办?


而信不信,即便你不如莫言老师那般有名,真要让那些构陷者做成了气候,到时候给你来个起诉公投,集个上万支持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因为对于那些点“支持”的人来说,毁灭你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所以这种风气一旦成了气候,最终将毁灭我们所有人——我们要么变得人人自危,所有人都不敢乱发朋友圈,甚至不敢作哪怕艺术和文学的表达。舆论空气将在这种愚蠢而自发的窒息下走向死亡。


要不然,我们就会陷入彼此之间无休无止的互相上纲上线、攻击构陷当中,一旦发觉某人要这样“整”你,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搞这么一出去“整”他,这就是所谓“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


再或者,这两种灾难会同时降临,所有人都将在自身安全的追逐不安和对他人的恶意审视中谨小慎微的过日子。


请问,这难道是我们想要的么?


所以保护莫言,就是保护我们自己,人家古希腊人两千多年前的所犯得错误,我们今天拿来再犯,是不是显得我们太low了一点?


再问一句,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诺贝尔文学奖大师,我们能不能对他稍微好一点?


请在这场“人渣大合唱”中保护莫言老师,保护莫言,也就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的私权。


网民嚎叫:


土拨鼠拨土 发表评论于 2024-02-28 06:05:38

roliepolieolie 发表评论于 2024-02-27 14:48:13所以我说中国不是没有好人,但是大部分确实是坏人。尤其是近些年来,人渣上蹿下跳,习胖推波助澜,一个骗子国搞得乌烟瘴气。十几亿面前的一万人不到是大部分?你与那一万人都是“好人”

土拨鼠拨土 发表评论于 2024-02-28 06:01:55

就是一场闹剧。

分享_快乐66 发表评论于 2024-02-28 01:47:29

敢在我D眼皮子底下搞投票?胆儿肥啦!活得不耐烦了?哈哈哈哈哈哈


谢选骏指出:莫言是共产党狗官,还是劫匪军干部,但他里通外国拿奖金,显然合乎《反间谍法》的审查标准了,很可能成为“刘晓波二世”。现在,没有中囶共产党的许可,网上言论可能传播吗?显然不能。所以,这是中囶共产党想要惩治叛徒莫言了。


谢选骏:西方国家开始成为自由贸易的受害者


《比亚迪是如何成为“特斯拉杀手”的》(KEITH BRADSHER 2024年2月20日)报道:


中国的比亚迪最初尝试造车时曾是一家电池制造商,它在2007年展示了自己的最新车型。在广州车展上看到这辆涂着不均匀的紫色油漆、车门和门框尺寸不合的汽车时,美国的高管们目瞪口呆。

“他们曾是这个行业的笑柄,”中国汽车行业分析师邓凯(Michael Dunne) 说。

现在没人嘲笑比亚迪了。

去年年底,这家公司在全球纯电动汽车的销量上超过了特斯拉。比亚迪正在巴西、匈牙利、泰国和乌兹别克斯坦建设装配线,并计划在印度尼西亚和墨西哥建装配线。公司正在迅速扩大对欧洲的出口,并即将超越(包括奥迪在内的)大众集团,成为中国市场的领先者。


比亚迪的销量80%以上来自中国,过去两年的销量每年增长约100万辆。在美国市场,上一家仅实现一年这种增长的车企是通用汽车公司,那是1946年,它的乘用车销售因第二次世界大战停了四年之后。

“比亚迪的增长在汽车行业几十年的历史上未曾见过,”亨利·福特博物馆负责交通项目的馆长马特·安德森说。该博物馆位于密歇根州迪尔伯恩。

比亚迪的总部设在中国电子工业中心深圳,它向人们展示了中国汽车制造商如何利用中国在电子产品领域的主导地位。对于中国对纯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欣然接受,没有一家公司的受益程度可与比亚迪媲美。这两种汽车目前合计占中国汽车市场(全球最大市场)40%的份额,预计明年将超过一半。与大多数中国车企一样,比亚迪不在美国销售汽车,因为特朗普时代的关税仍然存在,但比亚迪可以在美国销售公交车。


比亚迪正在引领中国的电动车出口,并正在为运送这些汽车迅速建造世界上最大的汽车运输船。这些船中的第一艘“比亚迪探索者一号”已在首航途中,载着5000辆电动汽车从深圳出发,预计将于2月21日到达荷兰。

中国和比亚迪在电动车方面的成功也已引发了外界更多的审视。

特斯拉的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今年1月的公司财报电话会议上对中国电动车出口的强劲势头发出了警告。“坦率地说,我认为如果没有贸易壁垒的话,他们很可能把世界上绝大多数竞争对手几乎摧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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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亚迪和其他中国车企在欧洲市场的快速增长已促使欧盟对中国政府的补贴进行调查,可能导致征收关税。比亚迪的年报显示,从2008年到2022年,政府为其提供了总额达26亿美元的帮助。这还不包括其他帮助,比如确保比亚迪总部所在地的出租车公司只买比亚迪的电动车。

比亚迪拒绝就补贴置评。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其新船比亚迪探索者一号“标志着比亚迪拓展国际市场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为全球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发展做出贡献”。

中国已建成了足够多的电动汽车工厂,产量是国内需求的两倍多。这已导致了中国市场的电动车价格战,尤其是在比亚迪与特斯拉之间,打折已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比亚迪的最新车型之一,超小型的海鸥,起价只有7.38万元。


房地产危机和股市下跌现已让中国消费者对买车更加谨慎。但与大多数竞争对手相比,低廉的制造成本使得比亚迪在销售放缓的长期趋势和行业震荡中生存下来的能力更强大。

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于1995年创立了这家公司,它曾为摩托罗拉和其他电子消费产品公司生产电池。王传福曾在长沙的中南大学读书,那是一所以电池化学研究闻名的精英学府。但他的梦想是造车。

2003年,比亚迪在西安收购了一家生产汽油动力汽车的工厂。但公司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早期因质量不好而声名不佳。记者2006年参观这座工厂时,曾在装配线的末端看到一个大型维修区,堆满了刚刚制造完成但已经需要进一步维修的汽车。


随着中国汽车市场的快速增长,比亚迪的销量也在增长。2008年,沃伦·巴菲特以2.3亿美元购买了比亚迪近10%的股份,这不仅给它注入了现金,也带来了全球知名度。王传福曾在同年承诺,两年内开始向美国出口电动车。

但当时的电动车制造成本很高,续航里程有限,王传福不得不放弃了进入美国市场的计划。他在2011年的一次采访中动摇了他对纯电动车的重视。他宣称,汽车制造商应该把重点放在油电混合动力车上。他还补充说,“电动车在中国市场仍有巨大潜力。”

比亚迪创始人兼董事长王传福的母校中南大学以电池研究闻名。


到2012年时,中国的汽车产量已经满足了需求。买家变得更加挑剔。随着跨国公司提供更时尚的车型,比亚迪的汽车销量和股价暴跌。行业高管们和分析师们曾对比亚迪是否有未来表示怀疑。

但王传福继而投下两笔冒险的赌注,它们都得到了回报。

2016年,他聘请了奥迪的著名设计师沃尔夫冈·埃格,后者又聘请了几百名品味大胆的汽车工程师。他们对比亚迪的车型进行了彻底的重新设计。

可充电的锂电池的行业标准是使用化学物质镍钴锰酸锂(又名三元锂),王传福找到了用更便宜的磷酸铁锂取代三元锂的方法。但最初用廉价化合物制造的电池续航旅程很短,即使短途旅行也需要充电。


2020年,比亚迪推出了“刀片电池”,这种电池基本弥补了在续航里程上与三元锂电池的差距,但成本极低。

特斯拉在同一年开始在中国大量生产和销售汽车,电动车热潮席卷全国。比亚迪用廉价的电池化学材料和埃格的新设计为这个热潮做好了准备。

特斯拉也开始在较便宜的车型中使用磷酸铁锂电池。比亚迪仍主要销售续航里程较短的廉价车,而特斯拉主要销售续航里程较长的高档车。

瑞银去年发现,比亚迪的掀背式设计海豹电动轿车的制造成本比欧洲制造的同等品质、稍微小点的大众ID.3车型低 35%。节省的成本仅部分来自更便宜的磷酸铁锂电池。

海豹车型四分之三的零部件由比亚迪自己生产。与特斯拉一样,比亚迪每辆车只使用几个电子系统。相比之下,大众汽车将多达三分之二的零部件外包。比亚迪也受益于中国更低的劳动力成本,尽管随着工厂在雇用技术工人上展开竞争,劳动力成本已在上升。


比亚迪在毗邻香港的南方城市深圳的工业园像是一个封闭小镇。里面有机场使用的那种单轨列车,将工人从18层高的公司公寓送到比亚迪的办公楼和研究实验室。

深圳园区的工程师刘强强(音)说,自从他15个月前从通用汽车跳槽到比亚迪以来,他所在的汽车开发团队的员工人数几乎增加了两倍。


“节奏快了,”他说。

一年前,比亚迪曾对自动驾驶不以为然,但当消费电子产品公司华为和小米推出了具有相当强的自动驾驶能力的汽车后,比亚迪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王传福今年1月宣布,比亚迪已招聘了4000名工程师组成辅助驾驶(一种有限形式的自动驾驶技术,主要适用于高速公路和大型道路)团队,并将在该技术上投资1000亿元。

比亚迪对特斯拉拥有一个仍然存在的优势:王传福在2011年做出的开发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决定,这种车的销量占比亚迪汽车销量的近一半。

深圳的一家比亚迪经销店的销售员李景宇(音)说,许多家庭买第一辆车时会买一辆混合动力车,这样他们就能在春节期间开车回自己的老家。李先生说,虽然中国的大多数村庄现在都有充电桩,但春节期间(今年的春节假期始于2月9日)有太多人回家探亲时,充电桩就不够用了。

“大家只是有排队等待时长的顾虑,”他说。


谢选骏指出:看样子,西方国家开始成为自由贸易的受害者了——它们靠着自由贸易起家,也注定亡于自由贸易。因为市场经济,是打不过战场经济的,尤其当西方世界已经允许战场经济进入了自己的圈子,那就注定要走向灭亡了。


2024年2月27日星期二

谢选骏:人活着是一个奇迹


《被枪击碎的美国梦:在帕克兰案中失去儿子的中国移民家庭》(AMY QIN 2024年2月21日)报道:


在彼得·王的21岁生日那天,他的家人——他的表弟·杰森;母亲琳达·张;他的父亲王孔峰在他的坟前悼念他。


琳达·张(音)走进儿子的房间,坐了一会儿。在丈夫去餐馆上班,其他孩子上学后,她会时不时地去那里看看。

带法拉利标识的床单还在儿子的床上。任天堂游戏机的手柄在他的衣橱里。墙上挂着大象和蝴蝶的装饰画。

她的儿子彼得·王(音)在马乔里·斯通曼·道格拉斯高中遭枪击身亡后,她收到了许多悼念、礼物和绘画作品。这天早上,琳达·张指着一封装在镜框里的信。

“可能是佛罗里达州州长?”她盯着有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签名的一页说。还有一幅彼得的肖像,琳达·张说这幅画可能出自一位著名艺术家之手,但她不太确定。

“我的英语不好,”她用中文解释道。“彼得一直是我的翻译。”


六年前,在佛罗里达州帕克兰市的大屠杀中,17个家庭失去了亲人。如今,琳达·张和她的丈夫王孔峰(音)以不寻常的孤立状态在悲伤的荒野中穿行。帕克兰的其他家长公开谈论学校安全和枪支管制,竞选学校董事会席位,带头提起诉讼,成立基金会纪念他们遇害的孩子。在集体活动中,许多人找到了安慰和发泄沮丧的安全空间。

彼得的父母英语不流利,他们很难跟上这些对话,也很难采取什么能让自己发泄悲伤的行动。对于一些家庭来说,法庭是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而他们在法庭上则要依靠翻译为自己说话,并且靠翻译才能对诉讼程序有一个粗略的了解。


“我只想为彼得做点什么,”王孔峰说。“但是我们怎么做得到呢?我们不会说这种语言。我们不了解这种文化。”

善意的朋友和亲戚敦促这对夫妇继续生活,专心抚养他们的两个小儿子杰森和亚历克斯。但琳达·张和王孔峰并不确定继续生活意味着什么。他们不理会别人让他们去看心理医生的建议,这种做法在中国文化中仍被广泛污名化。

由于缺乏人际交往和安慰,王孔峰基本上沉浸在工作中,琳达·张则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你可以看出,他们有很多东西想向世界表达,但他们做不到,”彼得的表姐陈琳(音)说。她在法庭上为王孔峰和琳达·张担任翻译,同时也是一名创伤心理治疗师。“这些负面情绪已经积累了很多,等它变得太大的时候,就会更沉重地击垮一个人。”

美国梦

在帕克兰枪击案的审判中,张女士出席了量刑审判。甥女陈琳代表她宣读了一份翻译成英文的声明。


2022年8月,琳达·张站在证人席上,当陈琳用英语为她宣读声明时,她强忍着泪水。

“我的名字是琳达,”在法庭上,陈琳读道,她的阿姨坐在她身边,浑身颤抖。“我是彼得·王的妈妈。写这封信是非常艰难的,因为我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达失去大儿子彼得的痛苦。”


几个月前,检察官通知受害者家属,他们可以选择在对枪手尼古拉斯·克鲁兹的量刑审判中宣读影响陈述。琳达·张最初并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做这件事。即使是用中文,公开谈论悲伤也会让人觉得很不自然。而且,这样的声明到底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

但在甥女陈琳和其他一些受害者父母的敦促下,琳达·张同意准备一些文字。她觉得以这种方式纪念彼得是对的。一天早上,琳达·张躺在床上,对坐在她旁边记笔记的陈琳说出她想说的话:

彼得是个完美的儿子。每个人都跟我说,我能拥有他是多么幸运。如今,我们家在假日里都是那么安静。

陈琳以阿姨的想法为指导,翻译并起草了这份后来在法庭上宣读的声明。

琳达·张还想让世人更加了解彼得,还有很多事情,她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说出来。但现在,使用这种语言——这种她甚至听不懂的语言——就只能这样了。

对于琳达·张和王孔峰来说,英语一直是一个障碍。

王孔峰出生在中国南部沿海省份福建的农村,从小说普通话和福建方言。他不懂英语,但在21岁时,他决定搬到美国去找工作。

琳达·张在彼得的房间。“他去世那天发生的一切,我看到他尸体那天发生的一切,我都能清楚地记得。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一片模糊。”

像许多寻求更好机会的福建年轻人一样,他付钱给蛇头,带他去了南美。然后,他和其他中国年轻人从苏里南出发,靠着乘船和徒步穿越中美洲,历经艰险。离开福建三个月后,他越过边境进入美国。那是1996年的事。

“我们那时候太年轻了,”47岁的王孔峰说。“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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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孔峰很快在克利夫兰一家中餐馆的后厨找到了工作。这份工作他一干就是好几年,住在工人宿舍,每月大约挣800美元,其中大部分用来偿还欠蛇头者的四万美元。

在克利夫兰,他遇到了同样在这家餐厅工作的琳达·张,她也是通过类似的途径来到美国的。44岁的琳达·张和王孔峰都说,他们明白学习英语可以拓宽自己的生活,并且多次尝试学习英语。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从来没有真正学进去,”琳达·张说。

2002年,两人结了婚,短暂移居至美国福建移民的聚集地纽约市,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琳达·张(传统上,中国女性婚后保留自己的姓氏)在布鲁克林生下了一个健康的、3.6公斤左右的男婴。他们给他取了个中文名字“孟杰”(音)。“孟”是一个姓。“杰”的意思是“英雄”。

他们选择彼得作为孩子的英文名字。

“我在电视上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听起来不错,”琳达·张说。“而且发音很容易。”

2005年前后,王孔峰和琳达·张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有个开中国外卖餐厅的机会,于是他们搬到了迈阿密。她说,在那里,彼得亲眼目睹了家人的困境。他看到父亲在餐馆里被人持枪抢劫,母亲也被一个陌生人抢劫。


王孔峰和琳达·张说,彼得从小就很有责任感。像许多移民的孩子一样,他是父母通往英语世界的桥梁,翻译学校的信件,在看医生时担任口译。

彼得也经常为大家庭扮演看护者和翻译的角色。在一次全家前往迪士尼乐园的旅行中,彼得坚持要帮一个朋友抱她襁褓中的女儿,抱了20分钟,就为了让她可以看到烟花。当他的表弟亚伦从中国搬到佛罗里达时,彼得在学校里照顾他,帮助他与其他学生交流。


这对表兄弟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都喜欢《恐龙战队》(Power Rangers)、恐龙和电子游戏,也都不喜欢周六的中文学校和课后辅导。2012年,他们一起在中国过暑假。亚伦一直感到焦虑——这是他搬到美国后第一次回到中国。但一看见彼得,他就放心了。

“我一打开门,彼得就拿着一个新玩具跳出来,说,‘我们一块儿玩吧,’”22岁、现为佛罗里达大学学生的亚伦·陈(音)回忆说。“突然之间,我们好像又回到了美国。他让我感到非常安全。”

2015年,王孔峰和琳达·张以及后者的兄弟姐妹在佛罗里达州庞帕诺海滩开了一家日式自助餐厅。最终,他们攒够了钱,从迈阿密搬到了珊瑚泉,然后又搬到帕克兰的一个封闭式社区。帕克兰是一个以白人为主的富裕郊区,拥有该地区一些最好的公立学校。

王孔峰和琳达·张成了美国公民。他们接受了一些美国传统,比如在他们的房子上安装圣诞彩灯。

但他们生活在一个讲中文的世界,似乎与邻居们生活在两个平行的世界。王孔峰和琳达·张经常在宽敞的家中为来自中国的亲朋好友举办派对,餐桌上摆满炒面和海鲜,表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场面非常热闹。

“我们家是最热闹的地方,”琳达·张回忆。

“我们能做什么?”


2018年2月14日是情人节,也是中国的除夕。彼得和他的朋友们计划当晚过来庆祝,所以王孔峰在他的宫古日式自助餐厅(音)里做准备。

然后,他听说马乔里·斯通曼·道格拉斯高中发生了枪击案。很快,他和琳达·张来到一家酒店大堂,和许多忧心忡忡的家长一起等待,周围都是警察和学校官员。


在那里,他们得知遇害的14名学生和三名教职员工中有彼得。

之后的几天和几周里,是令人麻木的哀悼。家人和朋友帮忙策划葬礼。佛教僧侣根据风水原理帮他们挑选坟墓。

彼得穿着初级预备役军官训练团的制服,被安葬在佛罗里达州北劳德代尔的贝利纪念公墓。后来,西点军校追认了彼得的英雄事迹——他撑住教室的门,让同学们逃离狂暴的枪手。


许多家庭,包括彼得的一些亲戚,都想方设法化解悲痛,从无法挽回的损失中挽回一些东西。

彼得的几个表兄弟姐妹参加了“为我们的生命游行”,这场活动已经成为学生领导的全国性控枪运动。一开始,王孔峰和琳达·张也很活跃。他们与其他受害者家属一起前往塔拉哈西,在那里会见立法者,并参加了要求采取更严格枪支管制措施的游行。

但是所有的谈话都像是含混的噪音,他们的努力似乎是徒劳的。他们成长在一个公民对政府政策几乎没有影响力的国家。和许多移民一样,他们认为美国的政治制度令人难以理解。两夫妇开始不再参与这些。

“我们能怎么办呢?”王孔峰说。“法律是为政客服务的。我们只是普通人。”

当他们与其他帕克兰受害者的亲属一起参加聚会时,他们的孤立感有所减轻。琳达·张说,她能直接感受到他们的痛苦。

“突然失去亲人会让人产生一种联系,”托尼·蒙塔尔托说,他的女儿吉娜也在枪击案中丧生。“我们会尽力交谈。”

在蒙塔尔托的帮助下,王孔峰和琳达·张试图建立一个基金会。但由于没有能说英语、能处理日常管理工作的人,该基金会基本上处于休眠状态。由于语言障碍,王孔峰和琳达·张逐渐与大多数其他家长失去了联系。

“如果我能说英语,我会做很多事情,我会去参加每一场追悼会,每一次家长聚会,”琳达·张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说。

家庭分裂


在中国文化中,失去一个孩子不仅被视为一个家庭的巨大灾难,而且可能预示着更多的不幸即将到来。出于迷信和悲伤,一些人选择避开悲剧,而不是直面它。

枪击事件发生后不久,王孔峰的母亲——彼得的祖母——把家里检查了一遍,取下了彼得的照片,包括一张几个月前拍的全家福。心急如焚的琳达·张冲到他们拍摄这张照片的照相馆,发现照片还在档案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照片挂在这对夫妇的卧室墙上。但在楼梯旁,一些一度展示着彼得照片的相框仍是空的。

张女士决心要保存关于彼得的记忆,她选择了一张她能控制的画布。她有五个纪念他的文身。其中很多是在情人节(他的忌日)那天纹的。她肩膀上的一处文身是他的名字缩写在由天使翅膀环绕的破碎之心上方,蝴蝶旁边有着英文字样“你永远活在我心中”。

在某些方面,张女士听取了亲属们让她不要沉湎于悲痛的建议。去年是彼得死后张女士第一次没有纹新文身。


但在其他方面,她仍然被困在绝望中。这个家曾有过许多喜庆场合,但如今却没有了声息。两夫妇会在每个春节将装好钱的红包放在彼得的床上,如今连庆祝这个节日的劲头都很难提起来。

此外,偶尔谈到彼得的去世时,这对夫妇往往将其称为“那事”。

王孔峰说他此前试图通过回归熟悉的习惯来压制悲痛。他长时间在家里开的餐厅工作,经常送现年17岁的二儿子杰森去马乔里·斯通曼·道格拉斯高中上学,杰森目前是12年级的学生。

他说他曾想过举家搬到几乎不存在大规模枪支暴力的中国,但他和家人已经全身心投入在美国打造自己的生活了。

“我只希望对我们的孩子来说能安全点,就这样而已,”他说。

张女士依然会有轻松愉快的时刻,无论是听到粗俗笑话和朋友一起哈哈大笑,还是轻轻抱着她外甥的新生宝宝。

但美国的生活最终变得几乎难以承受。去年,张女士与11岁的小儿子亚历克斯搬回福建,在一个既熟悉又不会时时刻刻提醒他们彼得去世的地方寻求慰藉。她深受创伤后应激障碍、高血压和失眠等疾病之苦。她希望在身体好转前能留在中国,在这里她可以不需要翻译就能看医生。

去年秋天短暂前往佛罗里达州时,她和王孔峰去了彼得的墓地。那是他21岁生日,张女士想,他本来应该能合法喝上第一杯酒,用大蛋糕庆祝,或许还和女朋友一起。


可现在两人却跪在彼得墓边的潮湿草坪上。他们小心地拔出经过风吹雨打的小小美国国旗,换上了新的。扫完墓后,两人和杰森以及另外几名亲属沉默地站在彼得墓地周围,一站就是半小时。

随着大家的离开,两夫妇依然留在原处。在雾气中,一个色彩鲜艳的“生日快乐”气球四处飘动。王孔峰用他的伞尖轻触了墓碑两下。

“再见,彼得,”他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那个下午,一家人一起享用了羊肉串、蟹腿和新鲜的生蚝。张女士瞥了一眼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在11月的佛罗里达州并不常见。她想,这是来自彼得的启示。

她和王孔峰知道,这一天过后,孤独会再次吞噬他们。但就目前而言,能和理解自己的人在一起,他们充满感激。

本文最初发表于2024年2月11日。


谢选骏指出:人活着是一个奇迹人——这个意思就是,人活着是“难得的、罕见的、不正常的‘意外’”;人不活着才是珍贵的、常见的、永恒的‘意料’”。


人活着是一个奇迹!


所以生命不是投资,而是上帝的礼物。珍惜生命,因为它终将失去,而失去了的也将永存在上帝的计划之中。


导论、没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没有卡尔波普尔的奇谈怪论

 【导论、没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没有卡尔波普尔的奇谈怪论】

《苏格拉底的哲学活动、柏拉图的写作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关系》(读书会 2015-08-27)报道:

1. 民主制的批评。

苏格拉底与柏拉图对雅典民主制度的批评,直接受战争的影响,因为民主制度下的雅典的诸多决策都“很成问题”,抛开人的精神德性不谈,就在公共治理和军事决策方面,民主制度下的雅典有几次重大的失误,比如在科林斯与科西拉的矛盾中,雅典的决策有反复;还有在对待阿尔喀比亚德的态度上,民主制度有相当大的责任;还有对十将军的审判方面。

十将军审判在《申辩篇》当中被明文提到过,而且苏格拉底是投了反对派,八个将军被判处死刑,两个流亡,直接造成雅典最精锐海军指挥人才的真空。

2. 雅典德性丧失的危机应对。

战争直接造成雅典由全盛而衰落,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当中雅典人的德性遭到了极大的摧毁,发生了诸多的所谓“非人道”的事情,或者用现在西方的语言说就是“人道主义灾难”,比如雅典对米洛斯人的暴行,其外交使者采用的就是强权政治的逻辑。

德性的丧失,跟死亡的迫近紧密相关,修昔底德看来是延续长时间的战争造成了文明程度的降低,尤其是战争在雅典引发的大瘟疫。因此,可以联想柏拉图的《斐多》和《理想国》当中对 灵魂不朽和灵魂净化的重点强调。

德性的丧失,也是苏格拉底这个牛虻不断敲打雅典这个蛮牛的地方,确实,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雅典的确是力气如蛮牛,雅典的全盛时期保持了对诸多城邦的霸权,提洛同盟的各城邦都得缴纳贡金。

具体“德性的丧失”在修昔底德和柏拉图的历史描述当中都有,尤其是修昔底德对《伯罗奔尼撒战争》当中一长段的评论。

3. 具体对话材料的提供。

与战争相关的人物和事件成为柏拉图写作各种对话录的重要材料,比如《理想国》《会饮》《申辩》《克里提亚篇》《卡尔米德篇》等等,比较可惜的是有些书目的翻译和编辑者对伯罗奔尼撒战争所研究并不深,所以不少细节漏掉译注和解释。

《理想国》卷一的地点安排:比雷埃夫斯港 (雅典寡头派与民主派的激战之地)

《理想国》卷一开头可以安排的尼西亚斯之子的在场 (尼西亚斯合约)

《理想国》卷一参与对话的人物一共十人 (斯巴达将军蓝山德给很多城邦安排的十僭主政体)

《申辩篇》当中苏格拉底向法庭说明自己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当中某次战役的表现

《理想国》卷二当中苏格拉底称赞格劳孔兄弟在麦加拉战役当中的英勇表现

“无怪乎格劳康的爱慕者在赞誉你们在麦加拉一役中的勇名”368a 

《理想国》卷二合卷七当中关于护卫者的体育教育的细节来自斯巴达

4.  修昔底德是进入柏拉图政治哲学的“桥梁”。

战争中的人、战争中的城邦选择成为柏拉图政治哲学和教育哲学的“事先检验”,战争的城邦最充分地展现了人的欲望,描写战争的修昔底德和成就政治哲学、教育哲学体系的柏拉图之间的关系。

修昔底德最充分地将城邦的腐化与黑暗面揭示出来,而柏拉图要在他提出的问题之后给出更为困难但更为重要的回答,也就是他要“开药方”,不直接通过柏拉图,通过修昔底德和他所重点关注和刻画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我们能够读出来柏拉图文本当中所尝试回答的问题意识,这些问题意识干死盯着语句往往难以敏感察觉。

修昔底德对城邦与人的几个关键词 :恐惧、荣耀与胜利

柏拉图对城邦与人的几个关键词:说服、拯救与净化

“说服”联系到战争,伯利克里曾经很多次说服公民大会按照他的思路走,阿尔喀比亚德也

“说服”出现的文本段落,大家最熟悉的便是《理想国》的卷一,波洛马霍斯要强留苏格拉底,于是对他说“要么你们来胜过我们,要么你们就不得不留下来”,然后苏格拉底机智地回答说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把你们说服了”。

除此之外,还有若干地方柏拉图都很注意地在使用“说服”,《申辩篇》当中苏格拉底说 法庭的辩论时间太短了,如果时间更长一点说不定我就能够把你们说服,不判处我的死刑。在《理想国》卷十的末尾,苏格拉底说如果我们能够被厄尔神话说服,那就能够保全我们,如果在场的大家能够被我(苏格拉底)说服,永远走向上的路,任何情形都依从智慧的引导行正义之事,那么在千年的旅程中行事顺遂。

5. 柏拉图诸多文本细节需要再外部历史当中寻找到更深的解释线索。

柏拉图写作文本当中的一些细节,在具体的历史事件当中能够得到关联性的理解,抛开伯罗奔尼撒战争,我们就很难切实地得到他为何这样写,为何选取这样的主题的线索。

《理想国》卷二在“言辞中的城邦”建立之第一个城邦,所谓“猪的城邦”,有一段描述是城邦最首先的事情是“提供粮食”,这一点源自雅典的粮食不能自给自足,依赖海外贸易,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当中考虑跟埃及的外交军事政策时,就看到粮食对雅典最高层决策的重大考虑。

《理想国》卷五当中以“情人”关系为想法增加战斗力的想法,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的确出现过,底比斯(待确定)的军队打败了富有强大陆军的斯巴达。

对一部分特殊的柏拉图对话录,有对应历史人物的对话和内容必须要放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的背景下才能够理解、读出来东西,比如《申辩篇》中关涉苏格拉底被阿奴图斯指控的真正原因、《会饮篇》当中阿尔喀比亚德的出现等。

战争对哲学家的冲击和影响

伯罗奔尼撒战争对苏格拉底、修昔底德和柏拉图

欧洲三十年战争对霍布斯和格劳修斯

第二次世界大战对萨特和加缪

……

读书会

谢选骏指出:柏拉图的符咒之所以能够君临雅典,就是因为伯罗奔尼撒战争使得雅典一蹶不振了。这正如马克思主义能够席卷欧洲,就是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使得欧洲一蹶不振了。

《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雅典困境与柏拉图的<理想国>》(payei)报道:

伯罗奔尼撒战争的记述者修昔底德敏锐的认识到,这场战争的影响面不仅仅是希腊人,也不仅仅是希腊周边的异族,而是会影响到整个人类文明,只是修昔底德无法确定最后的影响会是什么。战争的结局也显示了这样的事实,雅典的光辉从此衰落,伯罗奔尼撒联盟只是赢得了战争,却没有赢得希腊的未来。

修昔底德在他对战争的描述里尽量站在中间的立场上,让后世的读者们自己评判每个言论、每件事情的对错,读者们可以用上帝视角对其有各式各样的评价和解读,但对于那些亲身经历过战争的人们,尤其是战败一方,则一定是痛定思痛,想在其中找到失败的原因。雅典城邦曾经是那样的辉煌和不可一世,甚至在经历了战争初期长达数年的瘟疫,损失了大量人口之后依然能在战场上与伯罗奔尼撒联盟对抗甚至占到上风。但谁也没有想到,强大如斯,竟也会衰落如斯。这种前后鲜明的对比,不得不让雅典的哲人们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让雅典走向了最后的败局?

雅典帝国的正义困境

帝国主义虽然是一个现代世界的新词,但它并非就与古代毫无关系。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开始之前,希腊诸城邦就已经视雅典城邦为帝国,并埋下了对雅典的仇恨的种子。

说雅典是帝国,并不是说雅典是君主制,而是说雅典对希腊其他城邦的控制和压迫。以损人利己的方式实现城邦的强大,是雅典主动承认,也愿意承担的一种境地。雅典帝国起源于希波战争,当波斯人以武力大举入侵希腊地区时,分散的希腊城邦本来无力抵抗如海潮般的无穷无尽的波斯人的进攻。是雅典首先承担起了反抗波斯侵略的领导责任,联合了希腊一百多个城邦,共同组成了提洛同盟。而这个本来为了反抗异族入侵而组建的联盟,就为雅典成为帝国埋下了伏笔。

当战争结束,波斯人离开,留下的是以雅典人为首的庞大海军。泛希腊地区的主要城市都在海滨沿岸,而商业的繁盛意味着城邦之间都需要靠海运来贸易交流,谁掌握了海洋谁就掌握了整个希腊。当外患已经离开,剩下的就是希腊人的内部问题。这支希腊海军里虽然有三分之二以上属于雅典,但剩下的一部分毕竟是属于其他城邦的财产。雅典则以自己的强势海军作为后盾,强权要求将整支舰队归属雅典控制。这种倚强凌弱的行为,自然会遭到其他城邦的反抗。但巨大的优劣对比,使任何城邦都无法挑战雅典的不义之举。雅典给了同盟的城邦们两个选择,一是向雅典海军提供战舰,二是向雅典缴纳供款。雅典就凭借着对其他城邦的压迫,一举成为了希腊地区最富有、强盛的城邦。

雅典越强盛,它的同盟内部张力就会越明显。因为它的强盛就建立在以军力对其他同族人的压迫和剥削之上,这是一个典型的杀龙英雄变成巨龙的例子。同盟城邦们只是惧怕雅典的强大,但绝不会心甘情愿于当前的受压迫地位。这种以武力压迫他人的地位是一种既无法停止、又会对统治者造成反噬的两难境地。一方面,对其他城邦的剥削成就了雅典的财富和繁荣,雅典人不愿意停止剥削,甚至想进行更大的剥削;另一方面,被剥削者因为其当前的弱小而不得不忍受这种局面,但他们一定是在等待时机以结束这种地位,甚至想要对雅典进行报复。雅典人当然知道他们在被人仇恨,他们对仇恨的回应就是保持住自己的强大,用实力让仇恨者有心却无力。

雅典的帝国困境就在被它压迫的同盟城邦之中。雅典的确很强大,但再强大它也只是一个城市,雅典人口也只有二十到三十万。雅典以一个城市的资源实现了对几十上百个城市的统治,以十万雅典公民实现了对上百万希腊人的统治,仅仅以武力和强权来维持这种统治地位是显然不可能的,雅典不可能有足够的军力去覆盖远大于它自身领土和人口的其他希腊地区。的确,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开始前,雅典的统治地位非常稳固,反抗者们都如螳臂当车般被雅典所碾压,但这不会是常态,一旦有外力介入,受剥削的城邦们立刻会揭竿而起,而且这种反抗会具有连锁效应,这也在后来的战争过程中成为了现实。

正义困境

伯罗奔尼撒战争是一场非正义的战争,在这里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最为类似。战场上的双方,无论是雅典还是斯巴达,都并非是为了某种希腊人的共同幸福而启动或进行这场战争。虽然名义上,斯巴达曾以希腊人的解放者而自居,但希腊人都看的很清楚,那不过是斯巴达的借口。因为从战争开始的第一天起,斯巴达的所有行动都是在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在盘算,从来没有为其他希腊人做过任何有损于自己的事情。

雅典人只关心雅典的正义,而不关心整个希腊人的正义。作为整体来说,雅典的正义就是雅典城邦的利益。有利于雅典城邦的事就是正义的,即使这件事是有害于其他城邦和其他希腊人。至于个人正义,雅典民主领袖伯利克里希望将个人利益与城邦利益高度绑定,城邦富有了个人就能富有,城邦强大了个人就能强大。所以,伯利克里认为个人的利益应该服从城邦的利益,为城邦有利的对个人也就是正义。综合来看,雅典人和雅典城邦的正义就是雅典的利益。

同时,雅典人认为雅典以强权统治其他的城邦是正义的,因为强者统治弱者是天经地义的事。换做他人也会做出和雅典同样的选择。雅典人曾经在伯罗奔尼撒联盟讨论是否对雅典宣战的大会上发表了这样的演讲,演讲人认为雅典现在的地位是因为他们在波希战争中的表现而应得的,而作为一个强者,是不必谈论什么正义的,当利益摆在面前时,没有人会因为正义而放弃利益。

这种赤裸裸的强权政治,最大的困境就在于统治方与被统治方的利益的分道扬镳,且强者的强权正义越大,弱者反抗时的正义性就越强。出于意识形态的关系,雅典往往会要求被它控制的城邦采用民主制,民主制的本来目标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共同利益,而这个利益却恰好与雅典的利益相悖,所以雅典的同盟者们的政权往往难以稳固。被雅典驱逐走的贵族们,反而有更为广泛的群众基础,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掀起城邦里的惊涛骇浪。往往伯罗奔尼撒的援军还没来,只凭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能让贵族们推翻民主政权重新夺回城邦的统治权。

雅典的民主困境

雅典的全民民主是雅典公民的骄傲,也被认为是雅典走向强大的基石。但凡事都是双刃剑,雅典民主制的缺陷,就在他们的领袖伯利克里死后展现的淋漓尽致。

伯利克里是雅典最伟大的政治家之一,被称为雅典第一公民。他一手推动着雅典的政治改革走向全民民主,鼓励雅典市民参与政治决策。雅典就是在他的领导下走向了繁荣的巅峰。他认为,公民对公共事业的热情和参与有助于城邦的强大,这一点曾经在希波战争中有非常显着的体现。当其他希腊城邦纷纷败退于波斯的强大军力之时,雅典人的抵抗是最为坚决的。这份坚决并不是来自于雅典的国力,因为雅典自己的力量明显弱于波斯,而是来自于雅典人对自由和对雅典城邦的发自内心的认同和珍视。雅典人认为波斯的君主制代表着自由的没落,而雅典的民主制保证了每个人的自由和利益,保卫雅典城邦就是保卫自己。所以,民主让雅典公民与雅典城邦的利益高度重合,雅典公民愿意为保卫自己的城邦和民主制度付出一切,甚至包括他的财富和生命。

即使在战败之后的雅典,睿智如苏格拉底,也愿意服从雅典城邦的利益而执行民众对他的错误审判,可见雅典的民主制度已经深深的刻入每一个雅典公民的血肉里。这种因民主而产生的自我集体的认同,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公民宗教的典范。不得不说,雅典的民主制度的确在它在繁荣历程中立下了赫赫功劳。但是,在这些功劳之中,有一个明显而又容易被雅典人忽略的人:伯利克里。

人有一种通病,就是在成功之时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而在失败之时却喜欢把原因归责于他人。雅典民主带来的繁荣和成就,与伯利克里的领导密不可分,以至于当后人重新审视这段历史时,会感慨伯利克里在位时雅典实行的是一种伪民主制,因为伯利克里一直在引导着雅典民众的方向和未来,他只是凭借着民主制的支持来实现对雅典的实质统治。但当时的雅典民众并不这样以为,他们觉得是自己对政治的热情参与、对每一次重大决定的投票支持让雅典走向繁荣。而当困难真的来临时,雅典人会将罪责归咎于伯利克里。

雅典民主的弊病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的过程中有两次非常明显的体现,第一次是战争初期伯罗奔尼撒人入侵阿提卡时,雅典人对伯利克里的怒火,这次怒火最终被伯利克里的演讲所消解;第二次则是西西里远征的决策,这场远征是整个战争的转折点,西西里的失利让雅典人彻底失去了胜利的机会。

在战争的第二年,雅典因城内的瘟疫而哀鸿遍野,斯巴达人则率领伯罗奔尼撒联盟再次入侵雅典城外的阿提卡地区,面对这次入侵,伯利克里仍然坚守不出,任由伯罗奔尼撒人蹂躏雅典人的郊区财产。雅典人开始谴责伯利克里,说他是战争的发动者,也是雅典人一切痛苦和不幸的根源。伯利克里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他马上召集公民大会发布演讲。伯利克里耐心的向雅典公民剖析着战争的利弊和当前的处境,他告诉雅典人这场战争是为了整个城邦共同的利益而发起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当时所认同的,现在和敌人议和并不能解决当初的问题。在战争中遇到困难是常事,雅典人曾经面对过更为严峻的考验也没有退缩,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抱怨和后悔,而是坚定自己的信心和继续自己对城邦的贡献。伯利克里成功的说服了雅典人,重新获得了民众的支持,但他没有成功躲过自己的宿命,不久后他死于瘟疫。雅典终于走向了它真正的全民民主时代。

西西里远征的正式讨论是公元前415年,战争开始后的第十六年。抛开当时的重重迷雾,这纯粹是一场由雅典的民众领袖亚西比德精心导演的灾难。亚西比德是一位如《权力的游戏》里小指头一样的野心家,“Chaos is ladder”这句话简直就是他一生的写照。正当雅典与斯巴达之间的战争陷入僵局之时,亚西比德借口西西里的叙拉古城邦的强大将成为未来战争雅典中最大的威胁,可笑的是可能95%的雅典民众都不知道叙拉古和西西里到底在哪里,但他们竟然相信了。与其说是雅典民众惧怕叙拉古的强大,不如说是亚西比德煽动了雅典民众对西西里远征成功之后的荣誉和财富的热情。希腊境内已经没有什么殖民空间了,雅典人渴望在遥远的西西里获得土地、财富和荣耀。另一位雅典政治家、军事家,远征西西里的主要指挥者尼基阿斯极力反对这次行动,他知道亚西比德所有的理由都是无稽之谈,但他的言辞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当他被选为远征的指挥者时,他竭力夸大远征所需要的兵力和物资,想让民众知难而退,但意想不到的是,雅典人接受了他的建议,雅典人派出了波斯战争之后在雅典地区最大规模的海军和陆军阵容出征西西里。甚至当后来战事不利时,又派出了一支同样规模的军队继续增援。几乎可以认为,雅典人将他们的所有国运都赌在了西西里,赌在了一场连他们自己的统帅都认为一定是失败的战争中。

仅论单纯的军事实力上,雅典的远征军远胜于西西里的叙拉古城邦。但雅典人忘记了一个事实,当年雅典人率领希腊人以少胜多击败波斯,靠的就是希腊人已经退无可退,必须誓死保卫家园的坚定信念。如今在西西里,角色已经发生了转变。入侵者是雅典人,叙拉古由西西里的强权者变成了西西里的保卫者,而且叙拉古人没有退路,一旦失败就是彻底的毁灭。这种角色的变化让雅典人在西西里处处碰壁,四面楚歌,在西西里的几十个大小城邦里只有一两个愿意给与雅典人极为有限的支持,而在战场的对面,叙拉古人得到的不只是大部分西西里人的支援,甚至还有来自意大利半岛和伯罗奔尼撒的援助。所以,不管在战场上雅典人曾经得到多少优势,他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雅典民众的无知让野心家得到了这次远征的机会,而雅典民众的愤怒则让这次远征会沦为彻底的失败。雅典将军尼基阿斯在败局已定之时,一直没有主动撤军回国,因为他知道,如果是他主动撤军,而不是雅典的命令让远征军回国,那他一定会面临会因雅典民众的愤怒而被判死刑,雅典人会说他受贿、叛国,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必死无疑。最后的结局就是,尼基阿斯错过了撤退的时机,雅典军队被彻底封锁在西西里,最终全军覆没。

柏拉图《理想国》中的解决方案

并不是说柏拉图通过他的理想城邦作为雅典人对于伯罗奔尼撒战争失败原因的总结和解决,但在这部《理想国》中我们总能看到一些场景,让人不得不想起在过去的战争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正义的问题

在《理想国》的第一卷里,与苏格拉底辩论正义问题的色拉叙马霍斯的身份是一位智者。在书中他的出场被柏拉图描绘的像一个暴躁的丑角,而他把正义问题直接表述为“强者的利益”。这种正义观虽然是赤裸裸的利益化,但结合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雅典人的言论和表现,我们不得不说,这可能真的是代表了广大雅典人的心声。这很可能也是曾经困扰过柏拉图很长时间的一个问题,即:如此繁荣昌盛的雅典,为什么正义观是这样的非正义呢?

虽然色拉叙马霍斯输掉了与苏格拉底的辩论,但他并不是心服口服。同样,在场的格劳孔和阿德曼托斯也对苏格拉底的回答并不满意,他们认为苏格拉底并没有说出真正的正义是什么。其实,这不仅是苏格拉底的问题,也不仅是这一场辩论的问题,而是一个属于整个雅典的问题:如果雅典城邦是不正义的,那么为什么偏偏雅典能如此强大?如果雅典城邦是正义的,那么雅典的正义到底何在?

在随后对正义的辩证解释过程中,我们看到了柏拉图的一种解决方案。柏拉图认为人是天生有别的,有的人强些,有的人弱些,有的人智慧,有的人勇敢。而作为一个城邦,最符合正义的方式就是让人处在他最符合的位置上。所以,虽然看起来人被分为三六九等,处于不同的地位和阶级上,但只要每个人的材质都符合他的位置,这样的安排就是善的,就是符合正义的。柏拉图的正义观是一种自然观,即在不考虑人性的角度上,最符合自然的安排。用西塞罗的话说,就是财富应该属于最合适它的人。以此推论,最有智慧的人,即哲人,应该为王。哲人为王并不是强者欺凌弱者,而是哲人在顺从自然的旨意,去做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按照这样的理论,其实柏拉图已经为雅典城邦作为领袖的正义性找到了出路。当然柏拉图并非就以此推断过去的雅典压迫其他城邦的行为是符合正义的。只是说,在理论上,柏拉图为未来的理想城邦成为领袖城邦找到符合正义的理论依据。即,并不是领袖城邦在欺凌其他的弱小城邦,而是大家应该按照自然的规则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这就是正义的。

民主的问题

《理想国》中,对雅典民主最有针对性的描述,就是灵魂三分理论,即人的灵魂由三部分组成:欲望,激情和理性。

回想上面提到的第一例雅典民主问题(伯利克里遭到质疑),雅典民众明显的被他们灵魂中“欲望”的部分所控制。当时是战争的第二年,雅典还没有在战场上有任何损失,仅仅因为公民的郊外农田、房屋遭到了对方的破坏,雅典人就开始指责这场战争是因为伯利克里的私心。我们以局外人来评判的话,雅典人的指责可谓是毫无依据,战争明明是雅典公民共同投票发起,而且当前的损失对雅典人来说仅是一些身外之物,并没有影响到雅典的任何实质性利益(雅典的农作物生产虽然遭到破坏,但这些损失对他们可以忽略不计,也不会影响雅典城内的物资供应)。但雅典人还是愤怒了,他们不满意自己的利益被损害,以至于只关心个人的利益而不再关心整个城邦的利益。

至于西西里远征的例子,雅典民众则是被他们的“欲望”和“激情”两部分灵魂所迷惑。欲望让他们渴望西西里的财富和土地,激情让他们可以战场上的胜利带来的荣誉。财富和荣誉,则迷惑了雅典人的双眼,让他们忘记了西西里是一个距离雅典遥远的岛屿,忘记了自己是去侵略别人的土地而会遇到强有力的抵抗。尼基阿斯的理性劝说更让人想到了《理想国》里苏格拉底的感慨,他感慨说现在的城邦不可能产生哲人,因为哲人不会被那些被欲望和激情所控制的人所容纳。就像尼基阿斯明明掌握了真理,却被雅典民众逼上了无法回头的绝路。

所以,柏拉图的答案很明确,个人的正义就是灵魂的每个部分各司其职,理性的一部分职责就是要节制欲望和激情。放大到城邦里,因为哲人是理性的代表,所以哲人必须为王。是的,柏拉图的理想城邦否定了雅典的民主,而选择了一种彻底的专制制度。虽然现代国家以来很多人对于柏拉图的选择表示极力的反对,但我觉得,如果亲身经历过让雅典从强盛走向衰亡的伯罗奔尼撒战争,也许反对者们会有不同的答案吧。

结语

伯罗奔尼撒战争和柏拉图的时代已经距今两千四百余年,正义和民主,这两个曾经属于雅典城邦的困境和话题,如今依然没有最终的答案。有趣的是,雅典和斯巴达,更是经常被比作为美国和中国,大家都津津乐道的讨论是否两个国家已经进入了所谓的修昔底德陷阱。

人类社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有一件事却从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那就是人性。也许我们在历史中学到了什么,也许这部叫做历史的剧本只是改了改角色的名字,里面剧情已经重演了两千年。

参考书目:

柏拉图《理想国》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

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全两册)/汉译世界学术名

谢选骏指出: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瘟疫流行,出现了柏拉图的《理想国》;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也是如此——不仅有百年一遇的西班牙流感,还有死亡率更高的马裂主义瘟疫!

《卡尔•波普尔的政治哲学观点及对马克思主义的批判》(苦难与荣耀的思想之旅 2018-02-06)报道:

一、人物简介

卡尔•雷蒙德•波普尔爵士(1902年7月28日-1994年9月17日),出生于奥地利,犹太人,20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

他的哲学被美国哲学家巴特利称为「哲学史上第一个非证成批判主义哲学」,在社会学上亦有建树。  

波普尔最著名的理论,在于对经典的观测-归纳法的批判,提出「从实验中证伪的」的评判标准(证伪原则):区别“科学的”与“非科学的”。

在政治上,他拥护民主和自由主义,并提出一系列社会批判法则,为“开放社会”(即自由与民主的社会)奠定理论根基。

二、波普尔主要政治哲学观点摘选

在波普尔看来,历史主义不过是以权力主义和极权主义为根基的理论性假设,是自然科学中谬误理论的产物。

乌托邦工程……虽然是历史主义者美好愿望的产物,但它只能带来灾难和不幸。

(制度设计的核心不是探讨)应该由谁来统治,(而是)探讨权力制衡的方式。应该以合理温和的手段来达到普遍的目的。开放社会应该是一项基于民主制度的渐进社会工程。  

社会工程应该服从以下两个原则:一是以排除人民痛苦优先,而不是增加快乐。二是温和的改良,而不是暴力的革命。这就要求社会改良政策需要具体的,有针对性的目标,而不是空谈理想。

专制者可以开明一时,但不可能一世,即便可以开明一世,也不能保证后代的开明。所以开放社会必须是一个基于民主制的社会,它的目的不在于最高的效率,而是减少可能带来的巨大危害。 

平等绝不能以牺牲自由的代价来换取。制度的目的在于限制严重的不平等,所以制度既要维护自由经济制度,又要限制自由竞争所产生的不平等。

在和平时期,宽容原则应限制在最低水平,不能以对不宽容者不宽容为理由来剥夺反对的声音。

波普尔划分开放社会和封闭社会的标准为,政治制度的推翻对前者而言不需要流血而对于后者流血在所难免。

柏拉图的理想国中充斥着极权主义、集体主义、否定个人自由的价值观。

黑格尔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对法西斯主义有着巨大影响。

波普尔承认经济的作用,但他认为将过分强调经济的作用,甚至夸大为决定社会发展的唯一因素,那就彻底错了。

如果经济体系被摧毁,但技术知识仍然存在,那么经济体系很快就能被重建,然而如果技术知识被完全摧毁,那么现存的经济关系将随之消失,而且它的重建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对社会经济条件的了解,离不开对科学、宗教等其他文化方面的理解,但是反过来,即便没有经济背景,人们仍然可以研究一个时期的科学思想。

波普尔一再强调,思想和知识是进行经济活动的必要条件,而经济因素绝不是人们进行思想活动的必要条件。

波普尔不同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他看来这么说是完全颠倒了。政治权利应该是基本的,因为它能控制经济权利。政治权利是经济保护的关键,政治民主也就是被统治者控制经济权利的唯一手段。  

波普尔不同意马克思的暴力革命理论,在他看来一切流血冲突事件都应该被避免。

他承认资本主义社会存在非正义性和非人道性的弊端,但这只是资本主义的一个初期不可避免的现象。

资本主义的自由竞争原则和自由市场经济本身不是社会弊端的根源……

任何不加限制的权力都是危险的,经济权力并不比其它权力(政治权力)更危险,而同样的,它也是可以被制约的。

资本主义的民主制度正是限制资产阶级经济利益和政治权利手段。而且没有民主的制度,那么统治阶级的经济利益和政治权力便是没有制约力量的了。  

波普尔以「否证性原则」(即证伪原则)作为科学与非科学的划分准则,根本上取消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地位,批判马克思主义只是一套意识形态,理论上既不能成立,经验事实上亦遭否证,是一种「历史定论主义」。

从社会科学的观点看,根本没有马克思所谓「历史的铁律」可言,其预言缺乏意义。马克思教义如今所余留的,不过是黑格尔式的神谕哲学,而这种哲学在马克思主义的装饰之下,却成为阻碍我们为走向开放社会而奋斗的威胁。

马克思说资本主义内部矛盾必然灭亡,社会主义一定胜利,波普尔将他称为错误的预言。

资本主义的内部矛盾并不必然导致社会主义,而只是预示了经济干预主义的必然性,而经济干预主义不一定采取公有制的方式。

工人阶级的利益保障不需要用社会革命的暴力手段,完全可以采用社会改良和民主的手段达到这一目的。。。无产阶级革命并非不可避免。

波普尔对恩格斯等人的暴力革命倾向极为反感,波普尔认为他们有意地挑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以使革命爆发。

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的后果是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和无产阶级的绝对贫困化。这些结果破坏社会生产力,激化社会矛盾,从而导致资本主义灭亡。

卡尔•波普尔认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的,随着普选权、社会福利制度的发展和完善,这些问题都被现代资本主义解决了。

三、波普尔的二大著作

波普尔的二大著作是《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与《历史主义的贫困》。在这两本书中,波普尔对历史主义作了有力抨击,阐述了“开放社会”,即自由与民主社会的理论。

历史主义指称:历史的发展是无情的,历史进程是依照可知的普遍法则的,最后也会推进到确定的终点。而在波普尔看来,历史主义不过是以权力主义和极权主义为根基的理论性假设,是自然科学中谬误理论的产物。

3.1 波普尔在《历史决定论的贫困》中的论述

波普尔批判乌托邦工程,在他看来,这虽然是历史主义者美好愿望的产物,但它只能带来灾难和不幸。最终目标这样的概念只能是错误的,因为目标只能是相对的,而最终目标的内容也无法是具体的,而只能是形而上的空洞言语。例如平等、自由、开放,就是最终目标通常打着的幌子,所以波普尔主张渐进式的社会工程。他认为社会工程应该服从以下两个原则:一是以排除人民痛苦优先,而不是增加快乐。在所有的政治理想中,试图让人们快乐是最危险的一种。二是温和的改良,而不是暴力的革命。这就要求社会改良政策需要具体的,有针对性的目标,而不是空谈理想。他提出了政治哲学中的四个悖论。    

应该由谁来统治,这个问题在波普尔看来是个错误的提法,因为它不可避免的走向暴君和极权主义。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在于探讨权力制衡的方式,应该以合理温和的手段来达到普遍的目的。开放社会应该是一项基于民主制度的渐进社会工程。  

民主的原则虽然是防止极权和专制,但是有的时候民主制的效率却不如专制主义。波普尔将专制分为开明的和恶性的,开明的专制拥有最高的效率,而民主制的政策实施依赖于权力的制衡,不可避免的遭遇效率损失。但是波普尔同时指出,开明的专制是不可靠的,用阿克顿的名言来说: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专制者可以开明一时,但不可能一世,即便可以开明一世,也不能保证后代的开明。所以开放社会必须是一个基于民主制的社会,它的目的不在于最高的效率,而是减少可能带来的巨大危害。      

自由的悖论在于,不加限制的自由会击溃自由其本身。波普尔认为自由取决于制度,而不在于平等。因为即便人生来平等,但极权主义仍然将他们困于枷锁中,所以,平等绝不能以牺牲自由的代价来换取。制度的目的在于限制严重的不平等,所以制度既要维护自由经济制度,又要限制自由竞争所产生的不平等。国家的权力实施要局限于人民自由的范围内,国家的干预也必须是间接的、制度化的,而不能专断的、私人式的。他尤其反感道德政治化,将道德视为一种国家意志,那是根本错误的。开放社会应该是政治道德化。      

宽容是和自由类似的,不加限制的宽容也会击溃宽容其本身。波普尔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写成《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一书,他主张民主制的宽容限度在于不能宽容反对民主制的人,其目标就是法西斯主义。然而,在和平时期,宽容原则应限制在最低水平,不能以对不宽容者不宽容为理由来剥夺反对的声音。波普尔划分开放社会和封闭社会的标准为,政治制度的推翻对前者而言不需要流血而对于后者流血在所难免。所以,开放社会的原则和他的认识论原则是一致的。那就是争辩双方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正误,只有在讨论的基础上才有可能使自己的观点更接近真理。

3.2 波普尔在《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中所作批判

波普尔批判了历史上3个具影响力的历史主义代表人物,他们是柏拉图、黑格尔和马克思。  

柏拉图在理想国中的描绘遭到波普尔的强烈批判。在波普尔看来,柏拉图是第一个提出完备历史主义理论的哲学家。而柏拉图的理想国中充斥着极权主义、集体主义、否定个人自由的价值观。

之后波普尔抨击黑格尔,他借用叔本华的话,说黑格尔的哲学是逻辑混乱,武断专横的满纸空言。黑格尔的哲学之所以能显赫一时,那是因为普鲁士国家的官方需求。黑格尔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对法西斯主义有着巨大影响。

* 对马克思理论的批判 * 

波普尔首先批判马克思的以经济主义为基础的历史主义,因为在波普尔看来,马克思的经济学说从本质上来讲是为他的政治学说服务的。

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坚持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了政治、法律等上层建筑。波普尔承认经济的作用,但他认为将过分强调经济的作用,甚至夸大为决定社会发展的唯一因素,那就彻底错了。

波普尔提出两个理由:

第一,如果经济体系被摧毁,但技术知识仍然存在,那么经济体系很快就能被重建,然而如果技术知识被完全摧毁,那么现存的经济关系将随之消失,而且它的重建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第二,对社会经济条件的了解,离不开对科学、宗教等其他文化方面的理解,但是反过来,即便没有经济背景,人们仍然可以研究一个时期的科学思想。

波普尔一再强调,思想和知识是进行经济活动的必要条件,而经济因素绝不是人们进行思想活动的必要条件。

波普尔不同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他看来这么说是完全颠倒了。政治权利应该是基本的,因为它能控制经济权利。政治权利是经济保护的关键,政治民主也就是被统治者控制经济权利的唯一手段。  

波普尔不同意马克思的暴力革命理论,在他看来一切流血冲突事件都应该被避免。他承认资本主义社会存在非正义性和非人道性的弊端,但这只是资本主义的一个初期不可避免的现象。资本主义的自由竞争原则和自由市场经济本身不是社会弊端的根源,问题在于对资本主义中那些盲目的和不加限制的经济力量缺乏控制。任何不加限制的权力都是危险的,经济权力并不比其它权力更危险,而同样的,它也是可以被制约的。

波普尔用经济干预主义的事实来反驳马克思对于上层建筑是专制工具的说法,资本主义的民主制度正是限制资产阶级经济利益和政治权利手段。而且没有民主的制度,那么统治阶级的经济利益和政治权力便是没有制约力量的了。  

马克思主义自称为「科学的社会主义」,预测资本主义的命运。波普尔以「否证性原则」(即证伪原则)作为科学与非科学的划分准则,根本上取消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地位,批判马克思主义只是一个意识形态,理论上既不能成立,经验事实上亦遭否证,是一种「历史定论主义」。从社会科学的观点看,根本没有马克思所谓「历史的铁律」可言,其预言缺乏意义。波普尔指出:「马克思教条中的预言成分,支配了马克思主义者的心灵。预言将其他一切弃而不顾,放弃了冷静。批评的判断力量,从而摧毁了我们可能运用理性以改变世界的信念。马克思教义如今所余留的,不过是黑格尔式的神谕哲学,而这种哲学在马克思主义的装饰之下,却成为阻碍我们为走和开放社会而奋斗的威胁。」

马克思说资本主义内部矛盾必然灭亡,社会主义一定胜利,波普尔将他称为错误的预言。

首先,资本主义的内部矛盾并不必然导致社会主义,而只是预示了经济干预主义的必然性,而经济干预主义不一定采取公有制的方式。工人阶级的利益保障不需要用社会革命的暴力手段,完全可以采用社会改良和民主的手段达到这一目的。

其次,无产阶级革命并非不可避免。波普尔对恩格斯等人的暴力革命倾向极为反感,波普尔认为他们有意地挑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以使革命爆发。

最后,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的,马克思强调,资本主义的后果是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和无产阶级的绝对贫困化。这些结果破坏社会生产力,激化社会矛盾,从而导致资本主义灭亡。事实上,随着普选权、社会福利制度的发展和完善,这些问题都被现代资本主义解决了。

马克思用价值理论来说明资本主义的剥削性,这在波普尔看来是多余的,因为价值理论首先就存在是否真实的问题。即便它是正确的,马克思的预言也无法实现,因为随着民主制度的作用,国家社会的干预保障了剥削现象的限制。资本主义初期所表现出的残酷剥削现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波普尔对卡尔•马克思本人是很尊重的,认为他是天才的哲学家。波普尔也把马克思本人的理论同后来的马克思主义相区别,认为后者总是预设了立场与动机甚至预设结论来判断资本主义必将被共产主义取代,因而是不可证伪的伪科学的教条;而列宁主义对马克思主义所作的修改的主要作用不是保护马克思主义,不是抵御证伪,而是指导现实,对现代资本主义的发展作出新的不可证伪的预言。在波普尔看来,马克思的愿望是改进开放社会,他使用了试错法来批判资本主义,但却没有成功。他认为,作为一名预言家,马克思理论失败的原因,完全在于历史主义的贫乏,从而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下呈现出历史局限性。

谢选骏指出:正如“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没有马克思主义瘟疫流行”,没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没有卡尔波普尔的思想解放——他还会继续陷在马列主义的泥坑中。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无法摆脱马克思的魔咒——尤其因为他俩都来自敌基督的魔鬼子孙的家族。


(《谢选骏全集》第276卷 《开放社会的敌人就是自己》)


谢选骏:中囶还是个依赖美国技术的泥足巨人

《中国“AI大混战”背后:想超越美国,又离不开美国》(孟建国, JOHN LIU, CADE METZ 2024年2月22日)报道:


去年ChatGPT发布一年后的11月,一家相对不为人所知的中国初创公司跃居开源人工智能系统能力排行榜的榜首。

当时这家名为01.AI的中国公司成立仅八个月,却拥有资金雄厚的支持者和10亿美元的估值,其创始人是知名投资人和技术专家李开复。在采访中,李开复说他的人工智能系统是Meta的LLaMA这样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模型的替代方案。

这里面有个小问题:01.AI系统中的部分技术来自LLaMA。李开复的新公司以Meta的技术为基础,用新数据训练系统,使其变得更加强大。

这种状况反映了在中国常常得到公开承认的现实。尽管中国正在努力建设人工智能,但中国公司几乎完全依赖于美国的底层系统。据十多位科技行业内部人士和顶尖工程师称,中国目前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方面落后美国至少一年,而且可能会进一步落后,这为两国之间残酷的技术竞争进入新阶段创造了条件,有人将这种竞争比作冷战。


风险投资公司Page One Ventures的投资人克里斯·尼科尔森专注于人工智能技术,他说:“中国公司面临着跟上美国创新的巨大压力。”ChatGPT的发布是“又一个斯普特尼克时刻,中国认为它必须做出回应”。

专注于人工智能公司的投资公司Leonis Capital的合伙人珍妮·肖(音)说,中国公司从零开始建立的人工智能模型“不是很好”,所以许多中国公司经常使用“西方模型的微调版”。她估计,中国在人工智能发展方面比美国落后两到三年。

对人工智能主导地位的争夺影响深远。尽管各国都在努力应对人工智能的风险,但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破可能会改变全球技术力量的平衡,提高人们的生产力,帮助各行各业,并带来未来的创新。

在中国企业转向美国的开源人工智能模式以求迎头赶上的同时,华盛顿却处于一个尴尬境地。尽管一直试图通过限制微芯片销售和遏制投资来减缓中国的进步,美国无法阻止企业为了促进软件的普及而选择公开发布的做法。

对中国来说,对美国人工智能系统——主要是Meta的LLaMA——的新发现的依赖引发了对中国创新模式更深层次的质疑。近几十年来,尽管中国政府实行专制控制,但还是涌现出了像阿里巴巴和字节跳动这样的世界级企业,令许多人感到惊讶。

华盛顿大学专门研究人工智能的教授、致力于识别政治活动中的网络虚假信息的非营利组织TrueMedia.org的创始人奥伦·埃齐奥尼说:“当中国公司利用美国的开源技术来追赶时,问题就变得非常复杂,被国家安全和地缘政治问题裹挟。”

01.AI的创始人李开复在电子邮件声明中说,他的初创公司的人工智能模型是建立在LLaMA上的,就像“其他大多数人工智能公司一样”,并补充说,使用开源技术是一种标准做法。他说,他的公司使用自己的数据和算法,从零开始训练人工智能模型。这些都是01.AI“表现出色”的“主要决定因素”。

Meta指出,负责全球事务的尼克·克莱格在评论中表示,公开分享该公司的人工智能模型有助于传播其价值观和标准,进而有助于确保美国的领导地位。


(《纽约时报》起诉ChatGPT的制造商OpenAI及其合作伙伴微软侵犯了与人工智能系统相关新闻内容的版权。)

长期以来,人工智能一直是中国的重点。人工智能工具AlphaGo在2016年和2017年击败了两名顶级围棋棋手后,中国的政策制定者制定了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要在2030年之前引领世界科技。政府承诺向专注人工智能的研究人员和公司提供数十亿美元的资金。

当OpenAI于2022年11月发布ChatGPT时,许多中国公司正受到北京监管部门的打击,后者不鼓励未经政府批准的实验。中国科技公司还受到审查规则的拖累,这些规则旨在管理公众舆论,压制反对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力量。

有资源建立人工智能生成模型的中国公司面临两难境地。如果他们创造的聊天机器人说了错话,那么它的制造者就会付出代价。没有人能确定聊天机器人的数字嘴巴里会吐出些什么。

“要摆脱这些系统存在问题的表达方式是不可能的,”在斯坦福大学教授计算机科学、曾在中国搜索巨头百度担任高管的吴恩达说。

中国的科技巨头们也在努力应对关于如何训练人工智能模型的新规定。这些规定限制了可用于训练人工智能模型的数据集和可接受的应用,还规定了向政府注册人工智能模型的要求。


“在目前的监管体制下,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方面进行创新更加困难,风险也更大,这仍然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目标,”投资于人工智能企业的对冲基金互联资本的美国创始人凯文·徐(音)说。

杜克大学约翰·科克电气与计算机工程杰出教授陈怡然说,中国的科技投资者也在推动人工智能尽快转亏为盈,这意味着资金流向易于执行的应用,而不是更具抱负、专注于基础研究的目标。他说,中国对人工智能的投资中,有多达50%投向了监控所需的计算机视觉技术,而不是为生成式人工智能建立基础模型。

如今,百度、阿里巴巴、乳业公司蒙牛和家教公司好未来教育都加入了中国的人工智能竞赛,中国媒体用“百模大战”来形容这种狂热。

一些人批评这种大混战是宣传噱头,增加了不必要的竞争。在去年的一次小组讨论中,百度首席执行官李彦宏认为,拥有数百个基础人工智能模型是一种浪费。


“尤其在我们算力还受限制的情况下,更多的资源应该放在去探索跟各行各业的结合,”他说。

通向成功的路始终难以捉摸。今年3月,当百度推出其聊天机器人文心一言时,“现场”演示被曝是预先录制的。百度的股价当天暴跌了10%。


尽管遭遇挫折,百度仍然是中国少数几家从零开始建立基础人工智能模型的大型公司之一。其他领先的还有中国科技巨头阿里巴巴和腾讯,以及一家与清华大学有关联的初创公司。

百度发言人拒绝置评。

美国限制向中国销售人工智能芯片带来了进一步的挑战,因为在训练生成式人工智能模型时需要许多这样的芯片。百度和01.AI等公司表示,他们已经储备了足够的芯片,短时间内运营不会有问题。

中国在人工智能方面也有一些亮点,包括计算机视觉和自动驾驶汽车等领域。一些中国企业家也希望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其他领域取得突破,从而超越美国。

字节跳动人工智能实验室的前负责人王长虎去年在北京创立了一家名为AIsphere的公司,致力于开拓他心目中人工智能技术的下一个重要前沿领域:视频生成。去年11月,这家初创公司发布了PixVerse,这是一款人工智能驱动的生成器,可以根据文字描述制作视频。

“我们勇往直前,从零开始构建模型,”王长虎说。“作为视频生成领域的真正先驱,这给了我们很大的优势。”


这种优势可能只持续了几个月。上周,OpenAI发布了一款名为Sora的人工智能工具,可以将简单的文本指令转换成视频,看起来就像是好莱坞电影中的片段的一样。这种工具立刻在网上引起了热议。


谢选骏指出:人说中国“AI大混战”背后:想超越美国又离不开美国——我看这个中囶还不是中国,所以没有创新能力,只能成为一个“依赖美国技术的泥足巨人”,注定无法行稳致远。因为毕竟,现代社会正在一个“技术立国”的时代漩涡里浮沉着……


《硅谷风投公司逐渐撤离中国》(ERIN GRIFFITH 2024年2月21日)报道:


硅谷的风险投资公司DCM Ventures于1999年开始投资中国的初创企业,并获得了巨大的回报,因此,该公司在2021年表示计划“加倍努力”,实施在中国、美国和日本的投资战略。

然而,根据《纽约时报》看到的一份融资备忘录,去年秋天,当DCM开始为一只专注于非常年轻的公司的新基金筹集资金,并宣传其“跨太平洋”的专业知识时,该公司描述了在美国、日本和韩国投资的计划。

该公司没有提及中国。

DCM所传递出的信息是硅谷投资者与中国初创企业之间正在发生的全行业转变的一个例子。曾经将中国视为创新与投资回报下一个前沿的美国风险投资公司正在退出,一些公司将中国业务与美国业务分开,还有一些公司则拒绝在中国进行新的投资。


这种180度的转变源于中美两国在争夺地缘政治、经济和技术领先地位时的紧张关系。两国在外交分歧中展开了贸易战,实施了针锋相对的限制措施,包括美国限制未来在中国的投资,以及审查过去在敏感行业的投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一个非常富有成效的合作伙伴关系,”理论创投的投资人托马什·通古兹谈到美国风投在中国的投资情况时说。他表示,现在大多数投资者都在“寻找可以把这些资金投出去的地方,因为这个市场实际上已经关闭了”。

DCM的一位发言人表示,该公司的战略并没有改变,在其专注于非常年轻的公司的基金中,对中国的投资一直是“一个较小的组成部分”。她还说,该公司正在关注美国对中国的规定,以确保合规。

在华盛顿,限制对华投资的行动越来越多。拜登总统去年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限制美国公司对从事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和半导体的中国初创企业进行投资。


本月,国会一个调查委员会在一份报告中严厉批评了五家美国风投企业,该报告概述了它们对中国公司的投资,这些中国公司参与促进侵犯人权的行为,并为中国军方制造武器。该委员会没有指责这些风投企业违反了法律,但敦促立法者通过立法进一步限制此类投资。

“我们不能再为毁灭自己提供资金了,”威斯康辛州众议员、众议院美国与中国共产党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人迈克·加拉格尔说。

该委员会民主党领袖、伊利诺伊州众议员拉贾·克里希纳穆尔蒂表示,国会可能会关注美国风投在中国投资的其他领域,包括生物技术和金融科技。


越来越严格的审查促使美国风投企业做出了改变。去年,硅谷最著名的投资公司之一,自2005年以来一直在中国投资的红杉资本将中国业务拆分为一家名为红杉中国的实体。这两家公司曾经共享利润和其他行政运作,现在则独立运营。

另一家长期在中国投资的风险投资公司纪源资本9月份表示,将把美国和亚洲业务分开。该公司还试图出售在两家公司的股份,前述国会委员会认为这两家公司在帮助中国军方。


跟踪初创企业的PitchBook的数据显示,在2021年至2023年期间,包括美国投资者在内面向中国初创企业的交易减少了88%,从470亿美元降至56亿美元。

对于风投行业来说,这些举措是痛苦的倒退。过去10年,风投行业从一个家庭作坊式的行业转变为一支全球性的力量。中国是这一扩张的重要组成部分,光速创投、红点创投和经纬创投等公司都进入了中国。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前中国事务主任、胡佛研究所访问研究员马特·特平说,硅谷的风险资本家“曾下了大赌注,认为美国和中国正在趋于一致”。

一些中国观察人士认为,反对中国科技投资情绪的转变始于2016年,当时的美国商务部长彭妮·普里茨克对中国在半导体行业的不公平竞争发出了警告。

曾任网络巨头思科首席执行官,并扩大了该公司在华业务的约翰·钱伯斯表示,在2015年卸任时,他已经看到中国政府更加积极地干预跨国企业。如今,作为一名初创企业投资者,他选择不投资中国的初创企业,并强烈建议自己投资的20家公司不要在中国开展业务。

 “你可以看到安全方面的担忧,以及一个已经变成追求非胜即败的政府,”钱伯斯说。


2020年,特朗普总统试图禁止中国企业字节跳动旗下的TikTok,加大了在华投资难度。字节跳动的两家美国投资者红杉资本和泛大西洋投资公司游说了特朗普政府的成员,让该公司达成一项协议,以便TikTok可以在美国运营。

去年,前述国会委员会开始调查红杉资本、纪源资本和另外三家美国风险投资公司——金沙江风险投资公司、高通风险投资公司和华登国际——在中国的投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公司在技术方面投资了30亿美元,最终为中国军方和政府监控,以及其他侵犯人权的行为提供了帮助。


该委员会的报告称,这些公司提供的不仅仅是资金,还帮助中国企业走向全球、招募人才、提供管理专业知识和指导,并且给这些公司带来了信誉。

由纪源资本支持的面部识别公司旷视科技就是这样一家中国公司。美国已将该公司列入黑名单,原因是它的技术用于监视中国西部新疆地区的维吾尔人。美国还将由红杉中国支持的芯片和面部识别公司依图科技列入了黑名单。

该报告称,一些硅谷风投公司在内部备忘录中指出,北京的“战略优先事项和中国政府的支持是有利于投资的积极因素”。

作为回应,红杉资本和纪源资本指出它们已经剥离了在华业务和资产,并表示它们遵守了相关法律。例如,纪源资本表示,正试图出售在旷视科技的股份。高通表示,其风险投资部门的投资不到报告中讨论资金的2%。华登国际和金沙江创投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任何风险投资业务的分离都是复杂的。这些公司的基金投资期限为10年。包括红杉资本在内的一些公司持有投资的时间更长。出售年轻公司的股份可能很困难,因为这些公司是私人持有的。一些投资者表示,北京向他们施压,要求他们不要出售所持中国公司的股票。

北京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招募公司,比如协助政府进行监视和军队现代化,这种做法带来了进一步的挑战。


“这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私营企业,”克里希纳穆尔蒂众议员说。“这是一种与我们以前所见完全不同的实体。”

总部位于纽约和硅谷的风险投资公司Lux Capital的投资人乔希·沃尔夫说,基于美国公司多年前在华投资所做的假设而惩罚它们是不公平的。

“但作为美国投资者,如果他们最近还无视我们与中国之间日益增长的道德、技术、经济和军事冲突,那就值得审视了,”他说。


谢选骏指出:人说“硅谷风投公司逐渐撤离中国”——我看这比“壮士断腕”还要凶残,简直是“釜底抽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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