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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6日星期四

谢选骏:文明留下的都是废墟



《一座七次毁掉再重建的分裂之城 灵魂依然伤痕累累》(香港01 2020-08-06)报道:

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发生仓库大爆炸,爆炸威力惊人,除了酿成严重伤亡,也摧毁及破坏周边建筑,画面直教人联想到上世纪70至90年代的内战,巿内沦为废墟的景象。贝鲁特这座历史久远的古城,虽说在二十多年来,外貌好像已经修复过来,但灵魂依然伤痕累累。

作为现今黎凡达地区的第三大城,贝鲁特人类定居的历史长达5000年,是世上其中一个最古老的人类聚居的闹巿。当地有一记传说,说贝鲁特是曾七度被摧毁,七度被重建,因而被喻作浴火重生的火鳯凰,考古学家在贝鲁特巿中心底下发现的遗迹,拥有多个层次:腓尼基(Phoenician)、希腊化(Hellenistic)、古罗马(Roman)、拜占庭(Byzantine)、阿拉伯、十字军与奥斯曼帝国等不同时期的遗迹。贝鲁特巿内不乏古老遗迹,但在巿区重建的过程中,也有不少被拆毁。

自由而西化的中东国度

贝鲁特处于「新月沃土」(Fertile Crescent)临海一端,地理上的优越使其成了欧亚文明交滙,同时成为一片衝突不断之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斯曼帝国分裂,黎巴嫩与叙利亚双双成为了法国的托管地,黎巴嫩于1943年正式独立,便以贝鲁特为首都至今。

正因受过法国管治,黎巴嫩算得上是中东最西化、最自由开放的国家,贝鲁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东小巴黎」的美誉也因此而来。打扮时尚优雅的美女穿街过巷,教育也是区内最好的国家,学生都掌握阿拉伯语、法语、英语三种语言。

黎巴嫩国土虽然小,但族群众多,获承认的宗教族多达18个,各派系易受外部势力操控。六百万人口当中,大部分为阿拉伯人,也有为数不少的土耳其人、希腊人、亚美尼亚人;而逾半居民为穆斯林,其余一半则为基督徒,分属马龙派、罗马天主教、希腊东正教及亚美尼亚东正教等四个派别。

教派分配议会制 埋下15年内战伏笔

跟周边阿拉伯国家的强人政治不同,黎巴嫩採用敎派分配议会制,由基督教及伊斯兰教平分议会议席。马龙派跟法国关係亲近,因此也获法国划分。不成文规定,黎巴嫩总统必须为马龙派基督徒,总理必须是逊尼派穆斯林,议会议长则须为什叶派穆斯林。

这种政治权力分配不公,也就成为了二十世纪末衝突的导火线。到1975年,黎巴嫩爆发内战,基督徒与穆斯林各据首都东、西,以哨站在两个区域隔开,彼此的界线称为「绿线」。在15年内战之中,叙利亚、以色列、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等多方介入,贝鲁特可谓破坏得相当彻底,尤其在1978至1983年间,以色列频繁的空袭及坦克轰炸,造成严重破坏,公众地点、住宅、巴勒斯坦难民营都成为攻击目标。

此外,黎巴嫩内战期间汽车炸弹也被频繁使用,15年间发生的汽车炸弹袭击至少3600多宗,而且还留下数以千计的地雷,内战总死亡人数达12万。1987年,一名叙利亚军人持着火箭筒在贝鲁特巿内站岗,当时西贝鲁特的叙利亚军多达7000。

重建后「失忆」的城巿

内战以后,城巿那道无形的「绿线」仍然存在,商业、交通运输,乃至通讯及电力系统都分成东、西两边。过去二十几年,贝鲁特的巿区核心重建工程,亦被喻为近代最失败的巿区重建之一,使这片充满多元文化历史之地,变成一座「失忆城巿」。重建的城巿主要为吸引富豪、游客及商务旅客来消费,在工程中被拉倒的建筑,比内战中被炸毁的竟然更多,包括长20呎的迦南人城牆、十字军堡垒遗迹,铁器时代的古墓也因工程需要被移走,这一切背后夹杂的就是不同的政治势力和财团。

巿中心纵有华丽的摩天大厦、商场,高级餐厅及名店街,然而对贝鲁特一般民众而言却十分「离地」,租金异常昂贵,跟平民生活沾不上边,因而人流不多。巿中心的高尚及繁华,彷彿与整座城巿的周边完全脱轨,其他社区仍因内战而留于第三世界国家水平,战前的富人社区,如今变成贫民或难民聚居地,因而相当挤拥,资金短缺也使这些巿区地段环境恶劣,破旧而卫生欠佳。

除了显然的东西分裂,各个小区亦分成不同种族、政治势力或武装力量。城巿整体稳定及安全程度并不高。2015年11月,贝鲁特东部发生连环自杀式炸弹袭击,酿成43死,200多人受伤,伊斯兰极端组织ISIS事后承认责任。

事实上,黎巴嫩直至九十年代才结束内战,早已元气大伤,杜拜、多哈、巴林等周边地区已陆续发展起来,取代了贝鲁特作为昔日中东地区的欧亚枢纽地位,如今贝鲁特外国游客和商务旅客亦不算多,仅靠国内巿场及服务业支撑经济。长久的内部势力衝突,使其经济更加破碎、虚弱。黎巴嫩也因无法偿还到期的12亿美元(逾93亿港元)债务,今年三月首次正式债务违约,债务佔GDP比例高达150%,为全球第三高。

这次港口仓库大爆炸,具体成因或需要调查后再有定案,不论是蓄意袭击或是人为错失,都揭示了这个中东小国在内战过后艰辛的重建之路,过了二十余年,贝鲁特仍见支离破碎。

谢选骏指出:上文胡说“正因受过法国管治,黎巴嫩算得上是中东最西化、最自由开放的国家”,因为贝鲁特的西化是因为十字军国家的历史所造成的——黎巴嫩是“阿拉伯国家”具有最多基督徒的地方。黎巴嫩的基督宗教历史非常悠久,独立前基督徒曾经占据其总人口的多数,约53%。但近一个世纪以来,由于战乱频繁以及黎巴嫩基督徒的高移民率和少子化现象,其人口现在只占国内总人口的40%左右了。其中包括马龙派天主教、希腊正教、希腊天主教、亚美尼亚宗徒教会和叙利亚正教等各教派。教会使用的语言包括希腊语、阿拉米语、亚美尼亚语和阿拉伯语——由于伊斯兰教一千多年来的侵略行径,黎巴嫩也是中东战况最为惨烈的前线国家。

网文《贝鲁特》报道:

贝鲁特(Beirut)是黎巴嫩的首都,位于贝鲁特省的地中海沿岸,是该国最大的海港。因为最近一直没有进行人口普查,故其具体人口未知。2007年时估计有100万到200万之间。该地名首次出现于古埃及的阿马尔奈文书中,历史可追溯至公元前15世纪,并一直有人类居住,与邻国叙利亚的大马士革并列为世界最古老城市之一。

贝鲁特不仅是黎巴嫩政府所在地,同时对黎巴嫩经济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贝鲁特中央区、哈姆拉街、阿什拉斐叶区等地有众多公司与银行。此外还有许多著名出版社、剧院,夜生活丰富,因此也成为了区域内的文化中心,亦有中东巴黎的美称。20世纪末期因黎巴嫩内战被毁,经历了大重建。

全球化和世界城市研究网络将贝鲁特评定为Beta级全球城市。2009年被《纽约时报》评为最佳旅游城市,同年孤独星球将其评为全球最具活力的城市之一。根据美世咨询2010年的研究,贝鲁特是中东消费水平第四高的城市,在中上等收入国家中排第15位。2011年,万事达指出贝鲁特是中东和非洲旅游消费第二高的城市。贝鲁特举办过许多场国际性足球赛和泛阿拉伯运动会。

贝鲁特古名为“be'erot”(意即“水井之城”),由腓尼基人所建立。最早有关贝鲁特的历史文献记载确切的年代为公元前15世纪左右,此时已经有刻上楔形文字的黏土板提及这座城市。最古老的殖民是在河中因日益增加的淤积的一个岛上。城市在上古被称为“Berytus”,这个名字在1934年被贝鲁特美国大学艺术和科学系出版的考古学学报采用。

在公元前140年,贝鲁特市被狄奥多特·特里丰与安条克七世之间的塞琉古帝国王位争夺中摧毁。贝鲁特很快在希腊文化计划中有条理地重建,并改名Laodicea in Canaan,以纪念塞琉西王朝的一位王后。现在的贝鲁特城建筑在旧城之上,在1991年黎巴嫩内战结束之前,只有少数对贝鲁特的考古学能够完成。现在大量位于市中心的古老遗址开放予考古学的研究。

公元前一世纪中期,Berytus(贝鲁特古名)的硬币印上命运女神堤喀的头像。硬币背面则是城市的标志:一只海豚纠缠船锚。而这个标志则在15世纪的威尼斯被印刷业者阿尔杜斯·马努提乌斯所占去。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斯曼帝国崩溃,在短暂地成为叙利亚王国的一部分后,贝鲁特及整个黎巴嫩被交由法国托管。但在法国的管理期间,政府没能处理好各教派的关系,以致在贝鲁特造成了宗教关系紧张。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黎巴嫩被赋予了独立,而贝鲁特亦成为了首都。贝鲁特一直维持着它作为阿拉伯世界的文明都市,重要商业中心以及旅游中心的地位,直至黎巴嫩在1975年爆发了内战为止。在这场战争之间,这个城市分裂为由穆斯林控制的西部和基督徒掌握的东部。而先前成为很多商业及文化活动焦点的市中心,亦顿时变成一个无人地带。而很多住在这个城市的主要原居民亦纷纷逃亡至其他国家。至战争结束后,黎巴嫩人民已经着手重建贝鲁特,而这座城市亦恢复它作为中东旅游、文化中心和主要都市的地位,以及商业、时装和媒体的中心。

2020年8月4日,贝鲁特的港口附近发生剧烈爆炸,当时爆炸威力有蘑菇云升起,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和建筑损毁,港口功能与周边建筑几近全毁,黎巴嫩政府宣布贝鲁特进入维持2周的紧急状态。

谢选骏指出:贝鲁特是世界最为古老的城市之一,它的命运说明了一个事实——文明留下的都是废墟。文明留下的都是废墟,不仅是物质的废墟,而且是人类的废墟、灵魂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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