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独裁者”:是什么限制了中国政治研究者的想象力?》(BBC 2018年3月12日)报道:
2018年的春节,对中国的政治学者来说,或许代表着一场噩梦。节后几天,十九届三中全会召开前夕,新华社公布了中共中央的一份修宪提案全文,对宪法第79条关于国家主席连任规定的修改,如一记闷棍打晕了他们,也震惊了世界。
面对一个新独裁者的突然到来,中国的政治学者们陷入了集体失语,并非因为他们事前接到的各种采访禁令,而是因为最高执政者的所作所为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在急剧变化的政治现实面前,他们今天的失语和惊诧,不亚于1991年“819”事件后苏联解体对他们的冲击,或者当年初美军“沙漠风暴”行动对解放军的震撼。
可见,这种尴尬,不是第一次。但是,在经历了1952年院系调整后学科被撤销、到1980年以中国政治学会成立为标志的重建、和冷战结束后的第二次学科建设、特别是过去五年的智库大发展以后,内地政治学界却再一次暴露了本土研究的软肋:对本国最高执政者长久以来的独裁野心和政体变更几乎没有任何预判。如果比照一个成熟民主国家的政治学者更应当倍觉惭愧——政治学者,总体上不仅是平素发表深度时政评论、在各级选战时则为媒体和公众做选情分析的专家,也是韩国、台湾等转型国家和地区政党更迭时的内阁成员候选人。
例如淡大、台大政治系的教授们轮番出将入相,羡煞了大陆政治学者。然而,尽管他们私下多怀“国师”梦想,以出入中南海为政治局集体学习授课为荣耀,学校则以他们的内部报告获得常委级批示为莫大光荣,但在这次习近平主导修宪的问题上,却暴露了他们公共角色的双重鸿沟:智囊层面与最高决策层相距甚远,智识层面则缺乏足够专业水平和独立性,并不情愿也无法胜任为公众进行分析和预测的服务,犹如他们的楷模王沪宁入仕之后再不与学界往来。然后,徒剩意识形态的事后诠释角色,陷入每年一度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课题,如二桃杀三士一般引诱知识分子竞争经费的陷阱无法自拔,彻底丧失社会科学特别是政治学特有的公共性。
以至于,当独裁体制一夜间显现,且在专门挑选的新一届人大代表会议上无悬念地通过,大陆的政治学者,保有基本学养的,这些日子以来,几乎个个心如死灰。他们知晓,过去一、二十年的辛苦算是白费力气,整个研究方向和对时局的预判都错了。因为,自1990年代中期大陆政治学第二次重建以来,一直处在“左右不是”的担心中,担心重蹈1980年第一次重建后的覆辙:既要避免严家其等过于激进的“新权威主义”主张导致政治学所被解散的厄运,又对国际共运和党史等前身学科随冷战结束而被迫转型的命运兔死狐悲。另一方面,还要时时担心被同时发展、迅速壮大的公共行政管理学科所“吃掉”、或被社会热潮的“公务员考试”所吞没,即“行政吃掉政治”的学科竞争。所以,在所谓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和行政管理的夹缝中,大陆的政治学只能跟随经济学向西方的转向,拉开与传统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的距离,以具国际可比性的民主(价值)为导向,隐含地将中国问题置于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后的转型国家背景,以期得到国际认同,展开国际学术交流。
其主流,是以1990年代公民社会发展为前提和研究对象,假设市场经济转型推动社会转型并作为民主化动力,然后二十余年来孜孜不倦地发掘和倡导各种形式的民主试验,例如关于乡村和居委会选举的基层民主、以温岭为代表的地方协商民主、以及围绕干部选拔、代表选举等的党内民主试验。这些基于经验和期望的民主研究,逐渐汇聚为所谓“政策导向的渐进式改革”和“治理导向的或党主导的民主进程”,由此展开对国家和社会关系变化、从群众到公民的政治参与、和企业家等先进代表如何被吸纳的转型研究,并溯及1949年前中共在其控制地的所谓“民主经验”。
例如,钟洋、韩舒立对《政治学研究》1985到2015年的1532篇论文做了文本分析,归纳出中国政治学研究在过去30年的研究变化,发现:30年间,在“政治”之外最高频的两个关键词,1985-1989年间为“改革”和“主义”、1995-1999年间为“行政”和“民主”、2000-2004年间为“主义”和“民主”、2005-2009年间为“社会”和“主义”、2010-2015年间为“民主”和“主义”。1989年后政治学主要围绕行政、民主和主义展开,而且在过去二十年先后有更具体的农村发展、党的领导和国家主义等新议题涌现,尤重制度层面的探讨,且如李成研究的大学教育网络、培训网络和秘书代际等所显示的,集中在制度化的、基于共识的和联盟性的精英政治,完全取代之前的强人政治;台湾寇健文对同期的干部选拔机制的研究也证实这一制度化趋向成熟。但在讨论民主和主义最热烈的21世纪第一个十年,却也是规范性讨论而非经验分析的高峰。总体上,经验和规范性兼具的民主讨论和主要是规范性探讨的党建与意识形态研究、以及面向行政事务的公共管理研究各据广义政治学的三分之一弱,其余为国际关系研究,基本反映了政治学研究的话语弱势。
应该说,中国政治学过去20年的这一方向,合乎国际学界对冷战后转型国家的普遍期望,特别是对中国市场经济转型和融入全球化的政治预期,代表如李侃如的《从革命到改革》,肯定中国的持续、长期改革为中国和世界带来的益处。中国政治学也可能从无到有引进和建立起中国政治学的学科框架,并且依托中国案例,参与国际政治学界比较政治和转型政治的讨论。更重要的,这些研究往往藉由基层选举(民主)主张更高层级的县、乡选举、由地方协商民主而法团主义的大范围协商民主、由党内民主而社会民主主义。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也是沈大伟在其《中国共产党的收缩与调适》中例举的,以规范性民主研究著称的蔡定剑,倡导新加坡式的人民行动党路线,鼓励中共学习其控制性选举,既能扩大民主,也不至于短期内威胁中共政权的威权统治。
这种一厢情愿式的、附加很强前提的民主研究,颇能反映过去20年中国政治学的议程关怀,也能反映从江朱到胡温主政期间集体领导体制下寡头统治营造出的政治宽松和竞争气氛。随各种“主义”话语和民主研究的竞争,地方大员的竞争和政治表演也趋于激烈,呈现弱主治下的“放水养鱼”,各寡头名下基金会纷纷延揽政治学者,京城气氛一时蔚为热烈。但是,与此同时,几乎没有人觉察到去民主化的保守力量是那么强大,会卷土重来,最终吞噬一切。如亚里士多德两千年前所警告的政治学常识,民主或寡头政治之后往往就出现僭主。譬如南斯拉夫总统铁托1980年逝世后集体领导仅维持了7年,新强人米洛舍维奇就出现了,利用民族主义营销在1989年当选塞尔维亚总统,酿成巴尔干危机。
当2007年金融危机、尔后2011年茉莉花革命爆发后,中国政权内部对南斯拉夫和苏联解体的恐惧再一次被颜色革命所唤醒,公民社会在胡锦涛和周永康的“2.19”讲话中被定性为颠覆性力量。随着之后连续多年对公民社会的大抓捕和镇压展开,中共内部围绕接班人的权力斗争也趋白热化。但是,十八大后的中国政治学界,却对这一系列镇压运动噤若寒蝉,只是终于放弃了蔡定剑式以“选举威权”引诱民主改革的幻想,但仍普遍认为江-胡时期的集体领导制和指定继承制已经通过轮换解决了最高领导的接班问题,而且,这不仅是干部选拔制度化的胜利,还是中国式威权韧性的体现。他们在回应外界如黎安友等人的观察后,却囿于方法论的狭隘,无视或不敢正视体制外的公民社会与社会运动在他们所熟悉的渐进民主道路之外,是否可能以另一种方式改变中国政治,譬如革命;同时,也不情愿认真考虑当局如此恐慌的政治意涵,即对一场不存在的颜色革命的镇压本身,或许已经改变了长久以来的渐进改革假设和威权统治的性质,譬如触发了薄周集团与习的竞争,开始引向埃及茉莉花革命后军人政权对兄弟会和民选总统的颠覆的同样道路。
只是,这条迈向独裁的道路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非常隐蔽,仿佛潘景寅驾驶载有林彪一家的256号三叉戟从山海关起飞后缓慢安静地划了一个大圈才转向蒙古。中国这些先前致力于民主试验的政治学者们,在过去五年,纷纷在反思的名义下试图总结中国模式,创建所谓中国政治学理论,和经济学领域有人试图创建中国经济学理论意图相同,试图总结包括这次权力交接在内的渐进主义改革路线,甚至归之为包括公民社会和政治参与等等的民主因素,后者属于一个连续、宏大的“选举与中国政治丛书”系列。当然,另一条路径,则是转向国家治理,因为近年来对国家主义的强调已经改造了他们早年对基层治理的兴趣,越来越倾向于利用各种大数据、互联网主权、城市治理和所谓协商民主进行国家治理。也许,他们没有意识到,在一个威权加剧的时代,这种国家治理和法西斯主义的界限越来越模糊,那些曾经热衷于民主试验的政治学者们正在迅速蜕变成法西斯学者。而无论有意无意,他们都对在“顶层设计”名义下出笼的专制收缩闭口不言。
相形之下,如同沈大伟注意到的,中国还有另一拨“政治学者”,也就是不被前者所承认的马克思主义政治学者们,却早在2004年,乌克兰爆发橙色革命的同一年,胡锦涛主持启动了“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新集结起来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们”,连同更早的右翼民族主义学者们一道,开始致力于总结苏联解体和乌克兰第一次颜色革命的教训。正是他们的存在,帮助了茉莉花革命后中共党内保守力量特别是安全机关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且把曾经与之发生论战的公民社会作为敌人。当然,这些人的理论研究或与马克思主义无关,而是与前述政治学学科平行的另一条道路,建构保守的、右翼的、民族主义的、和国家主义的意识形态理论。他们不仅检讨苏联解体的原因,也热衷分析如何预防颜色革命,并撰写大量驳斥普世主义价值观的手册,其中还有人在2012年自由派知识分子热烈讨论宪政改革之际抛出所谓“社会主义宪政论”。虽然这一理论受到宪政专家和自由知识分子的嘲笑,却可能经由意识形态部门最终上升为今天的修宪计划,不仅大幅修改1982年宪法,而且在宪法正文中写入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彻底消灭了曾经导致1989年学生抗议所反对的只在宪法序言中表达的“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并且取消了国家主席的任期限制。以此全面“依宪治国”的咄咄逼人态势,在确立了党的专制地位和总书记、军委主席和国家主席“三位一体”的超级元首制后,从宪法层面彻底消除了旧宪法所容留的也是邓小平亲手确立的关于废除领导终身制和一党专政之外的模糊空间,也是过去二十余年民主试验的源头。
最终,胜出的是其中的规范主义研究者,例如当下中国政治学界中最具声望的林尚立。他将这些经验性的“中国协商民主的逻辑”转而朝向“建构民主”,一切都归于他的《论人民民主》和《中国共产党与国家建设》,然后在众人瞩目中如期接班王沪宁的国师,也合流在粉饰威权主义专制的“人民民主”之上了。而他的老伙伴们,或许是基于一开始有意的意识形态中立,也就是1990年代公民社会发展本身的去政治化,作为中国政治学界第二次重建与生俱来的烙印,造成他们理论认知的怯懦、和对最终合流的无奈。
换句话说,从一个后89时代移植、建构的公民社会出发的现代社会想象,可能真正妨碍了他们的政治观察和政治勇气。对一个政治学者来说,本来,应当在习近平上台伊始便论述的“不能用后三十年否定前三十年”的逻辑一致性觉察公民社会作为一个公共空间或者即便作为伪空间而遭受的压迫,所显露的政治性质,是继文化大革命之后的又一次道德腐败。如果说毛为了与接班人刘少奇展开斗争而不惜发动全面内战式的文革,将所有中国人陷入人人自危、人人反目、人人告发、人人斗争的道德腐败,那么这一次,名义上是针对前二十年如裴敏欣所说的“裙带资本主义”的造反,发动了持续五年的针对集体领导制的柔性政变,从而获得僭主权力,却再一次以“一直呼吁”、“全票通过”的相当于制宪的大幅修宪将所有中国人陷入“更无一人是男儿”——无人反对的道德腐败。这是另一种政治衰败。
当然,如果谈及社会想象,就意味着如查尔斯·泰勒所言,必须反思现代性的道德秩序,如此才能理解20世纪的反动派如何与之进行持久的对抗而趋向独裁政体。这也是今天中国政治,或者说那些自以为科班政治学者之外的假“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家”们所号召的针对普世主义的“伟大斗争”所必然趋向的。也意味着,起码从观察路径上,要求本体论和方法论的统一。然而,那些主流政治学者们在回避“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同时也搁置了这一本体追问,却空谈什么本土关怀和中国政治学。
有趣的是,公民社会的不少人也对此很困惑,纠结于即这一政权到底属于极权主义还是后极权主义、新极权主义。对中国政权其威权性质的认识,需要的不仅是国家-社会关系理论,也不仅是强调制度主义或政客个性的方法差异,后者在最近一周正在成为国际学界围绕中国问题的新议题,还需要从描绘改革开放乃至更早的毛时代的主权关系和权力结构展开社会想象。
这或许正是中国政治学者所欠缺的,不若西方的中国问题学者,往往既有中国政治的历史维度,那是传统中国学训练所养成的习惯,也有从世界巨变个案中获得的比较依据和想象能力。例如,在21世纪初那些中国“马克思主义学者”开始关心苏联解体原因、而主流政治学者仍然醉心民主试验的同时,拉里.戴尔蒙德和他的同事们就开始研究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的异数,那些“持久威权”的政权,无论在伊斯兰世界还是东南亚。在随后的数年里,一党专政和颜色革命的互相穿透终于一度掀起世界范围的波澜。而茉莉花革命的淡出却助长了“独裁者的进化”。
挪威学者斯坦·林根(Stein Ringen),在2016年出版了《完美独裁者》,准确勾勒了习近平的政治画像:他以管控专制(controlocracy)的方式对付官僚、经济和公民社会,“迈向一人治国,即使他推出对社会不利的政策,也无人能够阻止”。如果将历史眼光再放长远,就能发现,今天习的新毛主义更像是新传统主义和毛主义的混合,前者在中共党内以刘少奇的儒家共产主义为代表,兼具官僚阶级的实用主义和精英主义,后者以毛氏的不断革命和群众路线为内核而激进、扩张。但对他,新传统主义和毛主义的结合,体现在如何处理邓的政治遗产:一方面继承邓氏改革开放的新自由主义经济路线和依法治国的方针,后者常被人附会为儒法一体或者儒表法里的传统,殊不知法家最初亦为儒家之支,尔今以新传统主义面貌出现,如习在过去五年尊孔复儒,中纪委的网站在宣传反腐案例的同时几乎每天都在强调传统文化,强调“家规”、“家训”、“党内规矩”。另一方面,小规模的内部运动此起彼伏,以小型政治运动和政党改造的方式进行着毛主义的“不断革命”,并且以邓式制度化的“依法治国”方式实现了毛时代的终身制,且近乎永久搁置了接班人问题,从而颠覆了邓小平废除领导干部终身制这一最为重要的政治遗产,宣告了邓改革时代的结束。关于这一点,李成和卡尔·明泽透过过去几年的观察得出了相同结论。后者所凭维度,对中国政治内部腐败和社会抗争的观察、以及宗教和意识形态的维度,然后在比较的视野里,中国不过是一个处在威权现代化过程中的范例而已。
所幸,基于所受的西方训练和对中国社会抵抗的经年研究,笔者在十八大前后即做出了习近平将以前所未有的政治强人姿态在五年后遂行修宪和连任的预言,并正式嘱告北京政治学界那些醉心民主前景的大佬。当这一天到来之际,并不觉得任何意外,平静如初。降临的,不过是一个“晚期威权主义”的独裁政体,它的威权统治或将持久维系,却因变化的政治性质而随时面临全新的挑战。至于挑战将如何发生,端赖人们的社会想象。
谢选骏指出:上述林林总总的人嘴和说法都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2018年的修宪不是孤立的,而是1989年六四屠杀的逻辑发展。因为中国共产党始终没有“废除终身制”——邓小平是一个没有头衔的独裁者。事实上,早在1989年之前多年我早就看见了并预言了一个“永恒的中国”。在1975年开始书写的《天子七书》里,永恒的中国甚至是由“天象”体现出来的。1989年之后,我用两年时间完成了《天子七书》,并且历尽周折于1994年在香港出版了。
代前言 《神话与民族精神》中有关“天子”的论述3
代序 谢选骏《天子》一书的文化哲学意涵17
序一 空气已经凝固(一章) 25
序二 神不害自然(二章) 26
序三 怎样度过今日危难?(三章)29
天子·经注集
第一部大地书
时篇
天子:永恒者(上)
子时 璇玑之语(四章) 35
丑时 当我们仰望繁星(五章) 35
寅时 在宇宙的湍流中(六章)37
卯时 现代物理学(七章) 38
辰时 宇宙间普遍存在的天子(八章) 40
巳时 天子,物理世界的事实(九章) 42
午时 普遍的天子,宇宙能量的会聚(一〇章)44
未时 宇泰定者,发乎天光(一一章) 46
申时 最怪诞的宇宙编码(一二章) 48
酉时 我听见植物生长的声音(一三章) 50
戌时 人的心情深处(一四章) 52
亥时 古老的符瑞(一五章) 54
天子·经注集
第一部大地书
日篇
天子:永恒者(下)
当节 宇宙间最不可理解的事(一六章) 59
初二 天子,无道之道(一七章) 63
初三 无事生非的抗体(一八章) 65
初四 文化借贷的抵制者(一九章) 67
初五 天子观念由来甚古(二〇章) 71
初六 变形与前景(二一章) 76
初七 象与德(二二章) 81
初八 人的生命本质(二三章) 84
初九 在这索然无味的世上(二四章)86
初十 世上有两种英雄(二五章)90
十一 天生有冒险犯难的渴望(二六章)93
十二 天子,生于乱世(二七章)95
十三 以前的迷误(二八章) 98
十四 人形的天子是人类的本能(二九章) 101
十五 孔子的核心是“仁”(三〇章)104
入中 还没有亘古常春的礼制(三一章)107
天子·经注集
第二部太阳书
天子和他的四季
立春 帝,出乎震(三二章) 113
雨水 国人称历史为“春秋”(三三章)114
惊蛰 金银铜铁──皇帝王霸(三四章) 116
春分 皇帝王霸──春夏秋冬(三五章) 119
清明 天子与四季节律(三六章) 121
谷雨 宿命论者(三七章) 126
立夏 阴沉的迷雾笼罩世界(三八章) 131
小满 荒山之巅(三九章) 133
芒种 南海忧郁滔滔(四〇章) 135
夏至 这句话应该认真思索(四一章) 136
小暑 思想家,不是天子(四二章) 139
大暑 周流六虚者(四三章) 140
立秋 社会运动的灵魂(四四章)142
处暑 宗教的天子(四五章) 146
白露 艺术的天子(四六章) 148
秋分 科学的天子(四七章) 150
寒露 政治的天子(四八章) 152
霜降 四季的表现形式(四九章) 154
立冬 现代文明的史程(五〇章) 157
小雪 时空异相的体验(五一章) 161
大雪 每一位天子都会衰颓(五二章)163
冬至 时迈其邦(五三章) 166
小寒 我们,并不是生而知之者(五四章) 168
大寒 天,没有正色(五五章) 172
天子·经注集
第三部太岁书
年名篇
天子的人格(上)
摄提格 他在空无的大地徘徊(五六章) 177
单阏 现代社会的过激性(五七章) 178
执徐 人生的三等级(五八章) 183
大荒骆 生命的罪恶、革命的痛苦(五九章) 186
敦牂 人与人之间充满隔膜(六〇章) 190
叶洽 以生命为符的好动者(六一章) 195
涒滩 放弃狂妄、忏悔狂妄(六二章) 198
作噩 独立、强健、韧性的人格(六三章) 202
阉茂 人之所以是什么(六四章) 204
大渊献 为天子的横空出世(六五章) 209
困敦 一代代的生老病死(六六章) 214
赤奋若 不凝滞于物者(六七章) 216
天子·经注集
第三部太岁书
岁阳篇
子的人格(下)
焉逢 有一个流浪者将要兴起(六八章) 221
端蒙 是人,但不是常规的人(六九章) 224
游兆 危机之父(七〇章) 227
强梧 鹰问乌鸦(七一章) 230
徒维 美的敌视者(七二章) 234
祝犁 最骇人听闻的恶毒(七三章) 238
商横 面对空前的荣耀(七四章) 241
昭阳 天下贞,就是人形的天子(七五章) 243
横艾 历史的狂飙(七六章) 246
尚章 天子之为怀天之原(七七章) 250
天子·经注集
第四部镇星书
天子的主权
角宿 宇宙与人的灵媒(七八章) 257
亢宿 现代的流水线居民(七九章) 259
氐宿 二十世纪的最大梦想(八〇章) 262
房宿 上帝还没有诞生?(八一章) 264
心宿 从深深的悲哀中(八二章) 266
尾宿 负责重建世界者(八三章) 267
箕宿 有各种各样的天子(八四章) 269
井宿 “天命”的一个定义(八五章) 271
鬼宿 古代中国的智慧与经验(八六章)274
柳宿 天下,天子的负累与寇仇(八七章) 278
星宿 文化是什么?(八八章) 282
张宿 唯一的精魂(八九章) 285
翼宿 任何文化系统的神奇大厦(九〇章) 287
轸宿 要是没有天子之车(九一章) 289
奎宿 他从信息的迷津中步出(九二章)291
娄宿 他是种族的战略(九三章) 294
胃宿 道家把自然的原则(九四章)295
昴宿 自然之化是目的(九五章) 298
毕宿 他是无极的暴殄天物者(九六章) 300
觜宿 号称卫生的腐败道德(九七章) 303
参宿 视塑料为顽石(九八章) 304
斗宿 不论从生命史还是从文明史(九九章) 305
牛宿 他仅仅具有这样的人性(一〇〇章)307
女宿 一切生于斯的(一〇一章) 309
虚宿 他像宇宙的黑洞(一〇二章) 311
危宿 他,非善亦非恶(一〇三章) 312
室宿 一个杰出的人(一〇四章) 314
壁宿 道之纪(一〇五章) 316
天子·经注集
第五部天市书
天子崇拜
市楼 近代中国进入现代世界(一〇六章) 321
天斛 二十世纪是破碎的(一〇七章) 323
列肆 中国的骄傲是什么?(一〇八章) 325
车肆 一部最值得人们夸耀(一〇九章) 329
水位 经过一百五十年的反省(一一〇章)331
诸王 宇宙的关键(一一一章) 335
爟 两全之事(一一二章) 337
天街 如果人性是“善”的(一一三章) 338
天弁 中国的本土宗教(一一四章) 341
天旗 人民需要偶像(一一五章) 344
天门 偶像崇拜与圣德崇拜(一〇六章) 346
天津 古人相信文字的神秘性(一一七章) 350
天江 在我们的思想之海中(一一八章)353
天高 新的天子崇拜(一一九章) 357
天船 在他神秘的居处(一二〇章) 361
天鸡 一道强烈的闪电(一二一章) 363
河鼓 最高的法律(一二二章) 367
天将军 天子的显影(一二三章) 370
宗正 如果有人指责(一二四章) 374
螣蛇 二十世纪的心理学(一二五章)377
长垣 现代文明的发展(一二六章) 379
少微 我们以殷切之情(一二七章) 381
天子·经注集
第六部太微书
天子的仆从
黄帝座 天子的特性使他永孤独(一二八章) 387
帝席 国人殊少“为未来而写作”(一二九章) 389
天锋 现代人被战国漩涡支配(一三〇章) 392
灵台 当我伫立秦俑前(一三一章) 395
三公内坐 半醒半睡的状态(一三二章) 399
九卿内坐 生命短促且太脆弱(一三三章) 402
太子 宁恶,不合俗(一三四章)404
倖臣 生活是难以挽留的虚无(一三五章)406
从官 他们的思想是什么?(一三六章) 409
明堂 有两股精神潮汐(一三七章) 412
辇道 当我们被命运驱逐(一三八章) 414
渐台 人体需要危险的刺激(一三九章) 416
三台 云游四方的行者(一四〇章) 419
屏 曾有沉重的幻灭袭击(一四一章) 420
扶筐 命运!你为何……(一四二章) 423
进贤 天子的仆从是君子(一四三章) 425
谒者 天子的仆从斋戒静默(一四四章) 428
周鼎 天子的仆从喜好逆风行驶(一四五章)430
键闭 天子的仆从一意孤行(一四六章) 431
天纪 天子的仆从爱他们的主宰(一四七章)434
郎位 天子的仆从反对文化的退化(一四八章) 436
织女 天子的仆从在其低级状态中(一四九章) 438
内平 天子的仆从藐视一切道德(一五〇章) 441
内五诸侯 天子的仆从披褐怀玉(一五一章) 443
武贲 天子的仆从没有家庭(一五二章) 445
常陈 当他们放声哭泣(一五三章) 447
天子·经注集
第七部紫微书
祈祷天子
东蕃 窗外阴雨绵连(一五四章) 453
西蕃 杀死你的预言者容易(一五五章)455
北极 北方升起耀眼的星(一五六章) 456
北斗 十一月的小阳春(一五七章) 458
勾陈 在杳无人迹的晚间(一五八章) 460
天皇大帝 人可以有多少尘世(一五九章)461
四辅 我们的悔悟说七个罪(一六〇章) 464
五帝内坐 一切传统的祈福(一六一章) 468
六甲 没有不能接受的(一六二章) 469
柱史 二十一世纪的低语(一六三章) 470
女史 一切历史…… (一六四章) 471
天柱 现在,黄金在哀歌(一六五章) 473
女御 “现代”永远是腐败的(一六六章) 475
尚书 你知道,这一切都无聊(一六七章) 476
大理 他们是失掉灵魂的遗体(一六八章) 477
阴德 世界历史发展的动力(一六九章) 479
天床 无边的智慧海(一七〇章) 480
华盖 透彻的冰棱垂了下来(一七一章) 482
传舍 我听见你吹着一枝神笛(一七二章) 483
八谷 谁说天下七道光?(一七三章) 485
内阶 当你诞生的时候(一七四章) 487
文昌 你是宇宙的文王(一七五章) 488
三公 你虚怀若谷(一七六章) 490
天牢 愿你……(一七七章) 491
势 你真是空虚的吗?(一七八章) 492
天理 你不凝滞于物(一七九章) 494
相 你是种族的放电(一八〇章) 495
太阳守 你是闪电王(一八一章) 496
内厨 你所言的一切,仿佛佳肴(一八二章) 498
天厨 你被世界剥削、侵蚀(一八三章) 499
天一 你的恨比你的爱更强烈(一八四章) 502
大一 你永远沉浸在痛苦中(一八五章) 503
天枪 你要和世界比一比罪恶(一八六章) 504
天棒 你挟带反复无常的风暴(一八七章) 507
太尊 当你死去的时候(一八八章) 508
天戈 愿你像一艘无顾忌的海盗船(一八九章)510
一跋 大多数人的意见,正在毁灭我们居住的这个星体!(一九〇章) 514
附录 《天子·经注集》援引书目517
〖日本右翼批判谢选骏《天子》(凯迪版)〗519
谢选骏指出:《天子七书》似乎无人能懂,但其实只是大家都不愿承认那是真相。这多少有些像是“人人将死,但大家都回避这一话题,等到死亡来临时大家再来假装这一一个‘悲剧’或是‘意外’”……
谢选骏(Xie Xuanjun 1954年-)@中国旅美学者、自由撰稿人。1978年凭借文革前连小学都未毕业的同等学历,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1981年硕士毕业。1987年因出版《神話與民族精神》受邀参与中央电视台政论纪录片《河殇》的策劃、撰稿。1989年六四事件后,《河殇》遭到禁播、批判,定为“反革命暴乱的蓝图”——谢选骏在《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科技日報》的專欄也遭到取締,以后不能继续举办讲座、发表文章、出版书籍。@但谢选骏沒有放弃,承前啓後六十年,不斷出版史無前例的《谢选骏全集604卷》三億漢字。其中主要著作为《神话与民族精神》、《五色海》、《天子》、《新王国》、《现代南北朝的曙光》、《全球政府论》、《思想主权》、有关基督教的十卷书籍等最初百卷;《宇宙朝聖》10卷、《外星看地球》60卷、《硅基時代》60卷;古今中外著作點評130餘卷以及歷史回顧7卷。其中最有创见的《思想主权》,猶如其著作的塔尖。——以上是对《维基百科》等網絡謠言的點滴糾錯。——【思想主权】的概念,来自圣经【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謝選駿完成了五十卷《思想主權系列》,並創作六十卷《劇集》。
2020年8月23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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