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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17日星期四

谢选骏:风衣就是疯狂的衣服的沐猴而冠


《时尚与历史:诞于战壕的风衣》(BBC 2017年11月13日)报道:

时尚的风衣其实来自血雨腥风的战壕——日前巴宝莉(Burberry)灵魂人物克里斯托弗·贝利(Christopher Bailey)宣布明年离开该品牌的消息,引发人们对风衣的怀旧之情。

提及风衣,人们的思维就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电脑程序,立马就想到英国品牌巴宝莉。其实风衣最早并非是时装,也没有“好莱坞明星最爱”、“街拍杀手”、“必备时尚单品”等等的光环笼罩。

你能想象风衣其实来自战争吗?英国军人在战场上,厚重大衣上弄得都是泥巴──风衣的出现,就是为军人解决这样的问题 。

好莱坞误导
风衣自1930年间频繁出现在好莱坞电影的荧幕上,风流倜傥的军官都穿着风衣,无论是耳熟能详的《魂断蓝桥》男主人公、还是《卡萨布兰卡》、《马耳他之鹰》里的弗莱·鲍嘉 (Humphrey Bogart)都深入人心。在喜剧电影《蒂凡尼的早餐》里,奥黛丽·赫本(Audrey Hepburn)的经典打扮也包括了一件风衣,造就了她的时尚形象。

可是作为睿智帅气、精致优雅代名词的风衣,起初并没有被赋予这样的气质。看到老照片里的一战战士们衣衫褴褛、窝囊狼狈,千万别感到意外──这都是历史的真实写照。

在好莱坞影片里,军官形象风流倜傥。但其实在风衣出现之前,军人的穿着都很邋遢。

风衣和战争的渊源,以及与英国千丝万缕的联系,要追溯到1850年前后克里米亚战争期间。当时士兵的军服是厚重的大衣,他们的衣服被淤泥浸泡之后,变成大厚泥巴壳,士兵们常常需要用刺刀去掉长大衣甩到身上和鞋上的淤泥。而且当时士兵的军装质量很差,剪裁走型、材质粗糙、易长虱子等等。

有能力购买定制制服的军官们,向自己的裁缝描述普通军服的缺陷。巴宝莉、雅格狮丹(Aquascutum)等英国品牌接到不少军装订单,设计师根据当时军官需求,推出新的设计──它轻便、防水、精短,这便是现在风衣的雏型。

一战英军

更有趣的是,风衣还成为军官炫耀自己贵族社会地位的工具。当时的社会等级分层明显,人们的着装是重要的衡量标准。“高级定制”的军服,就是身份的象征。

英国圣马丁艺术学院讲师简·泰南(Jane Tynan)认为,“风衣成了可以让军官们显摆自己社会地位的‘武器’。”

英国精神

英国军官精心改良制服的,体现了务实的精神。比起讲求实用的英国军人,法国军队直到一战前还穿着1830年制式的红军帽、深蓝上衣、红长裤。当时欧洲大陆士兵的军服颜色都十分鲜艳,特别是法国士兵的红裤子。他们认为,穿着和自己国家国旗相同颜色的军装打仗,让自己身为军人的荣耀感倍增。

然而英国战士们早在1857年印度民族起义的时候,就认为实用性比荣誉感更重要。英国士兵明白与尘土混为一色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那些华而不实的鲜艳颜色和所谓的军人荣誉感,在英军看来都不重要。

风衣

随着风衣在英国军官之间流行,它的卡其色也被各国效仿。从此军服的华丽颜色渐渐消失,各国的军装都跟着英军进入了朴素色时代。这种尘土的色调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有许多国家沿用。20世纪前半美国、英国、法国、苏联、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比利时、荷兰、土耳其、希腊等等军队的制服颜色都是卡其色。直到二战以后,许多欧洲国家的军装依旧沿用了英军最早使用的卡其色。

简·泰南总结,风衣的流行反映了当时战士们的心理,她说:“风衣的由来就是在讲述作战技术和服装设计技术的故事。”所以,当你再看到一件风衣的时候,请不要给它只打上“商品”的标签。

谢选骏指出:风衣不是商品,而是疯狂的衣服——穿上它就可以杀人放火、威胁邻里了。

《走进英国:二战的“衣装战略”》(朱洁
BBC英伦网特约撰稿人2015年7月20日)报道:

二战时期,英国女性服装的样式和质地都有所改变。

1937年,《Vogue》杂志资深作家与编辑Alison Settle提笔写道:“时尚勾勒出我们居住的世界,展现大脑内部的思想、外部的历史事实。”

数年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一系列社会、经济、政治和美学因素,打击了有形的城市建设,也冲击了诸如阶级、性别等无形的文化构建,使衣着的制作和穿戴发生改变,影响深远。

今年正值二战胜利70周年,何不以衣装风尚的镜头,回溯英法、德意、以及帝国殖民地的社会变迁?

战前阶级性风尚

20世纪30年代,英国生活成本持续下降,就业亦从大萧条有所反弹。服装工业化制作总体上拉低了价格,跨越价格区间的选择前所未有地多。英国人对衣装的购买欲、购买力高涨。

尽管如此,阶级之间仍存在着鸿沟。贵族阶层尽管不再像爱德华时期那样,一天换五六套服装,但依然严格秉承在每一个场合穿着得当的艺术,维持了阶级划分与社会层级。此时的观点是:“社会不同阶级可能接触、尊重甚至喜欢彼此,却不可混合。”

一排哈罗德百货的女员工,每个人穿着不同工种的制服。英国上流社会拥有世界主义的生活方式。他们时令性地旅行,前往欧陆甚至更远方的豪华度假村,喜爱融合国际(尤其是法式)风尚与高级定制英伦味儿。1936年英国《Vogue》杂志,登出一件华贵的夏帕瑞丽(Schiaparelli)服饰,印度丝绸让它沾染帝国的霸气,非洲的鸵鸟羽毛则夸张地渲染了异国情调。

富足但受日常工作束缚的中产阶级,则更偏好英伦本土着装。他们定期光顾高档百货商店,风格更接地气、易于模仿,又不失雅致。

手头相对拮据的人,则常去玛莎等连锁店,那里有批量制作的成衣,模仿影院和杂志追捧的衣装和生活方式。

就这样,社会上层引领风尚,而稍低的阶级通过衣饰上的模仿,似是而非地参与到一个不然相对关闭的世界里。

然而,当1939年战争的到来后,基本需求打败了无尽的欲望。英国“大撤退”时期,浮华的潮水退去,暴露出“裸泳者”——贫穷阶级生活在一个被其他阶层蓬勃气象掩藏的长期失业的世界。通过提供衣服,确保他们最基本的温饱、卫生,是维持战争的重要举措。贫穷者们是战时购买力唯一得到提升的一个阶级,为未来的福利打下基础;其他阶层则不断偏离战前“买买买”的趋势,使“爱国型节俭”(patriotic thrift)与“少即是多”的概念风行起来。

军装新风潮

英国在二战期间,阶级间距缩小、女性美定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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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在二战期间,阶级间距缩小、女性美定义改变。

1939年9月3日,张伯伦首相确认英国与德国开战。等待英国的是八个月的“战时和平”——英国本土几乎不曾遭受直接攻击,只在报纸和影院中有对海外斗争的播报。尽管如此,社会面貌依然发生变化。

愈来愈多的军民职业者都换上戎装,甚至携带防毒面具和袖章。军服是战争最强大的意象之一,它们在英国社交场合的存在感与日俱增。相应地,平民服饰也以变得不再那么正式。由于政府关闭了大量影院、剧院,娱乐活动骤减,晚装裙、晚礼服逐渐退隐社交舞台。最富裕的阶层,尽管在战争初期并不参军,但迅速在伦敦萨维尔街的Huntsman、Gieves,以及稍便宜的Austen Reed、Hector Powe定制了军服。剪裁质地精良的军装,迅速在领衔时尚的社会顶层占据一席之地,也导致奢侈衣装销售大幅下滑。

战时物价飞速上涨,闪电战更凸显了英国原材料储物的脆弱。担忧前景的人们开始抢购,恶化了实际的物资短缺。缺衣少食,容易导致焦虑、疾病、士气低落。1941年5月底,英国政府展开完整的限额计划(rationing scheme)。限额期间,个人衣物的消费也达到60%战前水准,比预期中高出许多,主要原因是战时的高就业率。

同时,妇女的缝织技能得到重视。战争初期,动手织补衣物能让留守的妻母们暂时忘却爱人远赴征途的离思。后来,则是出现了缝补制衣的真实需求。

迪奥“新风貌”的种子,在战时已然生根。
图像来源,BBC WORLD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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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新风貌”的种子,在战时已然生根。

女性衣妆之变

战前流行的英国女性妆容,追求极致修理,过程耗时,态度以自我为中心。底妆依靠昂贵的粉底霜层层涂抹,眉毛修剪出干净的弧度,睫毛膏、唇膏一丝不苟。人工替代了自然,电影和戏剧里的强效妆容,在《Vogue》中一页一页骄傲地出现。

但是战时,化妆品、闲余时间都变得奢侈。人们开始抛弃繁冗细节,接受简单快速的基本清洁、滋润和上粉,崇尚天然、健康、清淡而持久的妆容。1940年11月的闪电战中,女作家Ursula Bloom为需要到防空洞中过夜的妇女提供了实用的美妆技能,并称脸上无油脂、表情平和,就是最佳风貌。

一定程度的妆饰仍然是件好事。随着更多女性参与到战争相关工作中,她们的精神面貌与士气之间发展出一种微妙关系。保持着爱美之心的女性,会用煮好的甜菜根做口红,因为听说这样“能让伤者开心一些”。

战争风暴之下,英国风尚经历了一次“瘦身”。女性服饰变得更加修身、精简,流行的服饰包括轻柔耐穿的羊毛套装、一串扣的衬衫裙、可拼换的两件套。健康而富有活力的女性,在工作中显得更加美好动人。1942年8月,《Vogue》的美丽新标准是“感觉健康地活着”(feeling healthily alive)。一直到1944年春天,修长体型、具有弹跳力(springy)的腿、平臀、直颈、宽肩、挺腰,都受到追捧。后来迪奥“新风貌”(Dior New Look)的种子,在战时已然生根。

原本英式风尚在战前就偏重稳定性、持续性,不似法国更偏重高时尚的遥不可及、美国更偏重时令性的变化万千。这种穿衣哲学历久弥新,在战争年间得到更多的认可,令英国人在注重设计经典、质地优良的路上越走越远。集中营里的犹太女囚常被迫为军官夫人缝制良衣。

列宁曾说:“没有正确的衣装,革命什么也不是。”说完英国国内二战期间服装的变迁,这一篇放眼它的对手,德国、意大利,在欧洲时尚版图上展开的战争。

集中营里的裁缝室

1943年,令人畏惧的纳粹指挥官Rudolf Hoss控制着一批奥斯维辛集中营,他的夫人Frau Hoss则管辖着集中营里的裁缝工作室,剥削着犹太人对于衣装的天分。

纳粹官员的夫人们和女兵们,从犹太人的巧手中得到大量衣物,不但有日常的内外衣饰,还有可以穿去纳粹党庆祝以及社交场合的精致晚装。

当女人们对衣服特别满意时,参与制衣的犯人们会得到一块额外的面包作为奖励。一个女护卫曾喜出望外地说:“当战争结束,我要带上你,在柏林开一家大大的制衣坊——我从不知犹太女人能工作,更别说做出这么美好的东西。”

纳粹制服是二战时德国风尚中难得的一笔,产生令人不安的痴迷。想必这位女护卫最后并没能在柏林开设理想中的制衣坊。不过,年轻的德国女子Ursula Schewe于战争初期,就在柏林开了自己的时尚沙龙the Modewerk,取得了令人惊奇的成功,不断收到订单,并幸运地在同盟军空袭中屹立不倒。她反思道:“在如此灰暗的战时,拥有至少一件好看得体的衣服,对人们是如此重要。”

1945年4月,第三帝国在苏联军队的进攻下,无条件投降。苏军在柏林凌辱妇女、侵占地产,唯独对Schewe的时尚沙龙手下留情。他们迫切需要缝补脏破的战服、赶制肩章,因为战胜者必须比战败者显得体面。作为极少数战前战后都获益的德国人,Schewe不由得意地宣称:“时尚是中立的!事实上,它与政治毫无关系!”

时尚“纯净化”

讽刺的是,战争中的时尚,恰恰与政治关系密切,尤其当战争的一方由极端意识形态催动的时候。德国与法国就在T台上开辟了一片新战场。对很多人而言,世界时尚之都在法国,而“德国风尚”是个悖论。早在一战开始的1914年,巴黎就从时尚方面向德国宣战,比如出版的一本卡通宣传册里,身躯巨大的德国女人,尝试挤进德军偷来的、小巧的法国衣装,费力试图侵占法式优雅,却以失败和丑陋告终。

墨索里尼和希特勒都试图开发服装在政治操控、文化竞争上的作用。

一战结束后,德国作家Stefan Zweig写下时尚的“暴君”属性:“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或可汗,可以像时尚一样迅速成为整个世界的独裁者……基督教和社会主义花了几百、几十年才得到追随者的爱戴,然而一个巴黎裁缝做到这一点只要八天。”

德国统治者迫切希望塑造独特的德国风尚,以展示雅利安人的高贵特质,重塑文化自信。在宣传中,“法国的”和“犹太的”常常混为一谈;最终反犹太化还是成为重点。战前,犹太人在德国百货商店、高端沙龙、成衣产业十分成功,招来怨恨,被称为“用廉价、低劣的衣服令女性降格、并毁灭了德国小生意”,因此需要严惩。

当然,纳粹军服堪称二战德国风尚中难得的一笔。学者称,纳粹制服制造了对社会控制、残酷哲学的虚假崇拜;金发的雅利安人,身着黑色皮革、面如刀刻的剪影,产生令人不安的痴迷。至今有人担忧,博物馆里展出的军服,都可能成为新纳粹崇拜的磁石。

与德国不同的是,时尚与意大利的国家身份之间,上演着一场持久不断的风花雪月。对于太多人来说,意大利是品位的摇篮,意大利式的甜美生活(la dolce vita)象征着优雅、享乐与关爱,被一代又一代英美访客浪漫化。二战期间,意大利法西斯党反复提及文艺复兴年代的风尚,以增强名族自豪感和身份认同感。国家侵略性的行为,被美化成向全欧洲输出品味的举动。

墨索里尼和希特勒都试图开发服装在政治操控、文化竞争上的作用。

经济效益

除了文化自信和国际声望,时尚还能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经济效益。法国能够通过销售和出口衣装,付掉一部分战时债务。1933年初,希特勒在一本给所有纳粹领导人传阅的“建议手册”中,批评德国女人购买奢侈舶来货,尤其是法国护肤与化妆品。“数以百万计的人民忍饥挨饿时,我们竟在从法国进口口红,简直是疯了……女人们应该只买德国货,不要再以自私的消费伤害我们的祖国父亲。”

而事实上,服装界的去犹太化,给德国经济带来重创。弃置犹太人在时尚界的知识、天分与经验,是错误并短视的,对经济、文化都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1939年5月,墨索里尼亲自在罗马组织大型女性游行,庆贺法西斯建党12周年。除了国家赞助的运动制服,参与者们还穿着自己省份的衣饰,表达对本地小工艺传统的致敬,制造出全国来朝的盛况。

英国二战时的对手们,都通过衣装战略,将经济上的贪婪、政治上的操控、文化上的竞争发挥得淋漓尽致。服装在战时制造出的大量幻象,也许只有后人看得清?
图画记载了托马斯·罗爵士出使印度

第二次世界大战催生了世界范围的自由独立运动,原本在英国等欧洲势力掌控下的殖民地,在建国的过程中,大都生成了新的服饰。民族国家本就是想象中的社区、共同历史的延续,而服饰则帮助产生想象、承载历史。亚洲强人的标志性服饰,更一度引领了潮流,有的沿用至今。

“非绅士之选”

伊丽莎白一世时期,东印度公司建成。赴印的英国人愈来愈多,却注重保留英式打扮,而非融入当地。托马斯·罗爵士(Sir Thomas Roe)是出使印度的第一任英国皇家大使,莫卧儿宫廷缀满金银丝线、珍珠宝石的华服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然而,当莫卧儿皇帝赐给他一件荣誉长袍时,他服从礼仪地穿上,心中却暗怀不满,在日记中写道:“它更适合伦敦的戏台,而非绅士之选。”

东印度公司要求在印度的员工穿英国布料制作的衣服。这恐怕有点儿讽刺——英国从印度进口的主要物品之一就是布料。分布在各个殖民地的英国官员,大都不愿被当地服装文化同化,担心与引以为荣的祖国文明失联。吃穿用度显地位,文明链上有高低。尤其在非洲殖民地,当地人使用涂料、纹身、兽皮、羽毛等装饰品,习惯性地裸露大片皮肤;偶尔使用布料时,也偏向手工的垂坠、流苏、折叠,而非机械化的剪裁、缝纫、修身。给欧洲殖民者的感觉,就是当地服装在文化、经济上双重落后。于是,当伦敦人高价购买异域衣料以抬显身价时,在海外的英国人宁愿穿着层层叠叠的高领套装,抗拒炎热的赤道天气。尽管伦敦的风尚传到殖民地大都为时已晚,却依然被不断复制模仿。

不但英国人,想在殖民地进入管理层的本地人也追随帝国时尚。新加坡、香港的华人,也逐渐穿起西式裤装,戴上黑色大礼帽,试图将身份与帝国主义统治阶级联系起来,从而得到一份生意合约或政府工作。

睡衣这种最不为外人所见的衣装,代表了本地服饰罕见的“逆袭”,从殖民地反向传播出去。宽松、轻便的睡衣,在炎热的印度次大陆极为实用,英国人回到凉爽地带后依然乐意沿用。

尼赫鲁装与中山装

二战改写了国际格局,许多殖民地人借势反击,用或刚或柔的手段,赢取国家独立。服装作为醒目而具有象征意义的物件,也展现出独特的个性。

尼赫鲁装(Nehru Jacket)得名于印度共和国的开国总理尼赫鲁,是一种立领的修身上衣,长度及臀,结合了北印度宫廷服装设计与西方影响。与许多反殖民领袖相似,尼赫鲁深谙西方文化,曾经按西式风尚打扮;成为国民领袖后,一举一动受人瞩目,遂回归传统生活方式。

尼赫鲁装在印度及东南亚邻国很是流行。后来反销至西方,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想要挣脱翻领和领带的西方,也受到欢迎。法国设计师皮尔·卡丁曾设计了无领版本;英国披头士乐队(The Beatles)穿着它歌唱。邦德系列电影中的不少反面角色,比如《诺博士》中的诺博士、《海底城》中的卡尔·斯特隆伯格,《八爪女》中的卡马·汗,都曾穿它亮相。在星球大战系列电影中,银河帝国的官员制服,也借鉴了它的领部设计。

2015年,现任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穿着一件尼赫鲁装接见了奥巴马的访问,后来这件衣服拍卖出近70万美元的高价。

尼赫鲁装的中国同伴,非“中山装”莫属。在英语世界里,它通常被称作“毛装”(Mao Suit)。中山装的原设计者是孙中山,结合了日式洋服、学生装、西装的元素,衣服上的四个口袋和五粒纽扣,还有“四维”、“五权”之说。既符合现代审美,又不照搬西方风格。上世纪二十年代,国民政府的公务员,需按律穿着中山装。在那时,它对年轻的革命者而言是重要的“风尚宣言”。

1949年,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上身着中山装,宣布新中国成立。改良版的中山服在整个国家流行起来,象征着无产阶级的团结,标准化的设计,不区分阶层与性别,宣传大同的理想,构建起一种共同的国民身份。男女老少都穿着它,胸前的口袋里,或许还藏着一本小红书。

这种中性的绿、灰、蓝色中山装,近年来在香港和上海的精品店里又悄悄出现,购买者多为年轻都市人,透出一丝后现代的微妙时尚态度。

谢选骏指出:中山装也是疯狂的衣服,它见证了中国的苦难。不论俄罗斯列宁的“没有正确的衣装,革命什么也不是”,还是德国女裁缝的“时尚是中立的!事实上,它与政治毫无关系”——都说明了权力需要新衣,就像光着屁股的国王一样。“沐猴而冠”——中国成语这样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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