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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4日星期一

谢选骏:美国第一还是中国第一



《中美关系:“遏制中国”联盟因特朗普的“美国第一”政策而增加变数》(2020年8月24日 BBC)报道:

“自由世界必须战胜这个新暴政,”这是美国国务卿蓬佩奥7月23日就中国作出的表态。那场在加州尼克松总统图书馆,被称作“新铁幕演讲”的讲话中,蓬佩奥提到,应建立一个由民主国家组成的的“新联盟”。

过去一段时间以来,特朗普政府一系列举动越来越清晰地表明其布局全球,试图建立一个世界联盟压制中共政权在全球扩张。美国接触的国家中既有其传统的西方盟友包括英国和澳大利亚,也有中国的邻邦印度以及在中美两国间游走的较为中立的国家。这些努力虽然有些已初具雏形,但伴随美中抗衡的形势变化、特朗普的“美国第一”政策给各国带来的疑虑、以及这些国家对各自利益的考量,这个“自由世界”的国际联盟存在诸多变数。

而上周刚刚结束的蓬佩奥欧洲四国之旅便是这个行动的最新体现。华为与中国影响力占据他此访的主要议程之一。蓬佩奥期间多次呼吁,欧洲国家需要严肃对待中国威胁。“现在正在发生的不是冷战2.0,”蓬佩奥上周在捷克上议院发表演讲时称。“对抗中共威胁的挑战在某些方面更为艰难,中共已经渗透到我们的经济、政治和社会中,在某些方面上他们所做到的是前苏联从未有过的程度。”

“时机”已到?——从5G网络建设到军事合作,从增进外交互动到加强经济合作,特朗普政府的努力已经覆盖大部分地区。在这次中东欧之行第二站的斯洛文尼亚,蓬佩奥与斯国外长签署5G网络联合声明,将“不被信任的”、“受到外国政府控制的”供应商排除在本国5G建设之外。作为世界领先的5G供应商, 华为因其与中国政府和军方的关系在西方世界广受质疑。

美国自2018年便禁止本国政府部门使用华为产品,同时开始阻止华为参与各国5G建设。伴随美国对华为的围堵不断加强,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及运营商选择与美国站在一起,或是自行将华为排除在本国5G建设以外。

美国国务院信息显示,截至目前,英国、捷克、波兰、瑞典、爱沙尼亚、罗马尼亚、丹麦、拉脱维亚等国已声明在5G网络建设中只会选择“可信任的”供应商;有法国、印度、奥地利、韩国、日本及英国等国家的主要电信运营商拒绝使用华为等“中共监控体系下的工具”;加拿大三大电信运营商已选择华为之外的合作方打造自身5G网络。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亚洲事务资深顾问葛来仪(Bonnie Glaser)表示,特朗普政府对中国的制衡早已开始,但组建“国际联盟”部分是由于华盛顿看到目前出现了一个“时机”。“过去一些小心翼翼不愿冒犯中国的国家现在对中国的威胁更加警觉,”她对BBC中文说道。“新冠全球大流行尤其让许多国家警醒,意识到对中国供应链过于依赖的风险,这使得一些国家(对中国)的立场比过去更加强硬”。

有的国家甚至比美国走得更前。虽然特朗普多次呼吁美国制造商撤出中国,但并未制定太多政策上的指引。新冠疫情发生后,美国的盟友日本启动经济刺激计划,其中拨款22亿美元帮助本国企业将生产线撤出中国或转移至其他国家,已帮助恢复中断的供应链。

新冠全球大流行后,北京也因最初对疫情应对不力广受质疑。同时,美国也在加强与中国周边国家的军事互动。在6月中印边境冲突发生后,印度国内呼吁增强与美国军事合作的呼声不断高涨。7月20日,美国与印度在印度海域举行海上联合军演,同一周, 美国还与日本及澳大利亚海军在菲律宾海举行联合军演。

分析人士还指出,中国在香港强推《国安法》及在新疆设维吾尔族“再教育营”等做法让西方世界普遍担忧, 中共专制统治下的中国和世界格格不入。 这都给特朗普政府为其国际联盟政策争取支持创造了条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理由,新冠疫情只是几乎每一个国家都遇到的原因,但真正的原因……是中国试图改变国际社会的常规与操作,中国的做法让这些国家感到担忧,”葛来仪补充道。

“美国第一”与“国际联盟”之间的矛盾
然而,自特朗普就职以来所推行的“美国第一”政策让许多国家对他所领导的美国政府对双边及多边合作中的诚意存疑。不少国家在中美争端中谨慎行事,避免选边站队。即使与美国签署了5G联合声明,捷克政府仍未声明将弃用华为。在上周蓬佩奥到访期间,捷克总理巴比斯(Andrej Babis)在二人共同记者会上表示,美国对捷克的经济贡献巨大,而虽然他一直批评中国对捷克的投资与他所期待的有差距,且捷中贸易逆差庞大,但捷克在中国的投资上“没有大问题”。“当然,在中国和俄罗斯问题上,我们与欧盟遵循同一指引。我们同我们的盟友意见一致,”他在记者会上称。

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另一盟友韩国也与中国保持友好互动。主管外交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杨洁篪周五至周六(8月21、22日)访问韩国,两国媒体普遍将此行解读为习近平的访韩行程铺路。而另一方面,特朗普屡屡抱怨韩国分摊的驻韩美军费用比例太低,让韩国对特朗普政府的态度不免有所保留。

而德国、法国虽然针对香港及香港等人权问题上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在贸易等问题上没有跟随美国脚步。

最近便有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美国在7月宣布退出世界卫生组织(WHO)后仍然想要在七国集团(G7)主导改革世卫组织改革的讨论。路透社报道称,法国与德国对此感到不满,已经退出这一谈判。“很多国家对美国其实也是相当不满的,他们认为美国背弃了战后自己努力帮助构建的全球多边体制,推行保护主义的‘美国第一’政策,这些危害了很多重要国家的利益,”澳大利亚悉尼大学亚太防务问题专家袁敬东副教授表示。“他们在特定问题上会在一定程度上接近美国,但很多问题上跟美国并不是同心同德的。”

中国的“被动”
袁敬东认为,虽然美国的联盟目前来看“没有太大效果”,但最终结果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中国的反应。中国政府对特朗普政府对中共政权的批评一向予以强力还击。在近年的“战狼”外交政策下,中国外交官的措辞相较特朗普和蓬佩奥也丝毫没有示弱。

“蓬佩奥走到哪里,就把‘政治病毒’和虚假信息带到哪里”,“他像打了鸡血一样,日复一日重复着罔顾事实、颠倒黑白的谎言,心虚不虚?”在评论蓬佩奥中东欧访问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这样说道。袁敬东指出,中国在回应美国的策略上存在“一定的失误”。“它的反驳比较生硬,属于批评,会马上给你脸色看,这样会加深其它国家对中国的看法。”“(满分是10分)我觉得中国现在是5分以下,”他告诉BBC中文。“中国处于一种被动局势,但其实可以在很多情况下化解美国的言论。要跳出美国的圈子,作为一个大国,要做出实际行动维护多边体系,这样效果会好一些,”他指出。

特朗普的全球联盟面临的另一个疑问是,特朗普第一任总统任期只剩几个月,这项政策是否会持续下去。葛来仪指出,特朗普是否能够连任是一个因素,但鉴于特朗普在任期最初对中国态度曾暧昧不清,如果特朗普得以连任,他的对华态度可能会出现转变。在这种情况下,蓬佩奥等特朗普内阁的高官会察觉到当下的“紧迫性”。“他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他们已经将美中关系重新定位称战略竞争,他们希望可以做些事情阻止这种转变在未来被改变,”她说。“从现在到选举前,我们应该会看到美国政府越来越多的行动,”葛来仪表示。

谢选骏指出:特朗普用“美国第一”的政策来“遏制中国”,但是与其实说是打压,不如说是拉抬——通过反作用力,把“中国”变成了“世界老大的第一敌手”。这没有什么“增加变数”了,这里只有常数了,那就是逼迫各国在“美国第一还是中国第一”之间做出选择——如果大家选择了“美国第一”,美国也没有赢得什么,因为美国本来就是第一;如果大家选择了“中国第一”,那么美国就会输的很惨。美国第一还是中国第一?由此可见,没有比这个“特朗普选择题”更加愚蠢的了。难怪“特朗普的交易艺术”就是教人如何走向失败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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