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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21日星期二

谢选骏:法兰西的国葬凯旋门



《他们用1亿人民币,圆了一个60年的梦》(外滩TheBund 2021-09-21)报道:


凯旋门“消失”了。


如果你这几天来巴黎参观,可能正好见证了历史。


自1836年建成,这座法国地标第一次被整个包裹了起来。银色的布遮盖了它的大理石表面,将精美繁复的浮雕全部隐去,只留下最纯粹的轮廓。


不仅法国总统马克龙亲自揭幕,流行天王周杰伦也前来打卡合照。开放当天,在大批观众的围观下,等待登上凯旋门的队伍需要排45分钟以上。


在它被包裹的十六天内,巴黎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目光。


包裹凯旋门,是已故艺术家夫妇Christo和Jeanne-Claude的夙愿。


这次,有了巴黎市政府和蓬皮杜艺术中心的支持,两人酝酿60年的艺术作品,终于实现了。



01、“被包裹的凯旋门”


在香榭丽舍大街西端,凯旋门已经在戴高乐广场静静地矗立了185年。作为12条道路的辐射中心,它是巴黎的明星,也是法国的象征。


包裹这座伟大的建筑总共耗资1400 万欧元,折合 1 亿人民币。这笔钱没有占用任何公共资金,全部通过出售Christo生前印刷作品等得来。


25000 平方米的银色聚丙烯织物覆盖了凯旋门的表面,3000 米的鲜红阻燃绳索又为它捆扎成出有棱角的造型。


艺术品的名称言简意赅——“被包裹的凯旋门”。


包裹过程看起来简单,准备却相当复杂。


先要对凯旋门的真实尺寸进行测量,还要确保结构和防风不出问题。为了保护凯旋门建筑本身,施工团队还在浮雕外搭建了一层“保护外壳”。


视觉效果当然也是考虑的重点,不仅需要反复推敲表面织物该呈现多少褶皱,甚至连红绳的粗细都是精挑细选后,才决定是中号。


最终,由140人的团队完成了最终的安装,其中还有不少专业的登山运动员。


如今,即便是法国人,也会觉得这座熟悉的地标变得如此陌生。


但正是这种陌生,让凯旋门的历史背景退居次位,用最简洁的方式,将建筑的本质带到了台前。


如果你问Chrsito为何要创作这样的包裹作品,可能不会听到什么出于理性的答案。


即如同画家将空白涂抹为五颜六色不需要什么理由一般,对Christo来说,他的艺术也是一种完全自由的本能。


“被包裹的凯旋门”只会展出到10月3日。之后,和Christo其他作品一样,所有的材料都会被回收,在其他工业用途中再利用。


“我认为,相比创造会留存的东西,创造终会消失的东西更需要勇气。”


即便是临时建筑,背后也有艺术家一颗永恒的、追寻自由的心。


02、会消失的艺术


同“被包裹的凯旋门”一样,Christo和Jeanne-Claude的艺术作品往往只会展出两周左右,之后就只能在影像和草图中得见。


越是短暂,越是让人念念不忘。


包裹,是Christo夫妇独特的艺术创作形式。他们上一个震惊世界的作品,是包裹德国国会大厦。


它所需的材料比凯旋门还要多,总计动用了10万平方米的银色织物和1.56万米的蓝色绳索。一座政治建筑就这样被抽象为了巨大的几何形体。


1995年夏天,在为期两周的时间里,有超过500万人到场观看,甚至还有人带着睡袋在广场草坪上过夜。


为了这两周,夫妇俩努力了25年,一直奔走在多方游说的路上,最终让柏林为全球聚焦。


在巴黎,两人还曾用4万平方米的织物包裹过一座桥。


始建于1606年,古老的巴黎新桥成为了塞纳河上最新的风光。


Christo和Jeanne-Claude并不只会对城市里的古老建筑下手, 广阔天地都是他们艺术的秀场。


在澳大利亚,用了四周的时间,他们包裹了长达1.5英里的海岸线,让岸边的悬崖看起来宛如洁白的冰山。


包裹不是他们唯一的艺术形式。在其他类型的作品中,两人依然保持对织物的创造性使用。


在美国科罗拉岛的山谷里,Christo夫妇曾拉起了一张橙色的幕布 。它长达381米,高111米,与两侧的山脉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突。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这个作品只存在了28小时,却依然在艺术史上留下了非凡的一笔。


两人非常擅长为自然添加梦幻而不真实的美丽。


在佛罗里达,他们为比斯坎湾星罗棋布的岛屿环绕上了梦幻的粉色,在碧蓝海水的映衬下,无比夺目。


在意大利的伊塞奥湖,Christo制作了一个3公里长的漂浮码头,实现了在水上行走的畅想。


在16天里,超过120万人来此游览漫步。


在纽约中央公园,夫妇二人还曾立起了7503扇“门”。


在纯白的冰雪世界里,悬挂于门上的帷幔随风舞动,成为了一条金色的河流。


甚至,他们的一件艺术作品还曾横跨了整个太平洋。


在1991年10月9号日出时分,Christo夫妇在日本和美国张开了3100张伞。


在日本的一片绿意中,蓝色的伞带来了静谧的意境,而在加州的宽广的大地上,黄色的伞就像盛放的花朵。


尽管两周后,一切都不复存在,留给人的震撼却从未消逝。


03、一对艺术和人生的伴侣


1935年6月13日,Christo和Jeanne-Claude分别出生在保加利亚和摩洛哥。


21年后,来到巴黎的Christo被邀请给Jeanne-Claude的母亲画肖像画。两个拥有相同生日的年轻人,就这样开启了相伴51年的缘分。


创作的开端,始于1962年巴黎的一条小巷。


在这座名为《铁幕》的作品里,他们用89个金属油桶堵住了狭窄的维斯康蒂街 ,将它变成了一条死路。


作为对柏林墙的抗议,这堵油桶墙存活了8个小时,直到警察到来才被拆掉。


后来,他们的艺术形式更多地转向了包裹。


从包裹空气,到包裹喷泉、艺术馆、纪念碑、城墙、树木,堪称万物皆可包裹。


对Christo和Jeanne-Claude而言,包裹的织物赋予了事物新的形式和表面,让世界得以在人们眼中呈现出不一样的美丽。


夫妇俩对自己的艺术爱到了骨子里,甚至一直保持着旅行时不搭同一班飞机的习惯。


这是因为,如果其中一人坠机了,另一个还能继续完成作品。


尽管每个作品都惊人的宏大,他们始终不接受任何资助,一直自行支付创作的费用,只为了获得“绝对的自由”。


作品本身也不会对当地造成任何负担,结束后,所用的材料都会被尽数回收。


2009年,Jeanne-Claude离世后,Christo依然继续着两人的艺术。


当蓬皮杜艺术中心邀请他前来巴黎展览时,他再次提出包裹凯旋门的构想。


这次,在法国纪念碑中心和Christo的共同努力下,提议被法国政府通过了。


尽管Christo在去年辞世,没能亲眼能看到最后的成果,但是已经有全世界帮他见证了这一壮举。


曾经不被承认的两人,现在却能够包裹凯旋门。


如同自己的作品一般,当他们从世界上消失的时候,也留下了永恒的美梦。


谢选骏指出:包裹法国的凯旋门,给我的联想就像包裹了一具古尸。毕竟,法国的凯旋门不是德国的国会大厦和澳洲的山头——前者早已被联军攻陷,后者早已被殖民者践踏,而法兰西的凯旋门虽然也被德军攻陷过,但毕竟德国后来战败了……现在法国人自己包裹凯旋门,给人的感觉很不好——那是法兰西自己在国葬他们的凯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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