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古罗马末期平民派领袖的翻版,帝国黄昏的守望者》(2016年12月23日 欧洲经济与文化)报道:
美国总统当选人特朗普是「条条大道通罗马」的最新例证。未曾有从政经验的他,竟然第一次参选就爆出黑马,他的胜选证明,以非传统的途径,一样可以达到权力的顶峰,就像当年古罗马末期的平民派的领袖一样。
不过,这句谚语还有个隐喻。公元前1世纪,当罗马成为跨越欧亚非三洲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之际,也正是国祚500年的罗马共和国,寿终正寝的前夕。其后,君主专制的罗马帝国,取而代之,前后延续了近1,500年的历史。
特朗普,也会是民主美国的最后一个总统么?
▋ 美国,下一个即将衰败的罗马共和国吗?
其实早在2007年,前大西洋(The Atlantic)杂志主编Cullen Murphy,就出版《我们是罗马吗?帝国的陨落与美国的命运》(Are We Rome?: The Fall of an Empire and the Fate of America),书中详细比较,古今两大强国的相似之处,包括全球支配、自私自利主义、政治腐败、对外战争、中产崩溃、承诺不再……。
随后,金融海啸更进一步摧毁中产阶级,而其后的复苏却重金融而轻实体产业,对广大弱势者的政治承诺更加摇摇欲坠。当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民粹派终于迎来像样的领导人:特朗普。
美国大选前,民粹色彩浓厚的特朗普,不被主流媒体重视,不过,已经开始有评论人,将「民粹派」特朗普,与罗马共和国末期的「平民派」相比。例如,《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6月曾有报导,就算特朗普失败,特朗普主义不会死去,因其反映美国目前的诸多问题,包括中产阶级消失、贫富差距恶化、愤怒与不满的声音,随处可闻等。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美国与罗马共和国晚期,有许多共同点。国内貌似自由与繁荣,在国际上所向披靡,但内部分化、矛盾,紧张关系极为严重。利益团体掌控大局,底层平民翻身无望,对体制的信任愈来愈低落。虽然有选举,但当权派总是那些人。
罗马共和国末期不断有不满的农民、商贩起义,要求减免债务,在政府里有真正的代言人,但缺乏「精英」阶层领导的叛乱,往往很快被扑灭。
一直到公元前2世纪,陆陆续续有贵族阶层的领袖,抓住这股风向,包括格拉古兄弟、克洛狄乌斯、以及三巨头(克拉苏、庞培,与凯撒)等人,在前后100多年前仆后继的斗争里,挺身领导平民派的力量,利用平民会议,压制贵族派在政治上的优势权力。
平民人数虽然众多,但他们欠缺资源。因此在对抗贵族派的斗争中,平民派的领导人
几乎难有善终。即使选上执政官,也常被元老院的贵族抵制,甚至买凶暗杀。
讽刺的是,平民派的声势,在最得人民热爱的凯撒独裁时
达到颠峰,虽然凯撒其后也被贵族派指使的刺客暗杀而死,但他的养子屋大维,却顺势把罗马共和国埋葬,成为罗马帝国的第一位大帝。从此,装模作样的投票,再也不需要了,罗马的帝制,主导了接下来1,500年的历史。
▋ 古罗马的特朗普
虽然许多人认为,特朗普拥有凯撒一般的民望,但美国学者弗里曼(Phillip Freeman),,他曾经将罗马共和国晚期政治家西塞罗(Quintus Tullius Cicero)的原作《赢了再说》、《国的治理:西塞罗二千年不朽的国家治理术》译为英文,却在严肃的评论网站Project Syndicate中发表专文,认为贵族出身却离经叛道的克洛狄乌斯(Publius Clodius Pulcher),才是古罗马的特朗普。
克洛狄乌斯如何离经叛道?
他曾在只容许女性进入的敬拜慈爱女神的仪式中,打扮成女人偷偷混进会场,只为要勾引当时执政官凯撒的妻子。
后来被发现,他又贿赂陪审团而获释。
这件不光彩的事,因为凯撒与妻子离婚,而流传至今2,000年,离婚的理由竟是,莫须有的「凯撒之妻不容怀疑」。
克洛狄乌斯,当然不仅是个好色之徒,他后来放弃贵族权利,与平民站在一线,努力证明自己,成为罗马愤怒平民的代言人。
选上保民官,又大行对平民的恩惠,包括免费派发谷物、扩大平民结社的权利等。他广受欢迎,俨然罗马街头的国王。当时的贵族阶级普遍拿他没辄,连西塞罗都感叹,如果共和国真要灭亡,至少让其毁在一个真正的男人手里。
不过,既然文斗赢不了,贵族派的人马最后在一场街头武斗中终结了克洛狄乌斯的生命。
克洛狄乌斯虽死,平民派的气焰未灭。几年后,凯撒打破罗马法律,率领军队入城,平民派再度当权。
虽然没过多久凯撒就被暗杀,但他的养子屋大维却继承遗志,且政通人和,让贵族和平民都接受他,名为第一公民,实为大权独揽的皇帝,永远终结了共和国的体制。
▋ 当年轻人开始对民主失望
为什么民主不受欢迎?因为共和国美其名的民主选举,却形成「贵族世袭,平民翻身无望」的元老院寡头政商体制。选来选去,都是那些人当选的民主,既然没有改善人民生活的能力,也就形同已经失去正当性。于是寄望改变现状的平民,反而为强人所利用,成了向帝国体制转变的后盾。
或许强人政治,在古罗马和今日美国崛起的背景,有其特殊性,不过,在最新出版的《民主在退潮:民主还会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吗?》书中,作者以更多的例证说明,不得民心的民主,正在全球范围失去支持,不仅在第一大国如此,也在新兴国家如此。更糟的是,多次世界价值观调查(World Values Surveys)显示,世界各地对民主失望的人之中,以年轻人的比例最高。
条条大道通罗马,现在特朗普到了「罗马」,然后呢?他会是克洛狄乌斯、凯撒、还是……?
我们会见到重新伟大的美国吗?
美国会改弦易辙,改头换面,还是改朝换代?
谢选骏指出:上文显然没有读过我的《特朗普帝国的崛起》一书。如果作者度过了我的书,他就不会写出《特朗普,古罗马末期平民派领袖的翻版,帝国黄昏的守望者》这样的蠢话;而会写出《特朗普,古罗马末期平民派领袖的翻版,帝国黎明的守望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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