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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11日星期三

谢选骏:罗曼蒂克不是罗马帝国



《就三十年來的共產黨改良運動與自由主義問題爭論致孔識仁》(2019年12月16日 仲維光)报道:


1.馬克思主義及劉曉波們,和自由主義風馬牛不相及——給孔識仁(李明)的信之一2019年1月29日周二


來信收到。我很支持你發起這個討論。因為我沒有想到,從我反叛,一九六九年到今天五十年了,中國的所謂知識界竟然沒有任何進步,甚至能夠提出問題的人越來越少,提問題的方式越來越退步,這讓人悲哀。所以希望你的討論能夠攪動這池死水。

劉曉波在我看來甚至連庸俗自由派都稱不上,至多不過是極權主義體制內的改良派。有國內的朋友一直要我寫篇“什麼是自由主義”的文字,但是我始終騰不出手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馬克思主義、劉曉波、陳子明們和啟蒙以來的自由主義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而我認為,只要這點不清楚,中國的所謂民運就一定會原地轉圈,所謂“知識精英”永遠也走不出“真理部”劃出的世界。

祝好!春節好!萬事如意!

維光


2.必須切斷和共產黨的臍帶聯繫(之二)2019年1月31日周日


來信收到。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題目,它是理解當代中國問題,以及近代及現在世界問題的鑰匙。你放心大膽去做好了,我相信,只會有積極的影響。隨附兩篇杔西,供你參考。我對於凡是不能夠和共產黨切斷思想上的臍帶聯繫,以及由共產黨身上孳生出來的人或事,都持徹底否定的態度。其原因就是阿隆的那句話:我厭惡共產黨絕不亞於厭惡納粹。而我正是在這個基礎上厭惡劉曉波們。它們是共產黨肌體上的一部分,而我不是。這也是他們封鎖、打擊我的原因。

《悼念的癌變》一文,礙於孟浪、貝嶺,我從沒有貼出去過,寫出來留給自己備忘,現在一并發給你,供你參考。

祝好!

維光


3.支持擴大討論的規模和力度(之三)2019年4月2日周二


文章和信收到。談幾點想法:

第一,在網路世界耽擱兩個月才發表,這有點過分。還不僅如此,以《縱覽中國》的影響而言,如此等待不值得。

其二,去掉批評的人名,整個文字力度弱了一半以上。因為一些外人來看文章,很多時候是因為看到涉及了某些具體的人及內容,然後才來看為什麼會涉及他們的。

其三,搞思想和媒體的,居然怕陷於爭論,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這些媒體不中性及酬庸。

其四,我覺得你不妨再加上人名,讓文章回到網路上自己流傳好了。

此外,我是否可以把你的信及文字轉給孟泳新先生,他一直關心民國以及民運中的思想問題。你的這些文字既對他是一個參考,同時他或許有些可供你參考的想法。

祝好!

維光


4.自由主義有自己的規範及語言方式 8月30日周五


來信收到。

我不在臺北,還在德國,那是我誤點的,我以為是在網上可以參與的活動。知道點錯了後想反正無礙,就放在那裡吧。

我現在也是寫了,除了勞心勞作卻掙不了錢,想來很悲哀,可這就是人生。好在現在有博客和臉書,還不至於像以前那樣關在自己的屋中,隨後字紙甚至可能流失。

我剛剛寫出的關於五四一文,為了能夠讓更多的人能夠從網上看到,給了《北春》。希望你的文章能夠順利見網。

關於自由主義,國內有幾位年輕的人一直建議我寫篇如我的“哲學究竟是什麼”那樣的,簡短概括地談自由主義究竟是什麼的文章。我答應了他們,但是也告訴他們,我那篇“哲學究竟是什麼”是神來之筆,對於自由主義,暫時我還沒感到有可以下筆的衝動,到了對自由主義的理解和掌握,投筆就禁不住地流出來的地步,等我到了有這種要求的時候,我就會執筆。

最近由於波普去世二十五週年,雖然沒時間寫東西,但是翻看了二十五年前我寫的文字及十五年前的筆記,感觸很深。

對於你批評的那幾個人,你盡可放心地批評,我可以肯定地對你說,他們對於自由主義根本不理解,連門可說都沒進。進了門的人不會說那麼外行的話。劉曉波們只要寫東西,就一定會捉襟見肘、破綻百出,因為從方法上和構成知識的氣質,以及基本的認識論問題上,他們依然留在真理部為他們構造的黨文化的框架中。

我正在忙於自己寫作的最後一部分工作,抓緊完成關於世俗宗教問題的寫作,沒有力量多關心這個爭論,有想法我會隨時寫給你。

祝週末好!再聊。

維光


5.致命的誤譯——Romantik,羅馬化運動與自由主義 10月27日周日


对于对话之五鏈接網頁看到。同時也看到博訊上的轉載。祝賀你的突破!並祝再接再厲!

我正在寫關於Romantik運動翻譯成浪漫的嚴重錯誤,初步想用的題目是“羅馬沒有‘浪’與‘漫’”。這和你的題目其實是密切相關的。

所謂浪漫主義是與啟蒙的對抗,對自由主義的反動,它導致政教分離後退出的基督教的一種強勢反彈,世俗化宗教的反彈。

浪漫主義是一種世俗基督教化運動。中文本無“浪漫”一詞,有“浪”及“漫”,但都是無束縛的意思,為此回歸向宗教何來“浪”、何來“漫”,所以Romantik一定要翻譯成羅馬化運動。而這就直接地說明了,近年來,那種曾經在中國社會推行基督教化、文化基督教的傾向,如劉小楓等,是對自由主義、啟蒙的一種反動,一種反啟蒙。再如李澤厚,他堅持自己是新馬,新馬亦是Romantik運動在上個世紀的產物,所以可知把啟蒙掛在嘴邊的李澤厚,實際上也是反啟蒙和反自由主義的。

為此,在這個方向上,你盡可放手去做,絕對不會錯,若有人反對,一定是自取其辱!

秋安!

維光 

 

谢选骏指出:上面几封信件言之有理,唯独没有指出“罗曼蒂克”不是“罗马帝国”——因此1,“把Romantik運動翻譯成浪漫主义”确实是一个嚴重錯誤,就像“把White House翻译成白宫”一样荒谬。但是2,“羅馬沒有‘浪’與‘漫’”也是一种严重的误导,因为这会让人想到“罗马帝国”而不是“罗曼语系”。事实上,罗曼语系虽是罗马帝国的产物,但却是不肖子孙,现今更是“欧猪”的重镇(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外加罗马尼亚和法兰西以及南美国家,这就是“罗曼蒂克”的出处!也就是所谓拉丁舞盛行的地方。千万不要把“罗曼蒂克”翻译成为“罗马化运动”!那会把大家的脑子搞得更乱的。如果一定要重新翻译,那还不如翻译成为“拉丁化运动”呢——毛泽东这位“浪漫主义者”不就是在制造简体字的同时,又要走“文字的拉丁化方向”吗。


附录


网文《浪漫主义》报道:


浪漫主义(德语:Romantik;法语:Romantisme;英语:Romanticism)是开始于18世纪德国的艺术、文学及文化运动,发生于1790年工业革命开始的前后。浪漫主义注重以强烈的情感作为美学经验的来源,并且开始强调如不安及惊恐等情绪,以及人在遭遇到大自然的壮丽时所表现出的敬畏。浪漫主义是对于启蒙时代以来的贵族和专制政治文化的颠覆,以艺术和文学反抗对于自然的人为理性化。浪漫主义重视民间艺术、自然以及传统,主张一个根基于自然的知识论,以自然的环境来解释人类的活动,包括了语言、传统、习俗。浪漫主义受到了启蒙运动的理念影响,也吸收了中世纪文化复古的艺术成分。 


法国大革命和工业革命里发生的事件和其背后的意识形态也影响了浪漫主义运动。浪漫主义致力于宣扬那些在他们看来被忽略了的英雄个人所达成的成就,它正当化了个人的艺术想像力,并将其作为最重要的美学权威之一,突破了对于艺术的传统定义。浪漫主义对于历史和自然题材的强烈诉诸,便是形成这种理念的基础。 


词源——中文“浪漫”一词来自“Romantic”,而“Romantic”和“Romance”的字根是罗马(Roman、Roma),其原义实际上是指“罗马或操罗曼语系民族式的”,后来其定义被狭义化为“罗马或操罗曼语系民族式的激情”、一种对梦想的不断追求和实现的情怀。在华语地区,“Romantic”最早被翻译成“罗曼蒂克”,后来改为“浪漫”之后由于无法再追查其字源,其原义就被严重扭曲了,例如华人经常会将“浪漫”和“温馨”混为一谈,然而两者本身意思上并不一样。 


特色——在整体上而言,浪漫主义运动是由欧洲在18世纪晚期至19世纪初期出现的许多艺术家、诗人、作家、音乐家、以及政治家、哲学家等各种人物所组成。但至于浪漫主义的详细特征和对于浪漫主义的定义,一直到20世纪都仍是思想史和文学史界争论的题材。美国历史学家亚瑟·洛夫乔伊在他知名的《观念史》(1948)一文中便曾试图证明定义浪漫主义的困难性,一些学者将浪漫主义视为是一直持续到现代的文化运动,一些人认为它是现代性文化的开端,一些人则将它视为是传统文化对启蒙运动的反扑,也有一些人将它视为是法国大革命造成的直接影响。另一个定义则来自夏尔·波德莱尔:“浪漫主义既不是随兴的取材、也不是强调完全的精确,而是位于两者的中间点,随着感觉而走。” 


许多知识分子和历史学家将浪漫主义视为是对于启蒙运动的反弹,是一种对启蒙时代的反思。启蒙时代的思想家强调演绎推理的绝对性,而浪漫主义则强调直觉、想像力、和感觉,甚至到了被一些人批评为“非理性主义”的程度。


民族主义——浪漫主义最为人所知的影响之一是它带来的民族主义思潮,民族主义成为了浪漫艺术和政治哲学的一个中心题材。从早期开始,浪漫主义就注重于国家语言和民俗的发展,强调地方的传统和习俗,直到后来重塑欧洲国家版图并且掀起了民族自决风潮,民族主义一直是浪漫主义的主要题材,也成为其扮演的主要角色、表达方式、和内涵。

不过,在法国大革命以及拿破仑的崛起后,民族主义的本质随之快速转变。拿破仑的民族主义和共和主义在刚开始时激发了其他国家的类似运动,民族自决以及一个民族的统一意识被视为是法国得以在战役中击败其他各国的主要因素。然而在法兰西共和国转变为拿破仑的帝国后,拿破仑迅速被其他国家的民族主义运动所抛弃,并且成为他们对抗的目标。而在普鲁士,浪漫主义的发展被康德的学生费希特视为是一种对抗拿破仑的文化运动。德语中的Volkstum(民族)一词也是在这时产生,象征了对拿破仑侵略的对抗。 

民族主义的思想也激发了对于民俗文化的收集,例如格林兄弟等人,将古老的史诗复兴为国家的文化传统,或者是形塑起新的史诗,例如《卡勒瓦拉》,替民族竖立起了古代的文化。而那些记载了古老幻想神话的文献,除非是与其他族群的故事重叠,都没有被浪漫民族主义者所排斥,反而是切好衬托了他们的理论,用这些神话证明人们最初的原始状态。举例而言,格林兄弟便排除了许多被他们认为类似法国作家夏尔·佩罗所收集的故事,因为他们认为那些故事不是真的德国故事;不过他们留下了《睡美人》的故事,因为他们认为故事中沉睡公主的身份真的是德国人。 


谢选骏指出:上面深入浅出的很清楚了——【中文“浪漫”一词来自“Romantic”,而“Romantic”和“Romance”的字根是罗马(Roman、Roma),其原义实际上是指“罗马或操罗曼语系民族式的”,后来其定义被狭义化为“罗马或操罗曼语系民族式的激情”、一种对梦想的不断追求和实现的情怀。在华语地区,“Romantic”最早被翻译成“罗曼蒂克”,后来改为“浪漫”之后由于无法再追查其字源,其原义就被严重扭曲了,例如华人经常会将“浪漫”和“温馨”混为一谈,然而两者本身意思上并不一样。】当然了,这里的罗马和罗马帝国没有关系,而是近代意义的罗马也就是“操罗曼语系民族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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