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于中国传统的力量来完成中国新秩序的建立

1978年1月1日


我的理想是：借助于中国传统的力量来完成中国新秩序的建立。这样无疑就改变了几十年以来的习惯与“走向”。也改变了几十年以来的社会走性。几十年来人们形成了一种成见，似乎认为中国的现代化必须建立在毁灭传统及其文化的努力之上，于是一场愈演愈烈的毁灭与破坏便开始了。可是到头来在建设上无论从哪方面视之都无结果……
这是为什么？这表明了中国的独特命运。我就是这一命运的宣布者：中国几十年来革命的唯一伟大结果就是改造了中国民族--使之从一天下国家的臣民变为一民族国家的公民。当然这一过程远未最后完成。但几十年来的历程实际上也只对这一改造才有意义。中国几十年来在其他方面的建树实在太可怜了。可以断言在二十一世纪中的某一个十年在物质及文化建设上的成就将会远胜乎这几十年间的成就。然而几十年来我们毕竟成就了一番历史上无与伦比的心理革命，而心理革命将是一切新建设可能成功的最佳保证。这一改造与这一心理革命的象征就是一种新理想及新哲学的诞生……我就是这种理想与哲学的宣诰者。
我们将怎样使中国的传统来为中国现代民族国家的新秩序建成服务？怎样使传统的力量   化为中国革命的动力（尤其是革命的第二阶段即议礼制度、考文--建立新秩序新文化）？
为此我们首先必须达成一种认识、 一种周易主义的认识，一种相对主义的认识。这种认识会把中国伟大而独特、曲折而离奇的命运讲给我们听。于是我们终于能够理解，我们这一代    的愈来愈者正是中国传统“相反相成”的绍继者、是中国之道不折不扣的体现者，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算得是发扬者。我们的革命决不是   辱没古代贤哲的精神与光荣，而是在新的基础新的条件下以新的意识来复兴他们的伟大精神与不朽光荣！
也许我们将为我们祖宗的罪孽而偿还沉重而惨痛的债务；也许我们还将为我们孙子的需要而预支鲜血淋漓的牺牲……历史也许对我们有所微词，俗人可能对我们横加指责，不过这些又算什么呢？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不辜负自己的道德原则--良知。
如果说有这么一个人，他不喜与众人交际，他的喜好也与众人大相经庭，他不能理解寻常的幸福；他视之为幸福的东西也被人们视为痛苦。他的道德原则不是习惯与惰性的产物，而是发自他的良知的一种分泌物。他不为众人所理解--因为他们太缺乏理解力与想象力了--岂能窥天呢！他却知道众人--正如知道他自己童年时代一样--即使如此他还往往高估了众人的存在。耶稣说，你们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所以你们不能论断我。就是这个意思。他孤独但并不寂寞，因为他的心与天心相通，他的性命与天命相连。
这样一个人，他的生命多么奇特；他的命运多么神奇；他的精神何其旺盛；他的幻想何其飞扬！可是他却心若死灰而形如槁木，好象他的生命力已完成耗竭了似的。其实他的生命力不过转移了运动场所罢了。他要使他的生命垂于不朽--他珍视他的生命力。
这样一个人！他是生物学上的突变类型、易学上的卦主，他预示了社会发展的趋势、人类进化的需要。他是一枝火柴，毁灭了自己却点燃了圣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