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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14日星期五

谢选骏:体育愚民大戲,“体育之城”=“戒嚴駐地”

《全球第二贵“启德体育园”,能否助香港成为“体育之城”?》(邵志杰 BBC中文记者2025年3月1日)報道:


当提到“体育之城”,你会不会想到香港?


香港史上最大型的体育基建项目“启德体育园”,于3月1日正式开幕。


这个耗资319亿港元(41亿美元;1348亿元新台币;299亿元人民币)的多用途体育场馆,造价全球第二,拥有三个主要场地,可容纳超过6.5万人,是香港政府“国际体育盛事之都”计划的一部分。


但仅靠硬件设施,香港真的能成为国际体育名城吗?与巴黎、洛杉矶等世界公认的“体育之城”相比,香港的体育文化、基建和产业发展有什么优势与不足?BBC中文采访多位专家,探讨体育之城所需的条件。


什么是体育之城?

“体育之城”并没有统一的定义,但通常具备几个关键特质:成功举办国际赛事、孕育伟大运动员和队伍、拥有热情的体育文化,以及可观的门票收益等。


据国际知名传播咨询公司Burson Cohn & Wolfe(BCW)年度排名,去年第三次主办奥运的巴黎连续两年被评为全球头号体育名城。


2022年全球第三大消费市场、2028奥运主办地的洛杉矶,则位列第二。


在中国城市中,曾主办夏奥与冬奥的北京排名最高,在2024年位居第11位。


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香港,在BCW的2024年度排名中位列第77,在亚洲城市中亦仅排第15。


主权移交后,香港政府在2002年订立体育“普及化、精英化、盛事化”的政策方针,2004年提出名为“M”品牌计划的政策,支援本地体育总会举办更多大型体育活动,包括香港国际七人榄球赛、香港马拉松、维港泳等。


随着近年香港运动员在奥运等国际赛事赢得佳绩,现任特首李家超在精英体育盛事的基础上推动“普及化、产业化”,让年轻人成为“更健康、更有活力的新一代”。


新落成的启德体育园,位于前启德机场北停机坪,占地28公顷,造价仅次于耗资逾400亿港元的美国SoFi体育场。主场馆有开合式天幕及可移动草皮,可举行大型球赛或演唱会,另设室外公众运动场和室内体育馆。


但专家表示,一个地方体育事业的兴盛,首先体现在文化层面的深厚积累,而不是单纯的高端设施。


前香港足球代表队成员、资深体育评述员何辉说:“其实很少城市会称自己为体育之城,就我经历所见,这也不是一件那麽容易在短时间内突然建立的事情。”


传承与尊重


在广受认可的体育城市中,文化传承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资深体育评述员何辉指出,这些城市的魅力不仅在于对比赛成绩的追逐,更在于对相关历史和人物的尊重。


他举例说,在英国,国民对历史悠久的球会和名宿怀有深厚的敬意,会通过设立雕像和体育博物馆等,来纪念和传播当地的体育历史和价值。“一个地方一定要有这种传承下来的文化,这项事业才能聚沙成塔地搭起来。”


类似例子也可以在亚洲找到。日本和韩国民众高度尊重体育界人士,很多体育明星都是全民偶像。近年社交媒体上对于日本足球队参加世界杯赛后还原更衣室,以及球迷自发捡走垃圾等事例津津乐道,赞赏他们对于体育事业参与者方方面面的敬畏态度。


体育记者曾诗敏也说,体育文化的传承往往体现在生活中的细微处。她举例说,在荷兰阿姆斯特丹,随处可见纪念著名球员克鲁伊夫(Johan Cruyff,告鲁夫)的商品,例如印有他“14”号球衣的纪念品,让这位已故的世界足球名宿成为当地人自豪感的象征。


专家认为,体育在香港并不缺乏历史和民众基础,但传承有欠缺;事实上,香港也拥有悠久体育历史。


英治时代西方人引入赛马、足球、剑击等项目,香港成为东亚第一个足球协会的诞生地。20世纪初华人学生在学校开始接触体育,奠定体育文化基础,主权移交前,香港队在英联邦运动会的草地滚球和羽毛球等项目曾创下不少佳绩。


长期研究体育与社会历史的香港大学历史系教授徐国琦指出,香港这片“弹丸之地”在华人体育史上占据重要地位,是亚洲较早引入西方竞技体育的地区,还在七十年到中美“乒乓外交”和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马术比赛中,发挥过重大作用,是中国体育与世界接轨的重要桥梁。


“实际上,香港的体育史就是中国走向世界的历史。”但徐国琦认为,香港在体育名誉上未能得到应有的认可,其历史价值也未能被有效传承。


何辉也表示,香港体育历史在传承上尤为欠缺。他回忆说,现今大部分香港市民已经不记得本土运动员刘锡晃曾在1950年代夺得亚洲乒乓球男单冠军,当他在2017年离世时,香港甚至找不到一个地方来展出他的奖杯。


何辉说,类似情况时常在本地体育事业中出现,如果过去的历史没有得到充分的尊重和纪念,就很难形成健全的体育文化。


体育之城的经济账


成为体育盛事之城,除了文化积累,还需要钱。斥资2200亿美元办世界杯的卡塔尔或许是个极端例子,但也显示了财政实力在承办大型体育赛事中的重要性。


然而,巨额投入并不总能带来对等的回报。以里约热内卢为例,该市为举办2016年奥运会花费132亿美元,占城市GDP的13%,但之后一些场馆被荒废,成为失败的典型案例。


那如何确保经济上的可持续性?洛杉矶、伦敦、东京等发达经济体城市都是成功例子,它们凭藉庞大的消费市场和完善配套,为体育产业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就香港而言,香港大学经管学院讲师阮颖娴博士估算,启德体育园的设施建设成本可能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回本,当中的收入不止来自体育赛事,还包括演唱会等大型演出,而后者更有可能是场馆能够恒常举办的活动。


此外,启德体育园能否带动旅游和餐饮等相关产业的发展,仍有待观察。


阮颖娴预计,场馆的主要目标客群将是中国内地旅客,但由于近年旅客的消费习惯改变,其带来的经济效益可能不如以往。“现在出来的数据显示,旅客的数量上升了,但是消费下跌了,所以就算能带动旅游,人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花那麽多钱。”


除了自身经济挑战,香港还面临邻近城市的激烈竞争,新加坡是一个主要对手。


“我2004年搬到新加坡的时候,很多地方还是海,”何辉回忆说,“到2008年你会看到因为一级方程式(F1)街道赛而做的建设,短短四年,那一条赛道周边有一半已由海变成很多设施,包括酒店和新加坡摩天轮等。”


他表示,参照很多成功例子可以看到,体育设施建设与周边地区和产业的发展结合,形成完整的经济生态圈。如曼联的球场周边,有球队名宿持股的酒店、主题商店,走进球场有博物馆和餐厅,“根本就是一整个圈”。


谈到香港时,他举例说,香港过去曾在运动物理治疗领域位居亚洲领先地位,但随着时间推移,已被很多其他地方赶超,“现在很多运动员也不再需要来我们这里做这件事”,这是体育事业与延伸产业之间的关系。


何辉认为,香港在这些方面仍有改进空间,目前尚不知道启德体育园是否有设立体育博物馆的计划,而这正是体育文化传承和财政收入的共赢策略:“问题在于你的切入点在哪里。”


保持初心?


近年有更多香港运动员走向国际,图为拳击运动员、绰号“神奇小子”的曹星如,他是2012年亚洲洲际金腰带得主,职业生涯录得22连胜。

按计划,香港启德体育园今年将迎来一些大型体育赛事,包括3月的世界桌球大奖赛、国际七人榄球赛,以及11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运动会(全运会)。


这是香港首次承办全运会,并与澳门及广东省联合举办,也是全运会历史上首次由多个省级行政区共同主办。


经历近年社会事件和新冠疫情冲击之后,当局希望藉由香港参与承办全运会重塑社会气氛。但这也意味着,作为“高度自治”特区的香港,可能会被进一步纳入“粤港澳大湾区”的叙事当中。


该政策为北京提出的区域融合概念,自2017年正式定位为中国的国家级战略,规划涵盖了经济、政治、民生、文化等多方面合作。在此背景下,全运会是否会令香港建设体育之城的目标,掺杂了政治色彩?


学者徐国琦表示,这是一个考验决策者智慧的问题,体育从来都离不开“大政治”,对于社会凝聚有特殊意义,但是要真正实现凝聚的价值,体育却需要脱离政治的局限。


他以美国为例指出,当地社会极其分裂,“但美国人有一个话题可以马上就聊得热火朝天,就是体育。”


他认为,美国人办体育和相关产业如此成功,“因为它不算政治账,它只算经济账或者文化账,而我们首先算政治账。”他希望未来香港也能找到一种脱离政治考量的方式,让体育回归其本质。


前香港足球代表队成员何辉也认为,如果要建设体育,不应首先从其他方向出发:“体育本身是一个文娱康乐活动,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要想我们要怎么赚钱,要怎样的成绩,这个想法已经有问题。”


他强调,香港的体育群众基础一直在,问题在于如何将文化、产业和基建等因素有效联系起来,而健康的体育产业应通过长期的文娱康乐发展慢慢孕育,而非急于求成。


“重要的是保持初心,”他总结道。


谢选骏指出:人問——全球第二贵“启德体育园”,能否助香港成为“体育之城”?

我看“体育本是一場愚民大戲”,“体育之城”就是“戒嚴駐地”——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萬衆歡騰,烏合之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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