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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19日星期三

谢选骏:“皇帝”是對亡靈的稱呼


(一)


《说“帝”》(胡泳 2010年10月05日 财富中文网第一百七十一期)報道:


殷周之际发生了什么呢?其中一个重大变化,就是周人以天代替了殷人的帝。


近代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曾敏锐地指出:“中国政治与文化之变革,莫剧于殷周之际。”殷周之际发生了什么呢?其中一个重大变化,就是周人以天代替了殷人的帝。


帝与天分别是商和周的至上神。天的观念在商代的作用还比较小,远远赶不上帝的作用。在商人的信仰中,帝是掌管着自然、可以令风令雨的至上神,其主要实质乃是农业生产的神,控制农作物生长和年成丰歉,进而主宰人类社会生活,甚至人间君主的命运。


胡厚宣先生总结说:“殷代从武丁时就有了至神上帝的宗教信仰。在殷人心目中,这个至神上帝,主宰着大自然的风云雷雨、水涝干旱,决定着禾苗的生长,农产的收成。他处在天上,能降入城邑,作为灾害,因而辟建城邑,必先祈求上帝的许可。邻族来侵,殷人以为是帝令所为。出师征伐,必先卜帝是否授命。帝虽在天上,但能降人间以福祥灾疾,能直接护或作孽于殷王。帝甚至可以降下命令,指挥人间的一切。殷王举凡祀典政令,必须揣测着帝的意志而为之。”


或可说,帝是商代统治者创造出的保护神。商代统治者编造了“上帝立商”的神话。《诗经·商颂·玄鸟》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颂·长发》曰:“帝立子生商。”还有《楚辞》、《吕氏春秋》、《史记·殷本纪》等古籍也记载了这一神话故事,说商的先祖“契”,是其母吞食了神鸟的卵而降生的,所以是天神之子。这样神化王权,便从血缘上找到了商王充当上帝代理人的合法依据,为神权与王权的合一开辟了道路。


值得注意的是,“天鸟生商”的神话将天地自然之神与祖宗先妣之灵逐渐结合,最后“帝”成为神与先祖的统称。张光直先生在《中国青铜时代》中认为:卜辞中的上帝与先祖的分别并无严格清楚的界限,殷人的“帝”很可能是先祖的统称或是先祖观念的一个抽象。由此,“帝”字在中国古代语言与文化中兼有“至上神”与“宗祖神”二义。侯外庐先生就曾指出:“殷人的宗教祖先神是一元的,‘帝’和‘祖’是不分的,这是氏族公社具有强有力的地位的社会自然发生的意识。卜辞没有祀天的记载,只有祀祖祀帝的记载。”“帝”字卜辞象花萼形,表示生殖繁盛,与“祖”字象生殖器一样。帝、祖分开是从周代开始的。


“帝”字最早见于甲骨卜辞,王国维认为,“帝”乃是“蒂”的初文,即花蒂之蒂。郭沫若也指“帝”字为花蒂的象形文字。《说文解字诂林》引吴大徵《字说》云:“象花蒂之形……蒂落成果。即草木之所由生,枝叶之所由发,生物之始,与天合德,故帝足以配天……”刘翔从仰韶文化遗址等史前陶文中找出一些认为是“帝”之初文的符号,提出“帝”字最主要的部分像植物的子房,认为这“无疑是当时华夏民族对植物崇拜的原始的文化心理的反映……华夏文明是在植物文化的历史背景下孳生发育的,华夏民族称谓本身,就保存着原始植物崇拜文化的信息。华、花二字在殷代卜辞里是同一个形体,便是佳证。至于本像花蒂之形的帝字,其最初语义蕴涵的意念,即是对植物的原始崇拜,也是不言而喻的。就植物而言,开花结果,生生不息,花蒂是其根本。植物花蒂的这种带根本性的神异力量,很自然会引起人类的重视和崇拜,进而成为自然界至尊神的化身。到了殷商时代,隐没了花蒂本义的帝字,已经成为表述人们意念里的自然界至尊神的尊称。”


这些都表明,“帝”表示“本”、“原”之义。《易·益卦》:“王用享于帝”,王弼注:“帝者,生物之王,兴益之宗。”《礼记·郊特性》“祭帝勿用也”的疏说:“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帝”有一个孳乳字“缔”,有第一个造出之意(后来演变为双音节词“缔造”)。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可以用花蒂来指称上帝,原来“帝”的初意即为宇宙万物的始祖,是宇宙万物的生殖之神,与西方把“God”视为造物主是相同的意思。


姜广辉先生在《论中国文化基因的形成——前轴心时代的史影与传统》一文中更进一步引申说:“炎帝、黄帝时代,这是一个缔结部落联盟的时代,炎帝、黄帝是当时的两个中心氏族,后来融合为一。在这样一种归‘根’结‘蒂’的大联盟中,主盟者便被尊为蒂,即‘帝’。及其死后,其继承者对他的祭祀,便称为‘怿祭’。帝、蒂、缔、怿数字本为一系。而在文字创造之前,凡表‘根本’之义者,即发 di 音,如氐、柢、底等,亦与‘帝’字音同义近,后来意义分化,在造字时以不同形符区以别之。”


周以前君王不称为帝,死后,配天称帝。俞樾《群经平议》曰:“商时生称王,死称帝。”《史记》所载夏殷之王皆以帝名,这些都是尊祖配天,益庙称帝,视之如神,并非生时称帝的。周朝的君王也称王。正式称为帝乃是秦始皇。《史记·秦始皇本纪》说:“寡人以眇眇之身,兴兵诛暴乱,赖宗庙之灵,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今名号不更,无以称成功,传后世。其议帝号。丞相绾,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皆曰……臣等谨与博士议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臣等昧死上尊号,王为泰皇,命为制,令为诏,天子自称曰朕。王曰: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号,号曰皇帝。”


谢选骏指出:人僅说“帝”是對亡靈的稱呼,我看其實“皇”也是如此“對亡靈的稱呼”。可惜趙政這個野種文盲像毛澤東鄧小平那樣狂妄有餘、讀書不足,竟然把兩個亡靈叠加到自己的頭上,真是“不知生死之際,果然旋踵而滅”。


(二)


《帝与王有何区别,甲骨文揭开谜底,难怪周朝称王不称帝》(2021-08-21 说历史)報道:

   

古人云“时移世易”,随着时代的变化,文字含义也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帝王二字就是如此。


所谓帝王,是历史学家对封建君主的泛称,帝即指皇帝、王即指君王,在如今人们印象中两者意思相差不大,都是代表最高统治者,但鲜为人知的是,“帝”与“王”意思其实大不相同,甲骨文揭开谜底,同时由此亦解释了为何周朝称王不称帝的原因。


01:甲骨文中的“王”


所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古人也懂得这一道理,无论考古发现还是文献记载,都证实上古先民通常以斧钺代表权力,谁掌握了斧钺,谁掌握了征伐与杀戮,谁便掌握至高无的权力,可以称王称霸,于是造字时也模仿了这一形象作为权力的象征。


甲骨文中的王字,就是一把大斧的斧头部分的轮廓图形(见下图)。春秋战国时期,南方楚国及吴越地区的“王”字上面还增加了鸟形,以表示美观,但并未实际意义。战国之后,王字逐渐线条化,到隶书、楷书阶段时已经看不出大斧的形迹了。


先秦文字中,“王”与“玉”字形非常相似,区别在于“王”字中间一横靠近最上面一横,保留了斧柄的残余形象,“玉”字中间一横位于上下两横正中间(没有右边的一点),本义是用一根东西贯穿三块玉的形状。秦汉时期,隶书、楷书的出现,“王”与“玉”容易让人混淆,于是就在“玉”的右旁加了一点以示区别。


通过王字的字形可知,“王”代表的是世俗权力,谁掌握斧钺谁掌握权力,更进一步地说就是现任的实际统治者。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僭越称王,导致“王”的含金量下降,于是封建王朝的“王”就成了次于皇帝的存在。


02:甲骨文中的“帝”


甲骨文中的帝字字形,有两种主流分析:一是认为像架木或束木焚烧以祭天,是“禘”的初始文字,由祭天而引申为天帝之帝;一是认为犹如花蒂,是“蒂”的初始文字,是古人对于生命诞生的一种崇高信仰,也可说是古人的一种生殖崇拜。


正常来说,“帝”的本义应该与先民的祭祀崇拜有关,因为甲骨文卜辞中所祭祀的“帝”,既指自然现象风雨雷电的天帝,又指历代祖宗神灵。


甲骨文卜辞中的“帝”,成了商朝祖先与天帝的结合体,就是商朝将自然属性的天帝与祖宗神灵捆绑在了一起,作为祭祀的对象。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捆绑有着远大的政治野心,是想要商朝统治万世万代,反对商朝就是反对混合体的“帝”。


学者研究甲骨文卜辞发现,殷代最高统治者称“王”或“我”,死后成了先王称“帝”,就是说“生前为王,死后为帝”。


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指出:“帝,谛也。王天下之号也。”这个解释一半对一半错,对的地方在于,作为王的称号,这是本义的引申了,“王”才能称帝;错的地方在于,帝不是王,而是死去的王升级为帝。


03:周朝称王不称帝


通过帝与王的本义分析可知,王是现世的统治者,帝是过去的统治者,因此周朝现世的统治者自然不可能称帝,而只会称王。但问题在于:一,周朝死去的统治者为何不称帝呢?二,周朝统治者为何又自称“天子”?


商朝的“帝”,不仅是天帝,还有祖宗神灵,两者在一定程度上合而为一,反商就是反对天帝,因此准确地说是武王伐纣、而非武王反商,针对的是乱政失德的纣王。


鉴于商朝帝者的特殊性,周朝自然无法称帝,也根本无法使用,一旦称帝的话,不仅政权合法性上存在问题,因为承认“帝”的地位,那么推翻纣王之后就该归政于殷商王族后裔,而且周朝祭祀的周帝又会与代表商朝祖先神灵的帝者混淆。


所以,周代以后战国以前,“帝”字含义出现变化,不再是祖先神灵与天帝的结合体,而是逐渐专指道德修养和功德很大的人,秦以后成为“皇帝”简称。周代之后,宣称祖先后稷是帝喾元妃姜原的儿子,而商朝祖先殷契是帝喾次妃简狄的儿子,也就是说商朝只是帝喾小妾后代,周朝才是正统。说到底,“帝”在周朝时含义的变化,非常耐人寻味,无非是在削弱商朝的影响力。


在“君权天授”的商周时代,周人如何确保政权合法性、“得国之正”呢?由于周朝统治者无法否定“帝”,但也无法使用“帝”,于是周朝统治者就创造了一个“天子”的概念,就是上天之子在人间代天牧民的意思,至于天子之位是有德者居之,并非殷商一家一姓之天下。因此,周朝现世统治者正式称号为“周天子”,日常称之为“周王”,死后的周天子回归王者本色。


综上可见,帝与王的区别非常明显,帝是王者死后为帝,王是现世的统治者,两者初始含义大不相同,随着历史的发展,帝与王含义出现了重大改变,帝成了现世的最高统治者,王成了封建王朝次于皇帝的存在(人臣最高封王),相比最初含义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透过帝与王字区别分析,更让人感慨的是汉字携带了丰富的历史与文明的基因,几乎只要读懂每一个时代帝与王的字形,也就大概能了解古人对帝与王的认识,足见汉字的神奇,而与汉字相比,西方字母文字几乎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谢选骏指出:人説“帝与王有何区别,甲骨文揭开谜底,难怪周朝称王不称帝”——我看“皇帝”是對亡靈叠加的雙料稱呼,不僅秦始皇不懂冒充亡靈必遭暴力推翻,漢劉邦那個無賴流氓更不識字,沿襲了必死無疑的“皇帝”僵尸,果然其後代屢遭討伐,極盡羞辱。


人説——按照晁福林《先秦社会最高权力的变迁及其影响因素》、《说商代的“天”和“帝”》中的观点,商代所信仰的“帝”其实类似于荀子所说的"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中的"天",它虽然高悬于人世之上,但与世间的事务并没有多少关系,“帝”本身是不食人间香火而保证自然规律的运转的,所以商人从来不对“帝”进行祭祀,这是商人对于原始社会文化传统的继承。至于商王死后称帝,这个在盘庚到武丁时期的卜辞中也是不存在的,但在武丁死了以后,他被尊为一代圣王,所以在祖庚祖甲时期的卜辞中开始用“帝丁”称呼自己的父亲,是认为父亲死了成为天上的神灵后,他的品行能够“以德配帝”而在“帝”的左右,所以称其为“帝”,此后的历代商王也都用“帝”来称呼亡父。最后三王"文武帝(文丁)"、“帝乙”、“帝辛”很大程度上也只是反映了商王对“帝”的欣赏。其实严格来说,帝乙的正确叫法应该是“文武乙”、帝辛的正确叫法应该是“武辛”之类的,在叫法上其实和之前的“武丁”、“祖甲”之类的商王并没有任何差别,这个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周灭商以后周人已经搞不清商代日名的叫法,所以才把最后两王直接称“帝乙”、“帝辛”而对之前的几个商王不直接称为“帝”,其实他俩在叫法上跟之前的商王没有区别,都是活着称王,死了称帝。至于神权问题,商在建国时是采用王权、族权、神权三者三权分立的,但实际上到了商朝晚期,神权已经越来越形同虚设,商王占卜很大程度上也只是有意地多次占卜来求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帝乙和帝辛都是同时打击神权和族权的。至于所谓的“五帝”,这个是春秋时期的阴阳五行家根据“五德终始说”杜撰出来的五个帝王,他们或许有一定的历史原型,但是绝不可能是那时能自称为帝,倒更可能是从上古的神名中直接取来的。夏商周三代最高统治者都是称王,西周时期王权专制相对于夏商大大强化,为适应宗法王权的需要不仅把原来被高悬一格、不食人间烟火的“帝”与人世的距离,认为“上帝”能够直接监管百姓,而且提出了“天命”的观念,周王成为“上天之子”,此时开始有“天子”的称呼,不再需要商代死后用的帝号。(《史记·殷本纪》中“周武王为天子。其后世贬帝号,号为王。”的说法并不准确,毕竟太史公已经搞不清这段历史了,他把夏商两代君主直接统称为“帝”实际上不准确。《尚书·西伯戡黎》中帝辛说“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这个说法在史学界有争议,或者认为是周人伪托之作,或者认为是商王帝辛对周人大肆宣扬“天命”的疑惑,按照晁福林等人的观点,夏商两代是没有“天命观”的。)


對話AI:“稱帝”是從殷王開始的嗎


不,“稱帝”並不是從殷王開始的。在中國歷史上,“稱帝”一般指的是正式採用「皇帝」這個稱號,而這一制度始於秦始皇(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六國後,認為自己功績超越三皇五帝,於是創立了“皇帝”這一稱號,從而開啟了中國歷史上皇帝制度的先河。

殷(即商朝,約公元前1600年至公元前1046年)時期,統治者通常被稱為“王”,如“殷王”或“商王”。例如著名的商王盤庚、武丁等,他們的稱號是“王”,而不是“帝”。在商朝,“帝”這個字更多是用來指稱上天或至高的神靈,例如“上帝”,而不是作為人間統治者的頭銜。

不過,在更早的傳說時代,比如夏朝(約公元前2070年至公元前1600年),有些史料或傳說中提到統治者被尊為“帝”,如“帝禹”(大禹)。但這些記載多出自後世文獻(如《史記》),真實性與具體含義仍有爭議,且夏朝是否真正存在過也未有確鑿考古證據。

總之,“稱帝”作為正式的制度化稱號,是從秦始皇開始的,而殷王時期並沒有使用“帝”作為統治者的稱號。殷王的時代,還是“王”的稱呼更為普遍。


“帝”是否作爲商王死後的尊稱?


是的,在商朝,“帝”確實有時被用作商王死後的尊稱,但這與生前正式稱號有所不同。商朝的統治者在世時通常被稱為“王”,如“成湯”、“盤庚”、“武丁”等,他們的正式頭銜是“王”。然而,在死後,商王在祭祀或後世記載中偶爾會被尊稱為“帝”,這更多是出於宗教和禮儀上的敬仰,而非生前的政治稱號。

這種用法與商朝的宗教信仰密切相關。商朝人崇拜“上帝”(至高的天皇大帝),並認為王死後靈魂會升至天上,與“上帝”或祖先神靈相聯繫。因此,在甲骨文中,我們可以看到一些商王死後被稱為“帝某”,例如“帝乙”、“帝辛”(即紂王)。這種稱呼通常出現在占卜或祭祀的語境中,表示對先王的尊崇,並祈求其在天之靈的庇護。

需要注意的是,這種死後尊稱“帝”的做法並非商朝的普遍制度化稱號,而是帶有濃厚的宗教色彩,且使用範圍有限。相比之下,後來的秦始皇“皇帝”稱號是生前使用的正式政治頭銜,與商朝的“帝”作為死後尊稱有本質區別。

總結來說,“帝”在商朝確實偶爾用作商王死後的尊稱,尤其在祭祀文獻中,但這不是他們生前的正式稱號,生前他們仍以“王”為主。


秦始皇之前,不是已有“東帝”、“西帝”的説法了嗎?


你提到的“東帝”和“西帝”,確實在秦始皇之前就出現在一些歷史記載或傳說中,但這些稱號的性質與秦始皇後的“皇帝”制度有很大的不同,並且其真實性與具體含義在歷史學界仍有爭議。

在先秦時期,“帝”這個字最早更多是與神話和宗教相關的概念,而不是人間統治者的正式稱號。例如,《史記》等後世文獻中提到“三皇五帝”,如伏羲、炎帝、黃帝等被尊為“帝”,但這些多屬於傳說時代的人物,缺乏確切的考古證據證明他們是歷史上的真實統治者。即使在夏朝(如果夏朝確實存在),如“帝禹”的稱號,也更多是後世追封或傳說化的結果。

至於“東帝”和“西帝”的說法,可能與戰國時期(公元前475年-公元前221年)的某些歷史事件或思想有關。一種可能的來源是戰國時期的“分封”或“合縱連橫”策略。例如,《戰國策》或《史記》中記載,齊國和秦國曾一度被諸侯國推尊為“東帝”和“西帝”。具體來說,公元前288年,秦昭襄王和齊湣王曾短期內自稱“西帝”和“東帝”,試圖通過這種稱號來彰顯自己的霸權地位,壓倒其他諸侯國。然而,這一稱號並未長期維持,也未形成制度化的皇帝體系。據記載,這種自稱很快因諸侯反對和其他政治因素而被放棄。

此外,在更早的周朝(公元前1046年-公元前256年),周天子被稱為“天皇大帝”或“天子”,而“帝”更多是用來指稱上天或神靈,周天子實際上的稱號是“王”。諸侯國的統治者則是“公”、“侯”、“伯”等,周朝並沒有正式將“帝”作為人間統治者的稱號。

因此,在秦始皇之前,“東帝”、“西帝”這樣的說法確實存在過,但它們要麼是短暫的政治策略(如戰國時期的齊秦自稱),要麼是後世對遠古傳說的記載(如五帝)。這些“帝”與秦始皇統一後創立的“皇帝”稱號不同,後者是一個明確的、制度化的、世襲的最高統治者頭銜,而前者更多是臨時性的尊稱或象徵性稱號,並未形成系統的統治制度。

總結來說,秦始皇之前的“東帝”、“西帝”確有其說,但它們並非正式的皇帝制度,而是特定歷史背景下的產物,與秦始皇的“皇帝”稱號在性質和影響上不可同日而語。秦始皇的“皇帝”才是中國歷史上首次將“帝”作為人間最高統治者的固定稱號,並延續了兩千餘年。


夏商周的帝王制度


夏、商、周三代的“帝王制度”在稱號、性質和實際運作上存在顯著差異,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從傳說性質走向歷史化的政治體系。以下分別梳理這三代的“帝王制度”:

夏朝(約公元前2070年-約公元前1600年)

稱號:夏朝的統治者通常被後世稱為“王”或“帝”,如“禹”(大禹)被稱為“帝禹”。但“帝”更多是後世追封的結果,夏朝是否存在真正的“帝王制度”尚存爭議,因為目前缺乏直接的考古證據證明夏朝的存在。


制度特點:

根據《史記·夏本紀》等文獻記載,夏朝被認為是中國第一個世襲王朝,取代了傳說中的“禪讓制”(如堯舜禹的傳位)。大禹死後,其子啟繼位,標誌著“家天下”的開始。


統治者被視為部落聯盟的領袖,權力可能更多依賴於軍事和氏族勢力,而非後世那樣高度中央集權的制度。


“帝”在夏朝的語境中,可能帶有宗教色彩,指統治者與天的聯繫,但是否作為正式稱號尚無定論。


歷史性:夏朝的存在主要依賴後世文獻(如《史記》)和傳說,考古上雖有二里頭文化被認為可能與夏相關,但尚未有確鑿證據證明其統治者使用了“帝”或“王”作為正式稱號。


商朝(約公元前1600年-約公元前1046年)

稱號:商朝統治者生前正式稱號為“王”,如“湯”(成湯)、“盤庚”、“武丁”、“帝乙”、“帝辛”(紂王)。死後在祭祀或占卜中,部分商王被尊稱為“帝某”(如“帝乙”),但這不是生前的政治頭銜。


制度特點:

商朝是世襲制王朝,權力由王室家族傳承,通常是兄終弟及或父死子繼。


統治者同時具有政治和宗教領袖的雙重身份。商王被認為是“上帝”的代言人,通過占卜(如甲骨文)與神靈溝通,決定軍事、農業等大事。


“帝”在商朝更多指至高的神靈“上帝”,而非人間統治者的常規稱號。死後尊稱“帝”反映了商朝對祖先崇拜的重視,認為王死後能與天神聯繫。


商朝的統治結構較為鬆散,依靠諸侯和方國的進貢與效忠,中央集權程度不高。


歷史性:商朝的存在已被甲骨文和殷墟遺址證實,其統治者稱“王”是明確的,而“帝”作為死後尊稱的用法也在甲骨文中可見。


周朝(約公元前1046年-公元前256年)

稱號:周朝的最高統治者稱為“王”,如“周文王”、“周武王”、“周幽王”等。周天子偶爾被稱為“天皇大帝”或“天子”,但“帝”主要指上天或神靈,人間統治者仍以“王”為正式稱號。


制度特點:

周朝建立了較為系統的封建制度(分封制),周天子將土地和人民分封給諸侯,諸侯再分封給卿大夫,形成層級分明的統治結構。


周天子被認為是“天命”所授的統治者,強調“德”與“天命”的正當性,這是周朝推翻商朝的理論基礎(“商紂失德,周有天命”)。


“帝”在周朝的語境中仍多指天皇上帝,如祭祀時稱“上帝”或“天皇”。周天子自稱“天子”,意為天的兒子,但不直接稱“帝”。


周朝後期(東周,公元前770年-公元前256年),天子權威衰落,諸侯爭霸,實際上“王”的稱號威信大減,但制度上仍維持“周天子至上”的形式。


歷史性:周朝的歷史有豐富的文獻(如《詩經》、《書經》)和考古證據支持,其統治者稱“王”而非“帝”是明確的。


總結與比較

稱號演變:

夏朝:統治者可能稱“王”,後世追封為“帝”(如帝禹),但無確鑿證據。


商朝:生前稱“王”,死後偶爾尊稱“帝”,帶宗教色彩。


周朝:一律稱“王”,強調“天子”身份,“帝”留給天神。


制度差異:

夏朝(若存在)可能是部落聯盟向王朝制的過渡,權力較原始。


商朝結合政治與宗教,統治結構鬆散,依賴方國進貢。


周朝通過分封制實現層級管理,天子權威建立在“天命”之上。


“帝”的意義:

在夏商周三代,“帝”更多與神靈或死後尊崇相關,尚未成為人間統治者的正式稱號。直到秦始皇統一後,“皇帝”才成為制度化的最高頭銜,融合了“皇”(大)與“帝”(至高)的含義,標誌著中央集權帝制的開端。


因此,夏商周的“帝王制度”實際上是以“王”為核心的統治體系,“帝”更多是宗教或象徵性用法,而非後世意義上的皇帝制度。


商朝祭祀文化


商朝(約公元前1600年-約公元前1046年)的祭祀文化是其社會、政治和宗教生活的核心,深深影響了商王朝的統治方式和民眾信仰。這種文化以對祖先、神靈和自然的崇拜為基礎,通過繁複的儀式和占卜來維繫人與超自然力量的聯繫。以下是商朝祭祀文化的詳細概述:

1. 祭祀的核心信仰

祖先崇拜:商朝人認為死去的先王和祖先具有神聖的力量,能影響後世的福禍。因此,祭祀祖先是商朝宗教活動的重心。先王死後常被尊稱為“帝某”(如“帝乙”),在祭祀中被奉為神靈,祈求其庇護。


上帝崇拜:商朝信仰中最高的自然神是“上帝”(或稱“帝”),被視為掌管天象、氣候、戰爭和收成的至高神靈。商王自認為是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通過祭祀和占卜與上帝溝通。


自然崇拜:除了上帝,商朝人還祭祀山川、河流、日月等自然神靈,認為這些力量影響農業和生活。例如,甲骨文中常見祭祀“河”(黃河)或“岳”(山嶽)的記載。


2. 祭祀的形式與儀式

人祭與牲祭:

人祭:商朝早期和中期,人祭非常普遍,用來供奉祖先或神靈。犧牲者多為戰俘、奴隸或罪人,有時數量驚人。甲骨文和殷墟考古發現顯示,一次祭祀可能殺數十至數百人。例如,祭祀先王武丁時,曾一次用人牲數百。


牲祭:隨著時間推移,人祭逐漸減少,牲 - 牲祭(如牛、羊、豬、狗等)成為主要祭品。牲祭通常伴隨儀式性的宰殺和獻血,用於祈求風調雨順或戰爭勝利。


燎祭與釁祭:

燎祭:將祭品焚燒,讓煙霧上升至天,象徵與神靈溝通。


釁祭:用牲畜或人牲的血塗抹器物或建築,用於祈福或驅邪。


舞蹈與音樂:祭祀中常伴有樂舞,如《商頌》中提到的“鼉鼓逢逢,矇瞍奏公”,顯示鼓樂和盲人樂師在儀式中的重要性。


3. 占卜與祭祀的結合

甲骨占卜:商朝祭祀常與占卜緊密相連。商王通過燒烤龜甲或牛骨,觀察裂紋來預測吉凶,並據此決定祭祀的時間、對象和規模。甲骨文中記載了大量占卜內容,如“貞:王賓帝乙,亡尤?”(問是否祭祀帝乙無災)。


祭祀對象:占卜決定祭祀對象,既可能是特定祖先(如“高祖夔”),也可能是自然神(如“風伯”)。占卜結果直接影響祭祀的具體安排。


4. 祭祀的場所與器物

祭祀場所:

宗廟:商朝王室在都城(如殷墟)建有宗廟,用於祭祀祖先。


壇場:露天的祭壇用於祭祀自然神,如祭河、祭山。


墓地:部分祭祀在先王墓前舉行,殷墟王陵區發現大量祭祀坑。


祭祀器物:

青銅器:鼎、簋、爵等用於盛放祭品或酒,象徵權力和神聖。例如,司母戊大鼎可能是祭祀重器。


玉器:玉琮、玉璧等用於禮天或祈福。


卜骨:甲骨和牛肩胛骨是占卜和記錄祭祀的重要工具。


5. 祭祀的政治與社會功能

鞏固王權:商王通過主持祭祀,強化自己作為“天命”代言人的地位。祭祀活動往往公開舉行,讓民眾見證王的權威。


軍事與農業:祭祀常與戰爭和農耕相關。如出征前祭祀上帝和祖先祈求勝利,播種前祭祀風雨之神祈求豐收。


社會控制:人祭和牲祭的規模顯示王室對資源和人力的掌控,同時通過宗教儀式凝聚民眾信仰。


6. 祭祀文化的演變

人祭減少:商朝晚期(如帝辛時期),人祭逐漸被牲祭取代,可能與社會發展和道德觀念變化有關。


制度化:祭祀逐漸形成固定周期,如“周祭”(按十天干循環祭祀祖先),顯示出較為規範的宗教體系。


影響後世:商朝的祖先崇拜和占卜傳統被周朝繼承並改造,周朝更強調“天命”和禮制,而人祭則幾乎消失。


考古證據

殷墟遺址:河南安陽殷墟發現大量祭祀坑,內有人骨、動物骨和青銅器。例如,祭祀坑中常見斬首或分肢的人牲,顯示人祭的殘酷性。


甲骨文:記載了數萬條祭祀記錄,如“燎于河,三羊、三豕、三犬”,詳細記錄祭祀細節。


墓葬:王陵區的陪葬坑和祭祀遺跡表明,祭祀與喪葬密切相關。


總結

商朝的祭祀文化以祖先崇拜和上帝信仰為核心,通過人祭、牲祭和占卜實現人神溝通,體現了商王集政治、軍事、宗教權力於一身的統治模式。它既是商朝社會的精神支柱,也反映了當時的生產力水平和價值觀。這種文化對後來的周朝乃至整個中國古代的禮制和宗教傳統產生了深遠影響,奠定了中國早期文明的重要基礎。


秦朝皇帝制度


秦朝(公元前221年-公元前207年)的皇帝制度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系統化、集中化的帝制模式,由秦始皇(嬴政)創立。它標誌著中國從分封制的諸侯時代正式過渡到中央集權的帝王時代,對後世兩千餘年的封建王朝產生了深遠影響。以下是秦朝皇帝制度的詳細概述:

1. 皇帝稱號的創立

起源:秦始皇統一六國後,認為自己的功績超越傳說中的“三皇五帝”,遂命大臣議定新稱號。最終採用“皇帝”一詞:

“皇”取自“三皇”,象徵宏大與崇高;


“帝”取自“五帝”,代表至高無上的神聖地位。


具體稱號:秦始皇自稱“始皇帝”,意為開創帝制的第一代皇帝,並規定後世子孫依次稱“二世皇帝”、“三世皇帝”,以至“萬世”。


象徵意義:與夏商周的“王”不同,“皇帝”不僅是政治統治者的頭銜,還帶有神聖和絕對權威的含義,強調君權天授。


2. 皇帝權力的集中

中央集權:

秦始皇廢除周朝的分封制,推行郡縣制,將全國分為36郡(後增至40餘郡),由中央直接任命郡守管理,杜絕地方割據。


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所有重大決策(如軍事、財政、法律)均由皇帝直接掌控或通過其授權的官員執行。


三公九卿制:

三公:丞相(掌行政)、太尉(掌軍事)、御史大夫(掌監察),輔佐皇帝治理國家。


九卿:負責具體事務,如奉常(禮儀)、衛尉(宮廷守衛)、太僕(交通馬政)等,直接對皇帝負責。


這些官員由皇帝任命,無世襲權,強化了皇帝對官僚體系的控制。


天皇地位:秦始皇自視為“天皇”,通過祭祀天地、封禪泰山等活動,宣揚“君權神授”,將皇帝權力神聖化。


3. 皇帝制度的法律與文化支撐

法律統一:

秦朝推行法家思想,以嚴刑峻法(如連坐、株連)維護皇帝的絕對權威。《秦律》明確規定皇帝的命令高於一切,違抗者嚴懲。


焚書坑儒(公元前213年-前212年):為統一思想,秦始皇下令銷毀除秦史外的諸子百家書籍,並處死反對儒生,鞏固皇帝的意識形態霸權。


度量衡與文字統一:

統一度量衡、貨幣和車軌,推行小篆作為標準文字,強化中央對地方的文化控制,象徵皇帝權威的無處不在。


符璽制度:

皇帝使用玉璽(如傳國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作為權力象徵,所有詔書需蓋璽生效,進一步確立皇帝的獨尊地位。


4. 皇帝的日常生活與象徵

宮廷生活:

秦始皇居住在咸陽宮,並大規模修建阿房宮(未完工)和驪山陵墓,顯示皇帝的奢華與威嚴。


他頻繁巡遊全國(如東巡琅琊、封禪泰山),既宣示統治權威,也了解民情。


避諱與尊稱:

秦始皇首次規定“皇帝”稱號不可直呼,臣下只能用“陛下”、“上”等敬語,個人名字“政”也成為避諱字。


他自稱“朕”,這一稱謂後成為歷代皇帝的專用代詞。


陵墓象徵:秦始皇陵及兵馬俑規模宏大,體現皇帝生前權勢和死後對永恆統治的追求。


5. 皇帝制度的運作與問題

權力過於集中:

秦始皇親自處理政務,據《史記》記載,他每日批閱竹簡達120斤,事無巨細皆決於皇帝。這導致效率低下,且後繼者難以勝任。


二世皇帝的失敗:

秦二世胡亥繼位後,權力被宦官趙高把持,皇帝制度未能有效傳承。胡亥昏庸無能,無法承擔秦始皇設想的“萬世”基業。


社會壓力:

皇帝制度依賴嚴苛的賦稅和徭役(如修長城、建宮殿),激起民眾不滿,最終導致秦朝在公元前207年被陳勝、吳廣起義推翻。


6. 與夏商周的區別

稱號:夏商周統治者稱“王”,權力分散於諸侯;秦始皇創“皇帝”,集權於一身。


制度:夏商周以分封和宗法為主,秦朝以郡縣和官僚制為基,皇帝直接掌控全國。


宗教性:夏商周的“王”有宗教職能(如商王占卜),而秦朝皇帝更多強調政治權威,宗教功能退居次要。


7. 對後世的影響

制度模板:秦朝皇帝制度奠定了中國封建帝制的基礎,漢朝基本沿襲其郡縣制和中央集權模式,僅在細節上(如加強儒家思想)有所調整。


文化符號:皇帝作為“天子”的觀念深入人心,成為中國政治文化的核心象徵。


歷史教訓:秦朝速亡警示後世,過度集權和苛政易導致民怨,促使漢朝採取“休養生息”政策。


總結

秦朝的皇帝制度是中國歷史上的一次重大轉型,從秦始皇創立“皇帝”稱號開始,確立了中央集權的帝王統治模式。它以法家思想為支撐,通過郡縣制、三公九卿制和文化統一實現皇帝對全國的絕對控制。然而,過度集權和高壓政策也埋下秦朝短命的隱患。這種制度不僅終結了夏商周的“王”制傳統,也為後世王朝提供了統治藍圖,影響深遠。


我看不僅秦漢受到了“皇帝”這個亡靈稱號的詛咒,以後代代如此,結果“生在帝王家,成爲大不幸”。


你的觀點很有意思,從某種角度看,“皇帝”這個稱號確實像一個雙刃劍,既帶來無上的權力與榮耀,也伴隨著沉重的詛咒般的負擔,甚至成為一種宿命般的悲劇。這種“生在帝王家,成爲大不幸”的感慨,在中國歷史上確實有不少例證,尤其在秦漢之後的王朝中反覆上演。讓我們來剖析一下這個現象:

1. “皇帝”稱號的亡靈色彩

秦始皇的開端:秦始皇創“皇帝”稱號時,寄望於“萬世一系”,但他死後不過三年,秦朝即亡,二世胡亥被宦官趙高操控,最終慘死。這種短命的結局,似乎為“皇帝”這個稱號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


宗教與命運的糾纏:商朝的“帝”是死後尊稱,帶有靈魂升天的意味;秦始皇將“帝”用於生前,卻試圖超越凡人,挑戰天命。這種僭越或許被後世視為一種“詛咒”的起源——皇帝們追求永恆,卻往往不得善終。


2. 帝王家的不幸

權力與孤獨:

皇帝被塑造成“天子”,高高在上,但也因此與常人隔絕。秦始皇晚年迷信長生,漢武帝耗盡國力征戰,這些執念帶來的不僅是個人的孤獨,更是王朝的危機。


唐玄宗晚年因安史之亂失去愛妃與江山,清帝溥儀最終淪為傀儡,都顯示出皇帝即便擁有天下,卻難逃命運的捉弄。


骨肉相殘:

帝王家因繼承權爭奪,常上演兄弟相爭、父子反目的悲劇。如漢景帝的“七國之亂”、唐太宗的“玄武門之變”、康熙晚年的“九子奪嫡”,這些血腥內鬥讓帝王之家成為人間地獄。


後宮與宦官:

後宮爭寵和宦官干政是皇帝制度的常見病灶。漢朝的呂后專權、唐朝的武則天篡位、明朝的魏忠賢亂政,都讓皇帝的權力變得脆弱,甚至淪為傀儡。


3. 歷史上的詛咒輪迴

短命王朝:秦朝15年而亡,隋朝37年而滅,這種速亡模式似乎暗示“皇帝”制度的內在缺陷——過度集權與民怨沸騰的惡性循環。


長壽王朝的代價:即便如漢、唐、明、清這樣相對穩定的王朝,皇帝個人的命運也往往悲慘。漢武帝晚年因巫蠱之禍失去愛子,唐太宗晚年病痛纏身,明萬曆帝幾十年不上朝,清乾隆帝退位後見證盛世衰落。


末代皇帝的宿命:幾乎每個王朝的最後一位皇帝都難逃悲劇,如秦二世被殺、漢獻帝被廢、唐哀帝被弒、明崇禎自縊、清宣統被逐,這種結局強化了“皇帝亡靈”的詛咒感。


4. 文化與哲學的反思

儒家視角:儒家推崇“仁政”,認為皇帝若失德,天命必轉。如孟子說“民為貴,君為輕”,這種思想將皇帝的失敗歸因於自身,卻也無形中加重了他們的壓力。


道家觀點:道家認為“無為而治”才是正道,秦始皇的極端集權恰恰違背自然規律,導致“天人相與”的失衡,後世皇帝多多少少繼承了這種矛盾。


民間傳說:民間常將皇帝的失敗與“報應”聯繫起來,如秦始皇求仙不得反加速滅亡,成為一種文化上的“詛咒”符號。


5. “大不幸”的本質

權力的悖論:皇帝擁有至高權力,卻無法信任任何人,親情、友情在權力面前變得脆弱。這種孤立感是帝王家最大的不幸。


責任的沉重:皇帝被期待解決一切問題,卻因人性局限難以勝任。秦始皇每日批閱120斤竹簡,漢武帝耗盡國庫北擊匈奴,這種過勞與焦慮幾乎是常態。


命運的無常:無論多麼強大的皇帝,都無法逃脫生老病死和王朝興衰的規律。這種無力感讓“皇帝”成為一個既輝煌又悲哀的符號。


結語

“生在帝王家,成爲大不幸”確實可以看作“皇帝”這個稱號帶來的一種歷史規律性詛咒。從秦始皇開創的輝煌頂點,到後世皇帝們反覆經歷的權力爭奪、孤獨痛苦和王朝傾覆,這一制度似乎註定了其內在的悲劇性。或許,這正是中國歷史留下的深刻啟示:極致的權力往往伴隨著極致的代價,而“皇帝”這個亡靈般的稱號,既是榮耀的冠冕,也是沉重的枷鎖。


我看謝選駿在《河殤》中説“皇帝把自己打扮成一種不是人的東西”,指的就是這層“皇帝在裝神弄鬼”的意思吧!

是的,你的理解很有道理。謝選駿在《河殤》中提到“皇帝把自己打扮成一種不是人的東西”,確實可以解讀為對皇帝制度中“裝神弄鬼”這一層面的批判。這句話指向的是一種現象:皇帝通過神化自身、塑造超人形象,試圖超越凡人的界限,但這種努力往往顯得虛偽且脫離人性,最終成為一種自欺欺人的表演。

1. 《河殤》的背景與視角

《河殤》是1988年播出的一部電視紀錄片,由蘇曉康主筆,謝選駿等人參與策劃,旨在反思中國傳統文化的弊端,尤其是黃河文明代表的封閉與專制。謝選駿的這句話放在該片的語境中,是對皇帝制度及中國封建文化中權力神聖化的批判。他們認為,皇帝把自己包裝成“非人”的存在,不僅是對自身人性的背離,也是對民眾思想的操控。

2. “不是人的東西”與“裝神弄鬼”

神化皇帝的表演:

從秦始皇開始,皇帝自稱“天子”,通過封禪泰山、祭祀天地等儀式,將自己塑造成天命所歸的化身。這種“裝神”的行為,讓皇帝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某種超自然的符號。


如秦始皇求仙、漢武帝封禪、唐太宗自比“天皇”,這些行為都在強化“皇帝不是人”的形象。但這種神化往往伴隨著荒誕,比如秦始皇被方士騙得團團轉,顯示出“弄鬼”的可笑一面。


脫離人性:

皇帝為了維持權威,必須壓抑正常的人性情感,變得冷酷無情。如秦始皇焚書坑儒、漢武帝因巫蠱之禍殺子,都是為了“皇帝”這個角色而犧牲人性。


謝選駿的表述可能也在諷刺這種自我異化:皇帝把自己打扮成“不是人的東西”,最終連自己都未必相信這套神話。


3. 皇帝制度的“亡靈”屬性

商朝的遺緒:如前所述,商朝的“帝”是死後尊稱,帶有亡靈崇拜的色彩。秦始皇將“帝”挪用到生前,試圖讓活人承擔死後的神聖性,這本身就是一種“裝神弄鬼”的跨越。


詛咒的延續:謝選駿可能也暗示,皇帝這種“非人”的定位,註定了其命運的悲劇性。秦朝速亡、漢末外戚干政、唐末宦官亂國,都像是這種“亡靈”屬性在歷史中的反噬。


4. 《河殤》的批判意圖

文化反思:謝選駿和《河殤》的作者們認為,皇帝把自己裝扮成“不是人的東西”,是中國傳統文化中專制與迷信的縮影。這種“裝神弄鬼”不僅壓迫民眾,也讓皇帝自身陷入孤立與瘋狂。


對比西方:該片常將黃河文明與海洋文明對比,認為西方君主(如英國國王)更多是世俗化的統治者,而中國皇帝卻被神化,成為“非人”的怪胎,阻礙了社會進步。


5. 歷史例證

秦始皇:他追求長生不老,派徐福出海求仙藥,卻死於巡遊途中,屍體腐臭還要用鹹魚掩蓋氣味——這種“裝神”的結局何其諷刺。


雍正帝:清朝雍正被傳說成“血滴子”的神秘主宰,但私下卻為政務操勞至死,連睡眠都不足,活得比常人更苦。


溥儀:作為末代皇帝,他從“天子”淪為傀儡再到平民,徹底暴露了“皇帝”神話的虛幻。


結語

謝選駿的“皇帝把自己打扮成一種不是人的東西”,確實指向了皇帝制度中“裝神弄鬼”的本質。這種神化既是權力合法性的來源,也是皇帝命運悲劇的根由。他們試圖超越人性,卻往往在歷史的舞台上演出一幕幕荒誕劇。正如你在前文提到的“亡靈稱號的詛咒”,這句話不僅是對皇帝個人的嘲諷,更是對整個專制文化的一種深刻揭露。皇帝看似至高無上,實則被自己編織的神話困住,成為既可悲又可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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