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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3日星期三

谢选骏:像毛狗泽东般浪荡的浪漫主义者


《宋湘波从记者到流浪汉,前领导:我一点都不惊讶》(红星新闻 2021-11-03)报道:


“在我流浪这一年多,我已经没有跟任何人谈过文学。”


一夜之间,“流浪汉”宋湘波火了。


伴随“流浪汉”三个字的,还有另一个身份:“前记者”。记者和流浪汉,在同一个人身上似乎无从交集,却先后出现在宋湘波的人生履历中。


“不惊讶”,是得知宋湘波流浪街头后,其部分故友的共同评价。时任《重庆时报》某部门领导的孟某告诉红星新闻,“我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我知道他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样生活。”


10月11日,短视频博主陈某在抖音上传了一段视频。视频显示,流浪街头的宋湘波称 “享受这种自由。”宋湘波毕业于重庆工商大学,曾任重庆时报、重庆商报记者、重庆某传媒公司负责人。


10月20日上午,红星新闻记者在成都见到了宋湘波。他中等个头,皮肤微黑。生于1980年的他,满鬓微霜。他背着双肩包,包上LOGO已经剥落。中规中矩的黑外套、灰长裤,衣着洁净、鞋面光洁。一眼看去,他和来去匆匆的上班族别无二致。


采访中,宋湘波首度回应“破产”“赌博”传闻,称传言不实。视频引发热议后,为顾及家人感受,日后不再流浪,“这个故事已经到此为止了。”


记者生涯


“对于水价的界定,不仅应有政府监管之手,更应有市场之手。政府监管职责固然重要,但推进水务市场化机制的完善建立,从而有效规避简单的监管与越位之争,是政府目前当务之急。我们需要的,是当政者更多的政治智慧和勇气。”


这段话,来自宋湘波在《21世纪经济报道》实习时的作品:《涨与不涨:重庆水价之争》。他把此文视为自己初涉新闻业的代表作。


“文笔好”“又爱又恨”,是时任重庆时报某部门领导孟某对宋湘波的评价。孟某回忆,2005年,宋湘波入职重庆时报,先后任财经记者和美食记者,“稿子写得很快。”


在这位领导看来,随着时间推移,“写得很快”逐渐少了,拖稿变成他比较常见的一个“坏习惯”。“你要管着他,不管着就比较麻烦。他不是一来就这样,刚开始挺有激情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比较正常,后来慢慢地习惯就不好了。”究其原因,孟某推测,是由于纸媒式微。


虽然如此,宋湘波在报社的生存空间并不逼仄,“大家都很想帮助他,希望他能过正常的生活,把那些小毛病、坏习惯改掉。”孟某说,“他真的是让我们又爱又恨。”爱其“才气”,恨其“生活不规律、不自律。”


彼时的宋湘波,被同事们视为“邋邋遢遢”。“邋遢到哪种地步呢?我们几个同事都挺好的,陪着他去买衣服,让他修修边幅。”


文笔不错、环境包容,宋湘波为何离职?宋湘波称,“一方面,我的行为比较狂放,有时候在办公室睡觉,所以领导也表现出不满意的情绪了,我不想看脸色。第二个方面,反正在报社有了一点小收入,可以走了,去流浪。”


据孟某回忆,宋湘波并非被动离职,“要留在报社,他还是可以的。因为他文笔好,对新闻事件的评论观点也很细腻。他当时想自己出去干,也想做点什么大事情,但他的习惯确实很影响他。”


孟某曾问宋湘波,“你为啥就不走正常的生活?”她获悉的答案是,“改变不了。让他正正规规去上班,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觉得这种管束对他来说,可能是种要命的状态。他也曾也想过改变,但很难。”


争议


“为什么没拍其他流浪者,偏偏拍到他?”不少人质疑,宋湘波有团队、有“剧本”。


“没有没有,”谈到网友质疑的“策划、营销团队”时,“流浪视频”拍摄者陈某向红星新闻记者否认,“幕后团队、总策划,兼后期制作——就是我,一个人小学文化的人。”


陈某是齐齐哈尔人,近年来从事自热火锅的代理工作,平时偶尔会制作短视频。宋湘波并不是他拍摄的第一位流浪者,早在今年5月31日,他就在抖音上上传了第一个关于流浪者的视频。拍摄初衷是“怕他有攻击性,到时候有个证据。我给老婆说,咱俩去买点吃的给他。我买了几瓶水、买了点吃的,就给录一下。”


关于流浪者视频发布后,点击量不错,后来他就开始拍一些流浪者视频。有流浪者向陈某推荐了宋湘波,陈某因此找到了他。


初见宋湘波,陈某称“请教传媒的东西”,两人渐熟。宋湘波称,其后,陈某在广场陪着他“睡了三天”,他被其诚意打动,最终同意拍摄。


视频发布后,争议随之而来。在宋湘波的一条抖音中,有网友留意到,其衣服价值几千元。“陈某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宋湘波称,他不会买这样的衣服,平时穿的很普通。


至于为什么要送衣服给宋湘波, 陈某称,“我对花钱还是没什么概念,我觉得没啥。我的经济条件还比较好。”


20日,再度言及此事,宋湘波在记者的镜头前说,“其实他不是买给我,他自己以前穿的。他说,我们身材差不多,你今天就穿这件。没有专门去买。我还不喜欢那件衣服,说实话太花哨了,所以我以后应该不会再穿。”


目前,宋湘波的短视频号中,已无该视频。其自我介绍为“原重庆时报、重庆商报记者,自由旅行者”。此前,其自我介绍还包括“某传媒公司总经理;美食、旅游、教育领域策划人;浪漫主义者”。


其中,“某传媒公司总经理”,再次引发网络对于“策划、炒作”的猜想。对此,宋湘波回应红星新闻,他早已不再担任传媒公司负责人,“那是2008-2010年的一个传媒公司,做报纸广告和电视广告代理,也做一档电视节目。其实我应该写‘前某传媒公司经理’,后来觉得,“前某”读起来很绕口,就干脆写了个‘某’。”


更多争议甚嚣尘上:公司破产、曾涉赌博……虚实之间,传闻纷扬。对此,宋湘波10月16日在网络发文称,“过于戏剧化的故事,不免让大家生疑,过于急切的表现不免让人感到意外,一夜的爆红也不免引起一些人的反感甚至嫉妒,甚至恨。于是各种各样的质疑来了,甚至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也来了。”


破产传闻是否属实?前述宋湘波的中学好友陈某告诉红星新闻,确有其事,“他的公司其实赚了很多钱,本身生意非常好的。后来破产了,但不是他的原因,是客观的原因。”


宋湘波则否认了“破产”一说,“公司后来还在,直到2016年就转股了,转成另外一个公司,只是我不愿意去做那个公司。”他进一步解释,“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跟别人合的,有副总在。他成长起来了,就转给他了。因为我对这个领域不太感兴趣了。”


天眼查显示,宋湘波于2008年参股该公司。2016年,公司名称变更、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宋湘波退出。目前,该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的状态。


对于赌博的传闻,20日的采访拍摄中,当记者就此询问宋湘波时,他称,“如果说构成赌博的话,从法律上就会去界定,那么我就犯法了,对吧?我就没做过犯法的事,这个可以去查的。我没有被查过,也没犯过法,也没被各种各样地处罚过。”


流浪


2012年,宋湘波来到广州,和其他求职者不同,他从不在某一个岗位停留太久,短短四年,他换了几十种工作,涉及行业包括:工厂、贸易公司、民营企业、广告公司、餐饮企业。


青年时代,打工文学带给他对流水线的浪漫想象。他隐瞒自己的本科学历和记者经历,以高中毕业生的简历进入美的洗衣机厂,成为一名流水线工人。


这段经历只持续了十余天。“洗衣机上面是一个‘篮子’,不能歪。如果弄歪了,要用钳子夹正一下,就这么一个很无聊的动作。我觉得原来工厂一点都不浪漫,然后就走了。”


疫情开始后,宋湘波开始流落于广州、东莞、厦门等地街头。这一天,自何月何日始,他的记忆已模糊。流落街头的原因,是疫情后的求职无果,遂萌发“苦修”之念,“传媒、餐饮、培训这些行业,这些工作我找不到了。”他给自己定的流浪时间是两年。


广州天河体育中心附近,是他最熟悉的流浪之地。他和流浪汉们一起吃饭、喝酒、睡觉、打零工,偶尔打打扑克牌,谈论过去和未来,“至少跟几百个流浪汉打过交道。”流浪汉间,酗酒打架时有发生,他便充当调解人的角色。宋湘波告诉大家,自己曾任记者,无人相信,但“记者”这个绰号由此传开。


宋湘波称,流浪之初,他以LV包作枕,当街露宿,引人侧目,“在重庆时,朋友送的,1万8左右。”后来,包被偷掉。陆续被偷掉的,还有几件衣裤、鞋子、手机、护照、身份证。他说自己并未因此打消流浪的念头,“身外之物嘛。”


他洗漱在公厕,雨天躲进肯德基、麦当劳,天晴便在广场、公园露天而眠。就餐不便,他就用方便面果腹。偶尔在公园置一煤气炉,自行买菜做饭。广州多雨,他常在熟睡中被淋醒。在厦门时,他曾以病人探视者的身份进入医院,在通道和衣而睡。


他说自己并非身无分文,除了以前的“一点积蓄”,流浪期间,时有打零工、匿名撰稿,也一直为某企业撰写公众号文章,但企业具体信息,他称不便透露,“平均下来,每个月5000元是一定能挣到的。”他说流浪街头,“过得很快乐,胖了20斤。”但他在网络发文,却称这段岁月“残酷”而“并不浪漫”。


直到今年10月11日,他突然“走红”网络,以“前财经记者流浪街头”的话题,进入失联多年的故人们的视野。


很多人把他和上海“博学”流浪汉沈巍相提并论,他颇不以为然,“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从某一本书里引经据典,证明自己很有才华。”但他称欣赏沈巍的自律,“如果你流浪街头一年多,精神状况就会发生改变,可能变得不自律。他精神正常,说明他很自律。如果我流浪二十多年,我一定会变成个神经病。”


谢选骏指出:这位记者,可能学习了青年毛泽东,像毛狗般四处浪荡,自称浪漫主义者,其实丧家之犬。区别在于,后来毛狗像满狗一样住进了中南海,把他的肮脏传遍了中国大陆,于是也就修成正果,狗像挂上了天安门炮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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