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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3日星期三

谢选骏:该死的不死也是一种痛苦


《人性的醜陋: 400萬住頂級養老院,兩個月去世》(2021-10-13 桌子的生活觀)报道:


前段時間,網上流行這樣壹種說法: 


年輕的時候,努力工作,不結婚,不要孩子。 

老了以後,跟三五好友壹起,瀟瀟灑灑地走進養老院,抱團養老。 


我們互相關心,互相照應。 


生活的瑣事,我們不理。 


工作的煩惱,早就忘記。 


壹個院子,兩三好友,三餐四季,過神仙壹樣的日子。 


這個說法,令無數人為之心動。 


曾經,我也無限憧憬這樣的生活。 


可是直到今天,我看到抖音上的壹位博主分享真實的養老院經歷,我才知道,現實比我們想象的,要冰冷得多。 


抖音上壹個叫“胡子說媒”的博主分享了壹個老人的真實人生。 


朋友的二舅公是廣州本地人,年輕時瀟灑愛玩,自從與前妻離婚之後,就再也沒有結過婚,也沒有孩子。 


就這樣快樂地生活了幾十年。 


那時,人人都羨慕他,沒有兒女的負擔,沒有生活的壓力,真正做到了“為自己而活”。 


然而去年,老人突然腦梗,無法下床。


身邊無人照顧,老人只能選擇去養老院。 


他委托別人,將廣州的房子賣掉,加上手頭上的存款,壹次性付清了養老院所有的費用。 


差不多400萬。


 這是老人畢生的積蓄,他想著自己病成這樣了,錢也帶不走,還不如都花在自己身上。


他選擇的是廣州壹所高端的“頂級養老院”。 


獨立的居住房間,每個人都配備專門的護工和醫生,加上定期做康復訓練,平均壹個月最少要8萬起步。


原本以為,在這樣精心的護理下,老人會開心且快樂地度過他的晚年。 


可沒想到,他只在養老院待了兩個月,便去世了。 


這個結果,令所有人都疑惑且震驚。 


從條件上來說,那裏是壹線城市裏高端的養老機構,享受的是星級待遇。 


無論從護理還是生活上來說,理應得到好好的照顧。 


可為什麼才進去兩個月,就與世長辭了呢? 


後來才知道,養老院裏的生活,並不是我們表面看上去那樣。 


那些“不可說”的秘密,成為了無數老人心中的隱痛。 


這個死去的老人無兒無女,沒有家庭,沒有子女探望。 


護工摸清了他的情況後,知道他沒有依靠,於是對他的態度極其惡劣。 


他無法下床活動,整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等人來餵水餵飯。 


成人紙尿褲墊在身下,尿飽了,拉滿了,護工才會給他來換。 


由於長期無法自主翻身,他的床上總有壹股臭味。 


每次護工來擦身子,總要嫌棄地嘮叨幾句。 


餓了,就餵幾口床頭上的餅幹, 


渴了,只能眼巴巴地等人來倒水。 


期間受盡各種糟心和侮辱人格的事。 


最可怕的是,老人只是身體不便,可腦子是十分清醒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任人擺布卻無能為力,受人欺辱卻無法言說,這種尊嚴喪盡的痛苦,讓他倍感煎熬。 


於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兩個月,他徹底絕望了。 


他說:感覺沒有活頭了,即使努力活著,也沒有牽掛,他不想再熬了。 


人壹旦有了想死的念頭,就很容易來到“油盡燈枯”的邊緣。 


所以,他在入住這家高端養老院之後,短短2個月的時間就走了。 


聽完這個故事,我的內心突然覺得很難過。 


人啊,到老了才會發現,沒有什麼比有尊嚴地活著,更重要了。 


不管妳多富有,不管妳曾經多麼輝煌燦爛,當妳變老變弱,沒有子女依靠的時候,妳的命運,只能是任人擺布。 


我忽然想起特別精辟的壹句話:人壹旦老了,就會想要拼命抓住自己的子女。 


妳看很多的人,年輕的時候風光無限,不想要自己的子女,為自己而活,離婚的時候也不想要孩子,可是等到自己老了病了之後,心境完全不壹樣。 


比如《歡樂頌》中安迪的父親,年輕的時候不要她,可是老了之後,傾盡億萬財產也要讓她認自己當父親。 


這裏面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到了那個時候妳就會明白,錢財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妳有沒有子女,妳有沒有“靠山”。 


比如上面那個拿著400萬的廣州老人,如果他有貼心的子女: 


絕對不會長時間不給他擦拭身體,讓他發臭; 


絕對不會壹直看天花板,至少多推出去走走; 


絕對不會讓他住進養老院就是陷入痛苦的漩渦,只想早點“解脫”。 


人性都是欺軟怕硬的,養老院也害怕子女發現這些問題而找他們麻煩,但這個老人既然沒有子女,那他們就“肆無忌憚”了。 


這個視頻在網上發布之後,獲得了幾百萬的播放量,很多網友也在評論區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自己的親媽幾年如壹日地照顧會很痛苦,更何況養老院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真的沒人會真心照顧妳。”


“沒人願意去伺候別人吃喝拉撒,更何況是沒有自理能力的老人”。


“孩子才是老人最大的靠山,妳的錢是交給了養老院,而不是交給了護工。”


這些網友的評論,真實而心酸。 


不管妳多有錢,當妳變老變弱,無能無力無人問津的時候,子女就會成為妳最大的“靠山”,別人對妳怎麼樣,更大程度上都是看妳的子女。 


人性是不可控的,它體現在妳生活的方方面面。年輕的時候妳不會察覺,可是當妳老了病了弱了住進養老院,妳就會遭遇這個世界漫天的惡意。


前幾天看過壹篇報道。 


壹個叫“吳心越”的博士,實地調查研究過養老院的點點滴滴。 


她說,很多老人從進養老院的那天起,就失去了自由。 


為什麼? 


因為大部分的養老院,門禁管理都十分嚴格,只有子女陪同的老人,才能自由進出。 


也就是說,如果妳沒有子女的話,壹旦進了養老院的大門,就很難再出去。 


而在養老院發生意外了,有子女和沒子女的老人,那才是最殘忍的對比。 


她所在的養老院,曾經發生過壹件事。 


兩個老人在院子裏散步,在嬉笑打鬧中,兩個人都不小心跌了壹跤。 


有子女的那個老人,家屬很快就找上門來,並親自接回去料理。 


養老院害怕子女將事情鬧大,賠錢又道歉,小心翼翼。 


但沒有子女的那位老人,等待的卻是護工無止境的指責。 


她們責備他太不小心,本來伺候和料理老人就極其艱難,還要給他們的工作增加負擔。 


他們痛罵他自私,只顧自己快活,不管別人的感受。 


老人瞪著眼睛,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眼淚就這樣無聲地流了下來。 


妳能責罵護工冰冷無情嗎? 


可,這才是真實的人性。 


有的護工也許他們本質不壞,但愛心有限。 


想想看,平時養老院裏的護工,承擔的是壹個或者幾個老人的整個護理日常。 


洗臉,泡腳,剪指甲,餵飯,擦身子,端屎端尿。 


這些具體而精細的事,足以將壹個人的身心折磨得疲憊不堪。


他們拿著並不太高的工資,做著繁重甚至有點臟的工作,心裏難免會產生負面情緒。 


這些負面情緒,最後只能發泄到老人身上。 


於是,那些沒有兒女的老人,成了他們發泄的最後渠道。 


比如陜西漢中,無兒無女的老人,因為聽力不太好,護工叫他沒有快速反應,被護工擰耳朵、扇耳光。 


河北邯鄲,晚上護工發放蚊香,唯獨少了這個64歲無兒無女的老人。 


他上前去討要,結果被護工打得皮青臉腫,渾身是傷。 


像這樣的新聞還有太多太多。 


可能有人會說,如果生了子女,是沒有良心的子女,那還不如不生! 


但在養老院,孩子存在的本身,就是意義。他是壹種震懾,壹種可以尋求的外部力量。 


有子女的老人和沒有子女的老人,是完全不壹樣的。  


知乎上有壹個博主說: 


他曾經去過壹個養老院。 


那裏的工作人員會給剛進來的老人登記信息。 


信息表很詳細。


哪位老人家裏經濟條件比較好,家裏有小孩經常來探望,他們就會在老人的名字上劃上壹個圈。 


而那些沒有兒女,家裏條件壹般的老人,則被人劃了壹個大大的“X”。 


這些赤裸裸的現狀,讓人脊背發涼。 


養老院裏那些無兒無女的老人,其實和學校裏面的“孤兒”沒有本質的區別,都屬於被欺負的對象。


在學校,父母是孩子的依靠,在養老院,子女其實就是老人的依靠。


出了問題,有人幫妳喊冤,但無兒無女,打碎了牙齒,只能和血吞。 


弱肉強食,欺軟怕硬,從來都是人性本色。


來看壹組數據吧。 


這是2019年聯合國發布的世界人口展望報告。 


中國65歲以上老年人的人口百分比越往後,越加大。


也就是說,以後的社會,人口老齡化加重,老年人會越來越多,而年輕人越來越少,這樣的現狀會加劇。


如何養老,成了壹個沉重而不可避免的話題。 


年輕的時候,我們縱情肆意: 


覺得努力工作,認真攢錢,老了住上高檔養老院,就能安度晚年。 


但其實,養老院從來不是烏托邦。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恩怨,就有恃強淩弱。 


在養老院,那些無法言說的苦痛,有意無意的冷漠和孤立,足以扼殺壹個人的生存意誌。 


無兒無女,妳需要對抗的是人性,但人性往往經不起考驗。


有錢都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沒錢又無依靠的老人,日子更是舉步維艱。


最後,我要重點強調壹點,我並不是說人生只有結婚生子這條路,所有人都必須要結婚生子。 


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當妳做出了選擇之後,妳就要承受這個選擇背後的代價。 


當然,也有沒有結婚生子卻過完了很精彩而令人羨慕的壹生,我們不能壹桿子打死。 


但是我們要想清楚,妳是誰,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妳是特別的壹個還是最普通的普通人。 


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結婚生子,過大眾意義上最普通的生活,或許是最不“精彩”、“特別”的壹條路,但卻是最符合現實的壹條路,也是最有“安全感”的壹條路。


谢选骏指出:八九民运的时候有两条标语——“该死的老不死(指邓小平),不该死的死了(指胡耀邦)。”确实,该死的不死,不仅对别人是一种痛苦,对自己也是一种痛苦。我认识一位长辈,得了肝癌,到了晚期,吃不下饭,喝不进水,却无法咽气。我走过去,对他说“耶稣让我来看你了”,他流出一行热泪说,“我这一生对不起主。”我在他额头上画了个十字,说“愿主赦免你”,然后在他手上放了一本圣经。当天晚上他就安然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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